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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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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早先就已下旨,责令陆泓琛不得出京,哪怕只去往京城外四十里处,也会被安上抗旨不尊的罪名。

    一旦抗旨不尊,皇帝定会将一腔怒火全发泄在他身上。

    毕竟陆文霍如此不遮不掩地回京,摆明是想将皇帝一军,赌的是皇帝不敢有违民心,将他斩首于城门外。

    而陆文霍与陆泓琛素来兄弟情深,若说此事陆泓琛丝毫没有参与,皇帝定是不会信。

    这种时候,陆泓琛的任何轻举妄动,落在皇帝眼中都无异于挑衅,秦雨缨自是不敢让他冒险。

    正如她不放心陆泓琛,陆泓琛也甚是担心她的安危:“那些百姓摆明是受人唆使,你这一去,只怕有危险。”

    杜青也道:“王妃娘娘,这种事不如交给暗卫来办……”

    不是杜青没有胆量亲自一探究竟,而是那道圣旨也提及了他这个当副将的,如今他与陆泓琛一样,都被软禁在京城中,不得擅自外出。

    许是皇帝对秦雨缨一介女流并无太多提防之心,圣旨中并无她的姓名。

    “若真有人在背后捣鬼,更要马上派人增援,拖得越久,越容易闹出变故。”秦雨缨道。

    杜青点头,深觉言之有理,一时间倒是没再劝了。

    眼下,似乎也只有秦雨缨这个七王妃,才能名正言顺地去城门开道。

    一来,她是王妃,若打着出城迎接的幌子,定无人敢加以阻止。

    二来,那队伍中有她的仲弟,她身为长姐,听闻仲弟被拦,心急如焚也是理所当然,大可带上一众“家丁”前去解围。

    而这些“家丁”,可以是牧府的小厮、八王府的下人,也可以是七王府的暗卫。

    总而言之,只要能蒙混过关,将八王爷、秦瀚森一行人接进城就行。

    因不能随行,陆泓琛放心不下,特地挑选了十个身手最为了得的暗卫,护送秦雨缨出城。

    不多时,秦雨缨就来到了城门外头。

    这里的情形比她想象中更为混乱,放眼望去,只见一片人头攒动,隐约分得出两伙人,一伙是从辽城、南疆归来的官员,一个个风尘仆仆,满脸倦容,陆文霍、秦瀚森也在其中。

    还有一伙是寻常青衣百姓,说什么也不愿让一众官兵通行。

    为首那人,是个五大三五的壮汉,挥舞着手中棍子:“瘟疫哪是这么容易治好的?你们这些当官的定是在辽城待不下去了,所以才谎称找出了能治病的方子,想要蒙混过关!”

    “就是,就是!”有人跟着起哄。

    官员中,一名御史似乎对峙得很不耐烦,反驳道:“即便真是如此又如何?我们只要没染上瘟疫,就有资格进京,你何来的胆子,敢在城门附近闹事?”

    “呵,谁知你们究竟染没染上瘟疫?官官相护,说不定这守城的御林军早已被你们买通了!”

    “就是,即便没被买通,你们一个个又是御史又是刺史,区区御林军,哪里敢拦你们?要是放你们进了京城,一旦闹出瘟疫来,那是死伤无数的事!”

    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堪称群情激奋,很快就压过了那御史的嗓门。

    秦雨缨坐在马背上,看得很是分明,叫嚣的只有那么几个,围观者倒是数目众多,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正打算叫暗卫揪住那几个起哄得最为厉害的,再驱散余下的人群,眼角的余光忽瞥见不远处围拢来一伙难民。

    那伙难民衣衫褴褛,形似乞丐,身形却异常高大,显然不是寻常人等。

    略略一数,约摸有百来人。

    秦雨缨心叫不好,策马直奔秦瀚森与陆文霍而去。

    手中长鞭落下,骏马昂首嘶鸣。

    马蹄重重落下,竟生生吓得众人让出了一条道。

    一时间,场面更是混乱不堪。

    “长姐?”秦瀚森一眼就看到了她,面露喜色。

    陆文霍也瞧见了那道策马奔来的纤瘦身影,双目立即一亮。

    那是……七嫂?

