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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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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岳怔了一下,开头觉得匪夷所思,但转念一想,觉得只怕的确如此。李家桥三姓,尤其是顾姓,子弟从军者太多,战死者不少,若是真的按着那套老规矩守孝,父孝三年祖孝一年,叔伯孝再一年,还有堂亲族老的孝期,累积下来,恐怕不过几代人就子孙凋零了。
他原本觉得,今晚这个鹊桥会,和他并无关系,是以十分坦然地看着大家取笑李长庚和另外几个年将十八、正在说亲的少年,但是被大家这么一说破,立刻觉得不自在了。他这点不自在,被眼尖的看了出来,难免又哄笑着拿他打趣了一番。
因着大家时不时提到谁谁谁快十八岁了,要说亲成亲了,这些名字中除了李家桥的子弟,还有几个是别村相熟的少年或是亲戚家的子弟。听着听着,顾岳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他记起自己那些同窗们,其中很有几个,年纪轻轻,便已成亲生子;回想平日所见所闻,似乎许多人家,若是家境尚可,往往也会早早给儿孙娶亲,好求个早生贵子。
像李家桥这边,男子必要年满十八岁才许成亲,便是李长寿这样的寡母独苗也不例外,倒是罕见了。
顾岳很自然地转向李长庚问起个中缘故。李长庚道:“这个,听老人说,最开始是明山和尚给李家立下的规矩,男子满了十八,女子满了十六,习武有成,筋骨强壮,气血充足,这个时候成亲,生下的子女会更强壮一些。大概是真有效用,后来大家就都守着这个规矩了。”
李长庚解释的时候,多少有些窘迫,脸上又泛起了红。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又补充了几句:“咱们村的小伢,的确很少有养不活的,也很少有多病体弱的,所以八桥镇这边的几个村子,都喜欢学着咱们村的这个规矩。”
李长寿“哈”地一声笑了起来:“长庚哥说得太客气了,哪里是喜欢学咱们村的这个规矩?是不得不学吧!八桥镇这方圆几十里,有女儿的人家,都愿意嫁女儿到咱们村来,有男伢的,也都乐意娶咱们村的妹伢。就算有些人家想要早娶媳妇早嫁女,又有几个好人家,肯在没有相看过咱们村的男伢妹伢之前,就给自家儿女定下亲事?这么一来,可不都得就着咱们村的规矩来?”
李长寿说得眉飞色舞,得意洋洋,一群少年也与有荣焉地附和着点头称是。
顾岳的一个族兄打量着顾岳道:“我前两天听我表舅娘说,有两户上好的人家都在打听仰岳,不过是哪两户人家,媒人不肯明说。今晚上仰岳你还真要好好留心一下,日后媒人上门了,你心里也好有个数。”
有人半真半假地表示了几分妒忌:“今晚上我就不和仰岳一块走了,免得被比下去很没面子的。”
又有几人哈哈笑着表示深有同感。
顾岳听他们说得越来越煞有其事,也认真起来,十分郑重地说道:“今晚我就是去放两盏河灯,至于其他事情,于我而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顾岳说得认真甚至于严肃,大家对他的家事也略知一二,顾岳这么一说,也不好再拿他的亲事说笑。
李长庚有些犹豫,他觉得母亲先前催着顾岳去洗澡换衣时,很明显就是让顾岳今晚和他们一样去相亲的,顾岳大伯早两天还提起让他今晚带一带顾岳,有什么事多提醒几句。
然而这些日子和顾岳相处下来,李长庚也已明白,顾岳和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年轻人不太一样,不少时候,即便是何思慎,似乎也要和顾岳有商有量。
犹豫了片刻,李长庚还是说道:“仰岳你要是拿定主意今晚不相看别人,也不让别人相看的话,就拿草木灰,哦,要不拿湿泥巴在脸上涂两道吧。”
这会儿不好找草木灰,湿泥倒是容易得。
那边已经有人赶快一弯腰从田边挖了一块湿泥过来,快手快脚地在顾岳脸上抹了粗粗的两道泥印,一边说道:“不用谢我,这不是顺手嘛!”
