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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裳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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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厌恶背叛,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或有没有苦衷。

    她通通不能原谅!

    从故梦第一次去裳华院见她,她就在防备着这一切,防备着珍姨娘,她设想着珍姨娘的计划,做着准备。若故梦一开始没有背叛她也就罢了,如若不然,就让冯大夫改口,指正珍姨娘是幕后主使。

    所以今日的珍姨娘必败,故梦虽然可怜,但季裳华难以原谅她,若是她早就告知季裳华真相,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吗?

    季菀华恨恨的瞪着季裳华,“祖母,父亲,这一切都是季裳华的阴谋诡计,你们不要上当,娘是冤枉的!”

    季裳华淡淡道,“三妹,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没有收买珍姨娘身边人的本事。”

    “好了!将珍姨娘带下去吧!至于这个故梦——”李氏的目光如刀锋般横过去,故

    梦打了个寒颤,只听李氏一字一字道,“送她一杯酒吧。”

    就是要处死故梦了。

    想想也对,本就是带罪进府,因着怀有身孕被网开一面,现在又被查出是假怀孕,李氏自然恨极了她了。

    语罢,再也不看呆滞在原地的故梦,挥挥手,吩咐人将她带下去。

    刘大夫看到这种情况,目光呆滞了一会这季家可真热闹啊……但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探听的,便主动告辞道:“若是季大人没有其他吩咐,草民就先告退了。”

    “等等!”季鸿茂叫住他,语气里含着警告,“刘大夫,今晚的事情我不希望有除你之外的人知道。”

    刘大夫点头道:“季大人放心,我全都明白。”

    李氏疲惫道:“送刘大夫出府。”

    刘大夫走后,屋子里一片死寂,众人皆是屏气凝神,生怕触怒了李氏。

    还是季裳华先开口道:“祖母,天色不早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李氏没有说话,站起身,对季裳华道:“不必了,今日你也受了委屈。”

    季裳华面色平静,柔声道:“只要祖母相信裳华就好。”

    闻言,季鸿茂莫名有些心虚,季裳华这话好像再说他这个做父亲的第一时间怀疑她。

    在看看季裳华,仍旧是婉转峨眉,姿容绝色,气质淡雅,没有任何不忿。他发现,好像她越来越猜不透这个女儿的心思了,原本想如何控制她为自己所用,但现在,他有些怀疑季裳华是否会乖乖听话了……

    李氏由连嬷嬷搀扶着出了寝屋,到了门口的时候,李氏回头看了一眼冯大夫。

    季裳华淡淡看他一眼,冯大夫便哀求道:“老夫人,我是被逼无奈的……”

    “冯大夫在季府多年,尽心尽力,现在年纪大了,是时候告老还乡了。”

    没有追究他的罪过,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冯大夫连连感谢,“谢老夫人。”

    实际上,这正合了他的意。他年纪的确大了,再者他在府中多年,也不过是守着那点月俸过日子。可是季裳华却出手阔绰,再加上珍姨娘收买他是也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足够他颐养天年了。

    李氏走后,季鸿茂也跟随其后,路过季裳华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季裳华低下头,道:“父亲慢走。”

    季鸿茂点点头,“你今晚也辛苦了,也早些回去吧。”

    “是,父亲。”

    回去的路上,繁缕不胜唏嘘道:“没想到故梦真的背叛了小姐,幸好小姐早有防备。”

    季裳华笑了笑,她不过是经历了一世,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对人心产生怀疑,所以才会侥幸逃过一劫。

    四周草木生长,风移影动,长长的黑影映在光影斑驳的墙面上,白苏在前面打着灯笼,“小姐,前面就是关押故梦的院子了。”

    “我去看看她。”季裳华边走边道。

    可是越走越是荒凉,繁缕靠近季裳华。小声道:“小姐,既然故梦明早就要被处置了,您为何还要去见她?”

    “为什么?”季裳华似是自言自语,沉默了一会才道:“她也是个可怜人啊。”

    “她联合珍姨娘害小姐,怎么会可怜呢?”