    “七王妃小心!”暗卫惊呼。

    秦雨缨忽觉后背微凉,侧目一看,见一只箭矢破空而来,转眼间已离她只有分毫之距。

    她立刻拉紧了缰绳,侧身一躲。

    那箭几乎与她擦面而过,若再快上分毫,定能洞穿她的头颅。

    身后的暗卫一跃上前,砍断那箭,箭矢被断成两截,落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杀人啦!”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众百姓乱成一团,纷纷避之不及。

    好些围观的妇孺来不及躲闪,惨遭踩踏,一时间,哭喊声不断。

    秦雨缨眼疾手快,捞起一个险些葬身于马蹄之下的小女孩,下马将她放在了路旁。

    “这是怎么回事?”秦瀚森好不惊慌。

    方才那一箭,分明是想取长姐性命,难道这些人里有长姐的仇家?

    “先回去再说。”秦雨缨手中银光闪烁。

    手腕一转,正中冲在最前头的几个死士。

    陆文霍在兵部待了好些年头,一眼就看出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浑身杀气,显然是冲官兵来的。

    “你快躲去后头!”他急忙转目朝秦瀚森道。

    说着,不假思索拔刀迎向余下的那些死士。

    死士约有上百人,虽不及官兵人多,但一个个身手不凡,很快就占了上风。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那些御史、刺史,而是陆文霍与秦雨缨。

    守在城门附近的御林军很快就瞧出了端倪,只不过不敢轻举妄动。

    原因无二,若这些人企图谋反篡位,城门一旦失守,皇城定也难保,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快去兵部叫增援!”陆文霍大喊一声。

    立刻有手下领命,策马直奔城门而去,却在即将靠近城门的一瞬,被一阵箭雨射成了筛子。

    那箭,是从里头射出来的。

    也就是说,城中还有乱党。

    秦雨缨心觉不妙,若被两面夹击,势必撑不了多时。

    转瞬间,又有好几个死士围拢过来,咄咄逼近,招招致命。

    “长姐当心!”

    耳边传来“当”的一响,有人替她拦下一剑。

    那个人,是秦瀚森。

    秦瀚森早有习武的习惯,身形看似削瘦,武功却是不赖,可在咄咄逼人的死士面前,着实有些吃亏。

    正节节败退,不远处忽又来了一人。

    这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袍,瞧不清身形,脸颊也被灰布蒙住,只露出一双冷清的眼睛,手中舞着两把寒光闪烁的大刀,一来就砍倒了四五个死士。

    那身手,令人不敢小觑。

    “竹箐?”秦雨缨认出了那双眼睛。

    她没想到,这种生死关头,竹箐竟会出现。

    “七王妃、八王爷,兵部李侍郎已得到消息,正带兵赶往此处!”竹箐大声说道。

    李侍郎?

    陆文霍听得微愣。

    他并不记得,兵部有哪个侍郎姓李。

    秦雨缨朝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没再继续愣下去,点了点头道:“把这群乱党围住,一个也别放跑了!”

    他中气十足,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原本来势汹汹的死士,闻言动作稍滞,最外头的几个,竟已忙不迭逃之夭夭。

    秦雨缨看得出,这些人并无多少忠心。

    又或者,他们刚来京城不久,还未被陆长鸣抓住把柄要挟,故而不会像寻常死士那般卖命。

    形势急转直下,不一会儿,城门前就变得空荡起来,只余下了一众官兵,以及秦雨缨带来的数十人马。

    “你们不是在城门外四十里处吗?”秦雨缨狐疑。

    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城门口?

    若在四十里开外,打起来或许还有几分胜算,而此处城门紧闭,前无去处,后无退路,继续打下去定是死伤惨重。

    “是我大意了,原以为凭着一股蛮力便能冲进去,哪晓得……”陆文霍很是懊恼。

    他觉得,自己在兵部的这些年,真是白待了,居然时至如今都未参透用兵之术,今日险些就成了他人瓮中之鳖。

    若非那个灰袍女子及时赶到,将一众乱党吓怕,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这不是已没事了吗?你入宫要紧。”秦瀚森安慰了一句。

    他早就听陆文霍说了骊山之事,深知入宫解释的必要。

    陆文霍点点头上了马,带上两个随从,便朝京城的方向去了。

    秦雨缨举目四顾,已不见了竹箐的身影,想来她应是不喜抛头露面,所以才早早离开了。

    “你在辽城那边,待得如何?”她转目看向秦瀚森,这个仲弟,十来日未见,似乎又瘦了不少。

    “还不是和京城一样,只是乱一些,吃的睡的没家里那么讲究。”秦瀚森说得轻描淡写,实则是怕秦雨缨担心。

    “回来了就好,小依都快担心死了。”秦雨缨道。

    提起小依,秦瀚森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近来可好?”

