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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甄宓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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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走上前去将墨竹扶起,“你中毒了。”

    我疾走两步跑到墨竹身边,“墨竹,你可不能死在这啊,你若死了,我怎么对得起。。。。。。怎么对得起。。。”

    他突然咳嗦一声,打断我的话:“夫人你也不用这样难过吧?说的好像我要死一般。我可。。。咳咳,我可没那么容易死呢。”

    “小白,你刚才不要命了?”曹休忙跑两步赶过来,有些生气的斥责墨竹。

    “呵,我哪里像不要命的?这点毒不算什么,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墨竹摇晃着站起来,曹丕把墨竹交到曹休手中,对曹休道:“先扶墨竹上马车,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墨竹由曹休扶着上车,曹丕拉我随后跟上。来到渡口时已近子时,渡口处只停着一只客船。

    偌大的江面漆黑不见光线,这客船上只挑着一站孤灯,散发着暗黄色光晕,随着船身轻微的晃荡。曹真上前去把船家唤醒,那船家搓着眼睛挑灯出来,看看我们几个人,当看到墨竹的时候,他显然愣了一下,道:“我看这位公子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各位真的要行路吗?”

    曹真点点头,道:“船家,我们也正急着到北方去求医。”

    那船家叹口气,道:“实在不是我不想渡各位,只是这夜里行船太过危险。”

    我们之中无人晕船是好事,可若没有船家撑篙,任凭我们再大的本事,也无法离开这片水域。曹休如此沉静一个人,却当着这船家的面难得多说几句,可这船家坚持的很,一时,曹休着急,差点上去将那船家暴揍一顿。曹丕拉住他,转而对船家道:“我等此行却有要事。还烦请兄台勉为其难,将我等几人渡过江去,玖一不胜感激。”

    没成想曹丕这几句话竟难得的好用,那船家爽利的答应下来,只不过要求费用多加一倍。曹休忍不住嚷嚷着:“若你早些同意,莫说多要一倍的费用,就是多三倍,小爷也付得起。”

    那船家却只是笑而不答。

    登上船后,船家撑篙离岸,我们便进了船舱。

    眼见墨竹的毒发作的厉害,曹真和曹休忙着给他清洗伤口。我本以为曹休这个人肚子里没什么墨水,搁在众兄弟当中与草包无异,然而,他却是难得的重情义,墨竹胳膊上的毒血全是他用嘴吸出来的。

    好不容易才将毒素清除,墨竹看上去精神很不济,我有些担忧。他却半眯着眼睛安慰我,”夫人不必为墨竹担忧,方才已经服过解毒的药,这会子不那么难受了。”

    他本该和琉珠呆在山清水秀的地方,不必守着我,如今又受重伤。我冲他笑笑,“那就好,以后你可得注意,莫再这样不顾自己安危了。”

    曹丕看我这般,脸色不是很好,却仍是放轻声音,让墨竹好生休息。

    我欠墨竹的实在太多,恐怕这一生都还不清楚。几次三番为我出生入死,不为功名利禄,只为初见那年的那句我们是朋友,有着死不想问的忠诚。这么多年走过来,我的身边除了曹丕,便只剩下他这一个誓死相随的朋友。倏忽,心中一滞,有些沉闷。我抽抽鼻翼,道:“我出去透透气。”

    “我陪着你。”曹丕抓着我的手,眼里若有所思。

    “好。”我笑笑说:“陪我一起出去透透气吧。”

    江上寒风刺骨,他随手为我披上白狐狸毛绣红梅粉色斗篷,迟疑片刻,问道:“你在为墨竹担心么?”

    “自从我被你带回许昌,没几天墨竹便随着我了。”叹口气,我笑:“他不会有事,当年被王爷祭旗之时那般汲汲可危他都躲过了,今次也必定会逢凶化吉的。”

    “你看到那个红衣男子的环佩了罢?”他看着黑沉的江面说。

    “嗯?”说实话我只顾着担心他们,并没有仔细看那红衣男子。

    “是跟死去的那人腰上系的环佩一样的。”他平淡的说着:“若是死去的那人同伴,怕是误会了我们,墨竹是以为他误会是我们杀了他同伴才会对我们出手的,所以才会对那红衣男子处处手下留情。”

    “可那男子招招狠毒,末了虽坠马而死,可墨竹也。。。。。。”想着墨竹痛苦的样子样子,我有些想哭。曹丕有些无奈地说:“我知道你难过,不要这样为难自己。有些事情谁也无法阻止无法预料。”

