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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宫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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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旬轻轻地将鼎放下,伸手拉出楞在鼎中的乌吐,微微一笑:“让你受惊了,出来吧。”
  乌吐呆呆地被他拉出大鼎,突然翻身下拜道:“图鲁哈,请收我为徒!”
  闵旬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游戏而己,勿要当真。”
  转头面向楚王,说道:“大王,我赢了。”
  楚王也从这巨大的震撼之中清醒了过来,急忙从席上起身,拉着闵旬的手,难以置信般地看着。
  闵旬的一双手,布满了黄茧,与任何一个习武之人一样,并无异处。
  楚王突然感觉畅快的难以自抑,仰天长笑:“闵基!你在天有灵,看看你的好儿子吧!”
  闵旬不语,任由楚王拉着他的手放声大笑。笑够了,楚王在堂中众人的一片嘈杂声中问道:“闵旬,你说说吧,是如何练出这一身神力的?”
  闵旬平淡无波地回答:“葛老儿在我八岁的时候,养了一头小牛,每天让我抱着牛走来走去,直到我离开边关的时候,那大青牛已经重达千斤,小人来郢都,便是那大青牛一路送我来。”
  乌吐难以置信地问道:“抱牛?就是这样?”
  闵旬笑笑:“就是这样。”
  楚王心中喜悦,嘴角含笑地说道:“赐座。”宫人急急拿了茵席安放在楚王下首,又搬上案几,闵旬走入座位,与乌吐相对而坐。
  楚人的面子在闵旬这一举之中彻底地找回来了。众人又喜气洋洋地赞颂着楚王的恩德。
  一片交口称颂之中,熊芊在齐奚的引导下,走入殿中。
  方才嘈杂的众人,视线立刻被长公主吸引过去了。百越众人的目光都盯在熊芊身上,这位长公主身量单薄,风姿绰约,面目清秀,中上之姿。越人相互交头接耳,口中窃窃私语着。
  熊芊一袭紫衣,袅袅婷婷地下拜:“拜见父王夫人。”
  允儿微笑着命侍人在自己身边加了席位。熊芊落座,感觉到一束目光一直地追随着自己。
  熊芊微微一笑,抬头径自地看过,那束目光瞬时收回,若无其事地转向了别处。
  席上气氛又热烈了起来,楚宫中的乐人轻奏着芦笙,曲调轻快撩人。几个百越舞娘技痒,拉着百越的后生起身到殿中对舞,身影翩翩,笑容飞扬,席上气氛越发地欢快起来。
  乌吐眨了眨眼,起身离席,走到公主芊面前,诚恳地说道:“在下乃是百越之使,今日有幸得见长公主,可否请公主饮上一杯?”
  允儿略带着笑意,看着熊芊。熊芊并不说话,看了乌吐两眼,又将目光投到乌吐身后那人身上。那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熊芊脸上一热,伸手拿起酒樽,仰头饮尽。举了举空樽,一滴残液顺着口沿处滴了下来。
  乌吐大喜,口中赞道:“长公主爽快!”说罢也一饮而尽。
  熊芊微微瞥了一眼座下那人,那人又转过头去看座中歌舞。心中跳的厉害,想起昨日在兽苑中的情景。
  ……
  熊芊皱眉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见她发问,那人上前一步,笑道:“我便是新王扎哈,百越新君便是我。这次前来楚国专程求娶公主。”
  熊芊面色一冷,如万年冰山般开口道“这宫中不止我一个公主,我也不会嫁到百越,你死了这份心吧。”
  扎哈不以为意,转过身来,与熊芊并肩扶在凭栏,向下看着锦斓。微微笑道:“你不知我,我却知你。你生母是蔡姬,早年在宫中暴毙,自幼在楚王和襄夫人的庇护下长大,今年十九,以身有暗疾之故,曾拒了多位诸侯的提亲,”
  熊芊面色一凛,转过头来,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扎哈耸了耸肩,嘴角勾出一抹淡笑:“想知道这些事情很容易,我还知道你平日里喜欢看孔雀,经常一个人来这兽苑独自喂食。”
  熊芊看着他,突然冷冷地说道:“为何是我?”
