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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娇花少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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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柳州城果然下起了雨。
  这场雨不大,只将朦胧雾色淅淅沥沥弥漫于整座城中,一下,便是两个时辰。
  雨没有要停息的意思,谢家车队在宅院外,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下人等在马车之旁,看着身旁披一身薄衫撑伞站在雨中的谢容宣,终于低声劝到:“少爷,我们都等了两个时辰了,也该走了。”
  谢容宣视线被雨幕遮挡,却依然执着望着街头,摇头道:“再等等。”
  闻音与阿哲突然消失,他们等了两个多时辰,谢家已经派人去寻,却依然没有结果。谢容宣眸色微黯,心中担忧不已,雨随着斜风钻入伞下,谢容宣衣衫微湿,他却恍若未觉,只轻声又道:“再等等,她会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将军是之前就想好的人设,这文的感情线大概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三角恋,相比之下关将军对主角应该是另一种意义的存在啦,我自己很喜欢这个人物~不过我当然还是坚定的娇花党→_→抱住我们娇花使劲揉一把。
  最后这章留言发一波红包w


第五一章 
  闻音并未立即前往京城, 那武林盟的人带着他们离开柳州之后, 却是先到了另一个叫做风阳山庄的地方。
  风阳山庄,便是武林盟的所在。
  来到风阳山庄后,闻音立即找到了季子京。闻音进入堂中的时候, 季子京正在与几名正道弟子交谈, 商量的似乎也是关于关寄雪的事情。闻音神情沉重, 很快走进屋中, 那边季子京听到脚步之声, 当即也回过头来道:“阿音。”
  看他神色,已是早知闻音会来。
  不论怎么说来, 闻音是让季子京看着长大的,他了解她, 自然也知道面对这种关头, 闻音永远都不可能做到不闻不问。
  看着季子京的神情,闻音很快想起了不久之前他来到自己住处说过的那番话。
  他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想清楚, 他便在武林盟等她。
  季子京从那时起便一直在说这样的话, 那时候闻音未想太多,如今想来,才发觉或许他早已经知道会有今日之事。
  闻音微微蹙眉, 季子京见她神情也猜出了她的想法,于是解释道:“此事的确早有端倪,但情况原本并不是不可控制,只是我们没想到……”
  没想到原本打算悄然逃离这场纷争的关寄雪, 在紧要关头却又自己回到了风波之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柳州城中救了一个人。
  “他救了谢公子。”闻音神情复杂道。
  “是。”季子京无奈摇头,随之却道,“他不可能见死不救,说起来,你们两人倒的确很像。”
  “但我与他却不是一种人。”闻音这般说了一句,到底仍道:“到底要如何救人,你可有计划?”
  季子京无奈道:“有是有,不过……”
  闻音若有所思等待着季子京的回应,季子京接着道:“你该知道,自两年多前战事结束之后,边关便一直没有平静过,虽然看来安宁,但大邺与北边金察国的小仗却从来没有停过,将军早已推测,若大邺朝内出现混乱,北边必然立即就会有所动作。”
  闻音明白了他的意思,事实上她比谁都要了解关寄雪,也该知道以那人的性子,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果然,季子京又道:“他早已对手下众人下令,纵使他被擒入狱,也不得有人出手相救。”
  闻音听到这里,神情终于变了些许。
  好在一切并未绝望,她自这番话中发觉了生机,她侧目看向季子京道:“朝中众人不得出手,所以……”
  季子京与之对视,点头郑重道:“所以能够出手相救的,只有我们。”
  只有一直以来未受约束不必理会这许多顾虑的江湖中人。
