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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背后的女人:德妃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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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第109章
蝶恋花
纳兰性德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西六宫之一的永寿宫在月华的照射下琉璃色的砖瓦泛出淡淡的光晕,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安静,夏末秋初,偶尔间或有几声蝉鸣也是迟暮之声,听来倒是竟有些苍凉的意味。
永寿宫的主人是大阿哥胤禔的生母惠嫔那拉氏汐玦,不同于她的堂兄纳兰性德的才高八斗,她只是深宫中的一个小女子,秉质柔嘉,论才情不抵德嫔,论貌美也稍逊于荣嫔和宜嫔,幸亏在康熙十一年的时候生下了身体健康的大阿哥胤禔,作为这个宫中资料最深的女子之一,就这样平平稳稳地走过了将近十年的风波。
她看着孝诚仁皇后难产,逝去;看着孝昭仁皇后得势,封后,然后一病不起;看着一个又一个和她当年一样青春年少的豆蔻女子入宫,得宠的得宠,如德嫔,宜嫔;失宠的失宠,连名字也没有留下一个。
微微的烛火跳动了几下,映的桌边人的影子也抖动了几下,看着她映在灰霭色的墙上的影子飞针走线,那灯影中的人犹在娴熟地刺绣,不过也是打发时间罢了,不然漫漫的长夜要自己一个人如何渡过,永和宫那边最近热闹得很,德嫔和那个成常在都是怀了孕的啦,自己身为嫔主又是姐姐的身份,自然也得意思意思,就是冲着佟妃的脸面也不能落在别人后头,这个后宫就怕出头,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是这个意思吧?礼不能送得太贵重,贵重了招摇惹眼,又不能太轻,太轻了恐遭人心疑,若是能亲手綉个什么小玩意儿送去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可惜自己手拙怎么也绣不出一样能入得了眼的东西。
这种精细活自己总是没有天分,若不是闲来无事做着玩玩终究还是难登大雅之堂,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望着红烛怔怔地出神:上次荣嫔怀孕便宜了德嫔,让她乘机得宠,后来德嫔怀孕不能侍寝的时候,便宜了宜嫔,让她也怀上了龙种,德嫔这次怀孕大概是想着肥水不让外人填吧,所以一心扶持起成常在,不过这个成常在也真是宜胎相啊,这才几天就怀上了身孕,这样一来,德嫔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不知这回会便宜到谁了呢?
荣嫔么?风水轮流转,也该转到她了,皇上一向宠她,不然也不会让她连连生了六个孩子,只是她命不好六个孩子只剩下了两个,就两个还和自己的禔儿一起被抱走了。不过自从那以后皇上似乎很少翻她的牌子了,眼看她的身子骨也似乎不像原来那么好了,总是听到风声说元和殿经常请太医过去看望,若不是还有往日的恩宠余势和三阿哥这个嫡亲骨肉在,她也风光不了多久了吧?
那么就剩下宜嫔和端嫔了。端,宜两个性子说到底竟有些相像,不过到底一个年轻新鲜点,不过皇上是个念旧情的人,要图新鲜那不还是有个孝昭仁皇后的妹妹在那呢?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猜不透这事,也唯有苦笑而已。
不过难道我就没有机会了么?她心中腾起一股子的希翼。原来有孝昭仁皇后在上面压着,自己不敢过分地造次,可是如今自己是什么身份?六嫔之首,外有明相,内有胤禔,还有皇上的旧念,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难道自己还争不过那些黄毛丫头么?
烛光中,汐玦原本一张端和柔静的脸此刻看来泛起点点潮红,她的心被她自己的一袭所想止不住地烦躁起来,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甚至有些害怕,怕自己身边的宫女能在这分外寂静的夜晚听出她的心跳声来。
好在廊檐下传来几声悉悉索索打破了这里屋里令人不安的宁静,外好像是有两个宫女在低声细语着什么,于是她向立在一边的宫女喜鹊招了招手:“去看看,外头是什么人在说话?”
第110章
望江南咏弦月
初八月,半镜上青霄。
斜倚画阑娇不语,暗移梅影过红桥,裙带北风飘。
喜鹊闻言出去了不一会儿就领着两个宫女穿戴的女子进来,走在前头的那个相比之下衣着鲜亮,她是知道的,正是自己宫里头管着衣物的宫女秀儿,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的丫头低着头看不清摸样,只是身形略显单薄了一点,一声粗布的滥衣,料子的成色一见便知怕是穿了多年的旧衣服了,这样的打扮别说不能放在自己的宫里,就是御膳房的粗使丫头也没这样寒酸的。只是不知怎么得看着她倒有些心生怜悯,于是汐玦皱了皱,问道:“是怎么回事啊?”
