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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闲_琴瑟花-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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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郡主受用的接过，喝了一口，她斜睨到门帘微动，大度道：“昭武，好了，母亲好多了，你还是先去看看你媳妇吧！今天吴夫人和赵夫人说话不怎么中听，但她是新媳妇，脾气也忒大了些。”
杨昭武本就焦心谢怡心的安危，见母亲的确无事，也就先告退了。他刚走出门外，就看见穿一身嫩黄色镶兔毛对襟襦裙的清儿县主。
“昭武表哥，我正有事要找你呢！”清儿落落大方的说。
杨昭武虽然担心谢怡心，但也不好对清儿置之不理。“清儿，有什么事吗？”
“借一步说话好吗？”清儿俏皮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杨昭武在边上来。
杨昭武只好压下担心，随她走过去。
“昭武表哥，你不用担心，我会劝劝慧姨的。但有几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清儿吞吞吐吐的说。
杨昭武见她口口声声劝和，心想母亲喜欢清儿，也许清儿知道母亲的心思，就回答道：“清儿，你有什么直说无妨。”
“昭武表哥，慧姨其实很好相处的，她很羡慕人家儿女绕膝，人丁兴旺。你事忙又很少回家，昭文表哥身体不好，又少有出院子，她很是寂寞。如果你能让表嫂和慧姨多相处，我想以表嫂的温婉，慧姨也会改变成见，喜欢表嫂的。这样你也不用为难，更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清儿假意推心置腹的讲，话里话外都是为谢怡心好，杨昭武也觉得有道理，只是还要问过心心的意见再说。
“谢谢你，清儿。我会考虑的，你进去陪陪母亲吧，我先有事出去了。”
杨昭武对清儿感激一笑，急匆匆出去找心心了。留下清儿被刚才杨昭武俊朗的一笑，迷得红了脸，晕呼呼进里屋去，被明慧郡主好一阵笑。
问清谢怡心和平雷出门的方向，杨昭武上马追去。
此时，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的谢怡心，却遇上了危险。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可能风雪太大，没有看清楚，马夫驾着马车，直直冲着路边的谢怡心撞去。
平雷一直注意观察四周，看这辆马车有失控的危险，他一个飞扑，从后面钳制住谢怡心的肩膀，将她带着一起飞快躲到另一边。
那马车一撞之下，看谢怡心顺利躲开，马上驾马快速离开，平雷不敢离开谢怡心，也就只能眼睁睁看马车跑了，而不能追上去看是哪家。
谢怡心也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时，街对角又缓缓驰来一辆马车，平雷挡在谢怡心面前，正准备随机应变时，马车停了下来。
“谢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还穿得这样单薄？”说话的是诧异的君非凡。
他刚回京就收到莫子岚的密信，才给端敬公主送了信，正准备去将军府给杨昭武送信，没想到就遇上在街上乱走的谢怡心。
谢怡心看君非凡掀开车帘，手拿一件黑狐皮大氅，匆匆跳下马车，给自己披上。
君大哥一如既往的关心，让谢怡心想起今日在郡主府受的气，她一下委屈的哭了出来：“君大哥！”
“怎么回事？杨昭武呢？怎么会这么大的雪，让你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君非凡自谢怡心成婚后，就一直避免听闻她和杨昭武的消息，本以为谢怡心会过得很幸福，没想到会狼狈至此！
“君掌柜，少爷有事，派我跟着夫人。”平雷可不愿夫人和其他人接近，可夫人衣着的确单薄了些，他也不好阻止君非凡的狐皮大氅。
君非凡看谢怡心的小脸，冻得通红通红，眼睛又红又肿，头发上还有不少雪花，衣服又被雪打得半湿，一看就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当下怒火中烧，君非凡生气道：“杨昭武是欺负谢妹妹，没有娘家人吗？你回去告诉他，我带谢妹妹在稻香村，等他的解释！”