  只是江湖众人又如何与整个朝政的力量相抗衡,不过只是蚍蜉撼树而已。
  但闻音没有要放弃的打算,她听闻季子京这话,当即点头道:“那好,我们去京城。”
  “你有计划?”这话本是方才闻音询问季子京的,如今却被季子京给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闻音看他一眼,点头道:“不算计划,但我知道我们应该做什么。”
  “朝廷想杀关将军,但却又犹豫不决,因为这天底下,还有一群家伙比任何人都盼着他死。”
  季子京沉眸道:“金察国人。”
  闻音点头,又道:“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管怎么样,先去京城。”
  ·
  闻音一行日夜兼程,终于在两天之后到达京城。
  一路上众人并未刻意隐藏行踪,到达京城之后更是如此,照闻音所说,他们非但不需要隐藏身份,反而更要大张旗鼓,将该引出的人给引出来,如此才能更加省去一番力气。
  对此武林盟众人多又不解,就连阿哲也日日担惊,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一群打算来劫囚的人竟然能够如此正大光明嚣张肆意。
  然而季子京却明白了闻音的意思,因为或许闻音来到京城的目的,本就不是要劫囚。
  江湖中人单凭手中长剑想要撼动整个国之基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闻音要做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情。
  闻音的办法十分奏效,也十分省事,在到达京城的第二天午后,大邺的军队便包围了他们所住的整间酒楼。
  自人群中为首走出来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文人老者,那人拄着木拐自人群簇拥中踏入酒楼,目光一眼便落在了闻音的身上。
  场间寂然,江湖中许多人并不识得此人,却能够自那人一身的威严与他身后沉默肃然的随从身上看出端倪。
  半晌的安静之后,那人微微抬目,朝闻音眯眼笑到:“许久不见了,闻姑娘。”
  众人来之前,闻音本正兀自坐在角落喝酒,如今她却不知已何时站了起来,朝着那老者含笑点头道:“魏丞相。”
  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大邺丞相,魏新。
  魏新听见闻音此话,也不知究竟是当真觉出了趣味,还是不过想随口笑上两声,他抚须大笑到:“上次我挽留姑娘,希望你能归入我魏家门下,闻姑娘你却道是只想闲云野鹤不愿踏足朝野,最终离开了京城。却没料到,如今不过短短两年,姑娘你又回来了。”
  “我回来,自然是有话要说,有事要做。”
  “哦?”魏新目光悠然自酒楼众人身上扫过,淡淡道:“我倒是十分好奇,闻姑娘想说什么,做什么。”这一句话,他说得极缓极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闻音没有废话,眼前的形势不容她废话,她于是开口道:“关将军不能死。”
  这话出口,酒楼中又是一静。
  武林众人来到此处,自然是为了护关寄雪性命,然而谁也没有天真到认为只要在朝廷的面前说一句“关将军不能死”,就让关寄雪真的活下来。
  所以他们觉得错愕,而同时魏新与他所带来的人,只觉得这话十分好笑。
  然而魏新还没有来得及笑出来,闻音突然便又开口道:“魏丞相,这两年,你是否从来没有去边关看过?”
  魏新一怔,不解闻音的一丝,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
  闻音接着道:“据我猜测,不说边关,魏丞相你事务繁忙,这两年来恐怕连京城都没踏出过一步吧?”
  魏新脸色并不如何好看,冷冷看着闻音不知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闻音也冷下脸来:“京中众人享受着安乐,但你们莫非真的以为天下就已经太平了?你们认为关寄雪成天闲得无事就琢磨着要怎么跟你们这帮家伙做游戏了?你们可知道若非有他镇守大邺,这天下早就已经再次大乱了?若非有他在那前面撑着,你们还有机会在这京城当中玩什么勾心斗角的把戏?你们这次抓他给他头上所安的罪名究竟是什么?关寄雪叛国?他若想判,大邺还会有今天?”
