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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娘子最大-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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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月凡迟疑了下问道:“她可曾婚配?”
  君陌立刻愠怒道:“寒大哥怎可出言对家师无理。”
  寒月凡无奈:“我就是问问,何必如此严重,算我不对,我不再问这个了。那你可知,落儿的身世?她真的是你师父的女儿吗?”
  君陌越听越气:“家师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何曾做过气炸之事?何况家师又何必做出此谎来欺瞒落儿?”
  “我这不是仅此一问么。”寒月凡同样无奈,心道这人怎会如此死心眼。
  “既然萧桓是阿落的父亲。那你师父又是何时与萧桓相好,怎么江湖上从未听说过此事。你师父年轻时候的事情,都没有跟你提及一二吗?”寒月凡翻身侧卧对问道。
  君陌脸色阵阵红白。
  寒月凡识趣地道:“不问了,我不问了,你莫生气了。”
  君陌据理道:“天地君亲师,为师若父,长者私事,岂容吾等小辈在此妄加议论!寒大哥行事如此越矩,请恕我不敢苟同。”
  寒月凡未曾想到君陌是这等重视礼节,原意也不想与他起争执,只好退一步道:“是我失礼了,你也莫跟我一般见识,我自幼无人教导,不似你们知书达理。”
  寒月凡向来孤傲,听他此刻这样低声认错,君陌反倒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斤斤计较。
  也许,他只是当自己是知交才会这样发问几句。
  君陌自幼除了师父外也不曾接触过什么人,不谙世故,此刻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较真了。
  “师父从来未曾提及年轻时候的往事,我也不曾相问。”君陌也退让一步道。
  寒月凡听了后有些失望。
  “寒大哥怎么突然对我师父的过往如此关心,是因为地牢中那个女子的话语吗?”
  “这件事扑朔迷离,我劝你也别再多想,一切等回到汉水,问问你师父,自可柳暗花明。”
  寒月凡自床上坐起,下床来到桌边,端起桌上一碗汤药一饮而尽。
  君陌警惕地问:“你是哪里病了,喝的什么药?”
  “安神的。”
  说罢,寒月凡拿了脸布,朝外走去道:“我去洗漱,劳烦你卷个铺盖将就一晚,今夜不介意的话我就睡床了。”
  君陌实在是想说:“介意。”
  不等开口,寒月凡却已经消失,空留君陌一人发愣。
  “……”
  次日。
  莺歌燕舞,银花村一派复苏之象。
  凝儿正陪赵琴落在村落里散步。
  “姐姐这么早就出门走动,对身上的伤不好吧。”
  赵琴落满不在乎地笑道:“姐姐是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娇弱的。”
  她四下张望,想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凝儿,银花村休养的那些村民都在哪?”
  “他们都在村长家,村长家的宅子大些,集中方便照看。”
  “凝儿,带我我去看看他们把。”
  凝儿嘻笑:“当然可以,不过,我猜姐姐可不止是去看这些受伤的村民。”
  赵琴落笑道:“凝儿还是鬼精灵。”
  凝儿仔细观察着赵琴落的神态,低落道:“姐姐不开心呢。”
  赵琴落哑然。
  这般明显么。
  到了村长家,赵琴落没有找到寒月凡,却看到君陌。
  “落儿,你都可以走动了?”
  君陌看到赵琴落恢复地这般迅速,掩不住的惊喜。
  赵琴落心里失落,只是淡淡一笑。
  君陌立刻洞悉了她的情绪:“他在里面熬药。”
  一丝兴奋,赵琴落仰头道:“真的吗?”
  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双颊潮红。
  君陌却不在意,道:“径直向后走就是厨院,寒大哥就在里面。就他一个人,他不叫我们帮忙,说人多了心乱,把我们全赶出来了。”
  还是这般的性子,赵琴落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个身影,便对君陌微身行礼。
  然后对凝儿道:“凝儿,我自己可以了。我想去找他。”
  凝儿聪敏伶俐,随即会意离去。
  后厨地方宽敞。
  赵琴落知悉村间经常举行民会,村长家的这个大厨院应该是用来在节日中招待全村聚餐所用。
  灶台上大概架起了十多个临时的锅灶,每个锅灶前都有一个土瓷瓦罐,寒月凡正在其中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他好像有心事,自己现在门沿他都没有察觉。
  “一次性熬煮这么多药,还不让人帮忙?”