大家又哈哈哄笑起来。
第25章 鼓盆而歌(三)
戏台在八桥镇南岳大帝庙的正殿前头。顾岳一行人赶到时,戏台前面,已经挤满了人。张斗魁那个驻防连都在两侧的半边楼上看戏,张斗魁自己和莫师爷则同八桥镇这一带的头脸人物坐在戏台正前方,除了莫师爷仍是折扇不离手,其他人都是一把大蒲扇不停地摇,赶走身边脚下乱转的蚊子。何思慎自然也在其中,隔了人群看见顾岳,好一会才认出他来,看他脸上抹了两道泥印,不免失笑,便向他招招手。
顾岳挤过人群,向张斗魁等人问好之后,走到何思慎身边。
何思慎笑道:“你这是要学骠骑将军,‘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顾岳低头默认。
何思慎笑着摇摇头,却也知道,至少今晚,是难以改变顾岳的决心的,便不再提此事,示意顾岳从桌子底下拖了一条板凳出来,在自己身边坐下,又丢了一把大蒲扇给他。
李长庚等人向顾岳挥挥手,然后很快被人群淹没了。
何思慎等人,正在聊今年的收成、粮食税、田亩税、团防捐、人头税等等,顾岳觉得自己不过是暂住,过不多久便要走的,也不太关心,随意扫了一眼戏台上,正戏还没开始,一个老头正在拉二胡,时停时续,配合着另一个闭着眼睛清唱的中年人,中年人的胸前斜挂着一根足有两尺多长的无节竹筒,每唱一两句,便拍击几声,听那空空之声,竹筒两头是蒙着皮膜之类。顾岳仔细听了一会,唱的似乎是《明英烈》里蓝玉北征那一回。
莫师爷摇着折扇偏过身子笑眯眯地道:“顾兄弟,这渔鼓戏还是头一回听吧?”
顾岳点头。
莫师爷道:“台上那位也姓何,本名么,莫某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了,听说年轻时在南岳做过道士,所以都叫他何道士,道没学成,却学了一肚子戏回来,操起渔鼓不上几年,就成了咱们这方圆百里地最红的戏先生了。今儿个要唱大戏,不然还轻易请不动何道士。”
一说姓何,顾岳下意识地看了看何思慎,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虽然一直读的新学堂,多少还是知道,说书先生唱戏先生这样人物,向来被认为操的是贱业,不登大雅之堂,甚至于是下九流,有些根底的人家或宗族,若出了这样的子弟,都是要逐出家门、开出族谱的。
顾岳意识到自己一听说那唱戏道士姓何,就去看何思慎,倒是很有些不妥了。
他难免有些窘迫地笑笑,想解释一下,一时间又找不到解释之词。何思慎正半闭着眼听得专心,手中蒲扇还应着音律一点一点,倒不在意,说道:“何道士的确是李家桥人,不过他那边和我这一房离得远,倒是跟算命的何六丙算是同一房传下来、没出五服的堂兄弟。”
莫师爷满脸兴味地打听:“听说六丙瞎子那一房,都有些神神叨叨的,读书是都读了,就是进学的几乎没有?”
何思慎有些感慨:“他们那一房,聪明人尽有,就是这聪明都没用到正道上。”
何六丙算命的灵验,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更难得的是,哪怕只剩半只眼了,也善看天气,只这一点,周围农家就没有不敬着他的;这何道士去唱渔鼓戏,说起来是操贱业了,但是读过书的聪明人唱起戏来就是不同一般,尤其善唱三国、说岳、明英烈这样的大戏,寻常人家还真请不动他。
顾岳留神听了一会,果然这何道士唱的这一段蓝玉北征,脉络分明,词句流利,虽是简洁易懂的白话,偏偏又带了几分文人气,让不能读书识字的村民听了便心生敬畏,也让台前这些自认为颇有身份的听众觉得听这等文雅戏脸上有光。
不过,顾岳忽而发觉,他几乎听不出来何道士是在哪几处停顿换气,只觉那歌词唱腔,如山路高低起伏、连绵不断。
一段唱完,何道士下去休息时,顾岳转过头来,低声问道:“姑父,这何道士真是气息悠长,练过好些年内功吧?”
何思慎点头:“何道士那一枝,说起来都有些天份,拳脚上差些,这内功倒是都练得不错。何道士练的是这一口气息,何六丙练的是耳力。”
莫师爷赶紧凑过来问道:“听说六丙瞎子那耳力,听得到两里路外的说话声,有这回事不?”
何思慎失笑:“又不是顺风耳,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是比平常人耳力强几分罢了。”
顾岳忽然想到,夏收那会儿,李长庚常常一脸自豪地向他夸耀,李家桥的男丁因为常年习武,
手脚利索力气大,干起农活来如何如何强过周边那些村子。
何道士和六柄瞎子这一房,常年习武,学以致用,果然也都是各自行当里的出色人物……
这么一想,怎么总觉得有几分诡异呢?