    “当然好,她都快成亲了,怎会不好?”秦雨缨故意挪揄。

 第一百八十章 还真是……憋屈得慌!

    成……成亲?

    秦瀚森立刻闹了个大红脸。

    正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忽有暗卫上前道:“王妃娘娘、秦少爷,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先进城为妙。”

    秦雨缨点了点头,转目见来时骑的那马,早已在混乱中跑远,于是吩咐下人备车备马,并叫一众暗卫清点起了尸首。

    那些死士,中的中箭、挨的挨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竟没有一个还能喘气的。

    远远瞧见不少人在城门里探头探脑地瞧热闹,秦雨缨随手拽起地上的一具尸首,道:“将此人押回去,严加审问!”

    暗卫很快会意,将那尸首五花大绑,正儿八经地押上了马车。

    刚进城门,秦雨缨就瞧见了陆泓琛。

    他坐于骏马之上,身着行军时的盔甲,一手握剑柄,一手把剑鞘,整个人好似一根绷紧的弦,冷意森然,逼人心魄。

    周身,竟无人敢近前半步。

    远远看到秦雨缨,那张冰山般的脸才终于有了细微的表情,冷意倏忽间冰消雪融。

    此时分明北风凛冽,陆泓琛眉宇间却似有春风徐徐,情深不知几许。

    剑眉下,一双阖黑的眸子涌起融融暖意,尤其当秦雨缨疾步走来时,那担忧与宠溺简直呼之欲出。

    却有御林军上前,挡住了秦雨缨的去路:“七王妃,得罪。”

    说着,就要来验她的口鼻。

    手堪堪伸到一半,忽有寒光一闪。

    定睛一瞧,一把长剑横在跟前,只差没削了他的手指。

    那执剑之人,自然是陆泓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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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下去!”陆泓琛冷冷喝道。

    那御林军哪还敢再说什么,当即退到了一旁,缩着头没再吱声。

    陆泓琛收剑入鞘,上下打量了秦雨缨一番,见她毫发未损,才微舒口气:“走,回府。”

    “这么着急回府做什么?”秦雨缨不解。

    终于盼到秦瀚森回京,她当然得在街上逛逛,也好挑几块好料子,给他制几身新衣裳。

    看他这么瘦,年前赶制的那些新衣,穿着怕是都不合身了。

    “方才那般惊险,当然要好好检查一番,看你身上是否有暗伤。”陆泓琛解释。

    他这个王妃,还真不是一般的处乱不惊,分明刚经历了一番生死,却俨然像个没事人。

    “何必急于一时,我回去自会慢慢检查。”秦雨缨道。

    陆泓琛脸色沉了沉:“谁说让你自行检查?”

    秦雨缨听得不解其意:“那……”

    “这种事,当然要由本王来做。”他二话不说就她打横抱起。

    秦雨缨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双手一时间尴尬得不止该放在何处:“快放我下来……”

    “不放。”他淡色薄唇轻吐二字,语气不容回绝,就这么一路抱着她上了马,全然不顾旁人或艳羡或妒忌的目光。

    鲜少有人能见陆泓琛身着戎装、手持长剑的模样,那一身玄色盔甲,衬得他整个人似琼枝一枝,深邃的面庞、不经意上扬的唇角……无不令人着迷。

    尤其漆黑不见底的眸子,犹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秦雨缨被他放于马上,一袭柔软长裙紧贴着他坚硬的盔甲,愈发显得她整个人柔弱瘦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世间少有的清澈。

    出尘绝艳,大抵不过如此……

    马蹄一路绝尘而去,回到七王府,秦雨缨才发觉所有暗卫皆已在院中集结,俨然随时要攻陷城门的架势。

    至于府中下人,皆被杜青叫到后院,牢牢栓起了门。

    故而,谁也没有瞧见这气势汹汹的一幕。

    “退下吧。”陆泓琛一声令下。

    众暗卫齐刷刷应了声“是”,霎时间,整座院子似乎都抖了三抖。

    声音未落,人就已潮水般地退下了,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雨缨看得汗颜:“这些人,该不会是你拔头发变出来的吧?”