  寒月凡杂七杂八的思绪被这个娇媚的声音拉了回来:“阿落,你怎么下床了?”
  他丢下手里扇火的扇子,就要过来扶她。
  赵琴落不在意地摆手道:“别扶,让我感觉像是扶老太太,你看我都全好了。”
  寒月凡真的定在原地,只是点头:“还是要当心。”
  “你在想什么这样出神,我都站在门外你还没有察觉。”
  寒月凡神情木木地:“是吗?”
  赵琴落想欢脱下气氛:“你这样可不像个叱咤风云的江湖第一庄主的作为。”
  见寒月凡又在发呆,赵琴落在他脸前招手,怪叫一声:“喂!又在想什么。”
  寒月凡双耳嗡嗡作响,皱眉道:“我听着呢。再这样叫两声我就听不到了,你看来真的全好了。”
  “我看你的心是被谁摄走了,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什么瞒着我?为什么昨日不来看我了?”
  “你师兄在,要避嫌。”
  “得了吧。你从来不知道要避嫌。”
  “我哪里这样厚颜无耻过。”
  “……”
  赵琴落做了了禁止的手势:“我不跟你争,知道争不过你。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昨日不来看我了?”
  “避嫌啊。”
  “……”
  赵琴落双目紧紧瞪在寒月凡脸上。
  寒月凡被看得心里发虚,目光闪烁,不自在地转了脸:“大姑娘的,盯着男人看做什么。”
  “这有什么,你该看的不该看的本姑娘不是全都看过了。”
  赵琴落新奇地发现寒月凡竟是脸色绯红了起来:“天下奇闻呀,寒大庄主也会害羞。”
  寒月凡低头嘟囔着:“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噗呲~
  “喂!你的熬的药汁冒出来了!”
  寒月连忙回头,刚才熬的药因为分神没看住,这会儿四五个药罐的药汁连着滚烫的水泡泡沽沽冒出来,药盖被气压顶得一上一下的弹跳,汁水沾在火上瞬间被蒸干,发出嗞嗞声。
  寒月凡连忙取下两个药罐。
  赵琴落也去帮忙,刚一碰到罐身,就听寒月凡喊:“别用手碰,小心烫。”
  可是赵琴落动作更快一步,指尖已经触上了罐身。
  寒月凡这一喊,赵琴落下意识地就去端药,结果蓦然吃痛,手上一打滑,一罐滚滚的药汁全部打翻在手臂上,烫出数个水泡。
  赵琴落忍住疼痛不吭声。
  寒月凡把其余的灶火全灭了,捧起赵琴落的胳膊:“你就是这样莽撞,不知道会烫吗?言谈举止为何不能似寻常姑娘般安稳些呢。”
  赵琴落心中大感委屈。
  原是怕他担心忍住疼痛不说,现在被却被他劈头一顿骂,索性破罐子破摔道:“烫死我算了,你也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  君陌:“干嘛霸占我的床。”
亲爱的们,亲╭(╯3╰)╮。
本周逢五一假期,又是薇薇结婚纪念日,可能只有3…4更喽,么么哒爱你们。薇薇会努力的!握拳!!

  ☆、他不合适?

  “胡说什么呢; ”寒月凡见赵琴落恼了; 就有些气短; 声音低了八成:“我看看严不严重。”
  赵琴落却是倔强起来,抽出胳膊不给他看。
  “落儿; 发生什么了?”
  在外面听闻一阵瓦罐破碎的声音; 君陌闻声进来却看到这一幕。
  “手被烫伤了?怎么弄的?”
  寒月凡和赵琴落均面面相觑; 谁也不说话。
  赵琴落忿忿地瞪了寒月凡一眼。
  寒月凡支支吾吾:“好像又是怪我。”
  赵琴落看君陌对寒月凡怒火冲冲,心中有些后悔。
  不料却见君陌横手将她抱起; 赵琴落惊道:“君陌; 你干嘛?”
