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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嫁之金枝玉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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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不许。”我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再次冷飕飕地说,我装没听到,头也不回地走了,第二天,我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北浅浅每天都要求我抱她上树一次,次数多了,我发现她的目光总落在同一个方向,深深地凝视着,似乎是等待着某个人的出现。
  “浅浅,你在看谁?”
  “没——没——没看谁。”北浅浅显得有些慌乱,脸庞漾上朵朵桃红,一脸的娇羞,这个样子像极一个怀春少女,是浅浅心里有意中人,还是她太寂寞了,渴望到外面的世界去?
  从树上下来,我们就画画,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我的画技已经有很大的进步,虽然还画不出北天帆的神采,但看着已经知道我画的这个人是北天帆,虽然北浅浅还是说画得很丑,但我已经很有成就感了。
  我每次来北浅浅都欢蹦乱跳,每次临走的时候,她都扯着我的袖子,问我能不能不走?问我什么时候才来看她?那样子像被人遗弃的小猫,看着很是可怜,我觉得她是太寂寞了,她跟我都是困在笼子里的鸟儿,但好歹我那笼子比她大,好歹我见的人比她多,我甚至还能偶尔从地道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而她就只能留在这座宫殿了,一直到老,甚至到死,想想这心就荒凉荒凉的。
  “以前帆帆爬树,我总骂他,现在才发现挺好玩的。”北浅浅看着我,目光晶亮如天幕中的繁星,姐弟俩的眼睛又点相似,只是北天帆的比她要深邃一些。
  “帆帆那是该骂,因为他不仅爬树,他还捅鸟窝,鸟蛋摔破了,鸟儿没有了,除了捣鸟窝,他还有石头砸池中的鱼,他这是杀生,浅浅不仅要骂他,还要狠狠骂他,浅浅这样做很好。”听到我赞她,北浅浅猛地点头,点完头朝我粲然一笑,这一笑太灿烂,耀了我的眼。
  其实我小时候也捣过鸟窝,砸过小鱼,甚至从公孙宇那里骗吃骗喝的,我曾经做的坏事不比北天帆少,不过我现在变好了,这家伙却越变越坏了。
  “我想骑马?”北浅浅突然对我说,声音很低,似乎在梦呓一般,目光如梦如幻,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我愣了一下,平日这家伙文静得不行,就算是在树上也高雅得想一朵盛开的百合花,不像我到了树上成了一直猴子,怎么突然想骑马来着?
  “你想骑马?”我问北浅浅。
  “不——不——不是——我只喜欢弹琴,画画。”面对我的探究的目光,北浅浅立刻否认,我的眼睛又没瞎,信她才怪?只是这里哪来马儿?就算有马儿这里的地儿不大,也不适合骑马驰骋。
  “浅浅,这里有骑马更好玩的东西,我们捉蜻蜓吧。”
  “捉蜻蜓?帆帆以前捉蜻蜓,娘你不是骂他吗?捉蜻蜓这不是杀生吗?”北浅浅疑惑地问着我,我这回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帆帆捉了蜻蜓,就捏死它们,我们捉蜻蜓,捉了跟它们玩玩,交一个朋友,说说话儿,然后放了它,这不叫杀生。”听到我这样说,北浅浅笑了。
  于是我们就一起捉蜻蜓,她实在太文静,提着裙子走,很优雅好看,而我有时疯一样跑,与其说捉蜻蜓,不如说我在吓蜻蜓。
  “浅儿,跑那么慢捉不到的,要快,像这样跑。”
  “这样跑像只野兔子,很难看。”北浅浅羞涩地说,我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这家伙竟然说我跑得像只野兔子很难看。
  “跑得那么优雅,慢得像只蜗牛,有用吗?”我瓮声瓮气地说,她不是北天帆,是听不见我说什么,但等我捉到一只漂亮的蜻蜓,蜻蜓在我的掌心欲飞的时候,她羡慕得眼都红了,但我偏不给她,这些她跑得卖劲多了,但还是有很多顾虑,一会问头发是不是乱了?一会问这衣服是不是歪了?一会问这会不会很不雅?