站在后头的那个女子仍旧低着头,细声细语地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奴婢是浣衣局的宫女,余嬷嬷身体不太安好,所以见奴婢把惠主子您赶着要穿的衣裳先拿过来。秀儿姐姐不认得奴婢,因此奴婢辩解了几句,吵到惠主子您轻休了。”
虽然声音轻轻的,话也不多,但转眼之间已经把事情讲明,讲得也很得体,可见也是个聪慧的女子。
汐玦冷眼扫了她几眼,只见她发髻前的碎发没有扎紧松松地垂在脸上,灯光昏暗也看不清楚摸样,只是尤见肤色倒是白腻,如瓷器一般光洁,倒不像是个寻常的粗使丫头。
“你是幸者库的人吧?分配到浣衣局里,你这样的丫头自然是要受她们那帮奴才的打压了,今天也不是那个余嬷嬷身子不爽吧?定是看着天黑了,知道我这永寿宫里油水不太多,自己想躲懒,才使唤着你来吧?”汐玦早已不是不经世事的丫头这一点眼色怎么会看不出来了呢?只是怵然地听到她就这样直直地揭开自己出身,一时倒让卫晚晴心中忽忽地撕裂了一下,阿玛是内管领阿布鼐,可惜康熙十年的时候犯了事,全家都被拿下,阿玛和哥哥入了狱,家里的一干上得了台面的姑娘都被编入辛者库,成为戴罪奴仆,以示惩戒。
不过她仍旧不肯抬头,屏气低声地说道:“惠主子明鉴。”既不否认也不抵赖。
喜鹊扶了惠嫔下炕,惠嫔直直地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半响才道:“你回去吧,回去以后和那些老奴说以后不要再让你过来了,就说是我说的,知道了么?”
卫晚晴语气低廉,声调恍如是一成不变的死水:“奴婢知道了。”
汐玦盯着她两眼放出精光:“退下吧,希望你是真明白了才好。你还年轻不要绞到这后宫的事情里来。”
卫氏没有声响,只是恭了身子往后退去,临到门的时候突然听到惠嫔威严的声音响起:“外面天黑了,秀儿,给她盏灯吧。”
晚晴的眼眶一热,怕是不能自持,自从没入幸者库,就没有人关心过她,惠嫔临去前的一声嘱托一时不由让她想起了就别阿玛和额娘,曾几何时,他们不也是这样叫小丫头送自己的么?阿玛,额娘,你们还好么?
她第一次真正转过身,盈盈拜倒:“谢惠主子恩典。”
里面的人遥遥传来那么不真切的一声“唔”算做是听见了。
第111章
于中好
雁贴寒云次第飞,向南犹自怨归迟。谁能瘦马关山道,又到西风扑鬓时。
人杳杳,思依依,更无芳树有乌啼。凭将扫黛窗前月,持向今朝照别离。
卫晚晴手里握着永寿宫的棉纸灯笼,虽然前方的路依旧是一片黑暗,但是至少自己手中有了一点温暖,比来时心安了许多,穿过紫禁城西北部阴森森的养老宫区,这里住着大行皇帝的后妃,除了太皇太后和太后住的慈宁宫和寿康宫还稍微有些人气,其他的如春禧殿,福宜斋萱寿堂等总是阴气逼人的很,让人不由地心生寒意。
她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走到浣衣局所在的干东五所里,走进自己的屋子,和她同住的几个宫女都已经睡下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她不敢点灯,怕吵醒了她们又是一顿冷言冷语地数落,再引来管事嬷嬷就不好了。自从没了罪籍就准备好没把自己当个人看了,和她同住的那些宫女闲时的白眼看多了也就早已习惯了,怕只怕得罪了嬷嬷,分派给自己更多的活,不知怎么忙得过来。
她干脆合衣躺下,索性连脸也不洗一把,反正不再是做大小姐了,一个粗丫头不就是要这样的么?
