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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背后的女人:德妃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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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玦的那些玩样都是你绣的吧?”他望着她就这样自然地脱口而出。
卫晚晴吃了一惊,一不小心闪着银光的针扎到了手指上,十指连心,指尖瞬间绽出一朵鲜红的桃花。
她看见玄烨身上明黄色的龙袍,从来没有人和自己提起过皇上是这样的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她跪倒在地,匍匐着不肯再抬头,只有靴子上微微的那一点明黄色用了金丝绣成的飞龙还在张牙舞爪,刺得人眼睛生疼。
面对着皇上的提问,她既不敢答是,也不敢否认,只好一个劲地磕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磕的额头生疼才听到立在跟前的那个人云淡风轻的说道:“罢了,朕知道。”
卫晚晴依旧不敢起身,他也没有叫起,她只能感觉到皇上就那样高高在上的注视了她几眼,然后面前的靴子就渐渐远去了,顺手还带上了房间里的门。
“——吱——呀,”梨花木门关上了,烛影还在跳动,卫晚晴撑不住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她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要不是偶入永寿宫她连惠嫔都攀不上,这心思,她不敢存,也不敢想。
一切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要不是手上的那一点伤痕,她几乎要怀疑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罢了。
夜色还是那么寂寥。
第129章
天边有些蒙蒙的泛起亮光,玄烨早已习惯了每日五更边起,他起身的时候虽然小心但还是惊动了一旁的汐玦,惠嫔也挣扎着要起身服侍皇上,玄烨笑了笑,把她按在床上:“你接着睡吧,朕已经习惯了,倒是你昨夜辛苦了。”
一席话说得惠嫔脸都红了,只是低着头在那绞着衣服,虽说她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可是难得皇上再来亲近,重承皇上的雨露,昨夜又是一晌的贪欢,倒是果然有些累着了。
玄烨起身自有宫女们为他来更衣,她却也不便就这样横躺着,于是也披了一件衣服下床,就在后头这样静静的看着玄烨的背景,只听他不咸不淡地说道:“为你绣花的那个姑娘,朕昨夜里已经见到了。”
汐玦原先还是欢快地听着,突然听到“绣花”两字,心里砰的一跳,她自知嘴拙,不像宜嫔那样的伶牙俐齿,知道皇上最恨别人骗他,于是也不敢辩解惴惴地跪倒在地。
玄烨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吧,朕不过是说一句罢了,要是真的要怪罪你就不用等到今天了。只是想让你以后注意一下就是了。”
玄烨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转过身,对着惠嫔道:“你是大阿哥的额娘,又是六嫔之首,做出这样的事自己要有些分寸,往大了说朕可以治你个欺君之罪,但朕不愿这样做,不愿为了这样的小事伤了自家人的和气,你明不明白?”
惠嫔哭道:“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皇上看在胤眩姆萆先墓兼庖换匕桑 �
玄烨柔声道:“你看看你,又来了吧,不要哭了,朕不是说了,这件事朕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惠嫔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
玄烨点了点头,随口又道:“你知道就行了,哦,还有,那个宫女很灵巧,这件事她也没有回过朕什么,还是很替你回护着的。朕知道你不是心狠的人,约莫提一句,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惠嫔痛苦地点了点头,切不敢让玄烨看出来:“臣妾今夜就把她送到乾清宫去。”
玄烨笑了,笑得甚是古怪,她盯着惠嫔看了几眼,方才道:“汐玦啊,在你眼里朕就是那么一个好色的人么?”他笑得苦涩,“摸样略整齐点的,朕就要收了人家是不是啊?”
突然,他把宫女捧上来给他漱口的青花磁碗重重的扔到地上,“砰”摔得粉碎,两边的侍女统统都吓得跪倒。
玄烨这几日心中的怒火瞬间变得怒不可遏:“难怪人人见了朕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难怪他们汉人的皇帝都叫自己寡人啊!朕真是孤家寡人啊,原来都是你们这些人给挑唆的!”他却说越气,顺手把手边盛了水的脸盆也掀翻在地。
咣当一声,响得刺耳。
惠嫔的脸此时依稀和明珠那副嘴脸重叠起来,他憋不住怒火吼道:“朕今天算是看清楚了,原来在你们心中朕就是一个暴君,什么千古一帝,什么文成武德,英明神武,千秋万载,都是拿来哄哄朕的!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皇上在永寿宫里对着惠嫔发脾气也没有人敢劝,众人只能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噤若寒蝉。汐玦也不敢回嘴,又不敢在皇上面前露出不满的表情,眼泪憋在眼眶里直打转,心里的委屈却不能有半分流露出来。
他越说越怒,看也不看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的惠嫔起身就走,留下汐玦一个人跪在冰冷的地上,打翻的水洒了一地,流过来沾湿了膝盖上千金的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湿漉漉的黏在腿上,在秋日的清晨凉到骨子里,但此刻再冷也冷不过人心。
第130章
浣溪沙
万里阴山万里沙,谁将绿鬓斗霜华。年来强半在天涯。
魂梦不离金屈戍,画图亲展玉鸦叉。生怜瘦减一分花。
喜鹊见皇上走了惠主子还是呆呆地跪在冰冷的地上,于是忍不住走过去想要扶起她,却听到惠嫔突然森冷地说道:“传卫氏过来见我。”
喜鹊闻言愣了愣,立刻醒悟过来答道:“嗻!”