    季裳华但笑不语,繁缕不明白,故梦一生之痛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她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被抛弃,如果一开始她没有遇见他,没有为他卖身青楼,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季裳华看到故梦的时候,她正蜷缩在一个角落,因为她要演出一个小产的样子,所以只身着单衣,现在正冻得瑟瑟发抖。

    季裳华给白苏使了个眼色,白苏便拿着一件披风披到了故梦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迫使她抬起头,黑暗中,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凭着这身影。她足可以辨认出来,是季裳华。

    故梦停止了哭泣,依旧瑟缩在墙角,“你来做什么?来最后奚落我一次吗?反正明天我就要死了。”说着说着,她突然笑了,笑声苍凉。

    季裳华对白苏道:“给她吧。”

    故梦一怔,随即就看到一团东西放在自己面前,她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包裹。

    “这是小姐给你的。”繁缕抬起下巴道。

    “这是什么?”故梦看着季裳华,声音哽咽,她伸手摸了摸包裹,又快速打开来,声音颤抖,“这是……可我明天就要死了……”

    这里面是几身衣服和些许银子,季裳华这是什么意思?她背叛了她,怎么还会得到帮助?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向门口,勉强可以看见年前清丽的容貌,“季裳华,你为何要这么做?我背叛了你。”

    季裳华淡淡道:“将衣裳换好,过两个时辰会有人来救你出去,出去后,就离开京都,永远不要回来了。”

    语罢,转身就走。

    故梦忙追上去,“季裳华,你把话说清楚!”

    繁缕转身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家小姐不计前嫌帮你,你还不乐意?”

    “季裳华,你不恨我吗?”

    季裳华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黑暗,道:“你有什么值得我恨的?”

    故梦呆滞在原地。

    繁缕抱怨道:“小姐,你好心救她,她根本不领情,您为何还要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季裳华似自言自语道。

    或许,是因为她想起了前世,两人同病相怜吧。

    季菀华回到了自己房间,彻夜难眠。本以为今天可以一举除掉季裳华,可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掉入陷阱的竟然是她们!

    现在她没了依靠,该怎么办?还有于鹤轩也不愿意娶她……

    她不知道以后得路该如何走了,现在季裳华在季家可是一人独大了,还会有她的好日子过吗?

    不,她不能这样认命,有时间,她定要去见一面于鹤轩!

    时间匆匆过去一个月,转眼已经到了四月,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

    这一个月季府特别沉寂,沉寂的令京都其他府邸的人觉得惊讶好奇,纷纷猜测季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有人旁听侧击的问季家人,但季家具是闭口不言。

    “季家这一个月来,从没有人参加过任何宴会,你家老夫人也不接任何人的帖子,真是静的诡异,我还以为今日老夫人不会放你出来呢。”益阳郡主百无聊赖的用鞭子轻轻抽打着路边的绿草。

    季裳华笑道:“怎么会,你可是郡主,无论如何,祖母也不会驳了你的面子,再者,能得到晋王府小郡主的邀请,可是天大的荣幸,祖母高兴还来不及呢。”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季裳华觉得益阳郡主真是一个十分爽朗大气的的女子,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是不虚伪不做作,长期在阴谋算计中生活的季裳华,很是喜欢她,开始真的将她当做朋友。没有了以往的疏离,道:“三妹今日也能出来,不也是沾了你的光了吗?”

    益阳郡主右手支撑在下颌上,道:“倒也是。”

    季菀华看着季裳华与益阳郡主很是熟悉的模样,没有恭维没有不安,就像是真正的朋友,无关身份。

    这实在是让人羡慕个嫉妒。

    益阳郡主仰头饮下一盏茶,又道:“那次,你走后,我就将那两个人教训了一顿,以后看他她们还敢不敢给你使绊子。”

    益阳郡主指指前面两个人。

    季裳华被益阳郡主一片赤诚之心感动,“多谢郡主,裳华何德何能竟能得……”郡主如此对待?