今天累得够呛,嬷嬷故意把平时整个承乾宫平时要10个人分共合作的衣服都让她洗了,佟贵妃的衣物又大多是绸缎,那是价值千金的名贵服装,不能搓揉,洗坏一件那是搭上自己的小命也赔不起的,直忙到夜深,连午饭也没顾得上吃一口方才洗完了。结果又被余嬷嬷派去永寿宫送衣料,一来一回竟又忙到半夜,明天一早寅时就要起来工作,晚了管事的嬷嬷才不会手软,定是好好的一顿责打,她们打人最有分寸,从不打脸,专捡身上肉多的地方狠狠地掐,就算留下伤口也只是红红的一小点,有人若问起也可以辩解是什么虫子咬的。
晚晴叹了一口气,惠嫔叫她传话让她不要再去前面了,这话还不知该怎么和嬷嬷讲呢!讲得不好怕是又是一顿毒打,本来就已经找人嫉了,再行错几步还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想着,只是实在是太累了,还没想出什么说辞就伴随着隔壁宫女如雷鸣般的呼噜声沉沉地陷入了黑甜乡。
“睡觉”是她这辛苦了一天最大的盼头了。
第112章
如梦令
万帐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归梦隔狼河,又被河声搅碎。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永寿宫。
辰时。
喜鹊打着哈欠进来,指挥着下面的小宫女开始打扫起寝宫,要趁着惠妃起床前把殿内打扫干净,惠嫔这几日醒得早,连带着自己也不能脱空,天天要早起,正想着就听见冬儿问道:“喜鹊姐姐,喜鹊姐姐,我捡到一块帕子似乎不是宫里头的东西,要不要留着?”
喜鹊斜了她一眼:“真是没眼色的家伙,什么宝贝你还没见过啊,一块脏兮兮不知是什么人用过的帕子你也看得上,先放在一边吧,等这里收拾过了,再扔到后面的小屋里去,要是没人来要,你再自己收下吧。”
她一边往里走去一边嘴里咕咕哝哝的:“这些外边来的丫头也不知道把自己的东西看好……。”
冬儿看了看手上的帕子,虽然是最普通的白料布子,但是用了极其精密月白色玲珑锁边,这样别致的针法即便是天天绣花的惠嫔娘娘也似乎没有这样的水准,淡缃色丝线绣出四合如意云纹仿佛真如天边的云朵要飘下仙界来。
冬儿还是不舍,放在怀里左看看右瞧瞧,突然听到喜鹊的一声断喝:“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跟我进来!”唬得她心一跳,慌乱地把手帕塞到了左手边惠嫔昨夜綉的一堆活计盒里。
惠嫔神采奕奕地立在落地雕花的实木大镜子前,由着下人们替她穿戴整齐,一身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捧出颈上一朵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
汐玦仔细端详着镜中的人影:还好,她还不怎么老。她那一类的细腻的身躯是最不显老的。她的脸,从前是白得像瓷,现在由瓷变为玉——半透明的轻青的玉。下颌起初是圆的,近年来渐渐尖了,越显得那小小的脸,小得婉柔。脸庞原是相当的窄,可是眉心很宽,一双娇滴滴,滴滴娇的清水眼。
喜鹊嘴巧,刚一进门就立刻夸上了:“主子,您早该穿得鲜亮些,皇上要是见了您这样还不被您给迷住,奴婢看着素以秀色著称的宜主子见了您也得羞涩自愧不如啊!”
