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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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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紫宸殿中自然是见不他的父皇。今上不理朝政已有多年,除了助他寻求长生不老之术的国师,几乎没有人能见到他。

    姜泓在天子居所外跪了一会,便有一位身着深色官服的中常侍走了出来道陛下身体不适,择日再宣平阳王觐见。

    姜泓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所以并不意外。十年前他离开帝都的时候天子不愿意见他,现在他回来了,也是一样的情形。虽然离开帝都已经整整十年了,眼前陌生而熟悉的恢弘的殿宇却依旧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姜泓恭谨谢了恩,便有另一位小黄门引他到章华殿。

    章华殿早已布置妥当,内外具是自己的人,看殿下觐见天子归来,裴澜才拿出那本《法华经》,将前因后果均讲述了一遍,目光却看向鹤闲云。

    鹤闲云却只是在一旁闭目养神,似乎对殿内的一切都不关心。

    裴澜背过身去,望着高悬的穹顶道:“据说十年前,太常寺卿雍牧将浑天司得到的谶言留着一部佛经里。如果此事为真,那么大约便是这本。”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本《法华经》上,陈敬安随手将它抄起,对着明亮的烛火晃了晃,轻易便发现了其中的关窍。

    他撕开封面,从夹缝中抽出一条薄薄的纱来。

    他恭敬地将那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纱奉与姜泓,姜泓从他手中接过那几乎毫无重量的薄片,略一思索,向着鹤闲云道:“先生可知道这上面写着什么。”

    鹤闲云眸光一绽,久久凝视着那张纱,终于开口道:“拿来我瞧瞧。”

    他看的仔细,一旁的人也都屏住呼吸,静待结果。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鹤闲云会突然狂笑起来,接着便是嚎啕大哭。

    陈敬安在一旁拉住裴澜的衣角道:“诶,你说这鹤先生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

    裴澜面无表情,姜泓却见怪不怪般温言劝慰。

    陈敬安长叹一口气低声道:“这怪脾气的老头,也就是遇到了殿下这般耐心,否则早将他拖出去砍了十次八次了。”

    鹤闲云哭了才忽然开口道:“这纱所载是一张星图。”

    姜泓一点就透,了然道:“若是根据星图还原星相,便能还原出那则谶言。”

    陈敬安欣喜道:“那劳烦先生这便解一解这星图。”

    鹤闲云已然平静下来,看也不看他一眼,对姜泓道:“并不是老朽不愿为殿下助力,只是可惜,星术之道自那人之后已绝迹于人世。”

    他似乎极其不愿意提起那个名字,表情郁郁。

    陈敬安颓然道,原来你也不通星学。

    姜泓沉吟一刻道,“先生说的那人可是数年前因白衣教一案伏诛的谈玄月。”

    鹤闲云冷笑道:“的确是他。”

    姜泓长叹一声道:“那也无法了”

    鹤闲云道:“倒也不是完全无法可想,谈氏尚有后人留存。”

    陈敬安惊道:“那谈玄月犯的是诛九族的罪,怎么……。”

    鹤闲云阴测测道:“怎么,你想说什么。”

    陈敬安顿时住了口,对这鹤先生他是真的百般摸不着头脑,说起那谈玄月来咬牙切齿,似乎见不得他好,然而对他的后人似乎又多有维护。

    裴澜试探道:“那先生说的后人是?”

    鹤闲云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会告诉你。”说完便不理人,又在一旁闭目养神了。

    然而姜泓不以为忤,温言道:“先生劳顿了一天,这便去休息吧。”说完摆了摆手,便有宫女前来带他去偏殿休息。

    裴澜看得出姜泓今夜颇有些心不在焉,知道他心结所在,便也拉着陈敬安告退。

    更深露重,裴澜与陈敬安一同出了章华殿,陈敬安道:“裴兄有没有觉得殿下今日思虑重重。”

    裴澜笑道:“原来连你也看出来。”

    陈敬安道:“啧,裴大公子嫌弃我们习武之人粗鄙就直说。”