  “我不知大邺之中是否有金察国内应,但若是有,我想很快关寄雪重伤被关入大牢的事情便会落入他们的耳中,不出一个月,他们必然会有动静,魏丞相你只需派人仔细查探,便能够得到消息。”
  闻音语声一顿,神情稍缓,这才道:“到那时候,魏丞相你再想想,关寄雪究竟能不能死。”
  ·
  这一席话究竟有没有用,事实上就连闻音也很难判断,但这是他们如今唯一的办法。
  那日魏新回去之后,闻音众人便在酒楼当中等待起来,一个月的时间变得漫长无比,在场众人皆显得压抑无比,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一个关于关寄雪生死的结果。
  还差三天到一个月之期的时候,魏新带着人再次到了这处酒楼当中。
  他的脸色很难看,面色沉得厉害,像是裹着一层无法消去的浓重阴影,他并无多言,负手来到闻音与季子京面前,沙哑着声音道出了两句话。
  “关寄雪不能放。”他说。
  听闻这话,后方阿哲与武林盟众人神情皆是一变,就连握剑的手也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魏新像是没有看到那些人的动静,接着又说了第二句话,这句话是对闻音与季子京所说,他道:“陛下要见你们。”
  这一句话既是危机,也是转机。
  众人面面相觑,阿哲跟在闻音的身后,更是禁不住紧张起来,喃喃着问道:“他们要做什么,师姐你……”
  “不必担心。”闻音笑了起来,似乎早已经料中了会有这样的发展,或是说她这些天来,早已经将所有可能的结果都想过了一遍。此行前往皇宫,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阿哲一张脸上血色尽褪,担忧的看着闻音,就只差没有哭出声来,闻音却毫无惧色,只摇头道:“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去做。”
  “师姐?”阿哲犹自心惊,只觉得闻音这番口气,竟像是在交代一般。
  闻音有些失笑的看着自己这个哭丧着脸的师弟,从怀中抽出一封信来,递到了阿哲面前道:“帮我把这封信送到谢家,交给谢公子。那日我匆忙离开,都没能够好好道别,他必然十分担心,你将这封信送去,也算是……”
  她说到这里,目光低垂,看着手中的信,看着自己指尖紧紧拽着信封,在纸上落下明显的褶皱痕迹,终于无奈笑了起来。
  “算了。”闻音收回手,轻轻闭目,改口又道,“信不用带了,你去给我捎个话就好了。”
  “就说,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再教他剑法了,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他若还需要我,我再回去。”
  闻音说到此处,一顿又显出几分落寞,喃喃道:“其他的,等我回去,再作解释。”
  只是这时候谁也没料到,时间的阻隔会绵延这样长的时间。
  闻音这一等,便是整整两年。


第五二章 
  敬州城位于大邺北边, 傍山依水, 傍的是北方最高的山峰灵衢山,依的是绵延万里的清阳河。
  清阳河的源头,便在灵衢山。
  敬州地势陡峭, 乃是天然险地, 城外乱石纵横黄沙漫天, 遍野入目皆是昏黄, 唯有一座孤零零的古城伫立其间。
  然而这样一座荒野古城, 却因为靠近大邺最大的要塞经天关,而成为了战中争夺的重要所在。
  两年前, 金察国与大邺交战,战火再次席卷整片大地, 直至今时, 依然未曾结束。
  此时的敬州城内早已经荒凉一片,硝烟已近,多人早已收拾好东西离开此处, 城中漫布沙尘, 街头巷角四处皆是空荡,唯有在几处破败屋角下或能看到几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
  浩劫将至,金察国军队早已经等在了不远之外的灵衢山脚下, 而大邺朝中的军队却始终不见踪影,敬州城中弥漫着沉沉死气,能够走的人早已经离开,而留下来的, 多半是受伤重病或老弱无力之人。
  敬州的东面有一处书院,书院不大,十分简陋,挤在狭小的街巷里,几乎要无法发觉它的存在。
  书院中有一棵树,大概是这黄沙漫天的城镇里仅见的绿,这树不大,像是刚刚栽种不久,在风里面脆弱的摆动着,而就在这不过一人高的青翠树下,正站着两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
  少年低垂着头,模样有几分沮丧,还有些倔强,战火纷乱,敬州城中早已遭过几次洗劫,两名少年身上的衣物也破损脏乱,其中一人衣襟上还染着一道血迹,似乎是刚受过伤。
  其中一名少年似乎受不了这番沉默,他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角,拽得神情僵硬,指节发白,紧咬下唇,眉间泛起怒意。
  “阿九。”身旁那个衣襟染血的少年见得那人模样,连忙变了神色,一把捉住那名唤阿九的少年手腕。
  阿九一把甩开身后少年的手,皱眉压抑着胸中怒意道:“都是小春的错!”
  “阿九!”少年惨白着一张脸连忙摇头,神色痛苦的道:“小春他也不想,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他是谁?要不是他,先生怎么会死?”阿九眼圈泛红,咬着牙道,“元子你别替他说话,要不是小春那家伙麻烦太多,非要回去找什么东西,先生会为了救他被……要不是他,先生现在还好好的!”
