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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歌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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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梢一挑,赫君还似笑非笑的与任长央四目对望,半顷后才动动嘴唇,“若不是他们京兆府办事不利,本王会遇刺吗?”

    任长央不再多话,她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了。再者,京兆府的确是办事不利,才会让敌人趁虚而入,有机可乘。

    喝完一杯茶,任长央便是准备起身回房继续看书,如此的生活日复一日,她很喜欢。即便她知道这本不长久,“本王照你的描述并未找到你的侍女。”

    仿佛是预料之中,任长央并没有显露太多的失望,“阿酌的武功不差,不带上我她脱险的机会便大些。”

    于是,赫君还也不在开口。恰巧是这时候,一个侍卫匆匆来到亭中。见状,任长央俯俯身就悄然离开。

    在园中闲逛一番,无意间就撞见了几日不见的馥衣从一个婢女手中接过托盘,并在耳边窃窃私语。这原本没什么,可偏偏馥衣还东张西望,就跟个做贼似得。任长央自然而然就藏住了自己的身体,心中更是好奇的跟上了脚步。

    顺着一路走去,眼看着馥衣进了房间,任长央走近一看。透过虚掩着门中看到了躺在床上气色逐渐恢复的涧亦,还有端着药碗坐在一旁凳上的馥衣。

    原来馥衣是为了亲自给涧亦送药啊。

    这边任长央准备转身离开之时,无意间听到了馥衣开口起,“爷非要等到娶了那任姑娘才下手吗?”

    闻言,任长央屈身一震,脚下仿佛是扎了根,怎么也挪不开步。

    “外头多少人盯着任姑娘,你又不是知道。”

    “但是爷也不用委屈了自己非要娶她呀!区区一个手镯罢了,凭爷的身份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寒意袭遍全身,僵硬了许久。任长央缓缓抬手,看着自己左手上的手镯,脸上犹如铺了一层寒霜,横眉怒目。努力压制住心中反常的情绪波动,她脚下飞快,回到房间将自己反锁起来。

    原来他同样是为了江山阙歌图。

    为了得到,不惜代价甚至是娶自己,不顾自己原来的身份。

    想着想着,任长央凄凉一笑,总以为自己早已经看透,原来自己这颗凉薄的心终究还是会被骗了去。即便当初他过娶自己无非是一个幌,一个平等条件换来的。但是她任长央依然还是准备去相信一次,可是这根本信不得。

    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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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离开

    夜色凄凉,寒风凛冽。

    任长央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男装换在身上,按照白日规划的路线,她几乎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莫水院的后门,悄声无息得离开了这里。

    若不是今晚赫君还不在,她也不会有如此好的机会。

    城门只有在卯时才会开启,任长央深怕赫君还会提前发现了她离开,她便来到了城隍庙躲了一晚。

    天依然还是灰暗,外面打更人早已经是打过了五更天,任长央抖动了一下早已经冻僵的身体,冷静得查看了四周后才加快脚步赶往城门口。

    四个方向,任长央临时决定了往南走。

    离开定州一路向南,便是向阳城。那是靠近皇都城的邻城,繁华的程度不比定州差。

    赤邡的四季不同边境,夏热冬寒分明。越是南走,这生起的暖意,感觉就像是进入了春夏交间的燥热。

    足足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任长央才在驿站的客栈停下脚步歇息一番。

    三杯水下肚,任长央才觉得整个人舒畅了不少。按照这赶着来的时间,料想赫君还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太早发现。这顿饭她还是能吃的慢一些。

    驿站的客栈中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形形色色之人,遍布都是。

    任长央本就是女,换上男装依然嫩白清秀,那不可多得的容颜也是受到了众人的关注。她淡定自若的吃着菜,时不时望着窗外的情况。

    直到一位充满书生儒雅气质的青衣男,谦卑有礼的站在她的面前。只见这青衣男抱拳深深鞠躬,一脸得不好意思,“这位公,在下云书人,是前往皇都城赶考的书生。只是云某赶路欠早,这也是满座,见公一人用膳,方不方便借用公一席之地。”

    “坐吧。”

