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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专宠[民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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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相不中就是人家女方家里相不中，但无一例外都他还从未像今天这样和女孩儿见面过。
这时，包厢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门被叩响。
万夫人示意随行的丫鬟去开了门。
随着‘咯吱’声，门缓缓开了。
万玉昆朝门口看去。
下一瞬，只觉得眼前一亮。
那是位如花儿一般娇嫩的少女，柔软的棕色头发自肩膀滑落，宛若最上好的绸缎。
她身上穿着材质粗糙的衣服，低着头，说不出的娇弱，惹人怜惜。
万玉昆眼也不眨的看着那道身影，已然失神。
她美的让人心间发颤，让人只要见到她，从此便会念念不忘。
第14章 巧遇
万玉昆被母亲揪了一把才幡然回神。
“抱歉，我、我失态了。”万玉昆尴尬挠头，嘿嘿笑着，宛若一个毛头小子。
席间万玉昆举止绅士，言语间处处露出不错的涵养。
方冬弦之前听说这人没读过什么书，还有些担忧对方是个粗俗之人，如今却是松了口气。
觉得这或许的确是个挺不错的人。
她倒不是不相信婶婶的话，只是终身大事到底心怀忐忑，还是要自己亲自把把关才敢放心。
接近晌午，万夫人提出一起用午膳的请求。
“阿弦这孩子我真是喜欢极了，一时间竟不舍得分开，说来，今日阿昆父亲也在这间茶楼谈生意，特意订了隔壁酒楼的包间，不知二位可愿意一同用午膳？”
周海燕笑着点头，“好的好的。”
于是一行人起身，万夫人和万少爷走在前，方冬弦与婶婶跟在其后。
方冬弦还未出门，就听见万夫人正与什么人说话，过了一会儿，万夫人回过神牵着她的手，“阿弦，快来见见伯伯，真是巧了，你伯伯正巧跟咱们一起谈完事出门。”
她随着万夫人一起出了包厢，礼貌问候之后，听到对方一连串的夸赞声。
她摆摆手，直道：“您谬赞了！”
“这是？”
这时，忽然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方冬弦蹙了蹙眉。
这道声音她有些耳熟？
好奇心驱使，忍不住抬头看去，下一刻却愣住。
万老爷同样备感诧异的抬头往身边看去，这次会面，说是他求来的也不过分。
席间这位顾二少爷和之前一样冷淡，完全没有和他交谈的兴致，他只是坐在那里，神情冷漠、百无聊赖的听万老爷和顾家的掌柜在交谈。
可现在……
万老爷见顾二少爷的目光盯着某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站在他夫人身旁的少女。
少女娇滴滴的，模样自然是极招人喜欢的。
万老爷心中一凛，回答道：“哎，这是我未过门的儿媳妇，再过不久就两个孩子就成亲了。”
顾二少爷眉眼微垂，冰冷的薄唇微动，冷淡的应道：“哦。”
方冬弦诧异之后，却是没有刻意隐瞒，“我和这位李先生认识呢。”
顾二少爷浅笑，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冷了，只是那双眸子透过锋利的光。
只听他道：“是认识，我还当阿弦不愿在这种情形下与我相认，是我狭隘了。”
方冬弦有些茫然的回问：“怎么会？”
只见李善笑了笑，未答。
礼先生？
万老爷深深皱眉，视线有意无意的往两人身上扫了扫。
若仅仅是认识，何以称呼如此亲近？
但若说两人熟悉，却更说不过去，方家什么样的家庭？又怎么有机会和顾家的人熟识？
万老爷不由得想起近两个月前的事情。
那时跳了河的刘家姑娘的时，传的整个县城沸沸扬扬的。
一个和顾家有所牵扯的姑娘，由不得他不多想。
送走顾二少爷后，万家和方家两家去隔壁的酒楼吃饭。
席间，万老爷试探性的问道：“方小姐似乎跟刚才那位先生挺熟？”
方冬弦道：“也不算多熟，他救过我和我弟弟的性命，是个好人。”
好人？
万老爷心中嗤笑。
