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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生存手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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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炽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起身道:“我进宫一趟,你们散了吧。”
    申屠炽进宫求见皇上,赶巧,顺泰殿里皇上正和弟弟宁王一道喝茶下棋,听说申屠炽求见,便直接招了进来。
    说实话申屠炽在皇上这里的待遇一直不错,皇上也确实是真心喜欢这名悍将,时常不分场合的赞赏他少年英雄。不过话说回来,赞赏归赞赏,到底他是皇上,之所以能和手底下掌兵权的将军相处的这么和气,关键还是在于申屠炽这个得罪人的臭脾气。若是满朝文武提到申屠炽不是咬牙切齿,而是交口称赞,皆与他称兄道弟的话,那么皇上可就该坐卧不安了。
    申屠炽进了殿内给皇上和宁王见了礼,叫起后皇上道:“爱卿这个时候进宫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公事要禀?”
    申屠炽道:“回陛下,并无公事要禀,也不要紧,臣有一点小事想和陛下求个恩典。”
    “哦?倒是难得,你也有私事找朕,说来听听。”
    “是。”
    听到“铁将军”也有谈私事的时候,宁王也是来了兴趣,想看看他能有什么私事。没有丝毫要避嫌的意思,宁王端起茶盏,优哉游哉的品起了茶。
    不想,他这一口茶刚喝道口里,就听到申屠炽直截了当的,没有任何铺垫的道:“臣想和皇上借些银子。”
    宁王一口茶险些喷了出去。和皇上借银子,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让他撞见这种事情。茶水好不容易咽下去,却被呛得猛咳了起来。
    咳着咳着心里却琢磨起来,这找皇帝借银子,总不会就是借来花的,他这话是有什么隐喻?一时想到几月前兵部克扣了申屠炽的那批粮饷……难不成他这是见皇上迟迟没有对太子下手,逼着要一个交代不成吗?
    他胆子也是太大了,宁王后悔自己的好奇心这么重了,刚才就应该借避嫌之由离开才对。一不留神撞上这么个事儿,你说,他这是开口扯开话题帮皇上解围呢?还是不开口由着他们来自己聊去?
    宁王左右为难,皇上的脸色也是微微沉了几分,他不变喜怒的道:“爱卿说说,和朕借银子是要做什么用的?”
    申屠炽毫不脸红的道:“臣置办聘礼还差了些银子。”
    宁王:……
    皇上也没想到申屠炽上来就说了这么一句,他愣了愣而后便爽朗的大笑起来。
    “好,好,这银子朕得出。”皇上说着又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半真半假的道,“不过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还?”
    申屠炽道:“臣用拓跋贺的人头还。”
    拓跋贺为人凶狠并且很有军事才能,他率领的一支部队也是能征善战,并且常年犯境北疆,打发也十分无耻,打得过就一路高歌猛进,甚至有一次差点逼近京城。情况若不好,便抢了就跑,骑兵部队行军速度快,抓也抓不着。
    他是大乾的头一号顽疾,皇上也是对他头疼的很。
    话说这拓跋贺申屠炽也是交手多次,最后一次就是年前那一次,当时他率部摸到了拓跋贺的老巢,若不是在他们行动前那里的气候突然变冷,他们的棉衣几乎是稻草沫子做的,根本挡不住寒气。那一夜就冻死了他们两百多人,活着的也是身体僵硬,行动迟缓,路都走不利索……当时申屠炽不甘心就这么撤兵,让将士挤到一起取暖,本想挨过最冷的那几天在行动,可不想生生挨了几天之后,却发现天气越来越冷,士兵们冻伤严重,无法才只得撤兵,也就错失了彻底消灭拓跋贺的最佳时机。
    这是申屠炽心中头一大恨事,皇上也未尝不是如此,但恼恨归恼恨,若说为了这件事,就要他废了自己一个儿子,还是有些做不到的。
    这会儿听到申屠炽立志要去拓跋贺的人头,皇上龙心大悦,人也大方起来,他道:“好,一言为定!”
