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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之宠妾-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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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西楼捧着碗朝他身边走过去:“爷好久都没进食,只能吃些清淡的流食,不然会容易伤胃。”
  这次喂粥还是与上次一样,小半勺小半勺的喂着,胤禛大概是吃了药之后好了些许,有了意识吃的很配合。
  看到这一幕,苏培盛现在看钮祜禄格格就是在看祖宗。
  “格格,格格。”苏培盛现在可是满脸巴结,殷勤的不得了:“您待会再走,爷这几日不稳定,奴才怕待会爷醒来后会把吃下去的都吐了。”
  宋西楼本来就没打算走,胤禛就算是一直昏迷着可也有清醒的时候,他要是看不到自己做的一切后来又怎么会直击他的内心呢?
  于是,等到天黑也没等到胤禛清醒过来,倒是碰到了两次郭太医,他摸着胡子给胤禛把脉,大喜:“贝勒爷的脉象平稳了好多。”
  苏培盛更是满脸的喜色,止不住的炫耀:“爷白天不仅喝了药,还喝下一碗粥呢?”
  “一点都没吐,这些可都是格格的功劳。”
  宋西楼坐在那听着他们两人的吹捧,带着面罩的脸面表情谁也不知道。
  等郭太医走后,屋子里面便的静悄悄,宋西楼就坐在胤禛的床对面,一眼就可以看见床上人的情况。
  秋日里带着雾气,晚上也是凉风袭来,实在是有些冷。
  宋西楼倒在桌子上面睡着了,一边的苏培盛看见心也软了几分,知道钮祜禄格格这白天给累坏了,于是拿出一个干净的毛毯轻柔的盖在埋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身上。
  许是盖上去动作太大了几分,睡着的人嘴里发出几声呢喃,转了个方向继续睡着了。
  等那轻柔带着节奏的呼吸声袭来,苏培盛才放松了挂在心里的一口气,悄悄的退了下去。
  转过身,却见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胤禛眼睛是睁开的。
  苏培盛吓一跳,之后面色带着狂喜:“爷,您醒了?”
  却见躺在床上的人皱着眉,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的人身上,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苏培盛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睡梦中的钮钴禄格格。
  当下就怕爷不高兴,上前想出来与爷解释解释。没想到的是,床上的人目露凶光:“怎么把她接来了?”
  咳了好几下之后,一手挥开桌子上的碗:“谁准你们告诉的完颜福晋?把人给我送到南郊去。”


第75章 高热
  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手指动了动。
  这一掌,用尽了胤禛全部的力气,挥完之后咬着牙才能把手臂收回来,但是一直处于强者的自己怎么能允许现在像个废人一样的连力气都没有。
  颤抖的手放在被子下,只目光如炬一直盯着前方,随后依旧锋利的眸子射在苏培盛身上:“谁说的?”
  那声音像是冬日里最锋利无比的刀,冻的人心都在颤抖。
  苏培盛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也清楚爷这是误会了,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开口:“爷,这不是侧福晋。”
  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指着前面,“今个一直照顾你的是钮祜禄格格。”想了想后委婉的开口道:“爷是不是昏迷太久,看岔了?”
  哎!爷这是昏迷的太久,想完颜侧福晋了。
  胤禛确实昏迷了太久,头也是胀胀的昏沉的不行,听到苏培盛这句话眉头轻微的皱起来,随后却感觉眼前一整发黑,忙用手揉了揉眉心。
  苏培盛看爷这个样子,知道爷这是又在难受了,连忙上前扶着他的身体,担心的问:“爷?”
  “无事。”
  胤禛推来他的手,手臂刚往前推开却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是苏培盛机灵忙上前接住:“贝勒爷,还是躺着吧?”
  他现在哪里都难受,胃里也是一阵翻涌就像是要吐出来一样。要不是意念坚持着胤禛现在都要吐出来了。
  “钮祜禄莲心?”