这件事在万老爷心中埋下了疑窦，原本极满意的一桩亲事，如今心里却生了个疙瘩。
等到一行人从酒楼出来，却一眼看到那辆招摇的摩托车停在酒楼门口。
万老爷连忙迎上去，边走边扬声道：“顾二少爷您原来还没离开？是万某失礼了，该邀您一起用午膳。”
顾二少爷身旁的掌柜拦在万老爷面前，与其热情攀谈，万老爷早已习惯了顾二少爷的冷漠，倒也没多在意。
其他人也随后走过来，方冬弦跟在婶婶身后。
听到那位跟在李善身旁，被万老爷称呼为顾二少爷的人说，“我见万老爷只有一辆马车，想来不方便送方小姐回去，我们正好顺路，倒是可以顺便把方小姐送回去。”
万玉昆本打了亲自送佳人回去的心思，心里还期盼着能与她多相处相处。
此时连忙上前一步拒绝对方好意，“感谢顾二少爷好意，不过不必劳烦二位了。”
万玉昆并未多想，只一心不想让人剥夺了自己与佳人多相处的机会。
却没注意到他爹脸色已经难看至极，而万夫人亦是脸色僵硬。
周海燕早看出异样，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此时也是十分气恼。
心想这是哪来的杂碎，竟在这紧要时候，不安好心的在这儿大言不惭！
一时间气愤僵硬。
李善看向那抹身影，只见她躲在一个妇人身后，垂着头，老老实实的模样。
他冷漠开口：“看来我的好心被误解了，阿春，我们回去。”
“是。”
摩托车启动时，他目光阴鸷的扫向万玉昆，收回视线时却不期与她目光相撞，他一怔，却见她有些歉意的朝他微笑。
李善勾了勾唇，朝她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
她释然，轻松的笑了笑。
“那……我送小姐回去？”万少爷有些羞涩的问道。
万夫人和万老爷没应声，周海燕却高兴的说到：“你是个知礼的孩子，那就劳烦你了。”
“不劳烦，我很乐意。”万少爷看了看方冬弦，微微脸红，但因为皮肤黑所以外人不能轻易察觉。
万夫人是他的亲娘，自然是发现了，心中更是梗塞几分。
回去路上，万少爷口齿伶俐，逗得周海燕全程捧场，热情的与之交谈。
中间他还讲了两个笑话，周海燕哈哈大笑，方冬弦也被逗得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觉得这位万少爷或许能够作为托付。
万少爷见方冬弦笑了，便更激动起来。
一直送两人回了家，万少爷才依依不舍的告辞。
方冬弦回的是婶婶家，万少爷走后她便也要告辞，却被婶婶拦住。
她跟在婶婶身后进了屋。
周海燕脸上已然没了笑容，“阿弦，今日那人是谁？你又如何跟他认识的？”
方冬弦想到方才在酒楼门前的情景，她心思细腻，当时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
不过她只当是万家人保守，刚才大概是因此有些不太满意，不过这应当都是小问题。
如今婶婶问起，她就回答道：“那人名叫李善，之前……”
她把自己之前在私塾的遭遇说了。
私塾被流氓围堵的事，周海燕事后也听说过。
此时听到侄女儿说到详细，得知还有这种惊险情况，也是连连惊叹，“幸好幸好！真该谢谢那位先生，看来他的确是个好人。”
方冬弦笑着道：“是啊。”
周海燕忽地一顿，继而问道：“你和他之后可还见过？”
方冬弦点头：“是见过，但我们并不算很熟。”
周海燕道：“这就好，你现在说了亲，往后还是得多注意些，那位先生，感谢归感谢，往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方冬弦却想起之前和李善的约定，他的恩情还记在账上，她又如何能不与他见面？
岂不是有逃避报恩的嫌疑吗？她自认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再说她本身行得正坐得端，也没什么可怕的。
是以她并没有回应。
而周海燕见她低头，则当她默认，也没再纠结这件事，她也觉得这是件小事而已。
“你觉得万少爷如何？婶婶可有欺瞒你分毫？”
方冬弦羞涩低头，“挺不错的。”
“瞧你，大姑娘了，都知道害羞了。”
从婶婶家出来，方冬弦直接回了家，也不知道锦辰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今早临走前，已经给锦辰准备好了午饭，但搁到中午肯定得放凉，需要热一热再吃。
