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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将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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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微摆得差不多了,景阳指了指后头装的满满的大车,道:“这是大帅拨下来的辎重,前锋营的弟兄们守在最前头,别亏待了弟兄们。”
    “谢过大帅。”
    “你们营里的军医在哪儿,让他过来一趟,我这儿有个兄弟找他有点事儿。”
    “是,末将这就让他过来。来人——”
    “不必,”钟意开口拦了下来,“我自己过去就好。”
    景阳看了一眼钟意,正好同主将还有些话要说,便点了点头,看了眼让首将招过来的兵甲,道:“带路。”
    “是。”
    ☆☆☆☆☆
    让人领了去了军医的营帐,钟意说明了来意,营中的老军医也是在这边境待了几十年的老人,听了钟意的话便明白了,只是营帐之中却是未备上这样的草药,而且如今这样的时节,也并非母子草长成的时候,但所幸母子草的种子有一些止血的功效,是以他这里也备了一些,若是不便再来清源山,带回去种也是一样的。
    钟意自是接受了,又在营中同老军医问了一些种植的技巧法子,这般一混便是过去了半个多的时辰,景阳过来请钟意一道会中军大营里头去。
    出了军医帐,钟意一路直往前走去,营中的营房尚未搭建完成,仍旧是稀稀拉拉地堆在那里,但好在营中的将士已是遭了主将的训斥,比方才的模样精神抖擞了不少,营边的布防完毕,正开始着手修建营房。
    “景阳,你估计,南翎拓跋洛渊的大军什么时候能到?”钟意问道。
    景阳道:“末将猜测也就是今天晚上明天早上的事情,拓跋洛渊治军也是极严,虽然启程晚,但速度觉不会慢。”
    钟意默然,拓跋洛渊大军一道,大约就是要开战了吧,真是不知这一战是怎么个打法,到底是赢好,还是输了给朝中那些人一个教训,消停消停的好。
    钟意心中暗自长叹一口,抬头看向前方,青天白云下,一缕黑烟升起。
    钟意的眸光微变,停住脚步,道:“景阳。”
    “呜——”沉重的示警的号角声从哨台上传来,景阳的脸色蓦地一变,“敌军突袭!”
    “夫人!”景阳转过身来,腰上跨着的大刀已经出鞘,“夫人且先往后避在末将身后,末将定护夫人周全!龙甲卫听令,上前阻击,保护夫人,决不许一个南翎兵甲近到夫人身前!”
    “是!”

  ☆、第73章

南翎的奇袭来势汹汹,可前锋营既然敢为前锋驻扎在最前头,也绝非等闲,奇袭之下虽然曾一度慌乱,但如何也是沙场身经百战过来的,不过转瞬的光景便回过了神来摆开了阵势。
    钟意从没有亲临过这样的场景,营中的将士虽然骁勇,也有景阳和龙甲卫相护,但整个前锋营统共也就这么大,南翎军的猛冲之下不少的兵甲直接涌到了后边,同龙甲卫的杀在了一处,钟意让人护在中央,第一回感受到了自己的碍手碍脚。
    有刺耳的响声冲天爆开,是龙甲卫发出的求援信号,只是龙甲卫所在的中军大帐不知能否及时赶到。
    景阳挡在钟意的身前,道:“夫人莫怕,营中布防已经及时建立,这冲进来的也不过是南翎这支奇兵里的前锋罢了,郭城中的主力还没有到,咱们的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只要撑过半个时辰,他们自己也不敢多留,南翎兵自己就会退回去的。”
    比起前头的拼杀惨烈,钟意他们躲在后方情况稍微好上一些,还留有喘息的余地,“既然布防已经建好,南翎兵如何敢发兵突袭?”