    裴澜正色道:“敬安可知殿下心结何在?”这话他虽是对着陈敬安说的,看向的却是远处昭阳殿的方向。

 第三十五章 惶惶如丧家之犬

    裴澜正色道:“敬安可知殿下心结何在?”这话他虽是对着陈敬安说的,看向的却是远处昭阳殿的方向。

    陈敬安闻言茫然摇了摇头。

    见裴澜望着禁苑东面殿宇,陈敬安道:“你指的可是昭阳殿?可是那殿中住的是天子的长女。难道是那位公主要对殿下不利?据我所知,公主与殿下一母所出,是嫡亲的姐弟。”

    裴澜道:“并非如此。”

    他开口又道:“你是殿下离开帝都后才到他身边的,自然不知,殿下幼年之时,与公主关系十分亲厚,然而自殿下出京之后,公主却渺无音信,对殿下不闻不问,连殿下写回来的信也石沉大海。

    “殿下虽不说,但心中一直心存忧虑,然而身为藩王,没有诏令便不能擅离封地。”

    陈敬安恍然道:“原来殿下数次请旨回京,便是为了此事,只可惜天子却不许殿下回来。”

    裴澜道:“今日殿下回宫,第一件事便是要去昭阳殿中探望公主,没想到却被殿外禁卫拦了下来,公主竟是连殿下的面也不愿意见,没想到昔日的姐弟情分,却生疏至此。”

    陈敬安道:“怪不得殿下今日心事重重。”

    裴澜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话。

    而那个裴澜口中提到的人,那时还正陷在姜炎手中,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亲弟弟也同他一般,那夜睡得颇有些辗转反侧。

    谢祈有些紧张的望着桓冲,自从说出那句“求你”,气氛便转变为了两相对峙,王之卿面色沉沉,谢祈便有些拿不准桓冲到底会不会救自己。

    谢祈打量四周,发现那群人中他所熟识的只有王之卿,姜炎却不在,这倒是可以理解,他自然稳居于幕后,而将一系列的事情都交与王之卿去做。

    桓冲在他耳畔轻声道:“记住你方才说过的话。”

    之后那左右两边的武士便架起谢祈,将他拖到了后面,之后便有一队武士出列,拦在王之卿身前。

    王之卿冷道:“原来宁王今日来,拉着我在这园子中闲逛,原是要在我府中寻人。

    桓冲也并不遮掩,微笑道:“我第一次见到他,便觉得十分特别。”

    谢祈心中一惊,不知桓冲此言是否有何深意,更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在他不闻世事的这二十多日中,桓冲竟已真的受封。如此一来,想必外面的局势也已经天翻地覆,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陆纪,却不知他此时又将如何应对。

    桓冲又道:“既然今日偶遇,许有什么缘分。”之后便望着谢祈,状若不经意道:“你是愿意留在这里,还是愿意跟我。”

    谢祈上次在酒宴上拒绝了他一次,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一脸诚挚地望着他,连连点头。

    桓冲见他如此乖觉,淡淡道:“既然他求我,那我勉为其难,今日便要带他一同回去。”

    此话虽说的旁若无人,却是对着王之卿说的。

    王之卿心道:“什么偶遇,不知你从哪里听到消息,便刻意赶来了。”

    但他不愿与桓冲翻脸,又坚决不能把谢祈交给他,便忍着不悦嘲道:“这人原是陆府门客,却被陆纪逐出府去,又印帕忱次艺饫铮壹闪闶樟袅怂疵幌氲浇袢沼稚硕模獍闳灼渲髦耍缟ゼ抑话悖钟惺裁春谩!�

    谢祈心道你丧家之犬你全家都丧家之犬,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此时当然不敢说出来。

    桓冲道:“的确如此。”

    谢祈:“……”

    随后又幽幽叹道:“我竟也不知他有什么好。”

    然而之后却话锋一转道:“虽如此,却不知之卿兄肯不肯割爱。”

    王之卿见他不为所动,也不愿再与他客套,冷冷道:“我若不愿,难道你要用强吗?这可是还在我府上。”他想桓冲是绝不会公然与他翻脸的。

    然而没想到桓冲却笑道:“确实。”话音刚落,他身边那队武士便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在场之人具是一惊,他们本来是今日王之卿找来作陪的,起初还都在园中大谈山川风月,却没想到一路走来却急转直下,他们大多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甚至没见兵刃的寒光,此时有几人惊得跌坐在了一旁,瑟瑟发抖。

