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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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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搂着搂着,谢正卿忽地听到有啜泣声,他将苏妁放开,看看她,果真已是泪溢於棣月睫。这方意识到自己只沉浸在苏妁回头的喜悦中,却忘记她这一个月来所受的。
  
  “对不起……”边说着,谢正卿去为苏妁擦拭眼泪,只是她却一把推开了他。
  
  “你就是想听我的真心话是么?那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问我,而要那样对我!”苏妁眼泪扑簌,委屈的不得了。
  
  其实今早她突然进宫后,宋吉已老泪纵横的对她说了许多大人的心思,只是再三叮嘱切不可对大人说是他告密的。苏妁看得出宋吉是个忠奴,是真的在担忧主子,当然,她也不打算出卖他。
  
  谢正卿则继续强行帮苏妁擦泪,并言道:“有些事即便是我问了,你自己也未必会有答案。不经历那些,你又怎知自己陷至何处?”
  
  气归气,可这话苏妁心中倒也颇为认同。她从来只在被动的接受谢正卿对她的好,那些好中带着强势的赐予感,她没有机会去细思那些究竟是不是她需要的,有时甚至让她辨不清那些到底算不算‘好’。
  
  若非是经历这一个月的被疏冷,她或许不知道自己竟会为了谢正卿不理她而伤怀,而哭泣。若是在一个月之前有人问她,她是爱谢正卿的吗?她兴许会茫然。
  
  可是现在,她生气之余却很笃定,她真的害怕他不要她。
  
  心里想着这些,苏妁只觉愈发的委屈,先是隐忍的咬着下唇默默的流泪,没多会儿便再也憋不住,发出莺泣声声!
  
  见她小脸儿憋的浸满粉霞,谢正卿只觉得心一下一下的揪痛。可是看她因自己不理她而委屈成这样,那揪痛的深处又有着蜜一样的甜!
  
  不知不觉间谢正卿的眼底也噙起了一汪水润,自然他是不会让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于是再次将苏妁按进他的怀里,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紧紧捂着苏妁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定在他的肩头上。
  
  嘤嘤垂泣了许久,苏妁越想越觉得憋屈,低了低头,猛地一下咬住谢正卿的肩膀!
  
  “嗯——”谢正卿只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哼,眉头紧紧蹙了下,便将那痛意压下,任苏妁咬个痛快!
  
  苏妁这厢也不打算客气,嘴下丝毫不留情面。一边死死咬着,一边在脑中不停回想着这三十多个日夜,她是如何在彷徨与不安中熬过,以及身边关心她的家人的那些困扰与担忧。每每想到委屈的关键点,那股子气恼便在心中悠地腾起,使得她齿间更加重了几分力道!
  
  可无论她咬的多痛多用力,谢正卿只紧紧的搂着她,没有一点儿怨悔,如今他心中只余欣慰。苏妁如此被动的性子,竟能为了不舍他而中途折回,她再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也不会再有半分猜疑她的真心。
  
  咬了不知多久,苏妁好似把该想的都想完了,把该怨的也都怨完了,这才松了口。她轻轻推开谢正卿,想看看他此时是何表情,是否因她的逾越之举而不悦。可她只看到他嘴角噙着淡淡暖暖的弧儿,再就是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她先前只顾着自己发泄的过瘾,却忘了这个男人也是肉体凡胎……
  
  “疼吗?”苏妁怯生生的问道。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谢正卿,带着关切之意。
  
  “最疼的时候已然过去了。”谢正卿嘴角的那丝弧儿瞬间明媚起来,伸手帮苏妁轻轻擦泪,又道:“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那三十个日夜,才是疼的刻骨之时。”
  
  苏妁不由得嗤笑一声,然后伸出一双手去轻解谢正卿的寝衣。这动作让谢正卿分外诧异,他立马揽住苏妁纤细的腰枝,带着一团滚烫的热雾凑至她耳畔:“要解我相思苦吗?”
  
  苏妁一下推开他,娥眉微蹙,娇嗔道:“别动~”说罢,继续去解谢正卿的寝衣。
  
  顺着领褖,她将谢正卿的左肩袖遥О强冻鲆桓稣纳钭铣莺邸L炷牛幌氲阶约壕瓜伦煺饷粗兀】翱盎指雌骄驳囊徽沤棵佬×扯⒙碛忠环炜蘖说难印�
  
  “对不起……”
  
  谢正卿淡然的笑笑,在苏妁的脸蛋儿上轻轻捏了一把,然后声音清越的道:“那帮我上药。”
  
  苏妁用力点点头,然后四下扫视了圈儿,问道:“药放在哪儿了?”
  