  扎哈笑笑,转过来看着她,一片浓密的睫毛显得这张年轻黎黑的面孔十分生动,扎哈轻轻地说道:“我很好奇,一个母亲死于后宫争斗的公主,为何迟迟不肯出嫁?难道她在等着什么?她应该在等什么呢……”
  最后几句,如同呓语般传入耳中,熊芊身上一冷,睁大了眼睛看着扎哈,捏紧了粉拳,踉跄地后退两步,又惊又疑。
  扎哈伸出手来,诚恳地说道:“跟我走吧,你喜欢孔雀,我给你养就是,孔雀算什么,在我百越,这种鸟儿和山鸡差不多。”
  “我会立你为后,与你共享百越江山,你所出的儿子我会立为继君,我会尊重你,敬爱你……”
  熊芊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你们何时离去?”
  扎哈不解,但仍然如实地回答:“大约在三日后。”
  熊芊微微笑道:“既然你这么知我,三日后,我便跟你走便是,不过父王能不能同意你将我带走,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扎哈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地看着这个突然一口答应下来的公主,眼神转了转,微微地笑了。
  当晚在驿馆中,扎哈对乌吐说道:“成了。明日你在宴会上,直接向襄夫人提出要见长公主。”
  乌吐疑惑地问道:“听闻这些诸侯国可不像我们百越,喜欢了直接抢回去也行,一般人家的女儿都不见外人的,何况是长公主?”
  扎哈神秘莫测地一笑道:“襄夫人恐怕十分头疼这位公主,有人上门来娶,巴不得立时嫁了出去才好,怎会不让她出来?”
  乌吐敬佩地看着扎哈,又犹豫地问道:“可是长公主万一拒绝呢?上次濮君可是吃了闭门羹的。”
  扎哈微笑着看着乌吐道:“这个你放心,我有把握,这个长公主只怕是要有什么举动,她盼着离开这里的心,比我还要强烈。……至于濮君,从小到大,濮君何时比我强过?他求不来的女人,此番却随我回到百越,他便得乖乖地将黎阳之地送给我。此番我赢定了,既抱了美人,又得了一大片土地,你说,我们该怎么庆祝呢?”
  乌吐笑道:“这却容易,刚好回去和您长子赤珠的百日宴席一同操办了,我妹妹一定十分欢喜,她有了新的姐妹。”
  扎哈微微一笑,拍了拍乌吐的肩膀,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意,此番回去,你妹妹那黑也一并立后,你是我的臂膀,我焉能会不重视那黑及所出之子。”
  乌吐满意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感谢妹子们一直不变的支持!

  第87章 深宫女儿心

  流观阁内,襄夫人召见公主熊芊,将百越之使此行目的告知熊芊。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不想熊芊听完了百越君王扎哈的未婚之后,竟然爽快地答应了:“女儿愿嫁。”
  允儿一怔,将先前准备好的那一番说服之词全咽了下去。熊芊温婉地看着允儿,诚恳地说道:“女儿此前身患恶疾,厌世倦生,是夫人您为我寻遍良方,求医问药。如今恶疾已经是好了七八,身为弱女,如何报答夫人的一片恩德,思来想去便只有姻亲一事,百越为着姻亲而来,父王欲要两国交好,那么夫人要我嫁,我便嫁。”
  允儿微笑地倾听着熊芊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心中暗暗惊诧,这个熊芊不知何时站在自己一边了?当真是自己为她寻医弄药感化了她?
  脑了转了几转,又不太可能……春烟几次来报,说熊芊每日独处的时候,都是郁郁寡欢的样子。这个公主,在当年蔡姬被处死的时候,便己有七八岁,早己懂事,她那恶疾,便是蔡姬被处死那一年所得。宫中这些年来,总会有风言风语地传入熊芊的耳朵里,熊芊若有心打探,又如何不知蔡姬之死与自己有关。自己这些年来对她如视己出,便是想化解这种有可能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的仇恨。
  寻医问药之恩,焉能抹煞这层过往?允儿心中翻滚着。面上却微笑着恭喜熊芊:“既如此,本宫便早日为你准备嫁妆,按我楚国的习俗,择吉日让那百越扎哈前来纳采吧。”
  熊芊嫣然一笑道:“非是女儿急嫁,只是此番是楚宫要嫁女,而不是要娶媳妇进来,芊儿觉得,还是按百越之俗为好,况且百越距郢都山高水长,路途遥远,这一来二去,芊儿又要在宫中呆上大半年……”说到此处,脸上羞红,咬了绢帕,便不肯再说下去。
  允儿按捺住心中的巨大讶异,这个熊芊自十六岁便有诸侯上门求亲,都被她以死相拒,如今却选择了这一个荒蛮之地,形同流放,而且这般急切,竟似半天也不愿等,十分蹊跷。
  允儿想听听她的想法,便笑着看向熊芊道:“那依你之见……”
  停了下来,等待着熊芊的答话,熊芊转过身来,羞答答地说道:“夫人定是觉得女儿此次答应此事十分痛快……夫人可知,那乌吐身后的那个随从是何人?”