    景阳道:“估计是那郭城中的主将贪功冒进,不死心想要来试上一试,待战事一了,召前头的人一问便知缘故。”
    钟意没有再多问其他的,南翎军的冲击猛烈,流箭四飞,钟意虽有人护着,可也不得不打起全副心神来保护自己。
    景阳和龙甲卫护着钟意慢慢往营中的西南方向撤,想要先送了钟意突围出去,却始终难以摆脱南翎军的纠缠,正是胶着之时,远处的空中忽然有什么爆裂响起,冲进了前锋营中的南翎军忽然如潮水般撤退而去。
    “怎么回事?”钟意问道。
    “应该是我们的援军来了,说不定是大帅过来了。”景阳为了护卫钟意也没有冲到前头去,只远远看着南翎军忽然想被人烧了尾巴一般逃着撤退的模样推测。
    “援军来的可比我推测的快多了,难道是大帅早就知道了……”景阳暗自喃喃,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同钟意道:“夫人且现在后头歇一会儿,待末将去前头问个清楚,一会儿再来禀明夫人。”
    说着,便往前头而去,留下的龙甲卫依旧是将钟意护在圈内,只是钟意不想景阳这一去便再没有回来,来的是营中的主将,客客气气地将钟意引到了大帐中歇息。
    钟意问了景阳的去处,那主将只说景阳是让宁祁的军令召了去,其余的便一句不肯多说。
    钟意知晓这大概是宁祁下了什么军令,那主将按着军中的条例自然是不会肯同她多说,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心中却是难免暗自焦灼,只等到天幕落下的时候,才听得营帐之外一阵骚动。
    彼时正是营中生火做饭的时候,白天一场突袭将刚搭建营地弄得一塌糊涂,伙头兵自然也弄不齐整,就只能在外头随地起了大灶来,一阵阵饭菜熟了的味道从帐篷的缝隙中飘来。
    外头有将士行礼的声音,钟意在帐内默默听着,然后看着大帐的帘子一掀,一身战甲的宁祁跨着长剑走了进来。
    钟意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直直的看着宁祁,没有说话。
    宁祁也看着钟意,面色有些沉,没有带着笑,便显出了一股冷峻的味道:“现在知道,自己上战场是来碍手碍脚了?”
    在帐中待了大半天不出一步,也不问东问西,也不出什么其他的幺蛾子,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可是乖巧到不行。
    “我……”钟意的眉心拧了拧,然后垂下了眸,轻声道:“我今天也算帮了一点忙了……”
    “敦促营地布防的事情?”宁祁的唇角勾一下,嗤笑了一声,“那只能说明你的兵法没有白念。”
    钟意撇了撇嘴,把喉中想要反驳的欲望吞了下去。
    “咱们有言在先,到战场上就要一切听我的,若是你不听我的话擅自行动,那么就回去。”宁祁语调带着难得的冷意肃然。
    钟意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直直看着宁祁,是无声的抗拒。
    宁祁仿佛不为所动,只是道:“等会儿我带你回去,明日便派人带你回先回永州。”
    钟意仍旧是没有说话,宁祁看着钟意一会儿,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阿意,听话。”
    “我送你回去之后便马上要回郭城里去了。”
    纵使他不设,纵使他想留,但是事到临头他依然不能留。
    “你今日攻下了郭城?”钟意终于开了口。
    “嗯。”宁祁点头,“郭城的主将王城用兵专擅出奇兵,却又没有什么大本事,今日他偷袭前锋营出了一万兵马,又有一万做押后,郭城便只有三万兵马。我命了援兵过来截断他们后头的一万兵马,又趁着他们撤退的时候埋伏在城外,一举攻下了郭城。”
    钟意的眸光黯然,“南翎的大军马上就要到,难道真的要开战?”
    宁祁上前几步,握住了钟意的手掌,“这场仗,并非是我要打的。”
    “阿意,开战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在战场上,永城也很好,战场的消息你马上就能知道。”
    钟意的眸子低垂着,握紧的手掌缓缓摊了开来,一个小小的布囊躺在手心,宁祁递眸光一转,也转在了钟意的手上。
    “这是母子草的种子。”钟意抬起眸子看向宁祁,“我只有你。”
    他们还没有孩子,她在这个世上也没有至亲的人了,只有你,只有你一个宁祁,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阿意。”宁祁的双手包住钟意握着布囊的手掌,手臂微紧,让钟意贴近了自己的胸膛,“我答应你。”
    ☆☆☆☆☆