    申屠炽道:“谢陛下恩典。”
    皇上点点头:“朕就赏你三万两白银,至于聘礼,宫内给你置办,就按聘王妃的规格,定然叫你风风光光的将媳妇娶进门。”
    “臣谢陛下恩典。”
    ……
    申屠炽去宫里转了一圈,不光赚了银子和聘礼回来,又有太后听说他家中没有长辈操持,还特意恩典将自己身边的一个老嬷嬷指派了出来,帮他置办着。申屠炽去谢了太后恩典,又恭恭敬敬的将宫嬷嬷请到了自己的府上,将军府这才是像模像样的操办了起来。
    闻家小院儿这里也是热闹了起来,虽说闻夫人心里仍是不踏实,对于闻越山她还是相信的,相信他的眼光,也相信他的决定,闻夫人虽然提着心,可也开始为女儿准备嫁妆了。
    其实闻子君的家中,闻夫人是打从多少年前就开始添置了,都是难得遇到的好东西,这次迁家也是打算都搬过来的。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他们母女几人先过来安顿下来,闻越山晚些时候将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整顿整顿家里,将该带的都一道带过来。可因着这个紧急情况,闻越山便也打破了计划,一个人骑马先赶过来的,来之前交代了家里的管家,东西还有人,晚些时候会到。如今闻夫人也就是再添置一些零散的,再有就是喜被嫁衣之类的了。
    闻子君女红不好,实在做不出像样的衣服出来,闻夫人便请了最好的绣娘进府,来做这些东西。
    事情一多,小院儿也就热闹了起来,与之相反的闻子君却沉静了下来。
    从父亲口中得知了申屠炽请皇上赐婚的原因,得知申屠炽并不是她娘所担心的那样的为人和动机,闻子君是松了一口气的,但这样的一个赐婚原因,却让她心里压了个大石头般的,说不出的感受。
    申屠炽求婚只是施以援手,她是被对方施舍了的,这样的情况,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她向来要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被施舍的感觉,也从不接受任何人的施舍。但是这一次申屠炽的施舍,她却必须接着,而且感恩戴德。
    这种情况下,闻子君不知道自己嫁过去以后,该怎么自处,该怎么和申屠炽相处……
    不过这些想法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她心里清楚,既是圣旨赐婚,那么这门亲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是绝对没有回转余地的,说出来也只是让父母的心里也跟着不好受罢了。
    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忽然的她就要嫁人了。闻子君不知道自己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不知道别的姑娘,待嫁时的心情,她却是从未有过的忐忑。
    甚至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开始失眠了!
    失眠了几日之后,闻子君又站了起来。她和自己说:闻子君你不能软弱,也不能逃避,人生就是这样,要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没有什么可忐忑的。
    嫁给申屠炽总比嫁给别人强!
    至于恩情,既然欠了他的,那么还了就是!
    若是他不喜欢你,喜欢了别人,大不了还了欠他的人情,再和离就是!
    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第38章 准备

闻家小院儿里喜气洋洋的准备着闻子君婚事的一应事宜,那边老宅子也开始了动工修葺,正是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尚书府的下人登门的,说是闻大老爷请闻越山去尚书府一趟。
    听了下人的禀告,闻夫人便把眉头皱了起来,她和丈夫说:“我看还是不要去了,随便什么借口推了吧,这一家子人呐心都烂了,不知道又打的什么主意!咱们还是躲远些的好。”
    闻越山却道:“他们惦记的东西也无非就是那两样,夫人放心,我心中有数。”
    闻夫人去担心的道:“那边之前的算计都落了空,只怕他会狗急跳墙,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闻家人口简单,内宅里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外头生意上的事,她又从不接触,是以这么多年过来,心思仍是比较简单的,她觉得尚书府里面的人,心思狡诈防不胜防,总归不要靠近才踏实。
    闻越山却不同,他自十几岁起跟着父亲经商,什么人都打过交道,大风大浪的也都经过,到了今天在已是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是会让他畏惧了,在他眼中,这世界上每一件事情,任何的难题,都有他解决的办法,只看你肯不肯花心思去思考和谋算。
    闻越山安抚闻夫人道:“夫人不必担心,我自有考量。”
    闻夫人叹口气,却也没再说什么,起身给他整了整衣衫。
    “爹。”
    闻越山刚出屋子,又被闻子君叫住了。
    “怎么了君儿?”