  允儿终于惊讶地问出来了:“你知道了?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熊芊咬了咬嘴唇,面色飞红,羞涩地说道:“在此之前,女儿己与他有一面之缘。女儿觉得,此人可托付终生,所以女儿愿嫁。”
  允儿一听,心中松了口气,原来此前已经见过,难怪如此肯定地答应出嫁。如此说来,倒觉顺理成章了。
  笑道:“芊儿在宫中等了这许久,今日终于有可心之人,可喜可贺。”
  熊芊认真地看着允儿说道:“扎哈和我说,三日后便要带上我回百越,不知夫人可同意?”
  允儿笑道:“原来这是扎哈的主意,果然是百越之人,听说百越之地若男子看上女儿家,便可直接上门抢亲的。这个扎哈,三日后便要带你走,这和抢亲又有什么分别。”
  熊芊羞涩地说道:“还望夫人成全……”
  允儿收起了笑意,认真地说道:“本宫这却做不了主,需得报知大王定夺才是。”
  熊芊起身,行了个拜礼道:“还望夫人在父王面前美言几句。”
  允儿笑笑地看着熊芊,调笑着:“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本宫却从未见过芊儿这般急嫁。”
  熊芊脸色羞赧,娇艳可人。
  熊芊走后,齐奚与吕允儿道:“奴婢今日看着芊公主,觉得十分反常,夫人不觉得有异吗?”
  允儿沉思道:“本宫乍一听她答应的痛快,便觉得不对劲。但到后面却又解释的通,她长期因病耽搁在宫中,如今病好了,年纪也大了,便想着要嫁人,倒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那个扎哈又与她之前见过,想必是对她表明了心意。芊儿在这宫中,长年不见外人,见了那个扎哈,扎哈再有几句甜言蜜语,自然便付了一片心意与他。”
  齐奚点头道:“这是说的通的一面。可是还有说不通的,夫人不觉得的奇怪吗?”
  允儿微微一笑,拉着齐奚的手,在茵席上坐下,说道:“你在这深宫之中陪伴本宫这十几年,早己与本宫心意相通,你有何不解之处,但说无妨。”
  齐奚敬诺,说道:“芊公主此前拒婚之事,遍传诸国,年龄匹配的诸侯都知道芊公主身患恶疾,为何这个扎哈还要煞费苦心地要求娶长公主?谁人不知,炎铮公主才是大王的心头肉?这个扎哈为何绝口不提炎铮公主?”
  允儿点头,欣然而笑道:“我得知,那个扎哈在百越早己是妻妾成群,只是夺了君位却并未立后而己。向我楚国求娶一位公主,不过是他与楚国交往的需要。他是弑君上位的,急需要一个靠山,而这个靠山,又不能太过于干涉他的行为。对扎哈这种人来说,娶一位楚宫中被冷落的公主,好过娶一位备受宠爱的公主,说到底,这个公主,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己。”
  说到此处,略略扬头,淡然一笑道:“本宫的炎铮,一定要嫁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才行。这种棋子,我是绝对不会让炎铮去做的。正好扎哈不提,如果提了,本宫也会拒绝。”
  齐奚长叹一声道:“奴婢明白了,夫人高见。只是,长公主出嫁,有那么急吗?三日后便与这些百越人直接回去,是不是不合礼法?”
  允儿拍拍她的手背,说道:“这个须得问过大王再做定夺,本宫是绝对不会阻拦,在本宫心里……当然是她走的越快越好……这一年来,她的病好多了,本宫又何苦违拗她的心愿,若是再受了刺激,旧疾发作,只怕是要一辈子留在宫中,……本宫可担不起这个罪名,也不想担……”
  这两日闵旬成了宫中的红人,无论走到何处,都有众人倾慕的眼光看过来。环列之尹一反板着脸的常态,轻拍着闵旬的肩膀称赞道:“听说你父亲闵将军,便是个身怀神力的绝顶人物,可惜去世的早,不曾得见。如今见你,便可想像尔父当年的威风!”