本来君非凡是想说，带谢怡心回竹枝巷的谢府，但怕人言可畏，最后还是改口，决定带她去附近人来人往的稻香楼，这样也好避免口舌。
因为平雷坚决不吭肯离开谢怡心，所以君非凡让长顺，去郡主府给杨昭武报信。谢怡心拿黑狐皮大氅的兜帽，将自己的脸遮住，由君非凡和平雷陪同着，往稻香楼走去。
等找了间厢房坐下，谢怡心才脱了兜帽，呆坐在椅子上。君非凡不知事情经过，又见谢怡心凄惶，只能让小二先上了些暖胃的汤品和糕点。
等谢怡心默默喝了一碗银耳汤，又吃了一盅雪蛤后，君非凡才试探的问：“谢妹妹，你究竟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街上走？”
“君大哥。”谢怡心迟疑了一下，她实在不想说明慧郡主的坏话，也不想把她受的委屈重复一遍。
于是谢怡心只能轻轻的说：“君大哥，是我和昭武哥哥发生了一点口角，我赌气出来的。”
君非凡看她欲言又止，知道她有难处，也不再问，只决定以后还是要打听，谢怡心的情况，不能让她被欺负了也无处诉苦。
“君大哥，你是有要事吗？要去哪里？我会不会耽搁你了？”谢怡心这才想到，君非凡一定是要事，不然也不会上街闲逛。
君非凡自己提起紫砂壶，往杯子里续了点铁观音，笑着说：“谢妹妹，我是正好找杨昭武有事，现在这样正好可以聊聊。”
“你找昭武哥哥有事？是什么急事吗？”谢怡心关心的问，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了他们的大事。
君非凡摇摇头，看谢怡心一脸关切，还是解释道：“是子岚写了几封信，托商行的人送进京，我只是来传信的。”只是没想到会遇上你，这是君非凡想过，但没想到会实现的。
谢怡心这才放下心，开头跪得久了，后来又走了半天，现在她觉得膝盖酸疼，但又不好撩起来看看，只好揉着膝盖，缓解疼痛。
君非凡眼尖的发现了，沉声道：“难道她们还罚你跪了？”
“没有，只是拜年拜多了，膝盖有点疼。”谢怡心不欲多说，轻轻一笔带过。
君非凡仔细端详，看谢怡心除了今日狼狈些，脸上还算丰腴，可见杨昭武没有亏待于她，这才换过话题。
“谢妹妹，你和木神医怎么回事？外面传言纷纷？”君非凡始终觉得，木神医非寻常人，不愿谢怡心和他真断绝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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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子岚密信
谢怡心也一直为师父担心，她急切的说：“君大哥，你帮我打听一下师父的消息。他去益州后，就断了联系，连圣上也联系不上他，我担心他出事了。”
“好，我让商行的人，在蜀地多打听。但你和木神医，究竟怎么回事？”君非凡不相信，那么疼爱谢怡心的木神医，会真和谢怡心断绝关系。
谢怡心迟疑的说：“那日，我和师父发生了一点口角，师父一时生气，就说他会让我嫁给昭武哥哥，也算了了我们师徒情分。可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师父的气话。”
君非凡也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正准备宽慰谢怡心时，杨昭武匆匆赶到了。
“心心，你没事吧？”杨昭武一进来，就急声问道。
谢怡心摇摇头，不想和昭武哥哥说话，平雷在旁边回答道：“少爷，刚才有辆马车差点撞向少夫人，属下觉得他是故意为之。”
“什么？”杨昭武和君非凡异口同声问道。
“谢妹妹，你刚才怎么不说，难怪你那么狼狈，是那家的马车？有什么标记？”君非凡追问道。
杨昭武也问道：“心心，怎么回事？它是故意撞你的吗？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那马车可能打滑了，是直直向我冲来，但平雷救了我。”谢怡心还是老实回答，并不想他们担心。
君非凡还想再详问，可看杨昭武也一脸关切，于是又咽了回去。
“回少爷，那只是辆寻常黑蓬马车，属下不敢离开少夫人，就没有去追，让它跑掉了。”
杨昭武心中隐约有猜测，也没有责怪平雷，只关心的问心心有没有被吓到。
君非凡冷眼看着，杨昭武围着谢怡心嘘寒问暖完，这才从袖口，拿出莫子岚的信，交给杨昭武道：“这是子岚给你的信，今天刚到的。”