此时戏台上一阵忙乱之后,摆了个香案,案上一个香炉,南岳大帝庙的庙祝穿了正经道袍,举着三枝香,向着正殿方向拜了一拜,插入炉中,拖长了腔调高声吟唱了一段半文半白的祝祷词,不过其间夹杂了不少拗口的古词,顾岳听得半懂不懂,大致知道是祭先人祭神灵求祖宗神灵保佑风调雨顺。
好不容易等着那庙祝唱完,不少年轻人都在台下吁了口气,顾岳也不自觉地吐了口气,莫师爷与何思慎相视而笑。也难为这些少年人,要捺着性子听这么长一段多半听不懂的祝祷词了。
香案搬了下去,乐师在帘子后面就座,一阵锣鼓敲过,换成了梆子,戏台左边,何道士换了身僧袍,头上戴了顶僧帽遮住头发假充光头,拄着根竹杖权当禅杖,一摇三晃地走了出来,绕着戏台,一路走一路唱,顾岳听了几句就明白过来,何道士演的是明山和尚,所以一路唱的是国破家亡的凄凉、不肯屈膝事敌的刚直、跋涉千里的孤独,还有初到大明山时淳朴乡民的好客。
这出戏大概是演的年头久了,八桥镇几乎人人都听过好些遍,因此台下不少人时不时跟着哼一两句。
只是这台下的嗡嗡之声,也不能盖过何道士的声音去,依旧是字字清晰、如在耳边。
莫师爷难免感慨了一句:“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士!”
顾岳觉得这出戏似乎和先前的渔鼓戏没什么大差别,不过就是换了身衣服、在台上多走了几步、加了乐师配合而已。不过刚刚这样一想,戏台左边,忽地跑出两名小兵,手执木刀,假作追杀明山和尚,三人在台上追逃,时疾时徐,忽左忽右,盘旋绕走,台下众人,明知不过演戏,也看得极是紧张,惟恐那何道士假扮的明山和尚被兵士追上。
眼看越追越近,戏台右边,忽地一声虎啸。
旁边立刻有人兴奋地低声叫道:“来了,来了!”
从帘子后面跃出的那只老虎,一扑丈余,大有猛虎下山之势,台下哄然叫好,叫好声中,两名兵士慌忙闪开,明山和尚趁机躲到了老虎身后,只见那老虎伏地蹲了一蹲,拧转腰身,纵身又是一扑,将一名躲闪不及的兵士扑倒在地,抡起前爪往他脸上一按,那兵士立刻配合作瘫死状。台下哄笑起来。
另一名兵士曳刀而逃,自然也被老虎扑杀。
然后那头猛虎懒洋洋地掉过头来,向着明山和尚吼了几声,明山和尚合掌为敬,静待猛虎走近,与它一道下台离去。帘后锣鼓声又一次响起,乐师齐声唱了几句,台下众人也跟着乱哄哄地唱,因着太过喧闹,顾岳只大略听到“伏虎”、“护法”、“明山和尚”几个字眼。
这一出《明山和尚遇虎记》极短,却是正戏之前的加官戏,接下来才是中元节的正戏《目连救母》。目连需得连闯十八层地狱,才能将其母的受罚鬼魂救出来。这出戏各地的中元节都会演,顾岳在昆明时自然也看过好几回,不过似乎今晚这一出目连戏很是不同,说是目连戏,不如说是武戏更合适些,十八层地狱的鬼卒鬼将,正好对应十八般兵器,演目连的武生,每闯一层地狱,便换一样兵器,竟好似十八般兵器样样皆通。
每换一样兵器,戏台下便是一片叫好声。此时目连手中执的是□□,枪一入手,便抖出数朵枪花来,顾岳忍不住也跟着叫了一声“好”。
对面的四个鬼卒这一回扮成了长臂短腿黑面鬼的模样,因为腿短跑不快,只争相将早就摆在戏台角落里的那两大摞去了套索的箩筐当成石块扔向目连,扔过来的箩筐,或是底朝天,或是面朝天,又或是侧翻滚落,不论姿势如何,目连只将手腕略略一抖,枪尖斜挑,在箩筐底面、侧面又或是内面轻轻一垫一顶,箩筐便被□□挑飞,稳稳落到自己这边戏台的角落里,那边扔这边挑,箩筐一个接一个地摞起来,台下立刻又是一片哄然叫好。
一共十八个箩筐,那扮目连的武生,无一失手。一节戏罢,目边下台去了,四名鬼卒却没有即刻退下,将那两摞箩筐一个个地举起来,转着圈向着戏台下晃了几晃,让大家看清,每一个箩筐都完整无缺,连枪头印子都没有留下一个,显见得目连手头稳得很,枪上力道恰恰好。待到台下又一连声地喝彩,四名鬼卒才得意洋洋地搬了箩筐下台去。
旁边有人与有荣焉地说道:“那里头还有从我家借去的两个箩筐。到底还是葛老板手头拿得准!听说去年中元节隔壁峰县唱这出武目连时,足足挑破了三个箩筐!”