    “我知道,虽然知道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却让我更加难受。”我勉强扯出一抹苦笑,“若这天下没有战争多好。”

    “谁也不想有战争,可活在这世上,就总会为一些不得不争的东西去杀戮。虽说女人无法理解男人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可这种事,不也正如男人理解不了女人会因为争宠互相设计陷害,是一样么?”他一番话让我无言以对,女人争宠这等事情,说到头来不外乎是因为爱与保命而已。

    船篙撑起层层浪,水声阵阵,到叫人心境慢慢平和。我静静站在船头,闭目享受着凛凛寒风。

    曹丕与我并肩站着,我听到他在一旁轻声叹气。

 第58章

    寒夜将逝,山水迢迢;旭日渐渐展露头脚。

    一夜未睡;此刻忽觉困意;我掩唇打个哈欠;转进船舱休息。

    倒是墨竹见我进来;慌忙扯衣。我笑笑:“既然伤口晾着比较好,就不要遮着了。”

    他脸色此刻看上去很是苍白;却还是勉强开口:“谢谢夫人。”

    我会心笑笑,进里舱躺下;心里有些乱。

    才躺下一会儿,曹丕掀帘而入,我闭目装睡。他小心翼翼躺在我身边;替我拢拢发丝,终还是叹口气。也不知道他为何叹气,可传进我耳中,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我翻身将他抱住,声音压得低低:“曹丕,我害怕。”

    他身体一僵,无奈浅笑,伸手将我拥住,“怕什么?大家都会平安无事。”

    当年的中山战场上,他一声令下,便是千军万马的冲杀,而今,他睡在我身边,小船在江波里晃荡。从一个一声令下便让一个战场满目疮痍的将军,到一个为探军情只身犯险,还游刃有余在当中耍个离间计的谋士,曹丕他的确是个了不起的男子。尽管总能从他身上闻到些阴鸷的味道。

    “怕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怕这周边满是伪君子真小人的算计。”我用力把他抱着,生怕他会在这战场消失不见,而我在也找不到他。

    “只因为墨竹收上,你便如此多愁善感,倒让我很不喜欢了。”这种关头,他竟然还能这样冷淡,甚至然为我的话生气,“既然你这般担忧,我便把我的想法告诉你吧。江东此地,赤壁是一道天堑。刘备不论以后占据不占据巴蜀,只要他们孙刘两军无法联合,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将他们一一击破。刘备是皇室也无妨,如今还要忌惮的也不过诸葛亮一人而已。此行你也看得出来,张飞是个很没心计的人,有的只是匹夫之勇。至于关羽此人,还要说起来当年一段秘辛。”

    “什么秘辛?关羽不是和张飞、刘备结拜过的?此人应是志勇双全啊。”我道。

    “婉若所说不错。”他顿了顿,继续道:“说起这段秘辛,那还是我独自到河北去寻你的时候了。大概你不明白为何父亲非要将刘备赶尽杀绝。说到头来,官渡一站袁绍病死,还跟刘备此人脱不了干系。刘备本是皇上的皇叔,皇上自然是对父亲心有忌惮便想除之后快。与刘备等人密谋之时事迹败露。晓得父亲若觊觎皇位,他也不能幸免于难只好交出刘备,将一切事情推到刘备身上,可真是一场叔侄相互出卖的好戏。”

    “这样,刘备就成了替罪羊?落得个不得不逃之夭夭的下场。”听曹丕讲着,我也渐渐没了睡意。

    “丧家之犬自然苦不堪言,但偏偏刘备逃走,投奔了袁绍。袁绍此人也是深受皇恩的,”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苦笑了声,“你只怕比我了解。”

    我调整姿态,略笑了下,“想来他自然对你父亲不服,这才有了那官渡一战罢。这和关羽又有什么牵扯呢?”

    “那时刘备被父亲追杀,孤身一人逃离,留下妻子孩儿尚在城中,负责保护他们的正是关羽。此人确实是难得的人才,被围困于土山上面色不改,父亲不忍杀之,劝其归降,甚至承诺他不论任何事情,都必满足。”

    我呐呐,“王爷真是气度非凡。那关羽又向王爷提出哪些要求?”