    王之卿没料到桓冲如此大的手笔,今日桓冲来的突然,他毫无防备,府中侍卫也并不足以对抗那些武士,没想到却要吃个暗亏,他心中着急,却知无力回天,眼见那队武士将谢祈带了出去。

    桓冲淡笑道:“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说完那队人便将谢祈带了出去。

    王之卿在他身后切齿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谢祈被带到一辆车前,忽然觉得松下一口气来,浑身脱力一般,若不是有两边之人架住,他便早已支持不住。

    待桓冲登了车,谢祈也被人扔了上去,他才发觉这车身异常宽大,竟分为内外两间。

    桓冲径直进了内间,有侍女上前,堪堪道:“公子……”那声音依稀有些熟悉,谢祈蜷缩在外间,正在模糊的记忆中搜索,却听得桓冲低声道:“……去看看他。”

    谢祈昏昏沉沉,却见辛楚走了出来。

    猛一下见到旧日里熟悉又陌生的故人,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的记忆中的辛楚还是窈窕少女,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也成熟了许多,谢祈直觉恍如隔世。却没想到桓冲是如此念旧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从未换过身边之人。

    谢祈缩成一团却依然觉得冷,他知道自己定然是发着烧。不知何时起车内燃起炭火,暖融融的,辛楚拉着他的手,低声叹道:”怎么……伤的那样重,另一个小侍女捧着清水与棉布侍立一旁,辛楚低头悉心为他清理着伤口。

    厚厚的血痂被一点点剥离,露出狰狞的伤口来。谢祈只觉疼痛难当,却要紧牙关不做声。辛楚见他脸色苍白,从怀中拿出丝帕递给他,让他咬着,将药酒倒在伤口上彻底清洗,又敷上一层不知什么药来,用干净棉布裹上。

    那小侍女从未见过这样伤口,吓得有些呆了,哽咽道:“这还医的好吗?”说着便流下了眼泪,谢祈倒是被逗得笑了。他因自己不拘小节的性格,向来怜惜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此时便用另一只手替她抹了抹眼泪,哄道:“无事,不用担心。”那小侍女面色一红。

    辛楚嗔笑用锦被将他裹上,旁边的瑞兽中燃着沉沉的暖香,谢祈只觉思维放空,睡意如潮水一般涌来,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他真的太困了,然而心中模模糊糊想的却是,为什么桓冲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十六章 碧水束春春无处

    无尽的梦境像一张缠绵的大网,谢祈只觉得浑身热得发烫。当他从大汗淋漓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才发觉那辆车已经稳稳停了下来,身处一片僻静的园子之中,深秋的落叶盖了满地,隐约可见远处建筑高低错落,连绵成片,谢祈知道他们正是在桓家的四时园中。

    那小侍女用浸了冷水的丝帕拭去他额头的汗水,他勉强起身掀了锦被靠在一旁,透过薄如蝉翼的车帘看到桓冲已径自下了车,山秀向他身后左右张望,只看到辛楚便有些不安。

    桓冲见他焦虑的样子,淡淡道:“你要的人已经带回来了。”

    之前一直思索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桓冲原是受山秀所托。

    谢祈忽然想起陆纪曾说他们二人私下里的关系非同一般,看来果然没错。他又想起桓冲说第一眼见到自己便觉得特别,想必那番说辞也是搪塞王之卿的,不由有些莫名失落,不过这些情绪一转而逝,见到山秀,他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山秀对桓冲拱手道:“大恩不言谢。”

    他话音刚落,便见到侍女将谢祈从车上扶了下来

    山秀上前一步,见谢祈因失血和高烧而苍白的脸色,便堪堪停住了。

    谢祈面无表情缓缓举起包扎严实如粽子一般右手,开口道:“你哪里找来的疯狗。”

    山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一箭射穿他右手那人,不由万分心虚,见他依然十分虚弱,立即上前扶住谢祈道:“误会,都是误会。”

    谢祈知他为了救自己出来大约也花费了许多心力,此事也不愿与他计较,只是拉着他的手道:“雍姑娘可安排妥当了。”

    山秀道:“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担心那丫头。”