其他人纷纷附和,将那葛老板好生夸了一通。
顾岳听他们说话,心念忽然一动,转向何思慎道:“姑父,这一节戏,是不是从《小商河》演化出来的?”
杨再兴在小商河马陷泥潭,枪挑十八辆金人的滑车之后不幸战死。《说岳》里这一出戏,可是
让顾岳和他的同窗们唏嘘良久。
何思慎笑道:“眼光不错。”
莫师爷在一旁叹道:“何止这一节戏,前头那几节,都是从武戏里化出来的吧?”
顾岳略一回想,果然如此,譬如目连闯第三层地狱时,和那守狱鬼将单打独斗,三鞭换两锏,便是《说唐》里头秦叔宝战尉迟恭那一出。其他几节,也莫不如此。
难怪得与他在昆明看过的目连戏大不相同。
此时台上略作收拾,接着先前那一节,重又开演。这一回换的兵器,却是一枝方天画戟,与目连对战的是三名鬼将。顾岳脱口而出:“三英战吕布!”
可不正是三英战吕布?
八桥镇周边村子的人,看这出武目连戏已有多年,熟悉得很,倒不像顾岳和莫师爷这样有心去仔细分辨其中究竟用了哪十八出武戏,但每一精彩处,仍是叫好鼓掌不绝。
这一出武目连戏看完,兴奋过后,戏台下几乎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不过犹自交头接耳意犹未尽地评说着方才那十八层地狱的武戏如何如何。
戏台上忙乱着搬道具,台下也开始忙乱,人群涌动,李长庚费力地挤过来向顾岳招手示意,人声嘈杂,顾岳一时没听清李长庚说的话,何思慎用蒲扇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底下连着几出都是文戏,年轻人没这个耐心看,都往镇子上玩去了,不用跟着我们,去吧去吧!哦,家里有新亡人就一定记得放白河灯!”
顾岳“哦”了一声,心想自己应该给父亲放一盏白河灯,至于亡故了数年的母亲,呆会问问李长庚就知道应该放什么灯了。
顾岳跟着李长庚出来时,已然发觉,不断有年轻人像他们一样挤出人群,三三五五往镇子里头走。
站在庙门外,居高临下,可以望见八桥镇街上的点点灯光,还有清江河里陆续放出的河灯,便如两条火蛇般蜿蜒伸展开去,映得十五夜的圆月似乎都黯然失色。
第26章 鼓盆而歌(四)
李长庚领着顾岳在一个卖河灯的摊子上买了一盏白灯和一盏素花灯,自己则买了一盏红苞绿叶的荷花灯。这摊子旁边不远就坐着个代写河灯上先人姓名的先生,挤了一大圈人,吵吵嚷嚷,李长庚张望了一回,便仗着身高力大挤了进去,不一会摸了一枝醮好墨汁的毛笔出来,招呼顾岳赶紧过来写,一边笑道:“幸亏何秀才认得我,不然还真借不到笔!”
何秀才论起来是何思慎的族侄,不过何思慎辈份大,何秀才反倒比何思慎年长十好几岁,当年考中秀才后一直没能进学,废科举后也没能找到别的出路,就在家里呆着自个儿读读书,倒是练得一笔好字,时不时有人上门去求着写个书信对联之类的,逢年节时候,常常也会出来替人写个字,收点儿润笔费贴补家用。李家桥不少人家门口贴的春联,都出自何秀才的手笔,虽经风吹日晒,残褪不少,也还看得出笔力不凡来,顾岳当日见了,还很是赞叹了一回。
顾岳接过笔来,左手托着河灯,右手提笔,按着李长庚的指点,在素灯上写了新近亡故的父亲的名字,在花灯上写了亡故已经数年的母亲的名字,又都题了自己这个送灯人的名字。旁边有人赞了一声:“后生伢写得一笔好字!”
李长庚也讶异地叹道:“听说好多念新学堂的学生,用惯了自来水笔,毛笔字都写不太好了,仰岳你倒是一点也没落下。”
顾岳落下最后一笔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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