“子岚为什么不让驿站送信，是出什么事了吗？”杨昭武随口说着，打开信件，里面是张白纸，这还是封密信！
君非凡沉声说：“我也不知道，但年前我去过潼关，潼关的形势不容乐观，我估计子岚是写信求援了。”
“平雷，你去拿一碗米醋，和一瓶二锅头来。”杨昭武轻声吩咐后，又问君非凡：“潼关不是有三十万人，怎么会不乐观？而且不到春暖花开，契丹也不会来犯啊？”
“潼关已经有三十年，没有经历过大仗，那些城墙看起来高大，其实很多都旧了。再说那里的将士们，对契丹和蒙古的仇视和防范，并不是很重，所以如果契丹倾巢来犯，潼关不一定能守住。至于天气，关外多变，谁也不知道。”
君非凡也是反复思量后，才给莫子岚送的信。
谢怡心在旁边听得明白，惊叫道：“那妍姐姐呢？她不是也在潼关？”
君非凡看她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宽慰她：“谢妹妹，你放心。你妍姐姐已经有了身孕，子岚不会让她出事的。”
“有了身孕？是男孩还是女孩？她怎么不回京呢？”谢怡心满脑袋都是曾若妍，担心问道。
君非凡笑着说：“月份尚浅看不出男女，不过我留了很多补品，也找了些保胎药，她壮实得像头牛，没事的。”
谢怡心这才放下心，杨昭武接着问道：“那倒是要恭喜子岚了。非凡，玉门关和镇远关还好吗？”
“好，我走的时候，一切都好。只是潼关据京城路途遥远，信息怕有时不通，所以子岚才会托商队送信。”君非凡想，子岚一定是相信他的判断，所以写信回来求援了。
说话间，平雷把米醋和二锅头都拿过来了。杨昭武也不避嫌，将米醋和二锅头，按照一比二的比例，倒在一个杯子里，再将桌面打湿，将白纸放了上去。
白纸上很快显出字迹，莫子岚看着吊儿郎当，字却严谨方正，信纸上写着：“昭武，潼关天气异常，恐元宵节就将放晴，据探子回报，契丹有五六十万人来犯，请你务必说服圣上，及早带兵来援。子岚。”
杨昭武皱眉道：“非凡，你去过潼关，你有何想法？”
“我的商队被蒙古，强行扣押了一个，在契丹失踪了一个，后来我通过种种渠道，才花重金赎了回来。也把失踪的人，找回七七八八，我担心不光契丹，蒙古也恐有异动。”
君非凡后来仔细问过商队的人，蒙古各部也在频繁调兵，说不定也会撕毁盟约，和契丹再次联手侵犯大盛。
杨昭武沉思片刻，对君非凡说：“我要马上入宫面圣，请你先送心心回将军府。”
“杨昭武，你就这样走了？谢妹妹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说清楚，你不要欺负谢家无人！当日你对我说的，我也原样奉还给你。”君非凡拦住他。
杨昭武一怔，这才想起当日他欲将心心交给君非凡，说过自己是心心娘家大哥，如果君非凡让心心受了半点委屈，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必将为心心讨回公道。
“今日之事，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事有急缓，等我入宫回来再说。”杨昭武还是挂心潼关，心心的毕竟是家长里短的小事。
谢怡心也说：“君大哥，我没事，等昭武哥哥先入宫，麻烦你送我回去，你再告诉我点妍姐姐的事，我都想知道。”
“那好吧！”君非凡知道潼关事关生死，也让开路，由杨昭武留下平雷后，快马离开稻香楼。
其实君非凡刚从平国公府离开，端敬公主看过儿子的密信，就急忙备车进宫，急着把子岚给圣上的信，转呈给父皇。
坐在马车里，端敬公主想起儿子说的话，就心急如焚。
子岚信上说，契丹和蒙古恐联手来攻，那潼关很难保全，妍儿怀着身孕，又坚持与他生死与共，他希望朝廷能在，正月十五元宵节前出兵来援，也期望母亲能促使来援尽早，他将与潼关共存亡！
端敬公主就这一个儿子，现在儿子、儿媳和孙子，都在潼关，她无论如何也要求父皇，早日出兵援助潼关。
很快，端敬公主就在养心殿，见到了父皇，例行拜年问好后，端敬公主把子岚给信呈上。
圣上心中诧异，昨日才收到潼关奏折，并无异常，怎么今日就会将信寄到平国公府？
“阿敏，这不是驿站的信吗？”
端敬公主回道：“父皇，这不是驿站的信。这是子岚通过四海商行，传回来的密信，不过他说他在奏折里面，照旧写了一份，让我代问父皇是否收到？”
“没有，昨日的边关急报，只有寻常奏折，没有密信。”圣上心念急转，马上下旨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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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圣上决议