  “对,头发是乱了。”说话间我猛扯一下她的头发,她惊叫一声,回头发现是我,直到我跟她闹着玩,也跑过来抓我,我总是趁她不防备,一会捏一下她的脸,一会扯一下她的袖子,一开始她还努力保持她公主的形象,笑不露齿,就是惊呼,也是小小声的,但被我连番捉弄下,她一时惊呼,一时哈哈大笑,笑得很是大声。
  只那么一会,我们的衣服乱了,头发乱了,额头满是汗,但我却感觉这样跑了一轮,心里是那么的畅快,似乎心底什么抑郁都跑光了。最后两人累倒在地上直喘气,在我直喘气的当儿,我竟对上一道深邃的目光,我的心猛地收缩,北天帆什么时候来的?这些完了。
  我忙站了起来,帮北浅浅整理头发,衣服,北浅浅估计是累着,软软赖在我的怀了不肯起来,脸儿红扑扑的,带着一抹浓浓的醉意,但看到北天帆的瞬间,一骨碌爬了起来。
  “帆帆,我今天捉了一只蜻蜓。”看见北天帆,北浅浅兴奋地说。
  “以前我捉蜻蜓,你不是骂得我很凶的吗?还拿着棍子要打我呢!”北天帆的声音充满着怨气,似乎对多年前的事耿耿于怀。
  “娘说了,你捉蜻蜓是为了捏死它,这是杀生,要狠狠骂,我们捉是跟它们交朋友聊聊天,一会就将它们放了。”北浅浅将我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这回真要死了,我讪讪看着北天帆,有些尴。
  “娘这的确是高论。”北天帆笑着说,但嘴角抽搐着,双眼喷火,以他这个人的胸襟,绝对不会让我好过了。
  “皇姐满头大汗了,你不给她擦擦汗?你怎么照顾皇姐。”北天帆走近我,压低声音对我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却很是凶狠,甚至可以说凶残,敢情这家伙把我当这里的宫娥了,我又没欠他的,如果不是我自己闷得慌,如果不是我也喜欢北浅浅,我才不会来这里。
  “我自己都满头大汗了,谁给我擦?”
  “要不要朕给你擦?”
  “如果皇上不介意,本宫很愿意。”我笑着说,一边笑一边将脸凑过去。
  “公主的衣服湿了,你们带公主进去换衣服,没有朕的吩咐,不要出来。”北天帆笑着说,明明笑得很绚烂,但你就是感觉不到一点温度,这又点不对劲。
  “怎么太妃将头缩回去了?刚刚不是嚷着要朕替你擦汗吗?莫非怕了?”我怕他,笑话。
  “谁怕你?皇上愿意,本宫怎会不乐意?”被他这一激,我的胆子回来了,我再次将脸凑过去,甚至微微将头抬起,显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来。


066:竟然是他
  “朕怎会不原意?”说话间北天帆朝我靠来,属于他身上的男儿气息只冲进我的肺腑,但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点,还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我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要擦就擦,不擦就拉倒。”我睁开眼睛瞪着他,但声音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
  “急什么?朕这不就擦了。”他笑着说,话没有说完,他手已经落了下来,他的手绢带着茶叶的清香,轻轻柔柔地抚过我的脸,那一刻,我竟感觉我的脸有春风拂过,痒痒的,但却十分的舒服。
  他轻轻移动着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绢纱,传到我的脸上,手帕所到之处,一阵干爽,但擦着擦着,他的手往下移动,朝脖子擦来,我真感觉有点不对劲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加快,沿着脖子一直往下,我的心猛一收缩,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我声色俱厉地喊道。
  “干什么?朕替太妃擦汗阿,这汗又不仅仅脸上有,太妃的身体也有汗是吧?”某人一本正经地说,那样子就像跟讨论国家大事一样,这死不要脸的,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我感觉一股寒意直透背脊。
  “滚——下流胚子——”我松开他的的手,准备走人,说得准确点,我准备逃跑,因为我已经嗅到危险的气息。
  “君无戏言,朕答应你的事,怎能半途而废。”我的反应快,他的反应更快,我才刚跑一步,已经被他扯回来,他一只手像铁那样箍着我的腰,另一只朝我的领口袭来,动作又快有利索,似乎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干了上千回,只那么两下,扣子脱开,他的手就这样直直往下探去。
  “你——你——你混蛋——”我一急,猛低头往他的手臂咬去,凶狠得像一头狼,但我咬得那么狠,这家伙竟然不肯缩手,真要死了。
  我羞愤交加,气得满脸通红,这真是奇耻大辱,我竟然被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轻薄了,他堂堂一个北国帝王,竟然在光天化日,做这种无耻下流之事,他不得好死。
  “不错,手感很好。”他说,还一脸的陶醉,我气怒交加,一时又无计可施,但他的手却横行霸道。
  “浅浅,救娘啊——”我这一声凄惨无比,堪称惊天动地。
  “看好公主,不许出来。”北天帆为了掩我的嘴巴,把他那爪子给伸了出来,死死捂住我的嘴巴,然后回头气定神闲地喊了一声。他的手很用劲,我几乎呼吸不了,只能用脚猛踢,用手死抓。
  “娘——娘——娘喊救命,我得出去——”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北浅浅浅的呼叫,那惨烈焦急的程度并不亚于我刚才。
  “整理好衣服。”听到北浅浅这样焦急的大喊,北天帆终于肯松开手,在他松开手的瞬间,我一脚朝他的心窝踹去,我自认武功不错,又是近距离的攻击,我这一脚非让他吐几口血不可,但结果这家伙竟然奇迹般闪开了,真气人。
  “整理衣服。”某人怒瞪着我,他还敢瞪我?
