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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辞[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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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嬷嬷何等眼力,此时看她的情状,心中咯噔一声,她将容辞遮在脸上的手拉下来,紧紧握在自己手里:“你说实话,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谊?”
  容辞的脸还在不自觉的发烫,但她此时还认为自己与谢睦之间只是朋友之义,两人也没怎么有过暧昧轻浮之举,便照实说了:“总之并不是嬷嬷所说的男女之情。”
  李嬷嬷闭了闭眼,情知她也不算说谎,毕竟谁也不能承认自己也不知情的事。
  容辞见她没说话,心中便莫名忐忑:“我……我说的是真话。”
  李嬷嬷摇了摇头,叹道:“人的感情原也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但是姑娘,不论之前如何,从今往后也必须与他保持距离了,你们的情分……有些过了……”
  容辞想笑她想的太多,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没办法提起唇角,只能沉默了片刻后,轻声说道:“您放心……”
  “那人是皇族谢氏的王孙公子,身份特殊,你现在又是这么个情况,便是他再有意,又能如何呢?不如趁他还什么也没说,各自离得远些为好。”
  容辞睁大了眼睛,喉咙像是有什么梗着似的,她勉强笑道:“嬷嬷这是说的什么话,若要二哥……他听见,说不定要嘲笑我们自作多情了。”
  李嬷嬷也不想看到她如今的样子,但若不及时止损,后面恐怕更加难以收拾,她伸手替容辞擦了一下眼尾,拍了拍她不由自主发颤的脊背,安抚道:“若是什么事也没有就更好了,就当是是我人老眼花,思虑过多了罢。”
  待李嬷嬷离开,容辞一个人趴在床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战栗,刚才的对话让她觉得又难受又恐惧,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心脏被绑着重石似的,又沉又痛得一个劲的往下坠。
  理智告诉她李嬷嬷说的是对的,之前她没想到这一点,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与谢睦保持距离可能真的是必要的。
  人的情感确实不可控,但幸运的是,行动好歹可以控制。
  *
  第二天一早,容辞带着三个丫头上了马车,临行前嘱托李嬷嬷等他们走远了之后再去谢园抱回圆圆,以防意外,又仔细交代了孩子习惯、作息。
  李嬷嬷照顾圆圆也照顾惯了,这些自然早就知道,但她心里知道容辞这是舍不得儿子,便也就一一应了,好让她放心。
  容辞到最后实在没什么好嘱咐的了,只能最后望了一眼谢园的方向,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马车不比骑马,走的慢了好些,慢悠悠的颠簸了一路,总算到了顾府门口。
  敛青将车门打开先下了马车,容辞心中存着事,漫不经心的探出车外,冷不丁见到久违了的顾宗霖正站在下面,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扶她下车。
  容辞顿了顿,将手轻搭在他的手上下了车,随即抽回手:“多谢二爷,您不用当值么?怎么有空过来?”
  顾宗霖从方才起就一直在看她,眼神中有探究也有疑惑,看的容辞心里发毛,不知自己又做了什么招惹了他的注意。
  顾宗霖收回目光:“今日休沐,想着你回来,就过来瞧瞧。”
  那还真是不巧……
  容辞今天心情极其的糟糕,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于是只是点了点头敷衍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整理一下,一会儿还要去给父亲母亲请安,恕我不能作陪了。”
  顾宗霖又一次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即道:“那便一起吧。”
  容辞动了动嘴,最终还是忍下来,没再拒绝。
  两人一路回了三省院,说起来,距离容辞出府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再一次站在这府里,感觉好像自己走了不是一年而是十年似的,看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显得又陌生又别扭。
  顾宗霖非常罕见的没回书房,而是与容辞一路回了正房。
  容辞进了中厅先打量了一圈,见房里收拾的很干净,和她走的时候变化不大,只是再走两步就发现东两间已经大变样子,中间的隔断消失,两间屋子合为了一间,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整套的书橱书架,架子上三三两两的添了不少书籍,最靠东边的书柜前摆了一张书桌,上面文房四宝样样俱全,摆放的也十分整齐,像是没有人用过的样子。
  她愣住了:“这是……”
  顾宗霖道:“你之前说是要把这两间房改成书房,我便叫人打了家具,在你走之前就做好了,之后我想着即已做成,若是不用未免浪费了,就仍摆上了,你看看是否合心意。”
  容辞顿了顿,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道:“劳您费心了,只是我又住不久……”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容辞便又去瞧了瞧西两间,见西次间和卧室变化不大,只是……
  怎么多了顾宗霖日常用的东西?