    话还没说完,益阳就抬手止住了她,“不要说了。”益阳又看着季裳华,见她是一如往常的端庄文雅,无奈道:“我真不明白你,每天这样端着不累吗?”

    这话,她没有任何嘲讽之意,就只是好奇。

    季裳华笑了笑,“京都女子不都是这样吗?不是所有女子都能有郡主这样的好福气的。”

    有母亲疼爱纵容,还有皇帝喜爱,想不活的肆意洒脱都难,而季裳华身上背负的太多,永远不可能像她一样生活。

    益阳郡主认真想了想,道:“不过你是这些名门闺秀里最有趣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句话,季裳华失笑,“多谢郡主谬赞。”

    马车行至山下,益阳郡主便喊着让车夫停下马车。

    这时候,人也越来越多了,因为天气正好,很适合出门踏青。

    除了那次凌霄寺进香,季裳华是第二次来到如此热闹的地方,一时有些不适应,而益阳郡主已经欢快的跑起来了,显然是经常出来,更喜欢热闹的地方。

    脚下是绿茵茵的小草,四周绿树环绕,春风温柔的吹着,夹杂着淡淡的芬芳,携来些许花瓣,季裳华环顾周围,发现河岸的那边是一片桃林,紧挨着的是一片梨花,正纷纷落下,飘落如雨,河水上也荡漾着一层花瓣,惹人心醉。

    可是,如此美景,为何没有人去观看?

    益阳郡主看出了季裳华的心思,用下颌指指那边,“那边景色虽美,却被人霸占了。”

    季裳华蹙眉,刚要询问,就看到一座画舫从那边飘过来,那布置华美的画舫,正是六皇子特有的标志。

    “原来如此。”季裳华道。

    益阳郡主很是不悦,“有他在,谁还敢去?”

    季裳华点点头,忽然又笑了,“难道郡主也不敢去?”她可是有皇上和萧承佑撑腰好。

    益阳郡主对着画舫冷哼一声,“我自然没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我不屑于和他那种人在一处欣赏美景。”

    季裳华挑挑眉,看来这位无法无天的郡主居然如此讨厌萧承焕。

    恰在这时,船停泊到河心,正好在两人的对面。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有人在议论他,萧承焕竟然走出了画舫,站在甲板上,朝这边望过来。

    没有丝毫准备,四目相对,季裳华一怔,最先错开目光。

    萧承焕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盯着季裳华。季裳华今日一袭杏色襦裙,绣着灼灼桃花,外面是一袭蓝色大袖衫,在春风的吹拂下衣袂飘飘,似水中荡漾的碧波,腰间盈盈一束,似不堪一握。眉如远山,眼似横波,不施粉黛却清丽逼人,仿佛将着春日风景都比了下去。

    此时,她就安静的站在那里,气质沉静如水,自成一道风景,不得不引人侧目。

    画舫又出来一个人,看着前面的人影,赞叹道:“不愧是京都第一美人,无论是动是静,都是那么迷人。”

    此人正是七皇子萧承烨,与六皇子关系很是要好。

    萧承焕瞥他一眼,戏谑道:“难道不也看上了她?”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

    七皇子连连摆手道:“虽然是倾国倾城,但却觉得冷清清的,只可远观,不要,不要。”

    萧承焕朗声大笑,进了画舫,少倾,丝竹管弦之声又起,悠扬的乐曲越过清水,飘至对岸。

    季裳华和益阳行走在花田交错的道上,益阳随手摘了一朵花把玩着,道:“裳华,你说我大哥奇不奇怪,问我怎么和你成为的好朋友,我回答了他,他一句话不说就走了。经常不回家,性子也越来越古怪。”

    季裳华不由又想到了那日在晋王府萧承佑对她说的那番话,不可否认,他是出于一片好意提醒她,但她不喜欢他的态度,尤其在不懂她前世的经历的情况下。

    可是,后来,他又不问缘由的帮助她,为此还替她作伪证,虽然那朵桃花是他招来的。

    季裳华摇摇头,脸上慢慢攒起一丝笑意,皇室之人,果然是心思难猜,萧承焕如此,萧承佑亦是如此。

    益阳还在继续说着,“我哥那个人,性格太深沉内敛,又不爱与人亲近,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我看,他对你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季裳华含笑应着,似听非听。