  闵旬只是淡淡一笑:“大人过誉。在下五岁稚龄时,父亲便已经去世,他究竟是什么样子,在下也是记得不清楚。只记得边关家中门前有个石狮,父亲每日拿其练手。”
  环列之尹听了,张大了嘴巴。
  熊职十分得意,仿佛是自己比试赢了一番,逢人就讲,散了学就带着闵旬往外跑,如今更是在宫中横着走,熊职张牙舞爪地走在前面,闵旬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已成一景,惹人注目。
  乌吐终于说动了楚王,三日后将带着长公主一同离开。
  楚王本觉得不妥,不愿这样仓促地将熊芊交给乌吐一行,但乌吐的理由很正当:此去百越山高路远,沿途要经过濮,狄等地,十分不太平,只有百越的第一勇士卫护长公主,才能让楚王放心。
  楚王征求襄夫人的意见,吕允儿却并无异议,悄悄透了口风给楚王,熊芊己与扎哈私定终生,恐怕还是早日嫁出去为好。楚王倒是对那个扮做随从的扎哈,并不满意,觉得他行事鬼祟,并不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不过对这个女儿因了蔡姬的缘故,本就感情不深,既然她愿意,那便随她去吧。
  宫中上下都忙碌了起来,从绣坊到染廊,从司锦到司宝,人人都派得了任务,长公主要远嫁,三日之内要备齐嫁妆上路。
  消息传到了炎铮耳朵里,炎铮却颇为惊讶:“为何长姐要嫁的那般火急?连纳采问名都没有,便直接送了亲?传出去不怕别人说父王轻视长姐吗?”
  襄夫人浅浅地叹了口气道:“这却是芊儿自己的意思,本宫想,她必是不愿意再在这宫里头呆下去了,她比不得你,已经十九了,再拖下去,便是老姑娘了,况且她那恶疾,也是时常发作,夜长梦多,再过半年,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形……既然她有心要走,本宫也只能成全她。”
  炎铮呆了呆,悄悄凑到襄夫人面前问道:“母亲,长姐到底是得了什么恶疾?”
  襄夫人叹道:“说来也是本宫的罪过,当年蔡姬设计陷害本宫,反被我识破,蔡姬被大王处死,从此芊儿便不能受任何惊吓,时尔抽搐昏迷,口吐白沫,很是吓人……”
  炎铮惊讶地说道:“这般厉害!长姐从来不和我们说,……不知现在可好些了?”
  襄夫人点头道:“故而这许多年,本宫一直纵容着她,只让她在宫中静养,几桩良缘,她不想嫁,本宫和大王也不曾勉强。如今这一年,却是好多了,春烟说她还经常外出走动,常到兽苑去游玩,想来是已经愈全了,这身子一好,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宫中了……”
  炎铮见母亲怅然,有心为熊芊说几句好话,笑道:“其实母亲也莫要失落,长姐心中还是有母亲的,前日我与文珠去兽苑挑孔雀的翠羽,想做成大氅献与母亲,长姐得知,还特意让出了她最爱的锦斓给我,说是也算她的一份孝心。”
  襄夫人淡淡地责备道:“你又何必夺她的心头好呢,她也很少喜欢个什么,莫要去拔那翠羽了,到时将这锦斓让她带上吧。”
  炎铮圆睁着眼睛叫道:“可我已经……”
  襄夫人摇摇头,无奈地笑道:“那便罢了,制成羽衣,你送与芊儿便是,也算是她出嫁你的一份贺礼了。”
  炎铮嘴角弯弯地笑道:“还是母亲有办法,母亲的那件,女儿就先欠着吧。待寻得上好的翠羽,必定拿来孝敬母亲。”
  襄夫人笑着刮了一下炎铮的俏鼻。
  炎铮突然想起一事,悄悄问道:“母亲,听说那个闵旬要回边关去了?”
  襄夫人微微点头:“你父王当众答应了他,焉有反悔之理。”见炎铮一脸掩饰不住的怅然,心中一动,问道:“你问这个作甚?”
  炎铮支吾着:“并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襄夫人看透了这些少年的情怀,瞬间明白了炎铮的心意。微微笑道:“你父王已经准备要将他封为镇关将军,让他回去镇守边关,手握虎符,带兵打仗呢。”
  炎铮惊喜地问道:“可是真的?!”
  襄夫人笑道:“母亲焉能骗你,闵旬的父亲闵基,原本就追随大王浴血沙场的,十几年前边关一役,闵将军和夫人,全被宋人俘虏,闵旬被军师葛离藏起,躲过一难。不久前大王得知闵旬尚在人世,便逼着葛离将闵旬送进宫来,本想在宫中给他安排个富贵闲适的人生,不想这孩子,唉,和他父亲一样,心心念念地想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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