  容辞心中有点不好的感觉:“二爷,您平日是来这边休息的吗?”
  顾宗霖一愣,很快解释道:“今冬天冷得出奇,前边书房未设地龙,我这才搬到这里来小住,现在你回来了,我自然要搬回去……”
  容辞松了口气,道:“我近来睡觉时很不老实,若是要同塌而眠,怕扰了二爷清净。”
  顾宗霖听了这画蛇添足的一句话,神情变得十分奇怪,他盯着容辞的眼睛:“你……倒是变了不少……”
  容辞从刚刚见到他时就觉得他哪里怪怪的,感觉这人像是不停地观察着自己似的,现在这话就更怪了。
  要知道自从又活了一次之后,她对顾宗霖就是这个态度,十分随性,和刚才并没什么不同,哪里有什么变化可言。
  难不成之前哪次不经
  作者有话要说:意间给了他好脸,他误以为自己喜欢讨好他不成?可这也不对啊,她记得他们之前最后一面就是不欢而散,气氛并不怎么样啊。
  两个人都心存疑虑,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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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晋江独发
  这时,留书进来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懂规矩,进来先行了礼:“敬德堂那边有吩咐,说是侯爷身体不适,夫人也在旁照料,今日就免了二奶奶的请安,请您自去歇息,之后准备接旨。”
  容辞巴不得不见那些人,闻言道:“我知道了。”
  留书这才抬起头来,悄悄的打量着这位一年多未见的女主人。
  她的个子长高了,样子也有了一点细微的改变,之前偏圆的杏眼现在微微拉长了一点,少了一份稚气,多了一点成熟,双颊也比之前瘦了,美貌更甚,看上去已经不全然是一副小女孩儿的样子了。
  容辞本来给留书的感觉就是有些与年龄不符的从容,现在一年不见,她的神情眸光愈加冷淡,更给人一种漠然自若,捉摸不透的感觉。
  容辞察觉了她隐晦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往那边一瞥,吓得留书慌忙低头不敢再看。
  容辞轻笑一声:“留书姐姐还是之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留书更加害怕,抖着声音道:“奴婢相貌本就普通……”
  容辞见了她的情状在心里纳闷——明明自己对留书挺好的,也从不曾为难过她,怎么一见自己就这么慌张?
  她觉得没趣儿,不再跟留书说话,干脆的对顾宗霖说:“我有些乏了,您看……”
  顾宗霖懂得她的暗示,知道这是委婉的逐客令,他看了容辞一眼,却没多说什么就带着留书一并走了。
  容辞也没急着休息,只是把锁朱等人唤过来,先让她们把房中顾宗霖用的东西收拾好,之后一刻也没耽误便叫人送回了前院。
  这时候,她才放心的躺在床上歇歇。
  等到了下午,圣旨果然到了。
  容辞跪在顾宗霖身后,低着头听宣旨太监先颁了册封龚毅侯嫡次子顾宗霖为世子的诏书,再宣读封其妻许氏为诰命夫人的诏书,最后将品级礼服等物赐下才算完事。
  整个二房的下人都很兴奋,每个人都盼着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倒是两位当事人毫无感觉,表情都没有改变,也没有什么感触之类的。
  将圣旨妥善收好,顾宗霖与容辞一起回了三省院,两人在罗汉床上隔着炕桌坐下。
  他提醒容辞:“过几日便是大明宫元宵大宴,到时皇室宗亲外戚,各府勋贵,三品以上的大臣都会携妻于含元殿赴宴,各式礼仪流程十分严苛,不能出半点错处,我会派人仔细说与你听,你不要怠慢。”
  容辞也知道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便也郑重的答应了。
  顾宗霖看她听的很认真的样子,放缓了声音:“这次与之前承庆宫私宴不同,是很正式场合,服饰不需要你费心,都是要按品大妆,着朝服的。”
  容辞点头:“我记下了。”
  说着她想起一事:“既然父亲母亲不去,就只咱们去吗?”
