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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多娇纵[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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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祖母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响,可其他人也不见得是蠢人!!”
长公主心里听得痛快,可面上还得训斥白伯疏,“住嘴!你还有晚辈的样子么?”
白伯疏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倒是白蕊,只是呜呜咽咽地哭泣,不敢求秦老夫人,也不敢求长公主,只是哭。
“好了,你们扶着表少爷和表姑娘下去。”白伯疏被架着出去,关了禁闭,至于白蕊也被请了出去。
秦老夫人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却硬是不肯睁开眼,长公主内心偷笑,故意站着不走,问李嬷嬷,“老夫人还没醒,不如递了我的名帖请太医过来看看?”
李嬷嬷感受到了秦老夫人偷偷儿掐了她一把,李嬷嬷赶紧回:“多谢长公主,只怕老夫人是担忧白家,夜不能寐,多睡会就好了。”
长公主见好就收,关怀了几句,领着秦筝回了凤鸾院。
“白家出了何事?”
长公主冷冷地说:“老夫人骨子里流淌着白家人的血,处处都想算计他人。刚才老夫人假晕倒,趁机闹大了,不过是想让我帮着说句话。筝儿,这事你不能插手。白家惹了大祸。自古以来,税收为重,我朝不曾像前朝一般对商贾极力打压或者收取重税,但立法中明确规定,商贾逃税罪加一等,重则斩首,轻则流放,更别提白家是皇商,竟然勾结地方县城官员,逃了十年的税收,足足有百万两的银子。”
“白家这牢坐定了,如今谁沾上了这事,谁倒霉。”
秦筝耳朵里回响着长公主再三叮嘱,却在自个的落芬院门口见到了守候在一旁的白蕊。秦筝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白蕊。
白蕊是无辜的,可白蕊是白家人。且刚才白蕊既不像白伯疏那般豁出去为白家求情,也不像秦老夫人那样铁石心肠,白蕊到底如何想,秦筝不由得有些心惊。
秦筝缓缓走上前,白蕊行礼后,小声说:“筝妹妹,我来这里,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我想求求你。。。。。。”
秦筝张开嘴巴要拒绝,白蕊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石板路上,“筝妹妹,我想求你,选侍读的时候,你让我进了好不好?”她的请求出乎秦筝意料之外。
秦筝望着白蕊白皙脸上那一道道还没有擦干净的泪痕,望向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假山,想着重生前见到白蕊的那一面,与面前跪着求她的白蕊相重合,秦筝张了下嘴巴,又合上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跪着,一个站着,直到宫嬷嬷过来扶了秦筝进去,白蕊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白伯疏这才从假山后头闪了出来,冷笑道:“秦家人个个都是铁石心肠之人,若是有朝一日我得了势,定然不会忘却今日妹妹与我之辱!!”
白蕊被白伯疏扶着,两人缓慢地离开,宫嬷嬷打开院门看了一眼,又轻轻地合上,双手端着木托盘,上头一瓶药膏、一双跪垫以及一封书信。
秦筝烧掉了那封原封不动的书信,物是人非,也许她从来就不曾懂过白蕊,也或许她等的,想要报恩的不是现在的白蕊。
不管白家如何凄惨,选侍读的日子终究是到来了。
☆、28章 028选侍读
秦府垂花门屋檐下; 白蕊身着秀丽修长缂丝冬梅长裙,披风是仙鹤仰颈图,上头坠着毛毛; 手里抱着小抱枕; 袖子里头坠着小香球; 烧着特意让白伯疏在街市上购买的香料。她紧了紧自己手里的帕子。
前几日在落芬院求秦筝不成; 被白伯疏嘲笑了几句; 白蕊面上有些挂不住,和白伯疏吵了一架,两人吵嘴后; 白伯疏还不忘把香料给她留下。白家覆灭; 祖父祖母和父母到底如何; 她也打探不出。
只是听得秦家在外头采买认得几个字的管家说; 像这种大罪; 他们都是要被牵连的; 如今家里那头名册上没勾上他们二人; 只怕过不了半个月; 消息就要传到京城了。
昨日她枯枯坐了一宿; 今早才偷偷儿去小厨房让身边的丫鬟煮了鸡蛋敷上退青。天明十分,她拿着花洒和锄头,跟丫鬟们说要去松土; 其实是从房间内将一个小木盒子给拿去埋了。