    见状,云书人忙是道谢,放下东西后便招来了二,点了两盘菜。可又低头看着任长央吃得饭菜,又是多点了两个菜。他喝着茶,解了渴,这才动动嘴皮,“这位兄台一表人才,看样也不像是赶考去。”

    顿时,任长央夹到嘴边的菜停顿了一下,不言语的看着云书人。

    被盯着看的云书人吓得一愣一愣,忙是挥起双手,“在下没有其他意思,在下没有其他意思。纯属是因为觉得有缘分又出于礼貌。。。”

    “嗯,我不是去赶考。”任长央打断了云书人的话,继续吃着馒头夹着菜。

    面对任长央的忽冷忽热,云书人也是头一次觉得相处是这般的难。“莫非兄台是去向阳城欣赏大元节的百灯会吗?”

    听着这个倒是颇有兴趣,任长央好奇的抬头反问,“你是大元节吗?”

    云书人忙是点头,“对呀,再过四日便是大元节,各地都会有不少的节目,不过起最好玩的莫过于是向阳城的百灯会了,那日会有许许多多的人从各地赶过去看。”

    “那从这里到向阳城需要多久?”

    “兄台是走水路呢,还是走国道呢?”

    “哪个快?”

    “向阳城有四个码头,本就是靠走水路富起来。从这里走水路也只需要两天的时间,若是走国道的话就得花上三天了。”

    “如此,去看看也好。”如今去哪里都是不会安全,倒不如走到哪算哪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顺其自然吧。

    看着任长央很有兴趣的模样,云书人也是高扬起来,“兄台,恰好在下赶到这里的时候先去附近的码头打听了一番,再过一个时辰后会有一艘船是去向阳城的。正好在下也想先欣赏百灯会再赶去皇都城,不然我们同路也好有个伴。”

    到时候总是要分离的,只不过姑且是同路罢了。任长央也不计较太多,便爽快的点头。

    良久之后,云书人纠结了一番后,心翼翼的开口问,“在下能否再冒昧的问一句。”

    “但无妨。”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问完话后,云书人又是紧接着解释,“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这样不够礼貌而已。”

    任长央不想自己的不多话,反倒是在别人眼中成了不要冒犯的意思。“乐恙。”

    “布帆无恙挂秋风!”云书人眼前一亮,念出了这诗句。转瞬又是微微点头,礼貌的唤了一声,“乐兄。”

    乐恙这个名字,无非是她临时取的。到了书生的嘴中,反口成了一句诗词。不由得,任长央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谦谦君。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股彬彬文质,尔雅温文。

    或许是个不错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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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水上

    一顿饭下来,两人也算是相识。久而久之,云书人才发现任长央并非是过于冷漠,而是本身就过于话少好静罢了。

    如此,云书人自然也是随着她的习性,不多言语。

    徒步到码头,平静的江面上不见一艘船。云书人疑惑的挠挠后脑勺,有些呆然,指着江面,扭过头,“乐兄,一个半时辰前我真的是打听好会有船是去向阳城的。”

    环顾四周,风平浪静。似乎有些静的出奇,这种感觉很是熟悉,任长央不由得提高警惕。

    直到云书人站在码头的顶端,朝着任长央挥手,“乐兄,看船来了。”

    随着云书人指着的方向,只见一艘船逐渐从芦苇荡处缓缓划过来,头戴斗笠,压的很低,一身灰衣上多处补丁,双手左右摇摆划桨。不知为何,任长央盯着那船夫撩起衣袖的双手,看了许久。

    若不是云书人跑过来喊着任长央,或许她还未曾回神过来。

    “乐兄,乐兄,这个船家其它的船都已经客满开走了。他来得比较晚,正好准备去向阳城办点货,二两银可以顺带我们,今天不会再有其它的船经过这里了。”从这里到向阳城的码头本来是需要五两银,二两对于云书人来是非常便宜了。

    看着云书人满是兴奋,仿佛是捡到了宝。任长央原本想拒绝,可看到这眼神也就点头应下。“既然能顺带自然是最好。”