普通人家的孩子，像锦辰这么大年纪的大多都会踩着凳子热热饭，锦辰自然也是会的。
说来她父亲虽宠着她，却是从不娇惯锦辰的，还经常跟锦辰说，要学会保护姐姐。
方冬弦回了家，见弟弟坐在院子里和狗玩儿，他身旁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她走过去揉了揉小狗脑袋，指着那个盒子问：“这是哪儿来的？”
“是那位长得很凶的大哥哥送的！”方锦辰道，说着眼巴巴的盯着盒子，“姐，我能不能打开看看？”
方冬弦笑了笑，“行，我们一起打开。”
这是一盒果干，这东西贵的很，整个康州县城只有西街一家铺子有卖。
方冬弦看到里面的东西，就有些后悔打开了盒子，哪想到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随后她注意到盒子里的信封，打开信封，是一行字：
今日无意造成了小姐的麻烦，深感歉意，微薄礼物，还请不要拒绝。
她并未觉得他做错了什么，更加不会怪他。
另外礼物盒子既然已经打开，自然就不会想着退，她也就大方接受了，同时也在心底记下他的这份好意。
方冬弦刚把信收起来，转眼就见弟弟正抓果干毫无顾忌大口的吃，就把盒子收起来，说：“今日只能吃这么多，虽然喜欢，但也不可太过放纵，当心胃疼。”
锦辰开始求饶腻歪，方冬弦就问他：“今日可有好好吃饭？”
“吃了！”方锦辰连连点头。
“是热了才吃的么？还是偷懒直接吃的冷食？”方冬弦又问。
方锦辰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睛，把手里的果干塞给姐姐，然后转身跑了，小狗跟在他身后，四脚狂奔，非常欢快。
第15章 帮助
万玉昆回去时，被父亲叫去书房。
万老爷对儿子说：“昆儿，这门亲事怕是要黄了，改明儿咱让人去方家退亲，对外就说你与她八字不合，咱们这小县城没有与你合适的姑娘，那就在北平，在上海找，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为何？”万玉昆急了。
他年纪不小，以前虽然说过不少亲，但一直对婚事不怎么上心，所以以前那些都没成他也不在意。
但这次不一样，当他见到方小姐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必然要娶她为妻，不然怕会遗憾终生！
那么好的姑娘，都已经定亲，为何说退就退？不是无理取闹吗？
“那姑娘和顾二少似乎有些渊源，且关系还挺亲近，可方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也知道，而那顾家可不是善茬儿，能和顾家有牵扯的姑娘能是……”
“爹！”
万玉昆扬声打断了万老爷的话，从心底觉得这种理由荒唐至极。
“爹，您怎么能空口白话污蔑人家姑娘清白？这是明显就是胡乱臆测！”
万玉昆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他说完之后见父亲哑口无言，就此表明：“这亲我是不会退的！”
万老爷被儿子一番话说醒了，大概是这段时间和顾二少的接触，让他更觉得那是个有些高深莫测的人。
他纵横商场多年，若不是足够聪明又怎么能从底层爬到如今的位置？
当然只有聪明是不够的，还有一点就是识人的眼光，他自认是个有眼光的，可这位顾二少爷他却看不透，越是看不透的人越是危险。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让他想的太多了，导致生出了糊涂想法。
之后，父子俩算是意见达成了一致。
“另外还有件事，我打算把生意做到北平、上海这些大地方去，趁着你现在离成亲还有一段时间，你正好去北平和上海看看去，大致了解一下，若是看到合适的铺面就盘下来。”万老爷又道。
“好。”万玉昆应了。
“那这几天就收拾收拾，你周伯伯三日后去北平，你跟着他们一起。”
“嗯，我知道了。”万玉昆应着，随后纠结片刻，话未出口脸先红了。
“爹，我能否跟方姑娘道个别？”
万老爷哈哈一笑，觉得儿子这算是真的对男女之情开了窍。
“去吧，让福伯准备些礼物。”
“嘿嘿，是。”
次日，万玉昆带着礼物来到方大伯方志诚家里，方志诚一早就挑着货出门去了，周海燕在家。
一见是万少爷来了，顿时热情的将人迎进了门。