    “我有话和您说。”
    闻子君将闻越山叫到了一旁,她将在猎场那晚被下药的事情和他说了。
    闻越山眼中一寒,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他沉默半晌问闻子君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闻子君摇头:“除了他们那边的人、我还有申屠炽,应该没人知道了……我也没和我娘说。”
    闻越山点点头:“日后也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你也只当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情交给爹,爹给你出这口气。”
    闻子君道:“爹,尚书府那边的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让人防不胜防,您要当心,不要冒险。”
    闻越山道:“你爹什么时候冒过险。”
    ——
    “长博进京多久了?”
    “有几日了,原想着要过来拜访大老爷的,只是这几日事多,便一时耽误了。”
    闻大老爷道:“你我兄弟何必如此称呼,依旧唤我大哥便是。”
    闻越山却道:“虽说如此,但到底官民有别,大老爷又刚升任了兵部尚书,长博合该守礼才是。”
    闻大老爷顿了顿道:“长博这一次来,倒是显得生分了,可是因着子君这一桩亲事,心里怪了大哥?”
    闻越山抬眼看着大老爷,他一脸心直口快的道:“既是大老爷提了,长博倒真是有几句心里话想说。”
    “长博请说。”
    “一笔写不出两个闻字来,虽说咱们这些年不住在一处,可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同族的血脉,有家族连着荣辱便是分不开的。府上如今风光,我们虽说离得远,可提起时也是脸上有光的;若哪日府上出了事,少不得我的也得受些带累。这事世上哪个人能和家族脱离开关系的,这个道理世人皆懂,长博又怎会不懂?”
    闻越山顿了顿又道:“如今府上遇到了些难处,需要些钱粮,大老爷直说便是,难道长博还会推脱不成?为何要把主意打到了小女婚事上头。”
    大老爷见闻越山态度不满,却没有多恼火的样子,一时心里便有些拿不准他知不知道下药那件事……
    闻大老爷端起茶盏抿了口茶,状似不经意的道:“长博是怎么知道我有意要将她送往东宫的事?”
    闻越山道:“小女说起过在猎场拜见侧妃娘娘时的情景,侧妃娘娘言语间便是这个意思。”
    见他没提下药的事情,心里想着那日晚间闻子君和申屠炽之间也不知有什么事没有,想来定是闻子君没好意思和父母提起。
    闻大老爷点点头:“这道确实,其实这件事并非是我们的意思,原是太子先有了此意,我这里一来也是因为不敢违抗太子的命令,而来呢也是我想的简单了,我原还想着,毕竟太子是国之储君,他日的君主,进东宫也不算是辱没了子君。这般才有了促成此事的想法。不想子君这丫头却是满心的不愿……”
    闻大老爷叹口气道:“是我多事了。不过,长博也却是是误解了我,我这遇到坎了是不假,缺银粮也是不假,但就像是你说的,咱们是同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开口朝长博借些银粮,长博又怎会拒绝!我如何能为了这一点事去打侄女婚事的主意呢?”
    闻越山一脸意外:“我就说,大哥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原来是我们误会了。”
    闻大老爷道:“知道你们夫妻疼孩子,一时情急误会了也正常,这事便过去了,不提了。”
    “误会”被“解开”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闻越山脸上一直带了几分过意不去的意思,几句话后,主动将话题扯到了银粮上去,他斟酌这用词道:“大哥这次不知是遇上了什么事情,需要多少银粮,不知急不急?”
    闻大老爷叹口气道:“在你面前,我也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你可知道我这尚书是怎么得来的?”
    闻越山道:“略知一二,听说是前尚书贪墨了拨给申屠将军的粮饷……”
    闻大老爷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件事闹得这般大,陛下震怒,限了日子命兵部将这笔银粮吐出来,你说这些银粮半点没进了我的口袋,让我到哪里去弄出来?”
    闻越山道:“若说别的事情长博帮不上忙,可是这银粮还是能凑上一些的,大哥放心,我这便回去想办法。”
    闻大老爷道:“那这一次便全靠长博了。”
    ……
    闻越山回到家里当天就写了一封信送到了南边儿去。
    晚间,闻大老爷听了下人来禀便是皱起了眉头,大夫人道:“他怎会这般轻易的就肯相帮?”