  “落儿; 我带你回去。”
  此刻赵琴落感觉寒月凡目光如炬; 愈发不敢抬眼看他。
  君陌大步流星夺门而去,寒月凡却意外地没有追上来。
  这小子; 胆子也忒大了。
  君陌将赵琴落轻放在床上; 找来金创药为她涂抹。
  “君陌,你这样做我怕寒大哥会生气。”
  君陌手下微滞; 看向赵琴落:“落儿,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
  赵琴落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你想说什么?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君陌严肃地看着赵琴落:“我觉得你和寒大哥在一起不适合。”
  “君陌!”赵琴落微愠。
  “我知道,本不该我说这些。可是既然落儿当我是师兄,就算你埋怨我; 我也必须对你负责。”
  “我和寒大哥的事情我心里清楚。”
  “可是他总是让你受伤。”
  “这些不怪他的。”
  木门咿呀作响; 寒月凡面色阴沉:“阿落跟谁在一起,的确不用你来唆教。”
  寒月凡踱步来到赵琴落身边,冷眼看着君陌:“小师弟; 药罐洒了,劳烦帮忙重新熬煮?”
  君陌脸色一阵白绿。
  赵琴落低劝:“君陌,对不起,我想和寒大哥好好聊聊。”
  君陌本意原是坚持原则,但见赵琴落此刻低声细语的,竟是不忍拒绝,只好起身离去。
  寒月凡目送君陌的背影,长吁一口气:“他的眼神要将我千刀万剐。”
  “杀之而后快。”赵琴落比划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
  寒月凡复又替赵琴落烫伤之处上药,赵琴落向后躲去道:“刚刚上过了。”
  “这种不会留疤痕。我从庄里带出来的。”
  听到留疤,赵琴落乖乖地伸手出来。
  寒月凡动作细致轻柔,赵琴落暗骂自己明明自己是先伤的,此刻被他这般温柔对待,之前的恼怒就统统抛之脑后了。
  “你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
  “说实话,我感觉你最近不对劲。”
  “感觉错误,而且很离谱。”
  “到底要不要坦白。”
  “已经坦白了。”
  “我会挠你痒痒的。”
  “那也没有办法,只好闭目受死。”
  寒月凡果然闭上了眼睛,安静等死。
  赵琴落咯咯地笑起来。
  “阿落,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不想你和君陌在一起。他心智太单纯,今后是不能照顾好你的。”
  赵琴落的笑容戛然而止,原本以为两人已经恢复如初,却被寒月凡重重一击。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赵琴落紧张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寒月凡错过赵琴落炽烈地眼神道:“只是打个比方。”
  “为什么好好的打这个比方?”赵琴落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寒月凡招架不住,撩起衣袖给她擦眼泪:“阿落,你现在变得爱哭了。真的就是随口说说,不要放在心上。”
  寒月凡这样一提醒,赵琴落也发觉自己的确变得爱哭了。
  不知道何时开始有了这些变化,和寒月凡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冒出些脾气,想看他为她着急的样子,借此知道他在乎她。
  喜欢他为她擦泪的动作,脸上哭了,心里笑了。
  不能够忍受分离,不在一起这样的言辞,仅仅是提及一点就会心痛。
  赵琴落突然抱住了寒月凡,似娇似嗔地道:“以后不许总说这些伤感的话。答应我,你会一直陪我的对吗?”
  寒月凡轻叹了声,抚着赵琴落背:“我答应你,会一直保护你,陪着你。”
  怀里的人儿展开笑颜:“说话算数了?”
  “如有食言,便……”
  “呸”!赵琴落堵住寒月凡的唇:“算数就算数了,好好的发什么毒誓。你这个人真是……有时候也这般木讷。”
  看着赵琴落烂漫无邪的饱含满足的笑容,寒月凡的心中漾起复杂的情绪。
  “阿落,我在想……”
  寒月凡说了一半又顿住了。
  “我认识的寒大哥可从来不是说话吞吞吐吐的哦?”
  寒月凡淡笑道:“阿落,我是想说我们再过两日就启程好吗?我知道你的伤还没痊愈,所以路上我会加倍小心的。我只是想能早日送你回到汉水。况且银花村这边诸多杂事也都处理妥当,那些村民也没有大碍,只是需要时日慢慢调养,所以我想我们再留在银花村也无甚益处。”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末了极其认真的加了一句总结:“阿落,你看行不行呢?”说罢,满眼渴望又紧张地等着赵琴落一锤定音。
  赵琴落噗嗤下笑的前仰后合:“你说了这么多,还举了这么多道理给我听,就是问我能不能提早启程吗?”