  心里嘲讽的笑了一句,刚刚看见的第一眼,虽然他在发火但是也忽略不了那刹那间的高兴,这一场病是生是死,胤禛连自己都没有把握。
  来到苏州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看那些感染上瘟疫的人如何被病痛折磨,冷眼旁观别人的生死……
  他顺着苏培盛的手臂躺了下来,心里嘲笑了一句:她怎么会来。
  那日她那个样子,分明是还在怪这自己,别说他早就传口信下去不准透露给宋西楼,就算是她知道,自己都没把握她会过来。
  别来了吧,不来更好,他眯着眼睛看过去,视线里的人带着重影,闻了许久空气中都没拿股熟悉的莲子香。
  “送钮祜禄格格回去吧。”
  窗户留了一条透气的缝儿,吹的烛火都在摇晃,正躺在桌子上的宋西楼暗暗叹了口气。
  ***
  钮祜禄莲心只去了第一天,之后就再也不肯去了。
  宋西楼回来,钮祜禄莲心也放着她不让她靠近,隔着一道门她在用柚子叶洗澡,宋西楼眼睛闪了闪:“柚子叶洗澡是去霉气的。”
  另外一件屋子的禄莲心还没说话,又听见那带着沙哑的声音道:“贵人,烈酒才消毒,”
  “不过也没什么事,”宋西楼面上一边揭开蒙了一天的面罩透气,一边又继续忽悠:“瘟疫哪是这么容易就传染的,格格不要担心。”
  面罩里面是长贴满伤疤的脸,这是简单的易容术,宋西楼花了大价钱才学到的,但是贴在脸上还是要时不时的透透气。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她刚从胤禛屋子里面出来,给钮祜禄莲心八个胆她都不敢进来,谨防自己的小命没了。
  其实,瘟疫确实容易传染,但是只要防御过当,用艾草叶子熏屋,防御瘟疫的药按时吃,也是可以避免的。
  但是这不是所有人的想法,从上午回来到现在,钮祜禄莲心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但一想到她在那个屋子里面呆了这么久。
  躺在床上的贝勒爷都脱了形,钮祜禄莲心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控制不住抑制不了。双手把皮肤都要擦破。
  她才不要变成那个样子,没了命后那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些荣华富贵就都与她无关,钮祜禄莲心怕,她怕她没钱没权没有地位。
  但是,比起旁的,她更害怕自己死掉。
  “春杏,去拿烈酒来。”
  听见屋子里面还坐在澡盆中,牙齿上下打颤的声音,宋西楼讽刺的笑了笑,满意的躺在了床上。
  之后的几天,宋西楼还是一样的照顾着,胤禛躺在床上不知情,但是苏培盛的态度是一日比一日好。
  也乐意在贝勒爷为时不多清醒的时候说几句好话了,说的多了胤禛自然是知道,钮祜禄莲心伺候他可见是用了真心。
  但是,宋西楼的乳液虽然有效,却也没有想象中效果那么的好,瘟疫等于是一种无解的药,乳液可以健壮人的体魄但是对于病症来说还是没什么效果的。
  这点,在胤禛虽然每天脸色便好,但是郭太医却眉头一日比一日皱的更深就看的出来。
  宋西楼叹了口气,她每日都坚持给胤禛喂粥,他原本陷下去的脸颊也稍稍有了一点肉,但是也只限于这么多了,喂的多了他会便会一点不剩的吐个干净。
  这点比旁的人相比较还算是好多了,胤禛现在至少有点乳液可以坚持一下,至少体力上还是能跟的上的。
  宋西楼也想过给那些患上病症的人饮食里面加点乳液,但是患上瘟疫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宋西楼偷偷摸摸的在水缸里面加了几次。
  观察几天后,一点效果都没有,该死的还是同样的死掉了。
  在失望的同时,宋西楼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所有内疚,面对着那么多活生生的人命,在天灾面前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格格,格格。”
  “哎呦,”苏培盛从屋子里面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双手往大腿上面一拍:“我的好格格啊,原来你在这。”
  他急慌慌的上前,面色带着笑意:“药好了,还麻烦格格喂一下了。”
  现在在贝勒爷昏迷的时候能喂的进去药的,也只有眼前这位祖宗了,爷的病情一日比一日的加深,要是还进不去药的话,怎能坚持下去。
  他想到无力躺在床上的贝勒爷,别过脸小心翼翼的揉了几下眼睛,宋西楼转过头就见他眼底一片血红色,苏培盛不愧是跟随胤禛几十年的人,感情非常的深厚。
  “今个风大,公公还是多穿些吧。”
  经过他的时候,宋西楼留下这句话,才走到屋子里去。
  床上的胤禛还在昏迷,桌子上面还放着冒气的药碗,宋西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碗中的勺子慢慢的吹。
  勺子凑到胤禛嘴边,却与以前不一样,灌了好几勺子都溢出来,宋西楼皱眉拿帕子搽干净,手指碰到他肌肤上,却感受到与以往不用的温度。
  烫人的很。
  宋西楼慌忙把手里的碗放下,手心放在胤禛的额头上试探了一番,才上手就感觉到那灼热的烫手感,仔细一看连脸面上都有了不正常的潮红。
  “胤禛。”
  “胤禛——”
  宋西楼喊出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慌张感,连忙转头往身后吼一句:“快,叫郭太医。”
  苏培盛衣服都没换好,就急急慢慢的赶了过来。见这样子就知道爷出了事,忙上前问:“格格,贝勒爷怎么了?”