  “让他们好睁大眼睛,看看你着禽兽做了是什么好事。”
  “原来太妃是想让朕帮你。”北天帆话音未落,已经欺身上来,我逃没他快,我挣扎没他大力,我踢他不介意,我咬他也不疼,我就是大喊,北浅浅也被人拦住,出不来,只是她那一声声凄厉的娘,他还是有顾忌,眉头皱了又皱,只是这家伙的动作太利索,三下两下,他已经整理好我的衣裳。
  “你——你——你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似乎是太妃要朕替你擦汗,如今朕只不过是朕履行诺言罢了,要不朕还真嫌脏,一身是汗。”
  “你——你——你才脏呢?你这身体都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碰过,摸过,本宫被你碰过,洗三个月都洗不干净呢?”
  “娘,你怎么了?”就在这时,北浅浅冲了出来。
  “我——我——我——”我多么想当着北浅浅的面,指着北天帆的鼻子骂他禽兽,但话到喉咙吐不出来,在北浅浅的眼里,我可是她娘,不知道她会想什么。
  “刚刚有一个贼人袭击娘,但已经被娘赶跑了,浅浅不要担心。”听到我这样说,北浅浅才松了一口气。
  “帆帆,你的手怎么了?”北浅浅惊呼,我低头一看,北天帆的手臂已经被我咬得血肉模糊,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是不解恨的。
  “刚刚有贼人,我帮着赶贼人,不小心被贼人咬的,好在及时将她赶跑,刚刚那情景实在太危险了,所以不敢让你出来。”北浅浅听到北天帆这样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敬佩,这人做了坏事,还敢在我面前领功,真是无耻得很。
  “玩了一天,饿了没?”北天帆问北浅浅,声音竟很是温柔,北浅浅点头,我现在是在没有心情与他们一起用餐,对着这个禽兽,我怕就是珍馐百味也没有胃口,趁北浅浅不留意,我赶紧走人。
  “仇都没报,就甘心这么走了?还是吃了再走吧,免得被朕轻薄完,还要饿着肚子走,这还不亏死。”我还没有走两步,就被北天帆扯住了,饭菜已经准备好,北天帆一声令下,已经有人端了上来。
  “你还敢承认自己轻薄了本宫?”我怒极而笑。
  “有什么不敢承认,你如果不忿,你也可以轻薄朕,朕没有什么不甘心的,要报仇,也得吃饱饭,朕等着的。”我见我无耻的,还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但我却还是坐了下来。
  “多吃点。”北天帆夹给北浅浅。
  “这个好吃。”北天帆殷勤地夹给我,他不会以为给我夹几块肉,我会放过他吧?他想也别想。
  “帆帆现在乖多了。”北浅浅笑眯眯地说,看向北天帆的目光带着说不出的柔情,我真想不明白她怎会变成现在,北天帆现在明明已经长大,但她还是把他当作那个顽皮的孩子,明明我跟她的母妃没有半点相似,她硬是把我当着她娘,这究竟是什么病?还能不能治啊?