周海燕的招待自然是细心周全，很快她注意到万少爷坐立不安，欲言又止，自己与他说话，他也是有些敷衍的回应。
她笑着说道：“万少爷，阿弦还在私塾上课呢，若是你方便，就麻烦你去接她回来？”
万少爷本就是为了见方冬弦而来，此时自然不会拒绝。
私塾。
方冬弦上完了课，送走了学生，她教的学生中，最大的也不超过八岁，说起来，整个私塾没有几个成年的学生。
而能上的起学的，都是些富家子弟，富人家一般孩子到了年纪，都会送去北平的学校，有的甚至上的军校，从军校毕业后，大小都能当个官。
那边的学校师资，比康州县这种小地方的好太多。
与往常一样，把学生送走后，方冬弦又备好了明日的课，才带着教案出了私塾回家。
刚出了门，却见到万少爷。
万少爷见等的人从私塾出来，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回去路上，方东弦得知原来万少爷是来道别的，她便跟他道了一路平安。
把方冬弦送到门口，他没再进门坐坐便告辞回去了。
他比较忙。
又过了两日，方冬弦下课回家时，却在路上遇见了李善。
李善正蹲在车边捣鼓着什么，方冬弦与他打招呼，他抬头，眉头紧蹙，看着比之前更凶了几分。
“发生什么状况了吗？”方冬弦问。
“压着一颗尖石子，车胎爆了。”李善点头答道。
“要紧吗？”她问。
“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李善答。
方冬弦看看天色，已近黄昏，在看他一脸疲态，满头大汗，也为他忧愁起来。
“那这该怎么办？”她问。
李善随意抹了抹额头的汗，“这里似乎与你的住处有些近？”
她点头，“是的，前面不远就是我家。”
李善道：“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讨碗水喝？”
这种小事自然是可以的。
方冬弦点头答应，但随后目光落在摩托车上，问：“这个该怎么办？”
李善道：“就放在这里，偷不走。”
方冬弦带着李善来到自己家，李善足足喝了三碗水才作罢，看来是真渴极了。
这时已然黄昏，平常这个时候，方家已经到了吃完饭的时间，方锦辰从外面回来，嚷嚷着肚子饿，方冬弦便忙着去做饭，对李善说：“我看你挺累，要不然就休息一会儿再回去叫人来拉车吧？”
“好，劳烦了。”
方冬弦来到厨房，看到锦辰又拾了不少柴火回来，前些天她给锦辰交了个任务，便是出去玩儿的时候记得拾些干柴回来。
她看了看那些柴火，并不都是干柴，她就有些为难了，这些湿柴丢掉可惜，烧火又会弄得满屋子都是烟。
最好的办法是晒干，也不知道要晒到什么时候。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绕过她，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侧，“我来帮你烧火。”
“不、不……不用了！”方冬弦连忙道，“不用你帮忙，你若是休息好了就趁着天还没黑，回去找人来帮你拖车吧。”
李善垂眸，动作利索的点火，“我本来是和家里掌柜一起的，他已经回去叫人了。”
“……哦，那，那也不需要你帮忙，我自己来就好。”
“没什么，闲着也是闲着。”
好吧。
方冬弦早就发现他为人强势，就像此时，都不等她拒绝，他火已经燃起来，正往灶台里扔柴火。
眼见着他要把一根湿柴丢进去，她连忙阻止，“这是湿柴，烧了会冒烟。”
这日的晚饭算是两人合作完成，方冬弦顺理成章的邀请他一起吃了晚饭再走，李善倒是也没客气婉拒，干脆的同意了。
第16章 劈柴
吃了饭，天色彻底暗了，方冬弦点了一只上元节用的旧灯笼让李善照路。
李善拎着灯笼走到摩托车前，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人人拿着手电。
手电的光更亮，让他手里晕黄的灯笼的灯光显得不值一提。
阿良见二少爷不知道从哪儿回来，连忙迎上去，却看到他手里的灯笼，便问：“您这灯笼哪来的？”
凑近一看，竟然还是用纸糊的，纸灯笼上还破了个小洞，又丑又破的。
李善吹灭了灯笼，递给阿良，“收起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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