出人意料的是,等喜鹊带着卫晚晴来到主殿的时候,惠嫔已经穿戴整齐,收拾的如同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汐玦端庄得体的坐在榻上,面带微笑。
见着晚晴进来行完礼,她和颜悦色地说道:“昨晚上见着皇上了?”她顿了顿,趁着喜鹊奉上茶来的功夫又打量了一眼晚晴,混若无意地继续说下去:“觉着皇上怎么样呢?”
卫晚晴吓了一大跳,立刻跪下磕头,半响才憋出一句:“皇上是主子,奴婢只知道自己是下人,没敢瞧皇上。”
惠嫔轻笑了声,眼底却看不见一丝笑意:“很好,果然是懂规矩的孩子,如今要你去伺候皇上,你可愿意啊?”
“奴婢不敢。”卫晚晴飞快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上面的人一眼,心怦怦的直跳。
惠嫔听了,笑得甚有深意:“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回答,是不想还是不敢?”
卫晚晴闻言抬起头来,把心一狠,干脆正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奴婢是不敢想。”
半响没有听到惠嫔说什么,空气在永寿宫里有些冷凝,晚晴想挪挪跪的发酸的腿,又不敢动,只好依旧低着头没有声响。
良久,惠嫔才似乎是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语气如死井般波澜不惊:“哦,知道了,你的心意本宫明白了,不过……”她顿了顿,方才继续说下去,“不过此事算是本宫央你去帮本宫一个的忙。”
卫晚晴心里已经隐隐知道惠嫔所指,胸口堵地难受,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惠嫔阖上了茶盖,似乎也是这次谈话的终结:“下去就好好准备准备吧,下午就会有人带你过去的。”
看着卫氏退下了,汐玦才缓缓开口说道:“慈宁宫那边是怎么说的?”
喜鹊絮絮地回道:“主子英明,听说为了皇上给六阿哥取名字的那件事惹得慈宁宫那边对那位也是很不满意,如今眼色也大不如前了,听了主子的意思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惠嫔点了点头:“那也是,可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大,老祖宗最忌讳的就是大行皇帝和孝献皇后的那段事了,如今圣上偏偏在“祚”字上犯糊涂,当年连他们的孩子也不敢在名字上用那个“祚”字,只是封号为和硕祚亲王,就已经惹得满朝文武百官动摇了,为了胤禔我自个儿也得争着一口气。“
她说着叹了一声:“难为皇上为了她朝我发了一通脾气,总归还是自己宫里的人,就送她去试试吧。”
第131章
浪淘沙望海
蜃阙半模糊,踏浪惊呼。任将蠡测笑江湖。沐日光华还浴月,我欲乘桴。
钓得六鳖无?竿拂珊瑚。桑田清浅问麻姑。水气浮天天接水,那是蓬壶?