    “他让父亲答应他三件事,只要父亲能做到,他便归降。”

    “哦?是哪三件事?”我登时来了兴趣,趴在他胸前问道。

    “其一是他降汉不降曹,其二是善待刘备家小,其三,若他得知刘备去向便立即投奔,任何人不得阻拦。”

    真真是纳闷,是关羽果然重情义呢,还是刘备许了他曹操许不了的承诺?

    “婉若。。。。。。想什么的?”

    我捏捏他脸颊,“在想此人忠心可鉴,重情重义。当初不也是报效曹公之后才离去的么?”

    他看上去神色清淡,“嗯,此人就是太过重情重义。”

    “那也挺好,此番也大抵看的明白,刘备手底下的大将实在不多,比不得王爷手下的将帅,再不衷心一点,要让刘备情何以堪?”

    他把我捞到怀里,笑我:“情何以堪呢?他一定会很痛苦……大业付诸东流,愧对祖宗罢。”

    “是吗?我不信。”

    “为何?”他不解。

    “刘备这个人着实是为大业着想之人,一切自然以霸业为重,在替他卖命的人身上,可是下足了血本。”

    他勉强地笑了笑,“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到果真称得上是个伪君子。”他闭目,有些倦怠:“昨夜一宿未睡,现在精神倦怠,你也睡吧,我守在你身边。”

    “好。”我答应着,也轻轻合上眼。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发现曹丕已经不在身边,阵阵鱼肉香味飘来,我摸摸空空如也的腹部,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曹丕掀帘而入,手中拿着两根烤鱼,道:“饿了吧?刚烤好的。诺。”

    我接过鱼来,道:“真真是饿了,谢过夫君。”

    小船在江中摇曳两天,总算到岸。

    曹真到市镇上买来马车,将所有东西装好之后,一行人便先去找了家饵馆用餐。这里已是扬州地界。

    扬州风光甚好,只可惜我们行路匆忙,未多作逗留。点菜期间,我忽的想起在建业之时,那博古斋的先生交付我的事,跟曹丕说了声。曹丕虽未说什么,却看得出一脸严肃。

    用过饭后一行人寻个医馆替墨竹诊治,大夫号过脉后一脸欣然,道:“各位不用担心,这毒虽罕见,却也不是没法可解。且这为公子似乎已经服过去毒的药,没什么大碍。休息些日子必然好转。”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出来医馆曹休执意要背着墨竹。墨竹三推无阻重视拗不过他,无奈被曹休背着。

    离开扬州一路乘马车而行,自动往西赶往官渡。又绕过平野乡镇几天,到得官渡时已经是小半月后,路上换过几匹马儿,住过不少村家。

    记得那老先生说过官渡村前有颗桃树,我们再废墟之中寻了又寻,也不知道哪里是村前哪里是村后,这里果然因为当年一战,已荒无人烟成为废弃之地。几盏破旧灯笼潦倒躺在地上,到处是乌鸦戚戚,看着眼前残败的模样,能想象当年战争如何凄惨。

    曹真走在前面打开路上乱七八糟横着的门框木头,一股阴森感充斥着让人心中悸悸。脚下似是踩到什么,我挪开脚低头一看,那是一只只剩森森白骨的人手!骇的我赶忙跳开,抱着曹丕不敢撒手。

    曹丕拍拍我,“若不然,你还是到后面等着,让琉云和墨竹陪着你,我和曹真、曹休替你去把玉佩安置?”

    我摇摇头,硬是压下害怕,“我随你们一起,你不在我身边,我更害怕。”

    他无奈摇摇头,“那你小心跟着我走。”

    转过好大一圈,才勉强找到村头,曹丕在前面蓦地停住脚步,我疑惑,抬头。赫然发现前方竟是一整片桃林。登时我傻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没想到村头现今已成了一片桃林,变成桃林也便罢了,可这几十个墓碑杵在树下,我改如何分辨到底是哪一冢?