  宋西楼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掐着,手心都是一片红色,摇摇头无力道:“不知道。”
  但是心却在砰砰的跳着,这种情况不是好的预兆,果然,郭太医来后,把脉反复的确定了好几次,之后才摇头:“高热。”
  以前胤禛只是额头昏沉的话,现在便是浑身上下都是同一个温度,产生高热后就要靠熬了,熬的过来还有一线希望。
  熬不过去,那就是一个死字。
  这两个字说出后,苏培盛都往后退了好几步:“郭……郭太医?”太监因为没了根,时间长后嗓子便会便的尖细起来。
  但是苏培盛不喜欢,他本来就长着一副机灵的好样子,气质好的跟个书生似的,要不胤禛也不会看上他,放他在身边这么多年。
  苏培盛除了没有那东西,其余的跟男的没什么不同,他又最看不上那些掐着嗓音尾声托的老长的调调,要是让他听见准能一个巴掌扇过去。
  但是,现在喉咙里面吼出来的就是这种声音,尖锐的嗓音能刺穿人的耳朵,再看上去只见他脸色都比床上的人还要苍白。
  郭太医也是无能为力,四阿哥这个样子也只能是听天由命,可是四阿哥要是在这就死了的话,回到京城等待自己的也将是告老还乡。
  “我去开一贴新方子。”
  苏培盛正叫人给胤禛用烈酒擦拭散热,宋西楼突然走出去,想在外面透口气。
  就算是知道他以后会好起来,但是现在的样子她还是不想看见,像是没有了爪牙的狮子,与以往太过于不同。
  她就走了几步,却在墙角那看见一个人,背对着她蹲在那,隐约还听的见哽咽声。
  宋西楼一脸的黑线,看那背影,像是个成年的男子,却蹲在地上哭的像个三岁儿童一样。
  她不想无礼的打扰,放低脚步声想往外走去,那人却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小丫鬟——”
  “嗝。”哭的太狠,他还打了个嗝。
  宋西楼这才转过头去,就见那人已经站了起来,果然是成年的男子,穿着的是知府品级的服饰,看着倒是威严,要不是忽略他那红肿的眼睛的话。
  “大人是?”
  其实看见那身衣服宋西楼就已经知道了,苏州的知府李正文。
  印象中的此人可是要钱不要命,心狠手辣的类型,宋西楼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看见他蹲在墙角哭。
  李大人看宋西楼这身打扮,带着面罩还以为是伺候贝勒爷的人,这才叫住问上一问的,“贝勒爷可还好些了?”
  宋西楼摇头,不说。
  没想到李正文脸一白,又哭了起来,抽咽道:“我这算是有钱没命花了。”胤禛出事的话,皇上第一个会摘了他的脑袋。
  “我现在就到外面找大夫,十个百个都要找回来。”
  他说完这句急急忙忙就要走,见他背影消失不见之后,宋西楼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绕记得上辈子好像那个最后治好瘟疫的是个苏州的赤脚大夫。
  难道,她看着前方那个圆滚滚但是跑起来飞快身体,就是这个人找到的?