    一轮明月圆,一千轻骑从前锋营而出一路奔驰到了后方的中军大营,如今的中军大营也已经不能叫中军大营,因为攻下郭城,驻守中军的十万大军已经重新布防,如今的中军大营不过只剩下两万,成了个后方的兵营罢了。
    宁祁将钟意送到了地方,便马不停蹄地带着人走了,中军大帐仍在,却只剩下了钟意孤零零的一个人。
    有伙头营的小兵送来宵夜,打开了小小的砂锅一看,里头的是六个白白胖胖的元宵。
    今日乃是元宵,这原本是钟意让伙头营的人帮忙做的,想同宁祁一起用的。
    原本该是两人的份,想必伙头营的人也知道宁祁走了,所以只做了一份。
    元宵香糯,馅料是钟意从京城带来的,是醉仙楼的厨房出来的馅料,犹记得上一年的元宵她同宁祁在醉仙楼吃元宵然后逛元宵的灯会,当时宁祁还应了今后每年都要同她一起吃这一碗元宵,如今看来,终究是难的,战事一起,哪里还有什么团圆和乐呢?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一碗元宵呢……
    钟意看着碗中的元宵,忽然就没有了胃口,将碗搁在了桌上。
    天光微亮,天地间仍是一派萧瑟的肃然,挑开营帐的帘子,帐外冷风呼啸。
    钟意身上裹着大氅出帐,帐外一队龙甲卫早已整装待发,见着钟意出来,便牵上了一匹马过来,低声道:“夫人请。”
    朝阳尚未升起,天幕却已是亮了,钟意回头四顾,营地的大批营房已经起拔,留守的两万大军也已在子时过后迁往新的驻守点,大战的阵势已经摆开。
    身前的马儿的前蹄踢着地上的沙土打了一个响鼻,钟意转过头来望了一眼远处的天幕,翻身上了马背。
    “启程。”
    ☆☆☆☆☆
    永州离平关不算太远,但营地驻扎在平关之外,想要去永州就得先进平关。
    钟意昨夜没有睡好,大约是心情的缘故,钟意也是提不起精神来,骑马的速度不快,跟着护送的龙甲卫也不催,这般步子便有些慢了。
    风吹草晃,平关外是一篇的荒凉地方,了无人烟,正是冬寒未尽之时,周遭是一篇萧瑟的寂静,钟意看着前方的芒草萋萋,忽然便提缰拉马,身旁的龙甲卫亦是,一队人马便停在了原地,眸光警惕地看着前方的芒草。忽的,一只鸣镝箭当空射响,有些凄厉的声响震得人背后一凛,须臾之间,前方的芒草丛中便涌出了上千身着南翎甲胄的兵丁将钟意的人马团团围住,一个身着金色铠甲的身影缓缓走进圈内,面上的神色轻佻戏谑。
    “小意,好久不见。”

  ☆、第74章

  黑底的旌旗上红线绣的火凤火红,南翎的中军大营中守备森严,傍晚干冷瑟然的风凛冽而过,却吹不起厚厚的帐帘。
    精美的饭食从中军大帐的小灶而出,送进了后头的一顶小帐中,拓跋洛渊撇了随身的护卫进到帐中,看着办坐在桌边的钟意,唇角往上扬起。
    “怎么样,我这中军大营比起宁祁的可是待遇有好上一些?毕竟本王可是皇族。”
    钟意冷冷地瞥了一眼拓跋洛渊,冷哼了一声。
    拓跋洛渊也不恼,坐到了钟意的身旁,道:“你也别生气,我捉你也不是故意的,若不是宁祁先占了郭城,本王也不至于要出此下策,本王保证虽然捉了你,可绝对不动你。”
    “在战场上赢不了别人就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拓跋洛渊你可真是让人长见识。”
    原以为郭城被夺取,拓跋洛渊的大军定是要先想方设法拿回郭城的,只是不想拓跋洛渊竟然带着几千精兵绕到了后方,在平关外劫了她。
    也是她大意,只当是往平关去往后方去就安全了,殊不知只要没进平关内都随时对地会有危险。
    “兵不厌诈,这词儿可还是当初你教我的。”拓跋洛渊悠悠道,“宁祁占了郭城,本王抓了你,也算是勉强扯平。”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行踪的,莫非军中有你的探子不成?”
    她虽在宁祁的军中,可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只有宁祁身边的一些亲信知道罢了。
    拓跋洛渊的眉梢轻挑了一下,道:“王城突袭前锋营的那一日景阳和一队龙甲卫明明也在营中,可却始终龟缩在后方不曾正面出来迎敌,你不觉得只这一样事情就很不寻常么?”
    “景阳是宁祁的副将,若是宁祁在营中,那时应当带兵还击在最前头才成振奋士气,绝不会躲在后面,况且宁祁那日是在郭城外亲自领兵攻城,所以在前锋营中的绝不会是宁祁。龙甲卫的人向来骁勇,还有那个每天喊打喊杀的景阳,有什么人能让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放着前头的突袭不管一只守在后头呢?”
    “本王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他们的大帅夫人了,何况本王思忖依小意你的性子,这宁祁出来打仗,你肯定是要跟出来凑凑热闹的是不是?”