    于是两人便上了船,任长央与船夫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深意的打量了几番,一种不明的气氛围绕在她的四周,眉头微蹙,见对方将头埋得更低,有些嘶哑的,“客官,当心脚下。”

    须臾间,一股风吹过,令船身有些摇晃。任长央没有在意,险些让身摔下船。幸好船夫一把抓住她的右肩,一旁刚放下行礼的云书人见状也是将心提到了嗓眼。“乐兄,你吓死我了。”

    任长央镇定得朝着船夫点头,“多谢。”

    船夫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交了银,船开走了。

    静如镜的江面,船身就像是一把刀,生生将它分开。不断荡起的波纹一圈圈向四周扩散,时不时还会随着船桨泛起水花。

    江水碧绿,却是刺骨得冷。吹过的冷风,也是不禁让人直哆嗦,两人躲在船中间,虽然吹不到风,可依然是冰凉。与地面上的温度差距甚远。

    江河两遍都是高低起伏的群山,覆盖着淅淅零零没有融化的雪,偶尔能听到几只白鹭飞过时发出的声音,给这片寂静带来一些生机。

    越是离江心近,任长央的内心越是不安。

    当她无意间看到了船夫手臂上若隐若现的一个刺青,她的双眼一眯,依然保持淡然处之的模样。故作搭讪的调调,“船家,我听这九江有一个很美的传,不知道船家能否给我们听听。”

    听到任长央的话,云书人倒是先好奇起来,他可是从未听九江还有什么传的。歪着脑袋想了许久也没想到,欲准备,却被任长央眼疾手快阻止了他开口。

    望着任长央一脸的警惕严肃,他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

    “我是刚到这九江做事的,这九江的传怕是还未来得及听。”船家的回答令云书人更震惊一番,诧异的看着摇头的任长央,继续保持不话。

    “噢?是吗?那真是可惜了。”随着任长央的回话,船夫明显松了一口气。“我还听近日九江里出现了一种能卖个好价钱的水草,不知是在上中下哪儿段呢船家。”

    “哦,那水草拔的人多了,如今几乎被拔光了。”

    “你不是船家!你是谁?”双眼一定,神色凝重,任长央低沉着语气质问道。

    咚隆咚隆两声响后,出鞘的剑鸣回旋在耳边,那丢出去的斗笠在半空中盘旋了几次后也是飘落在了江面上。银色的蝴蝶面具,遮挡住了半张脸,可那毫无感情流动的双眼如同死人般,看着任长央。

    剑尖一动,脖处的冰凉意袭遍全身,任长央无动于衷,处事不惊,同样是回视过去。身旁的云书人看到此景,惊得起身想要挡在任长央的面前。

    那剑身如同灵活的蛇,晃荡一下,云书人左臂就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转瞬间,银光穿过任长央的眼前,那剑又是落在了她的脖上。

    这回,任长央右手按住了又准备蠢蠢欲动的身,“他是无辜。”

    “交出江山阙歌图。”一字一句,没有任何情绪,冷血得狠。

    “怕是让你失望了,我并没有。”任长央镇定的回过去,丝毫不害怕那剑会划破自己的脖。对于杀手的逼问,她显然不会太过意外。

    “若是没有,赫君还又岂会与你做交易。”剑身一动,脖处一道细的血痕显而易见。

    “那阁下是觉得这图在我身上,那么赫君还会如此轻易放我走吗?”

    “你的诡计多端不要用在我身上。”杀手根本是不相信任长央的话,威胁得在那血痕处又加深了伤口。

    可是任长央依然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她欲开口话。整个船身莫名剧烈晃动起来,四方接二连三轰隆声响起,几十个黑衣人突然间从江水中跳了出来。

    放眼望去,整个船身几乎是要被黑色所淹没。

    如此的仗势,云书人根本连左臂传来的痛感也抛在了脑后,他有些惊心动魄,可他依旧会想着任长央的安慰。“乐兄放心,在下一定不会独自逃走。”

    他云书人是傻还是天真,任长央只是微微一笑,“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

    是那时快,任长央抓住了杀手的一个出神的时候,整个身体撞破了薄薄竹条编制挡风遮雨的板面。冰凉刺骨的江水慢慢吞没了任长央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