第76章 敲打
  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宋西楼才转身回头。
  迎面碰到拿着药方的小太监,宋西楼叫住他:“给我吧,我亲自去给爷煎出来。”
  要是以往的话,小太监可万万不敢把贝勒爷的东西交给旁人的,但是这几天钮祜禄格格伺候爷,衣食住行可谓是样样用心,连苏公公都格外的信任更别说是他们了。
  “是,格格。”
  郭太医新开的药方明显是下了猛药,宋西楼知道这是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状态。
  五碗水要煎成一碗水,宋西楼一直等到了外面天黑,这碗药才算是真正的熬好。
  苏培盛见她过来,脸上满是担心的朝她摇了摇头,胤禛的额头是越烧越热,完全没有一点要降下来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脸上很难看,低下头后退几步,宋西楼走过去,手放在胤禛发烫的额头上,放低的声音只有她与胤禛能听的见:“胤禛,你一定要坚持住。”
  但是,床上的人还是那个样子,一丝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宋西楼失望的拿下手,手里的药碗已经是温热的了,举起勺子就要往他嘴边凑过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落地声。
  转过头,只见苏培盛赶了过去,那倒在地上的是个小太监,宋西楼从地上看见那双太监服饰的靴子。
  这是,又倒了一个。
  苏培盛明显是有了经验,不一会就叫人把他拉了下去,回来之后腰却弯了许多。
  胤禛现在还躺在这,瘟疫都没解药,可见等待那些小太监的也是死亡,屋子里的奴才们人人自危,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
  但是,每天的防护做的这般好,都能出事,难免下一个不是自己。
  “格格。”
  苏培盛走上来,“奴才来吧,”苏培盛胸腔的一句:以后都由我来照顾,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女人的体质本来就弱写,现在屋子里面都有人感染上了,之后难免不会是钮祜禄格格,相处这么长时间苏培盛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但是,看着还在昏迷中却一勺一勺喝下药的时候,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格格。”他猛烈的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胤禛产生高热,宋西楼与苏培盛更加是一寸都不敢离开。半夜的时候宋西楼倚在他的床榻边睡着了。
  但是,眯着的眼还没过一会,就被一声剧烈的咳嗽声惊醒,宋西楼睁开眼睛就看见床上的人捂着嘴一直在咳嗽着。
  那个样子就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宋西楼吓一跳,赶忙把袖子里的帕子拿出来:“爷,用这个。”
  帕子塞到他手边,床上的人马上就拿去了,他半坐着靠在床上,宋西楼在他背上轻柔的拍着,眼睛往前方瞄上一眼。
  却看见不再咳嗽的人,捏着手中的帕子紧紧的手腕都在颤抖,宋西楼的手一顿,刚刚明显的看见雪白的帕子上有一抹红色。
  “爷?”她喃喃开口。
  “咳。”胤禛低下头,捂着嘴又咳嗽了一声吗,头也没回的开口:“嘴边放紧点。”
  宋西楼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就见唇边带着血迹的人又重新躺了下去,一直平展的眉头皱的死死的,额头上不停有汗溢出。
  一直坚强不露怯的人难得这个样子,可见是真的难受,连铁血的汉子都成了这副模样,宋西楼默默的退下去不再打扰他。
  发热,昏迷,看不清,随后就是吐血,有的甚至会身上长斑发臭,之后就是死亡。
  这便是瘟疫的前期与后期的变化,有的时候甚至与不知道死亡就在明天,每天都被病痛所折磨着。
  胤禛的变化也最为明显,现在已经到了吐血的阶段了,但是应该是宋西楼每天喂乳液的原因,万幸的是身上没有长斑。
  这日,胤禛像是做了噩梦,嘴边一直在喃喃自语,宋西楼刚把帕子放在他的额间就被他抓住了收,“不要走。”
  “不要走。”
  宋西楼附身过去,这听见他一直喃喃这两句,她微微上挑的眼睛一眯却感觉有视线在盯着她的脸。忙往下一看抓住她手腕人双眼微微的睁开。
  “爷,你醒了?”
  宋西楼满心的欢喜,却感受到被抓住的手被胤禛放开,然后喊:“苏培盛。”
  胤禛半闭着眼睛,脑子里重重的昏沉,眼前也只能看个大概,但是能在这贴身照顾自己的也只有钮祜禄莲心了。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身上总有一股廉价的香薰味道。虽然现在满鼻子的药草味,旁的一点都闻不到,但一想到抓的是这个女人还是一把就放开了。
  宋西楼知道胤禛知恩图报的性子,她顶替钮祜禄莲心的身法来照顾他,就算他心里不说,或者是不喜欢,但是念在钮祜禄莲心付出的份上。
  日后胤禛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性子,相反他要是发现别人骗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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