  被称作元子的少年怔了一怔,犹豫着摇头又道:“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阿九铁青着一张脸,一把推开元子往身后房间走去。那处房间紧紧闭着,阿九也不敲门,毫不客气的将其撞了开来,皱眉冷声道:“老怪物,让开!”
  屋中十分昏暗,就连那屋中桌上所点着的一盏油灯也无法将这份昏暗驱尽,屋中摆设十分简单,不过一桌一床,还有几个空空如也的柜子。
  床上躺着一名昏睡的瘦弱少年,应当便是阿九口中所说的小春,而就在小春床边,还坐着另一道身影。那人背对着阿九,看不清容貌,借着灯火,只能看见他清瘦轮廓。
  ·
  千里之外,烟州。
  烟州城中有一座酒楼,并非是城中最大的酒楼,但却是整个烟州最热闹的地方。因为这处酒楼有着全烟州最好喝的酒,慕名而来的人也总是许多。
  战火还很遥远,烟州城依然繁华,酒楼中众人举杯豪饮热闹非凡,靠窗处角落中两人正在一弹一唱,弹的是热闹曲调,唱的却是悲切词句。楼中的人有的已经醉了,嘴里面照曲调小声哼着,有的人举杯却未饮,出神听着,却似乎又在等着什么人出现。
  楼外是宽广的清阳河,沿着河往前走去,走到尽头处的灵衢山,便是战场。
  然而战场的烽烟并没能顺流而下,清阳河依旧如往日一般清澈平静,流淌着往不可见的大海而去。
  河上几只白鹜纵翅而飞,掠过河畔堤柳失去踪影。
  而便在此时,酒楼大门外突然走进了一行人。
  酒楼里的人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所以就在那一行人踏入酒楼的同时,楼中所有的声音都瞬时消失。只有角落奏曲的盲人还低头专注的弹琴。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到了那群人的身上,而自外面走进的一行人中,为首的竟是一名女子。
  女子看起来年纪很轻,玲珑娇小的模样,恍然看去就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似乎只要给一串糖葫芦就能软糯的笑起来。然而她却有一双沉静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眼看去便能够叫人失去言语的能力。
  她沉默着走进酒楼,身后的人便跟着走了进来,也是到这个时候,人们才看清她身后跟着的粗略看来竟有数十人之多。
  原本就热闹的酒楼瞬时被塞满了人,那女子进入酒楼之后,先是往四周看了一眼,这才准确的找到了坐在后方举杯发怔的那人,于是上前几步,低声问道:“陈大人?”
  那人目光自方才就一直落在那女子的身上,如今她开口发问,那人当即便站了起来,连忙应道:“闻音姑娘?”
  这字外面走进来的女子,正是闻音。
  两年的时间在闻音的身上并未做下太多的改变,而同样的,烟州城也没有太多的改变。
  闻音轻轻颔首,旋即对那人道:“陈大人,经天关的事情,我想知道清楚。”
  陈大人连连点头道:“是,我在这里等待姑娘,也是为了此事。”
  闻音轻轻应下一声,随之往酒楼二楼看去一眼,笑到:“上去说?”
  陈大人亦有此打算,闻音带着他在酒楼二楼中找了一处房间,回身又吩咐了身后众人安静等待,这才与其进屋商谈起来。
  随着两人将谈话的内容关在房间之内,酒楼当中众人也都恢复了过来,各自喝酒的喝酒谈话的谈话,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先前模样,只是不时仍有人往二楼那处紧闭着的房门看去,颇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样子。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那处紧闭的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那位陈大人自其中走了出来,酒楼里众人情不自禁又往那处看去,却没见闻音走出来。
  先前闻音带来的那数十人安静等在楼下,好似连好奇心都不曾有。然而人群当中,有一个人却忍不住了。
  阿哲瞥了一眼身旁众人,快步赶到了房间当中,这才见闻音正托腮坐在桌前,睁眸自房间的窗户往外望去,看着那水面与天际分明的颜色,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师姐!”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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