  “我的寒大哥怎么变成了妻管严。”
  “我还不是妻你就这样了,那以后还了得。”
  赵琴落自顾自的上下笑得腰肢乱颤,身子一抖一抖的。
  寒月凡却丝毫没有被她欢快的情绪所感染,仍是一脸庄严肃穆的表情等待宣判。
  赵琴落此刻对寒月凡又增了一重敬意。以往倘若有人能当着她的面笑成这样,不管知不知道原因,她一定会忍不住跟着大笑不止。
  寒月凡竟然可以纹丝不动,真是功力深厚。
  赵琴落终于收住了狂笑,隐隐觉得腰间笑得酸痛:“寒大哥,你不必过问我的意见。往后……”赵琴落羞涩地道:“我都听你的了。”
  寒月凡眸中闪过一丝苦意,但是赵琴落毫未察觉。
  两日后寒月凡就安排了船只,此番离河水鬼已除,河口生意逐渐复苏,寒月凡还是往日大手笔的作风,雇佣的船只不叫奢华也可称为豪气。
  三人整装束发,神采奕奕。
  赵琴落也是今日才见到欣儿。原本早就想去探望她,可是寒月凡说已经接了她父母来村。若她去探望,欣儿必定会追问那日夫君惨死的细节,徒增伤感。
  欣儿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已经失了神采,眼眶深凹,让人心疼。只是一双眸子里面透出坚毅,仍旧留有活力与希望。
  赵琴落看着欣儿的状态道:“欣儿,你很坚强。”
  欣儿苦笑了道:“是吗?”
  “你已经做好重新开始好好生活的打算了,不是吗?”
  “若非如此,当该如何呢。”欣儿眼中泪光闪烁,却强压着泪水道:“欣儿父母在堂,年事已高,家中也并无兄弟,独我一女,经此一劫,实我命苦,怎可再连累他们二老半生再为我忧虑。”
  “欣儿,会慢慢好起来的。”
  欣儿用力地点点头:“姐姐日后空闲了,会回来看我们吗?”
  赵琴落心中颇受感动,坚定地道:“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无榜,还掉收,有些?伤心T_T

  ☆、下逐客令

  告别众人; 一帆顺水; 行速颇快。船桨拨开水面; 层层涟漪,荡漾散开。湖光山色倒影其中; 河中双鱼戏流; 蜻蜓点水; 两岸鸟鸣山幽。山木随水逐流,浮天水送无穷树; 带雨云埋一半山。此时船行渐缓; 波浪微推。
  舱内二男一女; 男子气质卓尔不寻; 女子眉目如画,俏丽若三月桃花。
  “阿落; 在船上可还适应?”问话的正是寒月凡。
  赵琴落慵懒在卧; 此刻打了个哈欠道:“如此春媚的天气,舟行颠簸; 倒是频频叫我多生困意。”
  “师妹还是往常的性子。”君陌的声音如玉圆润。
  “师兄这是说我喜睡贪懒了。”床榻上的娇美人已然坐起身来,随手绾了个散懒的发髻。
  “未出阁的姑娘家不兴扎髻的。”君陌提醒道。
  “哦?”赵琴落伸了伸筋骨笑道:“如此干净利落,倒也不在意这么多了。”
  说话间,船身微微颠簸震动; 寒月凡道:“靠岸了; 下船吧。”
  寒月凡跨步上岸,将赵琴落拉将出船,君陌尾后跟随。
  “这又是到了哪?”赵琴落看这四周人来人往; 行人衣着服饰,说话口音应该是还在北境。
  “这是是南北交界,过了这座城,就是入南境了。此处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清远。”
  “名字果然淡雅不俗。我们接下来呢?是接着赶路还是寻个客栈歇脚?”
  君陌道:“还是稍作歇息,太奔波了怕落儿受不了。寒大哥你觉得呢?”
  寒月凡目光深远地看了看君陌问道:“你自小便与你师父在一起吗?”
  君陌不解其意:“当然。我十岁起就被师父收养,十年来在缥缈谷朝夕相处,不曾分开。”
  “所以推己及人,我想你师父骤然与你分离这么久,定是对你十分思念。”
  听到这里,赵琴落隐约明白了寒月凡话中深意。
  不知君陌是不是真的未理解寒月凡的意思,只听他道:“家师定然对我心怀挂念,但是落儿更是家师心头骨肉,所以我必须确保落儿可安然无恙地回到汉水。”
  “此事你不必担心,只需要一个人来确保就够了。”
  见君陌装傻充愣,寒月凡索性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赵琴落自幼与人为善,此刻颇觉尴尬,不知该如何出言圆和。
  君陌当仁不让道:“那个人已经让落儿身负两次重伤,因此在下十分怀疑他能否护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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