  “榻上点灯橱旁的四斗小柜子里,最里侧的那扇门里有个黑楠木的小匣子……”不待谢正卿将话说完,苏妁早已下了罗汉榻,跑去龙榻的帐子里,跪在床上去找那个小匣子。
  
  看着她这稚拙的样子,谢正卿不由得失笑。他喜欢看她做一切事,聪明的,亦或呆笨的。
  
  找了半天,苏妁终于捧着一个黑楠木的小匣子回来,笑笑递给谢正卿看:“是这个吗?”
  
  “嗯。”边应着,谢正卿将之接过,轻轻一抽那木插销,将匣子打开。自里面取出来一只青白瓷的小圆盒,说道:“帮我上药。”之后便将圆盒塞到苏妁手中。
  
  苏妁打开,原想伸手指去抿一些那白色的药膏,却被谢正卿伸手拦阻住了:“别用手!匣子里面有只木勺。”
  
  “噢……”苏妁撤回手指,低头在匣子里取出木勺舀起一些药膏,敷在谢正卿左肩的伤口上。复又用勺背抿得均匀些。
  
  苏妁这才一脸天真的看着谢正卿,关切道:“会很快消下去吗?”
  
  谢正卿点点头笑笑,只心道这傻丫头,她好不容易才留在他身上一个印迹,他怎么舍得将它消掉?
  
  见谢正卿如此笃定,苏妁便也不再担忧这些伤口,而是想起爹娘,便问道:“那我爹……”
  
  甫一开口,谢正卿便将话接了过来,“放心妁儿,你我的大婚还有近一个月,待那伽国公主来大齐后,这条路便会为你荡平。你爹娘,还有大哥,很快便会回来。”
  
  说到大婚之事,苏妁眉间复又凝聚起了一团阴云,随之怨道:“果然男人都是喜欢懂得邀宠的女子,若是这回我没有舍弃尊严回来找你,怕是大婚……”
  
  “大婚依旧会如期举行!”谢正卿将她的怨念截住,信誓旦旦道。
  
  晾了这会儿,药膏业已渗透的差不多了,谢正卿自己将左肩的袖子撩了上去,随后系好腰间绅带。又双手轻扶在苏妁的肩上,“妁儿,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止我迎娶你。即便是看不到你的真心,你也会是我的妻子。”
  
  这话听着是好听,可苏妁却是将信将疑,既然过不过关都会娶她,那谢正卿还考验她什么?接着她目光又落在谢正卿的肩膀上,想来是非常的疼吧。
  
  罢了,既然如今气也出完了,他想看的,她便让他看到。
  
  想了想,苏妁便极认真的看着他,言道:“谢正卿,”
  
  “大胆。”谢正卿突然截断了苏妁的话。
  
  苏妁见谢正卿神色严肃,便以为他是不喜她直呼名讳。想来她娘唤她爹虽是直呼名讳,可毕竟二人是从平头夫妻一路相伴着走来,情谊自不同寻常官家夫妇。而寻常官家夫妇,妻子多是要唤夫君为‘大人’的。
  
  想及此,苏妁立马改口,“大人,”
  
  却不料谢正卿还是眉头一皱,甚是不满,接着便斥道:“唤相公,或是夫君。”
  
  苏妁脸上微微一怔,之后便是无可奈何的笑,“还有一个月才大婚呢!”
  
  “你适应什么都慢,所以从现在开始适应。乖。”谢正卿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好似是教小徒弟般。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这6000字的大章就全部更新完了噢~今晚21点还会有更新哒~

  第170章

  无奈过后; 苏妁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先前话题的意思。因为不管是“相公”还是“夫君”; 她委实都叫不出口。
  
  没多会儿,谢正卿却沉不住气了; 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忘了。”苏妁赌气似的看也不看他。心忖着方才本是想说两句好听的真心话哄哄他; 既然被他的无理取闹打断了; 那便不说了。
  
  可谢正卿哪肯罢休; 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将苏妁放倒在了罗汉榻上!他素来知道她的弱点是怕痒,便以指腹轻轻在苏妁那如粉玉般的耳廓上描摹,呼出的一团团热雾将她的耳根处熏陶的愈发艳红。
  
  带着挑衅的口吻逼问道:“说不说?”
  