那是她进京时遇到的最美的梦; 如今梦醒了。
白蕊跨出门一瞬间; 听到后头轻柔地呼唤声; 却见秦篙那尖锥子脸被包了一半,丫鬟替她撑着伞,快步往她这走来。
前天秦筝去了宫里,白蕊并没有过来送秦筝,听说秦篙也未曾出现,不过秦筝也不在乎她们这些没有权势犹如浮萍的小人物。俗话说患难见真情,白蕊以往总觉得这话难得一次印证,如今看来,倒是她白蕊看错了人,信错了人了。
白蕊略微带着几分悔过与愧疚之意,面上端了几分友好的笑意,上前与秦篙斯见,秦篙双眸微微闪着,上前抓着白蕊的手,“表姐可别怪我平日里对你冷着个脸,实在是祖母看着,不喜我与你们多接近,希望表姐能够明白我内心的苦楚。今日趁着祖母还在休息,我这才得了空出来送送表姐。”
“我知表姐今日参与侍读挑选,我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送给表姐,恰好前些年,祖母赠与我这纯金簪子,希望能够助表姐一臂之力。”秦篙打开盒子,从里头拿出一支金簪,上头是春梅枝枝,一朵梅花傲骨而立,上头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黄鹂鸟昂头歌唱,尾巴抖动着,似乎都要出神入化了。
白蕊一眼见了,就有了些许喜欢。若是以往,她并不喜金物,可如今她也有些缺钱,即便现在用不上,过几日也能用上。
秦篙替白蕊簪上,微微行礼朗声道:“恭祝表姐顺利入选。”
她上前走了两步,紧紧握着白蕊的双手,双眸含笑:“苟富贵勿相忘。”
“多谢妹妹。”白蕊柔柔一笑,断然转身。
秦篙听着秦府门前马车离去的声音,露出了一丝畅快地笑意。
陪着白蕊去参选的是从家中带来的小丫鬟,小丫鬟第一次见到如此重量的足金簪子,“姑娘,这庶姑娘出手真大方,倒是比郡主大气多了。”
“好了,别说了。”
丫鬟撇了撇嘴巴,北风吹起了马车窗户的帘子,丫鬟眼神尖锐,啊了一声,白蕊侧头看向她:“何事?”
“姑娘,我看到那个。。。。。。大人了。。。。。。。”
“哪个?”
“就是第一次进城那个啊,救了少爷,还有您让奴婢去。。。。。。。”
“行了,我知道了。”白蕊握紧了双手,打断了小丫鬟的话。
此时邹文正握着长矛站岗,从后头蹿出了他小分队中的副队长,副队长姓冯,冯小将伸手勾了下邹文的脖子,低声询问:“你说,明明我们今日可以去宫门口守着,你却偏偏自告奋勇让我们过来守城门,你可知今日是公主郡主选侍读的日子,那些侍读以后说不定就是皇子身边的侧妃了,这样热闹的事儿,你竟然还躲着?!”
“是热闹,可风险大。”
冯小将冷呵了一声,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腹部上,“别跟我开玩笑了,前年我们还在边关,上阵杀敌岂不是更危险,今日哪里有什么人敢动手?好差事还往外头推?可疑!!非常可疑!!!”
“不对,你上次荷包的坠子不是这个样式,我昨儿还见着了,今日怎就换了?”冯小将无意中瞥过邹文的腰间,昨日天蓝的穗子上头还有一串珠子,下头的流苏精致得很,今日反倒是像街头店铺里头几分钱能买到的。
邹文拧眉,“想换就换。”
宫门口一辆辆马车靠边停了,宫门口排队等着的管事、太监和嬷嬷一一上前领了人往里头去,选侍读并不似选秀那般,只是太监和嬷嬷们领着闺秀们多少也有了解之意。
侍读在御花园里头办着,里头有各色果品糕点,还有一些笔墨纸砚,侍读只需要找些人聊天罢了,最多在离开前留下一副诗作。
对于平日里在家中多少开蒙读过些书的闺秀来说,不会作诗也会吟诗,默写上一两首,也不会被罚。
白蕊下马车时发觉前头的人穿着有点朴素,她内心有些许纠结,迎上来的太监在见到白蕊一瞬间眯眯眼笑了,可当目光落在了她的发髻上,却僵硬了笑容,只是白蕊一心都在担忧上头,并未曾发觉。
而另一头的秦筝是跟着几位表姐和表妹过去的。今日选侍读除了秦筝,还有二公主和三公主,二公主比秦筝大一岁,三公子与秦筝年岁相仿,也是秦筝在宫中住久了才混熟的,本来四公主也要过来,可从昨儿开始四公主就感染了风寒,选侍读直接内定了她母族的姑娘。
二公主性子懦弱宽和,前有大公主压着,后有三公主爱争宠。
她们在御花园不远处的小凉亭里头,四周都围上了细细的清凉纱布,透风又保暖,看着在御花园中瑟瑟发抖却又要笑得从容淡然的待选人,三公主面上勾起了轻蔑的笑容。
“筝表姐,你瞧那边那为姑娘,鼻头都红了,哎呀,还伸手摸鼻子了,估计沾上了鼻涕了,好恶心,表姐你可不要选她哦。”
“你不是内定好人选了么?”秦筝从跟着她们坐下,就听得三公子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起三公主来,其实性子很直爽,就是脾气不太好,些许小任性,二公主却过于懦弱,总被三公主压着。
二公主身板微微缩着,眼神略带有几分怯弱,不敢多说话,只在一旁小声说:“我知道了。”
“二姐,我没跟你说话。”三公主一点面子都不给,在她眼里,二公主就是个蠢货,跟蠢货多说话浪费口舌,倒是面前这个表姐,竟然让父皇多有优待,定然有过人之处,她也嫉妒啊,可是有什么用呢?