    曹丕皱皱眉头,道:“看来此处多半人被杀,墓冢立的非常多,此处又是一片桃林,怕是不好找了。”

    我也很是赞成他的说法,只是即答应人家,便要做到,更何况是为已故之人捎带的东西。思及此,我开口,“那博古斋的先生倒是说他师父膝下无子,墓碑是他给立的,想必是许多年不曾修缮,我们找找最残破的墓冢吧。”

    我看看曹休,他是要留下来照看墨竹的,遂对他道:“我们几个人过去找找,你就和墨竹留在这儿吧。”

    墨竹接口,“夫人不用担心墨竹,那大夫也说墨竹的伤无大碍,就让曹休一并去吧。”

    “不行。”我冷着声音把她打断,“不准你在有什么万一。”说罢扯了曹丕便向那篇桃林走去。

    北方此时已是寒冬,晨时雾气还未散开,到处都是湿意,虽是桃林,内里却腐骨比比皆是,也不知是动物的还是人的,这般场景让人不禁怀疑是去了地府。曹丕紧紧攥着我的手,生怕我丢掉一样,行不几步就与我说句话。

    我答应着,一边仔细辨认每块石碑,绕过十来棵桃树,终于在一株树皮粗糙枝干粗实的桃树下,找到个已经被泥土掩的只剩一块偏头的石碑,我扯住曹丕道:“大概就是这个了。”

    他蹲身去将那墓碑上的土扒开,许是年岁久了,那泥土看上去很是坚硬。曹真给曹丕递过来佩剑,“用这个。”

    一会功夫石碑重见天日,上面刻着:尊师宋大成。我帮曹丕擦擦手,道:“就是它了。”遂从怀中将玉佩掏出,小心埋在墓碑前的泥土里,起身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曹真笑笑:“这宋大成是个琴师,官渡之战的时候我见过,那时候他是跟着谁来的?”

    曹丕‘哦?’了一声,道:“官渡之战你确实跟在父亲左右。”我忽然感到一阵晕眩,险些倒地。曹丕赶忙扶住我。我看看他,道:“忽然心中滞闷,快些离开这儿。”

    他不由分说将我打横抱起,疾步走着,“怎么了?”

    额上渗出些汗,我大口大口喘气,好不容易缓住,对他摇摇头,“你不同担心,方才只是忽感滞闷,这会儿已经好些了。”

    离开桃林,我平舒一口气。曹丕一脸担忧,将我抱上马车小心放下,道:“你好好歇着。”说罢挑帘对外面的琉云和墨竹道:“快上车。”又对曹真曹休说:“我们这就回程了。”

    因方才的滞闷,我只得闭眼休息,曹丕过来让我头枕在他腿上,一边替我笼着碎发,一边道:“怎么突然就滞闷了?”

    我略笑了下,想起方才脑中蓦地空白,当真自己也有些疑惑,他见我并未答话,就来捏我脸颊,“怎么不说话?甄宓。”

    我呐呐:“你为何叫我甄宓?”

    “洛神宓妃,极美。婉若当真有过之无不及啊。”

    对他的称赞,我扯扯唇,“谢夫君送的这个宓字。”

 第61章 外传一:曹植篇(上)

    弓箭未中靶心射偏到地上,九岁的孩子脸涨得通红;杨修跑过去拔起地上的箭用袍袖擦掉箭头上的泥土;拿着箭走到男孩身边;道:“公子;你为何这般心不在焉?”

    他看看杨修;默不作声的把弓递给他,离开练习场。

    曹植初见甄婉若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女子是极美的,但是和府里见到的那些美姬的美又不同;少了几分生气,脸色也很苍白,总让人觉得…觉得可怜兮兮的。

    前些日子府里的下人们就唧唧喳喳的说着;所以他第一眼看到甄婉若的时候,就猜到她是下人们口中相传的他的嫂嫂。

    向来哥哥这个人便少言寡语的,在曹植看来是个很无趣又严肃的人,虽然对这个突然就有的嫂嫂并不了解,但看得出这个嫂嫂和他一样不喜欢那个让人讨厌的哥哥。所以他很开心,开心终于有个人是和自己一样。

    那一日他不过是贪玩,才特地一个人跑到几乎没人踏足的景和园去临摹。其实并未想过甄婉若能真的赴约,起初当着曹丕的面说要为嫂嫂画画像的话,也不过是想气气曹丕而已。

    当这个嫂嫂真的站在这任他画的时候,小小的心竟然蓦地动了一下,莫名的很是高兴,忍不住就要跃跃欲试。

    最后果然还是曹丕把她带走了,他看着曹丕和甄婉若的身影,第一次觉得他这个哥哥很是……温润。不愿再想下去,他潦草的收起画纸离开。

    教他的夫子常常赞扬他的诗画,两天什么也没有做专心在书房将画像裱装起来,忍不住就想快点拿给嫂嫂看。抱着画像跑到嫂嫂的住处却发现他的嫂子正倒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曹植心里突然有些不高兴,甚至很生气,可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没过一会儿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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