  顾宗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原本该是这样,可今年初许多宗亲长辈并朝中大臣一起上书谏言,说是近年来宗亲减少,每逢宫宴便颇为冷清,请陛下准许这次赴宴之人可带一位无官级或未封诰命的子女或者兄弟姐妹,正逢年节,这又不是什么前朝大事,陛下不好驳长辈的面子,已经应允了。”
  容辞轻笑一声:“这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她见顾宗霖语带不满,不像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也不是强制必须带一个吧?”
  他皱眉道:“自然是凭各家意愿……可是,母亲命我到时务必带上悦儿。”
  “这样么?”容辞有些明白了,她试探道:“大妹妹今年已经有十八了吧,可曾开始找人家?”
  “未曾。”顾宗霖的脸色更加难看:“母亲一直拖着,我原以为是悦儿心高气傲不肯屈就,没想到……”
  容辞听了谈谈道:“人各有志,你觉得很好的安排旁人却不一定领情,强扭的瓜只会使苦味更重罢了。”
  她这话其实是一语双关,可是顾宗霖却没听出来,还在心烦顾悦那说不出口的小心思:
  “陛下一心处理政事,并不贪恋女色,这满朝皆知,她便是如愿入了后宫,又能得到什么?”顾宗霖道:“就算陛下改了主意,不再冷落后宫,也轮不到她独得圣宠,这有什么意思呢?”
  容辞才是真正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顾悦不论进不进宫都碍不着她的事。
  她不怎么走心的说道:“说不定陛下就偏爱她这一种呢,天子的口味谁能说得准。”
  顾宗霖动了动嘴唇,本不想跟妻子谈论亲妹妹的缺点,但最终还是神情严肃的低声说道:“悦儿的性子看似清冷高傲,实则骄纵,又总是口无遮拦,世间男子……都不太可能钟意这一种的……”
  容辞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抿着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半趴在炕桌上笑了起来:“哎呦!你……哈哈是亲哥哥吗?你、你说的这是什么呀?这话要是传到大妹妹耳朵里……这是生怕气不死她么?”
  顾宗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向上弯了弯,随即又忍住:“我说的是实话,人总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在一起说另一个人的坏话总是拉进关系的最好方法。托顾悦的福,两人之间从容辞回来之后就一直别扭尴尬的气氛总算有所缓解,容辞也不再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了。
  顾宗霖接下来跟她大致说了一下宫宴的流程,又说过一会儿一位熟悉礼仪的嬷嬷会过来教导细节,叮嘱她一定要跟着认真学,莫要出差错。
  容辞一一应下来。
  之后顾宗霖见这边也没他什么事了,就回了前院,临走之前特意提了一下书架上的书,说是他从前边书房取了一部分,又在外面新买了一部分,让容辞若是无聊就翻一翻。
  等他走了,容辞便回想了一番前世的事,发现顾悦在昭文二年确实破格进过一次宫,但那时容辞并不关心这个,要不是当时满府中为了顾悦又是裁衣服又是打首饰,弄得沸反盈天,说不定她都能不知情。
  那次宴会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她虽记不清了,但她还记得顾悦进宫就是昭文二年春天的事,因为当初她还为此事高兴过——妃嫔等闲不得出宫,若是得蒙恩宠奉诏省亲,起码得提前一两年开始准备,是最麻烦不过的事,而按照顾悦入宫的位分,要召亲眷入宫,按例半年才能有一次,想来这难缠的小姑子不能像寻常人家一般隔三差五的回娘家磋磨嫂子了。
  看来新妃入宫应该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了,那这次的宫宴应该会至关重要,怪不得王氏不顾儿子反对,执意要他俩带顾悦入宫赴宴——
  ——什么元宵宫宴,分明是选妃大典嘛!