冬天的天光亮得慢,但是乾清宫只看时辰不看天色。不到寅时,紧邻着月华门的西配房里就已经聚集了乾清宫的大小宫女、太监,除了在当值的跟粗使、没有身份的之外,几乎都到齐了。
紫禁城最怕走水,所以没有烟囱,各个殿阁底下的基座都是挖空了的,每天用辘辘车将烧好的炭塞到底下的地炕,整个殿阁就像在一个大暖炕上,不叫主位们凉了脚。由于炭气容易上火,所以炭盆只太妃太后宫里有,年轻人一般不用,乾清宫例外些,因为大臣都是有年纪的,玄烨体恤老臣,才在回事见人的明间正座里有炭盆,东西暖阁里都是没有的。
西配房平常是大臣们听差的歇脚处,没有炭盆,特别的日子,才许宫女、太监们借地集合。从进门的明间起,男昭女穆,各按品佚站得笔管条直。
卫晚晴留心着旁边一个矮凳上是乾清宫总管梁九功,一身石青公服,前后绣着蟠龙团花,一双长筒快靴,后面的冰纹帽筒上搁着他的朝冠,上面镶着七品素金顶子;梁九功对面,打横儿站着大宫女素心,紫褐色的春绸袍子翻出青种羊皮,外套同色的短坎肩,油松辫子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只扑着几乎看不见的粉,一点胭脂不用。
大大小小的宫女们,也都是清水脸子、紫褐袍服、油松辫子。这是太皇太后定下的规矩,不叫宫女们把心思花在争奇斗艳上,好一心一意伺候主位。尤其是乾清宫里更是看管得严,宫女们除了过年跟两个圣寿节能上一点胭脂之外,就连三月万寿节都不许涂脂抹粉。
自从自己到乾清宫已经有一个月,一切倒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御前行走,那是后宫里多少宫女眼睛里火辣辣盯着的美差啊,若不是得了惠嫔的力,只怕自己现在还在浣衣局里洗衣服呢,这光景可不成想,皇上似乎是已经把自己给忘记了,倒是害自己吓担心了那么久,年前十二月里,听了说永和宫的成常在戴佳氏得了皇七子,皇上赐名胤佑。她反倒安心下来,稳稳当当的在乾清宫里做起自己的小宫女,虽然时刻要谨小慎微不敢大意,但终究比起以前在浣衣局里要好上许多,想明白了也就罢了,自己不过就是这后宫里的一粒棋子,下棋的人要把自己往哪里放就往哪里放吧。
第132章
这一日恰巧又赶上了大节,皇上自太和殿大朝散后,又奉太皇太后、皇太后在慈宁宫受后宫妃嫔朝贺,午后又在慈宁宫家宴,这一日的家宴,比昨日的大宴却少了许多繁琐礼节。皇帝为了讨太皇太后的欢心,破例命年幼的皇子与皇女皆去头桌相伴太皇太后,原先在宫外养着的大阿哥,三阿哥也都回来了,太皇太后由数位重孙簇拥,欢喜不胜。几位太妃、老一辈的福晋皆亦在座,皇帝命太子执壶,皇长子领着诸皇子一一斟酒,这顿饭,却像是其乐融融的家宴,一直到日落西山,方才尽兴而散。
宁德因为刚下了月子,玄烨怕吹了风不好,只是晌午让她略略地来坐了坐,便早早的遣了她先回去,况且宁德估摸着金萱刚产下胤佑,现在还不能下床,自己带着众人在慈宁宫里和众人热热闹闹,留在她一个人在永和宫里冷冷清清,她知道产后最是会多心,于是也不推辞就先回去了,倒也省的再看各宫人的嘴脸。
皇帝自花团锦簇人语笑喧的慈宁宫出来,在慈宁宫高兴被众人劝着不免多喝了几杯酒,一时有些不胜酒力,微微有些晕醺,梁九宫忙上前替皇帝脱了大氅,递给了早已侯在一边的为晚晴,梁九宫瞧着皇上醉醺醺的脸色,倒是踌躇了片刻才道:“敬事房的牌子已经递上来了,皇上今晚要不要翻哪位主子的牌?”