    “混蛋。”钟意冷嗤了一口。
    “别管本王用的什么招数,反正如今宁祁应该依旧收到那些残兵送回去的消息,你在本王的手上,倒是要看看这郭城宁祁是还,还是不还。”
    “只为了一个郭城?”钟意的唇角勾了一下,透出一丝嘲弄,“为了一个郭城值得逸王殿下你亲自将我抓来?”
    郭城原本就是南翎之城,东临南翎的阳关很近,西临平关却很远,这样位置的城池,纵使南翎拱手相送,占了也是没有什么用处,宁祁攻下这郭城,多是有给南翎一个教训,是示威的意思,觉不会长驻的。
    拓跋洛渊看着钟意,眸中的眼色幽深讳莫如深,可面上却是笑开,道:“小意真聪敏,自然不全是。”
    “本王的父皇正是龙体抱恙的时候,这般关键的时候本王身为皇子自然是要尽孝榻前了,怎么能在外头的耽误呢,你说本王身在边关这心却得在京城,这一心二用的仗可是没法儿好好打,可不是得想个法子,让宁祁也和本王感同身受一把。”
    京中的兄弟正是虎视眈眈,他又是在这个时候出来,若是不能及时就回去,恐怕再回去的时候就得打回去了。
    钟意冷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如此。
    “王爷可还记得,当初你出使之时,在醉仙楼中同我说的话?”钟意抬眸看着拓跋洛渊,一字一句道:“王爷如今的心中,可还有南翎的黎民百姓?”
    拓跋洛渊的眸光幽幽,唇角浅浅勾起,“自然是有的,只是你们的新帝根基不够,连战事都不能自己左右,这样人做皇帝,真是可悲。”
    钟意不由反驳,“皇上并非无能之人,只不过是才登基不久,朝中的势力尚未肃清朝中的好战派罢了。”
    “肃清朝中的崇武之辈?”拓跋洛渊凉凉笑了笑:“你不如让皇帝料理了宁祁和龙甲卫省事。”
    “你!”钟意的眉心一皱。
    “如何,若是没有宁祁和龙甲卫,你们朝中可还有谁敢轻易宣战?就如我朝中若是没有本王制衡宁祁,让宁祁痛打几回,可还有谁敢轻易同你们宣战?”
    “你如何不先料理了你自己……”钟意毫不示弱地呛声过去,却不由撇开了眸子去。
    “呵。”拓跋洛渊轻笑了一声,“若是本王料理了自己,那么登上皇位的便是本王的大皇兄,他的母族靠着军功才有的如今的地位,你可知他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什么?倒时候可是由不得你们的皇帝愿不愿意打了。”
    “王爷这般说,好像这南翎的皇位就是非王爷不可的样子,难道王爷登上了皇位就不会想要逐鹿天下,纵观史书,这皇位向来都是最能改变人心的东西,一旦坐了上去,原本没有的心也自然就会有了。”
    兵祸给这天下的疮痍,上位者不是没有看到,不是不知道,可结果又是什么?
    “你是在说你们的新帝么?”拓跋洛渊嗤笑了一声,“他的皇位怎么来的你难道不知道么?狼子野心,不过是羽翼未丰之时罢了,若是再给他一些年月,才能看清楚他真正的目的。”
    “皇上不一样,皇上的身边有皇后在,皇后贤明,起码……有人规劝。”
    皇帝是那个位子的人,能不能被自己的妻子左右思想她不知道,但有苏旋在,将来总归能规劝一二。
    拓跋洛渊不屑冷笑,“就那个苏旋?她爹都死了不知多少年,一个没有根基的皇后,废了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还想着让皇后规劝?真是笑话。”
    钟意的喉咙梗了一下,昂起脖子反驳道:“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在王爷的心中难道这天下所有的事情都是这般阴暗的么?”
    她说新帝主和,他便说新帝狼子野心,她说有皇后规劝,他就说皇后会被废,这简直……
    “呵呵……”拓跋洛渊笑了,“这天下之事谁能说一个准呢?说不得宁祁这回就要了城池舍了你,让你成了一个弃妇,哈哈!”
    “他不会的。”
    拓跋洛渊的笑声嚣张放肆,钟意只觉着手上有些发痒,这拓跋洛渊真真是没法好好正经说上一段话的!
    “行了不跟你争,本王一会儿还得去中军大帐部署接下去的计划,现在得用膳了。”
    拓跋洛渊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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