    谢祈见他避重就轻,敏锐道:“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山秀见瞒不过,只得开口道:“那日姜炎遇袭,便寻了个由头,向全国上下发了海捕文书搜捕那丫头。城外已然无处可逃,而城中有我的势力,反而安全一些。于是本想用瞒天过海的计策,将她藏在平阳王进京的辎重之中避过入城盘查,待到宫中入库,再派宫中的暗线将她接出来。”

    山秀说到此处,小心抬头看了一眼谢祈的表情,见他一瞬不转地盯着自己看,便只得继续开口道:“……却没想到那丫头也精得很,竟趁引路之人不备,偷偷溜到了宫中不知哪处,宫苑浩渺,倒也找不到她了。”

    谢祈见山秀之前吞吞吐吐,便知道定然没什么好事,此番结果倒也不算最坏,只是忧虑道:“那又当如何?”

    山秀道:“你且放心,待我慢慢派人寻找,总是能寻得到踪迹的,再说她自己也机灵,既然跑了,想必也是有所打算。”

    谢祈面无表情道:“你叫我放什么心,一共请山公子办这几件事,却没有一件没办砸的。”

    山秀无奈道:“这我也不想的。

    怕谢祈再揪住这个问题不放,山秀立刻转移话题,有些紧张道:”那……你可拿到那记录真本了。”

    谢祈点了点头道:“我将真本中所载内容背了下来,便将真本烧掉了。只是姜炎已经知道我是拿赝本骗他,此番又彻底与他翻脸,只怕会有些后患。”

    山秀宽慰他道:“你且先养伤。”他望了谢祈那包裹严实的右手一眼,开口道:“此番是我对不住你,之后一切都等你养好伤再说。”

    谢祈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是你去求……宁王救我的?”

    山秀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呢,难道你还以为是你家那位陆大公子吗?”

    谢祈无言。

    山秀又道:“那日我便感觉不好,之后几日没有你的消息,派人多方打听,才知你或许失陷在王家,思来想去,也只有去求宁王才行得通,还好此番顺利。”

    谢祈试探道:“哦,感觉你俩关系很不不一般。”

    山秀警觉道:“你为什么对这个好奇。”

    谢祈道:“随口问问。”

    之后又想了想道:“那你送我到别处去吧,我不想住这里。”

    山秀皱眉道:“不住这里住哪里,等着姜炎继续抓你吗?”

    谢祈无法,只能与山秀一起上了另一辆车,之后又换了船,穿过蜿蜒的水上回廊,才到了为他安排的居所。

    四时园顾名思义是取四时之景,而他们此时所在便身处在第一重景,一望无际的碧水系如缎带,将中间的亭台楼阁环绕,山秀兴致勃勃道:“此处名为碧水束春居。”见谢祈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笑道:“第一次见此景人皆惊叹,只有你却不同。”

    谢祈懒洋洋道:“我觉得这名字起的不好,不过住哪里都一样,只是还需你快点帮我将薛简找来。”

    山秀道:“这是自然,我第一时间便想要去请他,只是却找不到他的踪影。”

    谢祈心道,想必你不是去请,而是去抓,只是心里同时也“咯噔”一下,万一找不到薛简,他一旦毒发,又该如何,此番不会这么倒霉吧?

 第三十七章 猜得到与想不到

    谢祈拽着山秀的袖子道:“你一定要找到薛简,只有他能救我,我已毒发两次,明晚便是第三次,只怕过了那时便要病入膏肓。”

    山秀见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然而性命攸关,语气却依然冷静,显然是看淡了生死,有些欣赏他的随性又有几分忧心,咬牙道:“好。”说罢便急匆匆去了。

    谢祈叹了口气,如此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谢祈住进了碧水束春居,自有侍女为他打理一应起居。而桓冲自车中一别,便不再过问他的事,想必这些都是山秀的安排。

    谢祈站在居所水榭回廊处向外看,整片水域如同一片碧绿而光亮的翡翠,小舟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留下出光滑的行迹,隐约有箫声呜咽。他觉得这景象十分有趣,目光便不由在那舟上驻留了一会,却没想到那小舟会突然改变方向,向着他这边驶来。

    谢祈迎风而立,那小舟也越驶越近,未待他仔细观察一番,好奇心便得到了满足——那舟尾赫然有一个白衣的女郎持箫而立,身姿窈窕却有几分熟悉。

    那小舟在他面前停下,谢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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