    “不要让她有机会逃走!”一群黑衣人中的谁吼了一声,所有黑衣人纷纷也是冲着任长央掉下去的位置跳下去。

    而这边假扮船夫的杀手也被误以为是任长央的人,与几个黑衣人厮打在了一起。一时间还留在船上的云书人望着这一幕幕有些不知所措。可想到任长央的处境,扭头也是跳进了江水中。

    平静的江面,此时此刻混乱不堪。

    只闻天空的一阵雕鸣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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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误会

    冰水渗进衣服,瞬间袭遍全身,任长央只是一挣扎,两条腿就已经开始抽筋。她双手不断挥动着,强行睁开双眼,面前许许多多的黑影不断朝着她游过来。

    她想逃跑,可是脚下仿佛被吸住了,就连最后的空气也是逐渐消失。

    莫不是今日她就要死在这九江当中吗?

    好像,还有些不甘心。

    意识渐渐的模糊,她只是觉得耳边听到了又一声咕隆。

    “这位姑娘只是掉入江中太久又喝入不少冰水,导致身体严重受寒,伤及内脏,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你们要想办法让她将这药汤喝下去,排掉湿气,否则以后会落下病根。”罢,老医者微微鞠躬便是退了下去。

    涧亦送走了老医者,有些一筹莫展,“爷。。。”

    “退下!”赫君还冷冷地吐出两字,双眼凝重,不曾半刻离开过床上依旧苍白着脸昏迷不醒的任长央。

    闻言,涧亦欲言又止,悄悄退下。

    这时候,赫君还脸上褪去了冷冽的表情,尽显温柔。他坐在床头,心翼翼将任长央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央儿,你若不醒,怕是本王能占到不少的好处呢。”

    一勺苦涩的药入了口,赫君还低头对准了那冰凉的唇上,双眼不曾闭上,他静静看着任长央那薄如蝉翼般的睫毛上,那眼珠有些微弱转动着。

    顷刻间,赫君还双眼笑弯了起来,嘴角也是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有些奇。

    一天一夜过去,喉咙干燥得似乎要冒火,头疼欲裂,任长央吃力的抬起手,支撑在床上,让自己慢慢做起来。环顾四周,这陌生的一切,让她不经意开始回想发生了何事。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那张熟悉的脸,任长央张不开嘴,指着他。

    看到任长央坐起来,云书人喜出外望,跑到面前,看来一遍又一遍,“乐兄,你可算醒了。我马上去通知王爷,我马上去通知王爷。”

    不等任长央开口,又是一阵关门的声音,云书人来得快走得也快。他口中的王爷,令她有些不安。不容她多想,她立即将被打开,下床落地。

    一瞬间,任长央有些眩晕,感觉到脚下有些漂浮。她扶着床头缓了缓,便走向了桌面前。她准备为自己倒杯水,可是手上并没有太多的力气。

    杯从手中滑落的那瞬间,身体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中。任长央登时清醒了些,“本王好不容易救你回来,可不想再折腾一次。”语气有些冷。

    顿时,任长央有些天旋地转,身体已经被赫君还横抱起来又放回了床上。

    站在涧亦身旁的云书人有些目瞪口呆,这场景总是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店二将药端了上来,涧亦识相的带着云书人退出房间。满是疑惑的云书人始终是忍不住轻轻问起来,“大人,这乐兄与王爷是不是那种关系?”

    涧亦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不话,转身离开。

    如此,云书人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疑,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他有些害怕,连忙是躲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房间内,静得有些异常。任长央没有去看赫君还此时的脸色,她仿佛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只是对那晚偷偷逃跑的事情有些心虚罢了。

    “任姑娘,你是不是忘记了本王有一只会寻人的雪银雕?”此时的赫君还已经是端着药碗,站在了床边。看着低头不话的任长央在听了自己的话后,屈身一震。

    他仅存的怒气也是荡然无存了。

    任长央很是懊恼,她的确是忘记了雪银雕的存在。如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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