    草地上,不少人席地而坐,或是几人在一起谈笑,或是三五好友做在一起吟诗作对,或是邀请秦楼楚馆的歌舞既与之弹唱,好不风雅。后者,男子居多。

    今日正好是国子监休旬假的日子,所以许多公子也和好友出来游玩。

    季维之自然也在其中。

    季菀华跟在后面,看着季裳华与益阳闲谈又气又无聊,瞪着眼睛四处看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突然,她眼睛闪过惊喜之色,季维之身边那个白衣男子,不正是她要找的人吗?

    虽然他比不上季维之风采出众,但在人群中,她还是第一眼就找到了他,看着看着,好像迷了眼睛,不想离开……

    走了很长时间,季裳华听不到后面的动静,问道:“三妹呢?”

    白苏和繁缕这才发现季菀华没跟上来,惊道:“三小姐……我们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季裳华思索了一瞬,季菀华也不是小孩子,不至于会走丢,但她担心会发生其他事,道:“你们两人还是去找一找她吧,三妹那性子,不要冲撞了别人才好。”

    白苏看着季裳华的眼睛,明白过来,“是,小姐放心。”

    前面,有一群美人或是翩翩起舞,引来一只只蝴蝶,或是齐声合唱,悠扬动听,使人驻足。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周围传来一阵阵热烈的笑声,隐藏着暧昧。

    季裳华见此,不由微微一笑,思绪飘远。

    走着走着,人越来越少,她觉得走远了,便想对益阳说回去,可是一转头,却发现人不见了,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还是找不到益阳,却是被面前突然出现的人下了一跳。

    季裳华一惊,稳住了心神,行礼道:“臣女见过世子。”如果说两人在凌霄寺相遇时季裳华对他态度还算客气,可是现在却是十足的冷漠了。

    萧承佑自然也看出了她对自己的疏远,不易察觉的皱皱眉,“不必拘礼。”

    季裳华冷淡道:“臣女告退。”

    “等等!”萧承佑及时叫住了他。

    “世子还有何吩咐?”

    萧承佑看着她平静而又陌生的面孔,认真道:“那天的事情,很抱歉。”

    季裳华先是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萧承佑居然会向人道歉?!他这样看起来如此孤冷的人也会说‘抱歉’二字。

    季裳华唇角勾起,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与桃花交相辉映,更显妩媚动人。“抱歉?请问世子指的是哪件事?是被世子连累,付小姐陷害我一事,还是世子警告我一事?”

    萧承佑看她一眼,一双眸子无波无澜,“因为我的原因,使你被人陷害,很是抱歉。”

    原来,只是因为这件事。

    季裳华就要告退,只听他又道:“还有,不管你信不信,那次我不是警告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一番,六皇子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很清楚,你与他合作定是要踏足朝堂纷争。朝堂是什么地方,危机重重,陷阱重重,你贸贸然闯进去,万一引火烧身……”

    季裳华没想到他竟会再次提起两人之间的不悦,惊诧的同时,和缓道,“世子,多谢您的好意,只不过,既是我决定的事,绝无更改。”

    萧承佑显然早就预料到了季裳华的固执,“既如此,那么你就一切小心吧。”想了想,他又道,“还有,今日人群聚集,你要多加小心。”

    “世子此言何意?”

    萧承佑道:“季家的事情我并非完全不知,还有许多怨你恨你之人,难保不会趁乱做些小动作,你稍加留神。”

    然后,就要离开。

    “世子为何对我的事情这样关心?”季裳华淡淡道。

    萧承佑的性格,从来都不会关心什么人和事,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几次好心提醒她?

    萧承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怔住了。坦言说,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回个会做出这些反常之事,只是莫名想帮她。

    沉默良久,他道:“辅国公于我有半师之谊。”

    短短一句话,就说明了一切,萧承佑在告诉她,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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