看着玄烨迟疑了一阵点了点头,才敢挥了挥手,于是就有一个小太监托了朱红填漆大盘上来,里面装的正是承喜的绿头牌。
玄烨的手指从绿头签上抚过,每一块牌子,幽碧湛青的漆色,仿佛上好的一汪翡翠,用墨漆写了各宫所有的妃嫔名号,整整齐齐排列在朱红填漆大盘里。身旁的赤金九龙绕足烛台上,一枝烛突然爆了个烛花,“噼叭”一声火光轻跳,在这寂静的宫殿里,却让人听得格外清晰。
他手抖了抖,有些不稳,盘子就“轰”一声到了地上,绿头签牌啪啪落了满地,那只朱红填漆大盘滚滚了几下,正巧落在晚晴的足边,于是她悄悄拾了起来,又慢慢伸手去捡那些签牌。却不想一只手斜剌里过来握住她手腕,那腕上覆着明黄团福暗纹袖,她只觉得身子一轻,不由自主站起来。目光低垂,只望着他腰际的明黄色佩带,金圆版嵌珊瑚,月白吩、金嵌松石套襁、珐琅鞘刀、燧、平金绣荷包……荷包流苏上坠着细小精巧的银铃……他却迫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来,他直直望着她,眼中似是无波无浪的平静,最深处却闪过转瞬即逝的光芒。
皇帝的脸却近在咫尺,呼吸可闻,气息间尽是他身上淡薄的酒香,她心下慌乱,只本能的将脸一偏。莲青色衣领之下颈白腻若凝脂,玄烨情不自禁吻下,只觉她身子在瑟瑟发抖,如寒风中的花蕊,叫人怜爱无限。
晚晴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唇上灼人滚烫,手中紧紧攥着那条吩带,掌心里沁出冷汗来,身后背心里却是冷一阵,热一阵,便如正生着大病一般。耳中嗡嗡的回响着微鸣,只听窗纸上风雪相扑,漱漱有声。
她想起来乾清宫前惠嫔说的那些话,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子,犹豫着终究还是把身子靠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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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纠结啊~~~
第133章
比起宁德生皇六子胤祚的时候,常在戴佳氏生皇七子胤佑冷清了许多,赏赐不仅少了一半,来往走动的人也少了许多,慈宁宫和宁寿宫的两位太后只是派了个嬷嬷来瞧瞧就好了,宁德现在全副的心思也都放在了新出身的小阿哥上,因此也不能照顾她许多。倒是宜嫔带了她妹妹还时常来走动,这样一来,正是被宁德预料中,无形之间,等金萱下了月子,心底里与宜嫔却是越来越亲近了,反而与宁德生分了许多,不过她一向是个老成的,面色上也从不表露,依旧在宁德面前姐姐长姐姐短的加唤,而宁德倒是把大把的心思放到里六阿哥身上,一时倒没有顾着许多。
自从金萱有了七阿哥,地位无疑在后宫之中高了许多,只是皇上一向是一起册封的,除了宁德那次特例,所以她现在还是趁着常在的名号,只不过以不是一般的小主了,连带着照料七阿哥新派上来的几个教养默默和宫女,又有宁德特意新拨过去的几个宫女,规格上于众嫔也不遑多让。
这一日,众人倒似约齐了似的,一起聚到了宜嫔的丽景轩,只是敬嫔倒是宜嫔特意派人请来的,说是皇上的万寿节快到了,想和众姐妹一起商量一下给皇上送分什么礼物好,她也不好意思托辞,而且这几日皇上不知怎么的看上了一个宫女,除了德嫔不便侍寝之外,便常常宠幸了她,听着音讯似乎还是惠嫔身边的人,因为惠嫔的身份在那,而且又得了太皇太后的喜欢,大家倒是不好故意过去寻茬,倒是又让她憋气了许久,总是在那寻思着有什么办法能重新讨得皇上的欢心,这样想来,去宜嫔那里探探风声和众人交流一下经验也是好的。
等她到的时候,众人皆是已经到了,除了佟妃带着胤禛去了永和宫看宁德,惠嫔和温嫔几人没来外,丽景轩里倒是凑的热闹。宜嫔的丽景轩本来风景就独好,纾毓又是爱热闹的性子,小小的一间内室被她打扮的精巧舒适:寝殿内临窗下铺着一架九枝梅花檀木香妃长榻,榻两边设一对小巧的梅花式填漆小几,放着热酒小吃,墙下一溜暖窖里烘出来的数盆香药山茶,胭红的花瓣丰满若丝绒,被暖气一熏更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幽香气。
第134章
此刻外头西风卷地,霍霍的风声似呼啸的巨兽在紫奥城内狼奔豸突,众人在内室团团坐了,仿佛把窗外的一切寒意都关在了外边,只显得屋里其乐融融,笑语连连的样子,一片暖香红玉。
敬嫔进了门,就见几个地位低下的常在答应出门来迎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直到看见木兰也瑟瑟地站起来,她才露出满意的一笑对宜嫔告了座款款的坐下。这一切被金萱默默地看在眼里,鼻子里“哼”了一声,心底愤愤道:“待会就要你好看!”
兆佳氏安怡却没注意到她这个小小的常在此时心中所想,只是愉快地挨着端嫔和平嫔坐下,笑着搭话道:“难怪皇上爱往妹妹这跑,这屋子装饰得可真精巧,又暖和又敞亮,不像我那儿成天阴戚戚的,就算燃着地龙也不管用。”
宜嫔掩嘴笑了:“姐姐,您这是又拿我开玩笑的呢,谁不知道姐姐的延洪殿是最有序整洁的啊,连皇上都夸姐姐您的!”听着宜嫔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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