在宫中就是这样,一茬子得意的人过去,又来了一茬子新人,不是宠着表姐,也会宠着其他人,三公主觉得筝表姐至少不蠢,还明事理。
“表姐,你瞅瞅,那个闺秀东张西望,估摸在看我们在哪里。”三公主靠倒秦筝边上,秦筝岿然不动。
“哎呦,她要脱鞋了,不会是进门被人给下黑手了吧?”进御花园都换上了统一的鞋子。
三公主八卦地说:“她这鞋子一脱,我点心都吃不下了。”嘴里说着吃不下,三公主又往盘子里头拿点心。
秦筝想着刚才进宫时在宫门口遇到叶炎,两人驻足说了几句话,叶炎说他一切安好,得知她还要等两位公主,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辛苦你了,保重。”
秦筝还一头雾水,如今见着了她倒是明白了,而二公主即使给她一棍子,屁都放不出来,而三公主则是缝上了嘴巴,都能叨叨一整天。
叶炎这个好家伙,竟然没有明讲,是想要看我笑话么?果然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轻易相信了叶炎的秦筝略微懊悔,内心把这个锅全算到了叶炎的头上,想着如何让叶炎死去活来。
从宫中议事后的叶炎总觉得自个好似落下了什么要紧事没说,心绪不宁。
三公主笑嘻嘻地凑到了秦筝边上,撒娇地说:“表姐,你看上哪个?我不跟你抢呀。”
“回三公主,臣女还没看上。”
三公主竟还不放过她,“那我给你参详。。。。。。。”她话音刚落,变了脸色,冷下了明媚的笑颜,看向身边的宫女,吩咐道:“看到刚进来那个么?你过去看看,她头上是金簪么?”
宫女肃然,匆匆地过去。
此时白蕊刚踏入这样纷乱的御花园,有点不知所措,丫鬟都被留在了外头,她一个人初来乍到,秦筝出事一直在宫中,她缺少人引荐,很多宴会都未曾参与,哪里有什么认识的熟人,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全身上下透露出了可怜劲儿。
其他姑娘老早就发现来了一个新面孔,她们都小心观察着,有些人飞快瞅了一眼就退了好几步,好似这人是凶猛野兽。
宫女上前俯身行礼,“这位姑娘,能否将头上的簪子递与奴婢一瞧好给贵人回话?”
白蕊慌乱地将头上所有的簪子拿了下来,本来就松松垮垮的发髻一瞬间掉落,长发披肩。但在宫中人看来,却失了仪数。
宫女只拿过金簪,唤了小丫鬟替白蕊挽好头,自个捧着金簪去见了三公主。
三公主一见这金簪,面容开始扭曲了,气得浑身发抖,一出手就握住了金簪,要往后头的湖里扔去,秦筝出手挟制住了三公主的手腕。
三公主怒斥道:“宁安!别忘你的身份!!!”