  “嗯,帆帆现在是很乖了,但皇姐似乎却越来越不乖了,听说还爬树了,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一不小心掉下来,怎么办?我记得以前我爬树的时候,你可拿着长棍子追着我打呢!”听到北天帆这样说,北浅浅的脸唰一下红了,忙低下头,似乎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但我很开心。”过了一会,北浅浅突然抬起头说,目光如梦如幻,微微翘起的唇角带着一抹醉意。
  “我很开心。”听不到我们回应,她又重复了一句,声音加大了很多,似乎怕我们听不到似的,北天帆的表情一窒,拿筷子的手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嗯”北天帆看了看北浅浅,又看了看我,轻轻哼了一声之后,就没有说话,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我本来对着他胃口就不是十分好,随意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碗筷,反而北浅浅跑了那么久,胃口极佳,吃得又多又快,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印象中她在饭桌是从来不说话的,细吞慢咽,优雅而安静,谨守着食不言这皇家规矩。
  “娘,你这衣服破了。”我低头一看,肩膀处的确有几处裂开了,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破了就换一套得了。”北天帆淡淡地说,说完叫一个宫娥带我去换衣服,寝宫里的衣服很多,我挑一套颜色与款式与我现在这身有些相像的换上,待我出来那会,眼前的情景就差没将我气得七孔生烟,北天帆与北浅浅正在树上玩得不亦乐乎。
  “娘快上来呀!”北浅浅现在胆子大了,站在树上,已经敢朝我又喊又挥手的,轻松自如得就在平地上一样,但脸上却绽放着异样的光彩,北天帆看见我出来,将身体斜斜地靠在一根粗点的树干上,头微微扬起,似乎正在吸收天地灵气,那悠闲自在的劲头,当真可恨,我恨不得一脚将他从树上踢飞,摔一个稀巴烂。
  “好久没爬过树了,感觉不错,上来吧。”北天眸对我说,那双眸子秋波荡漾,勾魂惹人,他前世估计是一只千年狐狸精,但他不会以为朝我抛几个媚眼,我就会原谅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吧!
  我冷哼一声,拔腿就走,我带北浅浅上树,他禁止,我跟北浅浅捉蜻蜓,他愤怒,以致光天化日轻薄我作惩罚,才眨眼功夫他却自己带着北浅浅上树,这什么人来的?简直就是禽兽,错,是禽兽不如。
  “等等——”看见我离开,他从树上跃下来,快步走到我跟前,伸手拦住我。
  “想干什么?”
  “朕想通了,以后你想带皇姐爬树可以,扑蝶可以,就是没事在院子里疯跑我也不干涉,因为我从没见过她如此快乐。”
  “谁说我还要来?你应该不会忘记我是很记仇的人吗?”
  “那这个仇你想怎么报?你要怎样才解恨?”
  “算了,朕就站在这里不动给你踹一脚如何?”他问我,软了声音,带着些求饶的腔调。
  “好——”话音落,我摆开架势要踢,他站在那里果然不动,我一脚猛踢过去,但脚就到他身上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莫非是太妃不舍得?”某人睁开眼睛看着我,一片柔光,就连嘴角也微微翘起来,他就想得美。
  “自然不是,本宫只是太久没踹过人,先练习一下。”话还没说完,我又一脚朝他踹去,但就临近他身体的时候,我又缩了回来,如此反复几次,他额头渗满了汗,这样很好,就是不踹死他,也吓死他,我心中大乐。
  “你究竟踹不踹?”次数多了,他终于忍不住朝我低吼了一声。
  “说真的还真有点不舍得了。”我于心不忍地说,他听到我的话,眸子又亮了一下,如天幕最亮那颗星星,他笑着朝我靠近一步,嘴巴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我一脚朝他的心窝踹去,我这一脚又狠又快,带上我对他的所有怒火与愤恨,那力度堪称排山倒海。
  “砰——”的一声,北天帆往后倒退了几步,脸色更是为之一白,估计身体的血液已经在翻江倒海,我对自己刚刚那一脚的力度很是满意。
  “娘,你怎么踢——”树上的北浅浅可能见到这一幕,声音带着惊慌与不解。
  “浅儿别担心,娘跟帆帆玩的,一点都不疼的,像摸一下那般。”我笑眯眯地对北浅浅说。
  “一点都不疼?李叶,你还真踹啊”北天帆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那凶狠劲就差没冲过来将我碎尸万段。
  “当然,本宫是信守承诺之人,说过踹自然就踹,更何况皇上金口已出,本宫怎可以拒绝?”我笑着说,十分解恨。
  “你就是踹,也不用踹得那么用力呀。”北天帆摸着他的胸口,似乎很痛。
  “我不踹你的命根子,已经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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