汐玦听了这话心里却是很受用,只是面上不好表露出来,只是淡淡一笑:“我算什么美人啊,都人老珠黄了,不过是穷这无聊瞎打扮打扮,不提宜嫔妹妹了,就是昨晚来的那个丫头也怕是不如的。”
喜鹊蹲下身,理了理惠嫔的衣摆,一边嘴里好奇地问道:“主子,昨晚那个丫头她算什么呀,即便再美了去了,也不过是个清汤挂面子的小丫头,哪里及得上主子您的一根头发。您是风华绝代的凤凰,她顶多也就是只山野里扑腾的小麻雀罢了。”
惠嫔冷笑一声:“麻雀变凤凰的事还少么?昨夜里看不清楚,不过瞧着左右也是个狐媚子,浣衣局的老奴不知怎么这样没眼色,那怪做了那么多年还呆在老地方穷折腾,竟然把这样一个妖精东西放出来。”
汐玦顿了顿,眼底看不出一丝波澜:“你的招子也放亮点,进进出出的人给我盯着仔细点,幸亏昨天那丫头只是到了我永寿宫,不然还不知会生什么事呢。”
喜鹊心里暗暗嘀咕,分明有些不相信,昨夜里来的那个丫头片子真的有那么好看么,还是主子心里疑神疑鬼地惯了,后面一句她是问不出也不敢问,正想抬起头继续说,惠嫔已经理好了衣冠出去了,于是也急急忙忙地跟出去,把这番心思扔在一边不提。
第113章
渔父
收却纶竿落照红,秋风宁为翦芙蓉。
人淡淡,水蒙蒙,吹入芦花短笛中。
今夜,那拉氏汐玦特意焕然一新,又拿出了大笔的银子打点了在御前伺候的小毛子,让他把自己的绿头牌放在最显眼的位子,只不过这样做只能是偶尔为之,不然太监不敢承这个责任,被皇上发现那可是欺君之罪,若是夜夜翻到同一个人的牌子怎能叫人不起疑。
不过今夜她是有备而来,自从动了这个念头她就开始准备起来了,香汤净身,香薰沐浴,记着皇上是爱素净的主儿,特意挑了玉色绣折枝堆花的襦裙,浅浅的湖绿色窄袖重莲绫衣,臂间缠绕的披帛是薄薄一缕轻绡,绣着淡淡的一抹织金广玉兰花,仿佛重又回到了二八韶年,豆蔻青春,初遇圣上的那一会儿,只是如今那一股少妇的风情万种不是当年的那个青涩丫头所能有的,却是是更添动人之姿。
玄烨下了南书房过来,最近朝廷的事儿安定了许多,翻过惠嫔的牌子见也有好几天没来见她了,这几日明珠的差事办得不错,心里笑了笑,对他和索额图的矛盾,他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却是不想去处理,让他们两个人互相斗斗也好,他一路走一路边想着,不觉已经进了进了永寿宫的大门,满脑子想得还是三藩快定下来,得尽快找个机会让礼部的人拟下章程以示天威,震慑一下还在负隅顽抗的番邦小丑,因此倒没注意到惠嫔今日有什么不同,劳累了一整天,竟想想早些睡了。
惠嫔见他神色不再自己身上,心下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是仍不肯放弃,于是依旧奉了皇上喝惯的龙井茶,玄烨见她亲手把茶端了上了,免不了就将就着喝了几口,喝完了就把茶盏顺手搁在了惠嫔昨日绣花的炕几上。
他有些不在意地随手翻动着惠嫔的刺绣,突然触手滑腻,低头一看只是一张普通的帕子,那方帕子极是素净,里面绣的四合如意云纹却是灵动如行云如水,云霭蓊郁,如真的一般,仿佛就似天边的云彩要飘到自己的手边似的,他不大懂这些女儿的活计,也不由地赞道:“几日不见汐玦,想不到你的绣功越发精进了,朕看着那些绣房里的宫女也没你绣得出彩。”
那拉氏汐玦心突得一跳,认得那条帕子不是自己之物,仔细想了想莫不是昨晚那个宫女留下的吧,好在脸上功夫极好,依旧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是皇上谬赞了。”索性就大方的认了下来。
她走上几步,挑了皇上爱听的话题接过去:“难得皇上也夸好,本来臣妾是想拿这个帕子做做样子的先,要是绣得好了就干脆做几样玩样给德嫔妹妹送去,算作是贺礼的,虽然不怎么贵重,但怎么也是一片心意。”
玄烨拉了她的手,笑道:“难为你有心了,你的绣功这样的好,索性朕那的东西也不劳动绣房了,你手巧,给朕做个香囊吧,朕原来的那个被胤礽那个小猴子给扯坏了。”
好久没有这样与皇上话家常了,惠嫔突然听到皇上提到胤礽,心底一伤,自己的孩子又有多久没见了呢?也不知过得好不好?
玄烨瞧着她的脸色突然暗下去,知道她是想到胤眩皇墙袢账男那榇蠛茫谑抢抗萱晌氯岬厝敖獾溃骸半拗滥愕男氖铝耍窍胴费|了吧,这样,和你先透个底,今年中秋节的时候,朕打算把孩子们都接进宫里来,好好热闹热闹,老祖宗看了也喜欢,也可以一解你的思子之苦。”
惠嫔嘴角带上了浅浅的笑容,有多久没有被皇上这样温柔的搂在怀里了,她贪恋着这一点温暖,不肯放手,紧紧围着皇上,汲取着皇上身上若有若无的龙诞香。
只是偶然间瞥见皇上的手上还在把玩着那块手帕,知道今天承喜怕还是蒙了这块手帕的功劳,她心一烦,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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