☆、29章 029三公主
一时间凉亭中气氛冷凝住了; 三公主张牙舞爪,怒瞪着秦筝,二公主缩了缩身躯; 双眸中的眼泪啪嗒两声; 掉了下来; 默默抽泣着; 外头的闺秀们似乎听到了三公主单方面的吵闹声; 全都僵持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几个闺秀不由得退缩了几步,悄悄往后头躲了躲。三公主脾气不太好; 京城中的闺秀圈略有耳闻; 可不好到直接下人脸面; 这就让人望而却步了。
抽泣声在一片静谧中格外突兀。
秦筝并不将三公主的怒气放在眼中; 只是微微转眸看向了二公主; 只见二公主埋头哭泣; 面上表情不显。
三公主见秦筝并不搭理她; 略微生气; 正要发火; 却见秦筝目光落在二公主身上,上前一步,拉起二公主; 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你哭什么哭?我又没有欺负你!!”
秦筝执住三公主的手; 三公主怒道:“你以为你如今是父皇心头上的尖尖; 我就不敢对你动手了么?说来说去,你也不是什么尊贵的皇家人,不过是你母亲是平阳长公主罢了。”
“臣女的身份如何,倒不容三公主多言。毕竟三公主还未有封号。今日闺秀进宫选侍读,若是三公主失了仪态,就是失了皇家的颜面。”
“二公主性情一直都胆小怕事,平日里也对三公主多有忍让,你又何必将气撒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再者这支簪子,色泽暗淡,估计是哪个闺秀长辈所赐,不过是美好的祝福罢了。皇室受百姓爱戴,皇族之人也应当爱惜百姓,若是三公主觉得这簪子碍眼,丢掉就是了。”
三公主挣扎着被秦筝紧紧拽着的手腕,“你给我放手!!”
“秦筝,你放开我!!!”三公主一声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御花园,而二公主的哭声越发响亮了。
秦筝靠近三公主,与之侧身而过,小声低语,“你这巴掌下去,一定会后悔。”看着秦筝笃定的神情,三公主被镇住了,理性似乎就这样回来了。
一番冲突过后,选侍读的事儿就这么草草结束了,结果并没有立马公布,只是说若是选中了,会有告知,一行闺秀面面相觑地离开了。
秦筝见他人都走了,便上前扶起缩在边上的二公主,扬声唤了一旁呆愣的宫女,宫女上前,“可是二公主身边的宫女?”
“正是。”
“好生伺候二公主回去,让太医过来瞅瞅,二公主只怕是吓到了。”
“不许她看太医!!”三公子一拍桌子,跟秦臻唱反调。
宫女左看看三公主,右看看秦筝,不知如何是好。
秦筝拍了拍二公主的肩膀,让宫女递上了帕子,细细替她擦干的脸上的泪痕,轻声细语地安慰了一番,见二公主的情绪稳定了,才让宫女送了她回去,三公主在后头跳脚叫嚣着,二公主亦步亦趋地离开了。
等二公主走了半盏茶功夫,秦筝也站起来准备离开。
三公主命人拦住了秦筝,“本公主可没有让你回去!”
秦筝摇头叹了一口气,嘲笑地望着三公主,三公主看着秦筝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很是碍眼,甚至于恨不得手中握着一把利器,将秦筝割裂成了一片一片。
“三公主觉得如今皇上对您宠爱如何?”
“父皇对我一向很好。”三公主冷笑一声,“你是想威胁我么?觉得你的宠爱如今比我丰厚,因而不怕我了?我告诉你,你只是郡主,我,是公主!!”
“臣女自是知晓自己的身份。只是想再问三公主一句话,比之以往的宠爱呢?”
三公主被秦筝揭开了伤疤,皇帝如今宠爱的人除了秦筝,她和二公主其实差距已经不那么大了,也不知从何开始,二公主渐渐入了父皇的眼,明明以前总是默默无闻。
反倒是自己,总被责罚,“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筝点了点下巴,虚指了指拦住她的宫女们,三公主放声:“你们都退下!”
“说吧,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秦筝坐下,双手整了整衣袖,让其齐整后,才缓慢地开口,“在入宫暂住的半个多月来,您已经被罚了三次了,听闻两年前,三公主在皇上公主们中可是独有的那一份宠爱。四公主身子一向不好,很少出门,皇上虽然多有怜惜,但却也不喜一个病弱的公主,三天两头招太医,问来问去也觉得烦闷。”
“至于二公主,听闻她幼年丧母,在宫中一直都没有他人过多关怀,若是皇上为了这同病相怜,与二公主多有几分体面,那为何三公主您,总是被罚呢?”
“您说刚才那事儿传出去,闺秀们如何说?哪个不说您三公主仗势欺人?”
“我就是对你仗势欺人如何了?”三公主昂着高傲的头颅,丹凤眼尾往上翘了翘。
秦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公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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