  苏妁伸出双手用力抵在他的胸前; 强忍着那发自耳畔却令全身麻软的感觉,讨饶道:“说……我说……”
  
  “快说!”谢正卿一边不耐烦催促着; 一边更加肆意的挑衅她,动作越是轻,便见苏妁的表情越是难忍; 她自小便是个最怕痒的人。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
  
  见苏妁一连说了数句讨巧的话,谢正卿才终是慢慢将她松开; 不再去侵袭她那些奇痒难耐的地方,而是极温柔的凝着她。
  
  四目相对,是无声的交流; 谢正卿突然将头一低,他的唇准确无误地覆在了苏妁的唇上!与以往不同的是,苏妁头一次不再抗拒他; 而是主动的将一双唇瓣微微张启,似是在召唤他的侵入。
  
  这个异常的小动作,却令谢正卿近乎发了狂!所有焦躁与迫切之感瞬间溢满脸庞,他将苏妁压在罗汉榻上,双手强势的抄进苏妁的肩下,腰下,不只将她死死的按在榻椅上,还层层环护在自己怀中!
  
  苏妁口中的淡淡兰香气息是他最爱的,任凭怎样疯狂汲取,都无法满足他心底涌动的贪婪之欲!那丝丝青涩甜蜜的花汁,与软腻莹润的唇瓣,不住的引诱着他,蛊惑着他。
  
  这一个月来的蚀骨相思,一吻远远不足以偿。苏妁的腰枝被谢正卿箍得极紧,随着他强势的吻而一颤一颤的,如暴风肆虐之下抖动的花枝,让人爱怜不已。
  
  许久后,谢正卿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将头埋在苏妁的身前,脑中则情不自禁的描画起大婚之夜……
  
  天知道,他等那一日等的快要发疯!君子,岂是这般好当的。
  
  最后深呼了一口,谢正卿坐起,又温柔的将苏妁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他看着她如画的眉眼笑了笑,声音带着动情过后醇厚的缱绻:“来跟夫君仔细说说,每一夜是如何想我的?”
  
  被谢正卿这样一问,立马一抹羞赧又浮上了苏妁的脸颊,比先前的颜色更盛了几分。之前哄他时她的确说过每夜都睡不着,可被谢正卿此时一问却有了歧义,倒好似她的每夜所思所想皆是此般下流之事。
  
  她不想被谢正卿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像审视一样,便往他肩头一靠躲闪开他的迫人的眼神。可就在苏妁趴上时,突然听到谢正卿“呃——”一声闷哼。
  
  苏婚赶忙离开他的肩膀,烟眸剪水,楚楚可怜道:“我忘了……”
  
  她弄痛了他,倒好似是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般。谢正卿看着苏妁那张可怜的小脸儿,不由得失笑,反过来安慰她道:“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她自然不知道,此刻更令谢正卿疼的原不是那咬伤本身,而是涂了溶蚀药膏后,愈加深重的蚀伤。
  
  这个齿痕,他要留住,永久的留住。
  
  ***
  
  京营的某个营帐之中,假周祺正在听三个军营的首领汇报近来的营中之事。
  
  这几日他已试探过多人,从位阶高的到贴身伺候的全试探了个遍,还是未能找到周祺所交托出去的那个禁军虎符!眼前三位主要将领他更是已多番试探过,笃定东西并不在他们身上。
  
  明日便是那伽国公主进京的日子,也是庆怀王起事的日子,若是再找不到禁军虎符,号令起来只怕会有诸多变数。
  
  庆怀王起事,他可以扣王爷个造反的帽子。毕竟在他与庆怀王之间,禁军的将士们肯定是听他的号令。
  
  但庆怀王毕竟是皇上那一派的,怕就怕皇上也借此时机公然与谢首辅撕破脸面……
  
  届时皇上一声令下,他这个禁军统领又拿不出禁军虎符来,那三位将领到底会服从于谁,可就不好说了!他总不能说皇上也造反吧。
  
  故而当务之急,还是拿回禁军虎符要紧!禁军从来认符不认人,便是皇上出面,也无法让众将士做出违背虎符号令的举动。可是时间紧急,已容不得他逐个试探了,那么便只能来个大面积的。
  
  正想着这些时,三位将领已将各自营中的要情禀述完了。假周祺见并没什么特别的事,便低头沉思了片刻,言道:“明日便是那伽国公主进京的日子,为彰显两国友好,首辅大人会与公主一同巡游京城。且我已收到消息,有人打算在巡京之际扰我京城治安,故而咱们京营中人明日要时刻待命!”
  