    闻大老爷摇摇头:“看看再说?或许有所图也说不定!”
    大夫人叹道:“真是有所图才好。”
    ——
    婚期定在了七月初八,原本按闻夫人的意思是要晚些时候的,至少要到年底以后,申屠炽这边一切都一女方的意见为准,可就在两家商定婚期的时候,宫里的太后却又传出了旨意,说七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于是婚期便定在了这日。
    这段亲事本就来的猝不及防,婚期又定的这般近,闻夫人心里是觉得有些仓促的,奈何是宫里面的旨意,没有办法只得遵从。
    六月十二这日,闻家在江南的管家领着他们府里的一众下人,拉着之前闻越山交代整理要带过来的东西到京了。
    闻家人口简单,可是下人也有几十个,再加上二十几船东西,小院儿里实在是装不下,不过好在老宅收拾的差不多了,闻夫人便将人和东西都安置到了那里。
    闻夫人实在是没有想到闻越山竟是拉了这么多的东西过来,看着下人整理时,竟见到还看到了她以前睡得床和一些物理的摆设。
    闻夫人便嗔了丈夫一句:“这些东西哪里不能买的,这千里迢迢的搬他们过来作甚?”
    闻越山道:“怕你们母女用不惯。”
    闻子君听了当场戳穿她爹道:“我可没有这么娇气,再说了爹您拿来的这些旧物件儿里头,可哪有一个是我房里的?”
    确实,闻子君是这家里除了闻越山外最不娇气的一个,她娘和小胖子都有些择床的习惯,她确实在哪儿都睡得香的。
    闻越山也不恼,他笑呵呵的道:“你房里的东西爹没拿,可是嫁妆爹可是都带来了!”
    闻子君和他爹一样脸皮厚着呢,听了也是没一点不好意思还朝他爹拱手道:“辛苦爹爹了。”

  ☆、第39章 大婚〔捉虫〕

七月初八,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申屠炽和闻子君大婚。
    这一门亲事自打定下以来,便广受关注,上到宫里的贵人,下到黎明百姓,中间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在注目着。
    不是大家无聊,实在是申屠炽这婚礼操办的太过抢眼。
    原本最开始谁也没觉得这会是一场多惹眼的婚礼,虽说申屠炽位高权重,但底子却是薄得很,不是世家大族出身,府里也是人丁单薄。再者大家都知道他不是一个有钱的主,这般情况下就是有心想操办,只怕也办不出什么名堂来。至于女方,虽是富贵,但却出身太低,又与族人疏离,也是不值一提的。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事儿皇上、太后竟然跟着操起了心,生生的插了一脚进来,给东西的给东西,给人的给人……
    且不说整个婚礼办的是隆重又风光,难得的是整个繁复的过程下来没有出半点的差错。
    过分的是申屠炽他就是一个武将,官位也不过一品将军而已,娶的也是身份低到不能再低的商户女,可这聘礼竟然是聘王妃的规格!若这是申屠炽自己操办的,那么逾距、犯上的罪名,抓起来都够砍头的了?但偏偏这是皇帝的意思……
    都知道申屠炽是皇帝的宠臣,可再宠他也只是个臣!这心眼儿偏的满朝文武都吃起了飞醋……
    胡子一大把的礼部老尚书,在自家书房里“啪啪”的拍着桌子,愤愤的道:“乱套了,真是乱了套了!不成体统。”
    ……
    文武大臣们是怎么想的,闻子君不知道,她只感受到了百姓的热情,花轿从街市行过,耳边都是喧嚷之声,一路晃晃悠悠、恍恍惚惚的就到了将军府。
    拜堂时心里面生出一种非常陌生并且十分强烈的情绪,她盖着红盖头,除了自己的脚尖而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能感受到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而且存在感特别的强,强到仿佛是他通过了眼睛之外的感官,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人一般。这种感觉无法形容……
    闻子君心口“咚咚”跳,她心想难怪都说成亲是人生第一大事,这亲不成不知道,这一成还真是紧张。明明都是按部就班的事,但偏偏这颗心就提着放不下来。以前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时候,遇到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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