    陆泓琛捏了捏她的鼻尖,眸中有笑,也有宠爱:“若真能如此,本王宁愿头发掉光,也要随时派人跟在你身旁,护你周全。”

    秦雨缨撇撇嘴,不置可否:“若真有暗卫每日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你这冰山醋劲儿上来,只怕要残害生灵了。”

    “残害生灵?这是何意?”陆泓琛一时不解。

    “就是……”秦雨缨意味深长挑了挑眉,“将他们阉了当太监之意。”

    陆泓琛微微颔首,似在认真思忖这一提议:“如此倒也不错……”

    不远处的两个暗卫,听得额角一阵僵硬。

    天地良心,他二人只不过奉命跟踪保护王妃娘娘而已,这是得罪谁了这是……

    与此同时,西厢中,小依见了风尘仆仆的秦瀚森,几乎要喜极而泣:“少爷……”

    “傻子,该改口叫夫君了。”秦瀚森牵起她的手,从袖中取出一串木珠,放在她掌心。

    那木珠子,无论色泽还是纹路皆平平无奇,却很是光滑细腻,如瓷器一般泛着光泽,看得出是有人时常将其握在手中把玩的缘故。

    “这是何物?”小依也顾不上害羞了,好奇地接过,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南疆有种花,叫依人花,花上有倒刺,时常沾人衣角,这珠子是取其根茎晾干打磨而成的。”秦瀚森解释。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算命的不是说你五行缺木吗,这花又恰好应了你的名字,我就想着……”

    话未说完,胸中一暖,小依已一头扎在了他怀中,乌黑发丝洒落在他指间。

    耳边忽而传来一阵嬉笑声,秦瀚森转目一看,见窗头趴了一个人,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瞧着他与小依。

    “福来!”小依一抬头也瞧见了,恼羞成怒,当即抄起案上的鸡毛掸子追了出去。

    “傻子,该改口叫夫君了……”福来有模有样地学着二人的方才的话语,脚下仿佛抹油,跑得那叫一个快。

    “这个混小子……”小依气得胸膛一阵起伏。

    “让他学去。”秦瀚森当然不会让人打搅了久别重逢的欢愉,合上门窗,任由福来跑远了……

    这日的午膳,是秦雨缨亲自下厨做的,满满一桌,全是秦瀚森最爱吃的菜。

    吃过午膳,没等秦雨缨开口,秦瀚森就主动说起了与小依的婚事。

    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是因这一别半月,受尽了相思之苦。

    若不是顾及南疆、辽城那十来万灾民的性命,他哪会舍得离开她?

    面对自己的婚事,素来沉着的秦瀚森头一次有点手足无措:“长姐,你说,是多请些宾客,将场面弄得热闹些呢,还是只请几位亲朋好友……成亲之前,我是不是应当先买栋宅子,安顿下来?这宅子是买在城东头好,还是买在城西头好……”

    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秦雨缨颇有些忍俊不禁:“你这个准新郎官儿一口气问这么多,我该先答哪一句才是?”

    秦瀚森尴尬挠头:“长姐,你就别拿我说笑了……”

    “这些问我没用,须得问小依的意思,她若喜欢热闹,就按热闹的办,她若喜欢清静,就不必请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至于宅子,你二人自己物色去,不管城东还是城西,只要住得舒心就行。”秦雨缨认真回答。

    秦瀚森点了点头,深觉又她言之有理:“我这就去问问!”

    说着,便去了小依房中。

    小依很快给了答复,只请几位亲朋好友就行,无关紧要的人,不必下请柬。

    晌午刚过不久,秦瀚森便请道士挑好了黄道吉日。

    秦雨缨平素是不信这些的,难得见自己这个仲弟如此郑重其事,于是没有多言。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陆文霍入宫之后,宫中一直没有传来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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