  说到这儿,假周祺将话峰一转,“至于今日嘛,大家就好好歇歇,不操练了。”
  
  “不操练了?”三位将领同时惊讶,五军营首领说道:“咱们京营从来风雨无阻,竟因备战明日的几个宵小之徒,就停止操练?”
  
  假周祺故作神秘的伸手指了指他,佯作欲言又止之态,最后一副痛下决心不再保守秘密的姿态说道:“若不是宵小而是叛军呢!”
  
  三位将领顿时脸色骇然!
  
  “叛军?”神机营将领眉头一皱,“统领大人说的是谁?”
  
  假周祺故作深沉的摇摇头,他自然不能现在就说出来明日要对付的人是庆怀王。毕竟京营中人与庆怀王勾结有多深,他并不知。
  
  “现在尚且不知会是什么人,只是收到消息明日恐有乱象。故而今日,比起继续操练来,更重要的是让大家认清指令!”
  
  “那……是不是该将禁卫军召集,由统领大人训话?”五军营首领请示道。
  
  假周祺点点头起身,负手走到他跟前,先是大声说道:“嗯,我正有此意。你们三人现在便下去分别将自己营中之人召集至点将台!”
  
  接着又用只有五军营首领能听到的声量提醒了句:“王爷的那支私军,就别召集了。”
  
  私军混入京营前,周祺便已将虎符给了出去,故而这些人也没什么好试探的。
  
  一柱香后,假周祺身着红缎绵甲来到点将台,看到台下众将士赫然威武的整齐列队,一个个如立地金刚般,便是一动不动已有虎虎生风之势,当真可谓是我武惟扬!
  
  此前假周祺盯了真周祺四个月,自然见识过他□□禁军的样子,故而此时也是张口即来。
  
  先是像模像样的□□一番,之后假周祺才道:“明日那伽国公主进京,我已收到密保会有人扰乱京城,你们一个个都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随时待命!”
  
  “明日若事态失控,本统领会以虎符号令,不论敌人是谁,退缩者斩!手软者斩!左右摇摆者斩!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下面是众将士如虎啸般的回应。
  
  假周祺则继续道:“今晚本统领会住于营帐之中,大家也无需操练了,今晚大鱼大肉犒军一日!”
  
  台下立马又是一片山呼:“谢统领大人!”
  
  假周祺这便转身下了点将台,心道他既已在全部将士面前说了明日动用虎符,又特意点明自己今晚会住在营帐,那不管是谁替他保管着虎符,今晚都该主动送回来才是!
  
  回了营帐,负责京营后勤的管事儿便紧跟着进来,请示道:“统领大人,那今晚还要不要招庆云班来?”
  
  “庆云班?”假周祺这才想起,周祺的确有个爱听戏的习惯,每逢犒军除了大鱼大肉的给弟兄们开荤,还会招个戏班子来热闹热闹。便准允道:“招,就招庆云班!”
  
  “是。”管事儿领命后便退下。
  
  ***
  
  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尽时,天便彻底黑了下来。
  
  周统领在营帐中掀着帘子看外面,篝火齐天。戏台子上唱的热闹,下面亦是载歌载舞。他心道按说这会儿正乱,那个人该趁机来还虎符才对,可怎么还不来?
  
  他左思右想,只觉事情不怎么顺利。原以为周祺信得过的人,至少也是个军中头目,然而军中但凡是有点职位的将领他都试探了一个遍,没有!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周祺将虎符给了军中一个普通禁卫,可这一点,假周祺是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么重要的东西,岂是能随意给人的?
  
  □□着,有个负责厨房的丫头端着朱漆盘子走了过来,是给帐子内送酒菜的。
  
  这营中原本并不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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