  不过这也不关她这个已婚妇人的事,她这个丈夫尚未袭爵,家室又不出众的人肯定也只是当个陪衬,在一众诰命夫人、宗亲公主中毫不起眼,只要老老实实按规矩走完流程,想来也出不了什么意外。
  还有,这次若是什么郑嫔王嫔的叫她出去说话,她也一定要推脱,再不济也要在人多的地方说,她可不想再在大冬天里喝一肚子的冰水了。
  *
  这边夫妻两个讨论进宫赴宴一事,那边大明宫的主人却也没闲着。
  赵继达半弓着脊背站在下手,语带疑惑的问道:“若要费心查这些,您何不直接派人跟着她呢?”
  谢睦,或者说昭文帝谢怀章正坐在龙案后,闻言皱紧眉头不悦道:“要你去做什么就照做。”
  赵继达实在是不懂他的心思,心道您就算是派人跟踪,温夫人也不会察觉的,何况就算她察觉了什么,顶多生两天气,等她一知道了您的身份说不定马上就芳心暗许投怀送抱了,更加不会在乎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您又何苦如此患得患失呢?
  可惜他胆子没那么大,不敢说出心里话,还是老老实实禀报:“陛下,奴婢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德妃娘娘的生辰是十月十二,娘娘甚是简朴,并未请前朝官员家眷,当日进宫的有诸位宗亲,各位在京的公主、郡主等,她的母家钱氏众人,还有与钱氏走得近的几家勋贵夫人。”
  赵继达悄悄擦了擦冷汗,接着道:“当日除了皇族与钱氏的女眷,其余都是已婚的诰命夫人,或者她们随侍的儿媳一辈,所以年纪在十四五岁的并不多,只有三位,分别是钱夫人的小儿媳,德妃娘娘的弟妹宋氏,博洋侯世子夫人杨氏,和……龚毅侯夫人的二儿媳妇,如今的世子夫人许氏。其余这个年纪的不是宗亲,便是德妃娘娘未出阁的妹妹或者侄女。”
  谢怀章这时放下朱笔,问道:“她们之前一年身处何地?”
  “回陛下的话,其中宋氏在家中服侍公婆,前些天还曾随钱夫人入宫探望德妃娘娘,杨氏也在京中,日常交际饮宴也未曾断过,只有许氏……据说是因为为去世的龚毅侯太夫人祈福,住在……京郊,近一年多都未曾露过脸。”
  谢怀章伸出手来,赵继达见状无比乖觉的将手中几页纸递到了他的手中。
  谢怀章粗略的扫了一眼,看到了最重点的地方:“顾许氏,夫龚毅侯次子顾宗霖……顾宗霖……”
  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闭了闭眼仔细思考,片刻后自语道:“昌平末年的榜眼……是他!”
  谢怀章猛地睁开眼——竟然是他,那难怪阿颜说过他们二人算不得真
  作者有话要说:正的夫妻,原来如此……
  这比他想象的要容易一点,谢怀章心中有点高兴,但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他们……那圆圆是怎么来的呢?
  *抱歉,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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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晋江独发
  容辞虽然回了侯府,但麻烦事却意外的不算很多。
  王氏虽打着照顾顾显的名头,但实际上却是和顾悦一起张罗进宫的事,跟上一世几乎一摸一样,两人都在忙着谋划怎么才能在宫宴上表现得体,最好能靠着容貌与家世一鸣惊人,实在腾不出空来搭理容辞,倒是让她落得一个清静。
  至于顾怜,则是已经定了亲事,为了避免顾显病逝后要守孝三年,便把婚期提到了二月份,眼看就要出嫁了,不过她人也乖觉,即使忙着准备婚事,也不忘拉着顾忻一起来见过容辞这位刚上任的世子夫人,她很聪明,每次都是过来坐坐,一会儿就回去,从不会使人不耐烦。
  要不是容辞早知道她就是这么一个见人得势就会显得非常贴心的性子,说不定还会觉得她是个既懂礼又识趣的好人了。
  相比之下,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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