“来人，速去查昨日潼关来信，看送信使是否还在？马上扣下！”
端敬公主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敢在驿站搞鬼，那如果没有君非凡，儿子岂不是什么消息都传不回来？
“父皇，你快看看，子岚写了点什么？是不是潼关有变？”端敬着急道。
季公公端过配置好的药水，将白纸放进去，很快显出莫子岚的笔迹：“圣上，潼关临时守备莫子岚敬上，近日探子回报，契丹蒙古蠢蠢欲动，似有大举南侵之意。恳请圣上在正月十五前出兵来援，如大敌果真南侵，臣将与潼关共存亡！臣子岚敬上！”
圣上看后，久久沉默不语，他预计是二月底，契丹会大举来攻，最早也就是二月二龙抬头之时，可莫子岚请求在正月十五前出兵，那调度的粮草和一些装备，都还没有准备好。
端敬公主看圣上沉默，急道：“父皇，您快出兵吧！我可就这么个儿子！现在妍儿怀了身孕，又不肯回京，要在潼关和子岚同生共死，如果有个万一，我可怎么活啊！”
“来人，传杨昭武进宫！”圣上不理端敬公主的哭闹，对她说：“敏儿，你先回去，我和丞相他们商量后再说。”
“父皇！反正子岚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端敬公主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圣上微蹙着眉头，他派子岚去潼关，本意是暂时安顿军心。二月底就会让曾浩英回去，将子岚替回来，没想过要让外孙那么危险。但现在看来，如果子岚判断正确的话，潼关势必有场血战！
传旨的张公公刚到宫门口，就遇上正递牌子的杨昭武。
“杨将军，圣上宣召！快跟洒家来吧！”
杨昭武拱手道：“谢谢张公公。圣上在养心殿，还是御书房？”
“在养心殿，端敬公主刚回去。”张公公也不介意卖个乖，告诉杨昭武消息。
“多谢公公！”杨昭武估计，子岚的信圣上也看了，只是不知道圣上会如何安排。
经过内侍的通传，杨昭武很快进入养心殿，就看见圣上正在看，墙上那副大盛堪舆图。
“微臣杨昭武，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昭武，你也收到子岚的信了吧？你怎么看？”圣上面向舆图，背对杨昭武问道。
杨昭武恭敬回答道：“圣上，微臣认为，子岚一定是有所依据，才会请求出兵。微臣愿带前锋营一万人，先行赶赴潼关，如有战事，圣上再增兵来援。”
“你也觉得契丹和蒙古已经联盟，将再次结伴南侵？”圣上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杨昭武回答道：“非我族类，必有异心！玉门关太平已久，耶律隼野心勃勃，此战怕是在所难免！”
“你知道上次契丹和蒙古，攻破潼关是什么时候？战况如何吗？”圣上转过身来，在龙椅上坐下。
杨昭武朗声道：“知道。微臣曾听祖父讲过，是三十二年前，契丹耶律雄和蒙古结盟，共集九十万骑兵，突袭玉门关，再强攻潼关。潼关守备率众战至最后一人，终因寡不敌众而遭破城之厄！后全城被屠，战神王爷收复潼关，立万人碑，至今在潼关城内。”
“那你觉得，这次他们会来多少人？”
杨昭武沉思了一会，保守道：“这些年塞外风调雨顺，没有大灾大难，塞外各族六畜兴旺，人丁增长。微臣曾和祖父商议，应该不下九十万人。”
“潼关加玉门关和镇远关一共四十万人，就算再加前锋营也不过五十万，能阻挡契丹蒙古铁蹄吗？”圣上不禁又有点恼怒，要是阿源在，这些事都不用他操心。
杨昭武跪下道：“潼关在，微臣在！”
“朕本来想从西南和福建或北部调兵，但有密报，匈奴和扶桑还有女真各部，都有异动，朕不能调兵潼关。否则大盛烽烟四起，将万劫不复！”圣上缓缓说道。
杨昭武低头不语，静候圣上差遣。
圣上看着养心殿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一时也有点踌躇，粮草军备最早也要正月底，才能集合齐备。到底什么时候出兵呢？
沉思良久，圣上最后下令道：“杨昭武接旨！”
“微臣接旨！”
“着杨昭武马上回前锋营，做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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