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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为何那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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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镇凌不悦地皱眉,自己方才确实举止上有些冒犯,可好像也还没到‘禽兽’的地步吧,倒是她这般举动,让人看见了恐怕还真是以为两人已经发生过什么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本来是想把人留下来做什么的?
  “第一次见面你将我错认成了谁?”现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气氛似乎不适合深究这个,但周镇凌偏不,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他刚劲有力的大手接住那根距离自己头部只余一寸的鸠杖,仿佛不费一丝力气,甚至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这轻而易举的举动又让柳隽卿觉得屈辱了,明明自己费了浑身的劲儿。。。
  ‘武器’被收缴了,失去倚仗的柳隽卿茫茫无措,眼瞅着就想找机会逃下楼去。
  “楼下都是凌卫军。”周镇凌径直走到附近一处梨花木椅上坐下,还若无其事地喝了口热茶。
  一句话将柳隽卿的念想都堵死了,她明艳眸子里面的光彩慢慢褪去。
  难道自己今日竟是难逃此劫了?
  “别瞪了,又没有对你做什么,问心无愧。”
  “我呸,你那是没得逞!”柳隽卿眼眶泛红怒骂道,边骂还不忘边退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待着。
  周镇凌不要脸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表现得实在怪异,说说,第一次可不就是你故意接近我的么?”
  “谁要接近你!我那是。。。那是认错人了!”
  终于肯承认了吧。
  “哦~认成了谁?总不至于是丞相家的小子吧,你们。。。”周镇凌放下茶盏望向柳隽卿时怔了一瞬,那丫头的脸色更差了。
  啧,怎么,还说不得那小子了?
  周镇凌今年二十三,比闻人棋远大了三岁,且论功绩和位置而言,不知甩了同辈的男子们多少条街,所以这声小子确实叫得。连闻人棋远在他面前都只是个小子,更何况是十七岁的柳隽卿了,别扭丫头一个而已。
  “我将你认成了康亲王世子,我想嫁给他,我心悦他。”柳隽卿一连扯了三个谎,这也总比被他嘲弄好得多。。。
  。。。
  “满口胡诌,你既然心悦他,想嫁给他,又怎么会不认得他。”周镇凌显然是不相信的,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就是自己还有个想不通的地方,于是他接着道“后来你脸上常常对我显出厌恶的神情,这又是为何?”
  想来是不应该的。普通小姐闺秀们见着自己顶多也只是畏惧,好奇。独这一个是毫无掩饰的厌恶嫌弃神情,只是多大的仇。
  柳隽卿正欲道出赐婚的实情,兴许还能让当事人亲自去推诿了这门婚事。但话还没说出口,楼下便传来了雄浑有力的通报声。
  “将军,翰林编修闻人公子求见。”
  …
  纹丹见自家小姐安然无恙从另外一边下楼来了,心中高悬的巨石总算才能放下,忙上前去搀扶她。
  衣服没乱发髻完好,苍天保佑苍天保佑。。。
  “我没事,不过闻人棋远怎么来了。”柳隽卿扶着檀木屏风,纤纤玉指有些发白。
  最近怎么老是遇上这样的事情,难怪别人会说无力自保的美貌都是上天降予的灾难。。。
  “方才奴婢在主厅急得都快跟他们打起来了,闻人少爷便是那时候进来的,估摸是门口驻守的凌卫军太显眼才将人招了来。”她欲扶小姐到那边坐下,但柳隽卿执意不肯,只想要快快回到自己的清芜院去。
  “小姐,将军他。。。他没怎么样吧。”纹丹还是放心不下,想想究竟什么事情才要将所有人支开呢,这可不得了。小姐虽骄横,可在男子面前还不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嘛。
  “除非我死!”
  柳隽卿走出巧月楼后心情逐渐平复下来,细想起来他确实没做成什么,就是语气欠揍了点,反倒是自己,那根鸠杖是用尽全力砸下去的,哎,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吧,哪家闺秀肯让人这般调戏。
  没错,打死了也是活该。
  纹丹心里有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试探说道“小姐,方才闻人少爷一听说你被困在上面了就冲了上去,他还是如以前那般关心你的。。。”。本来不应该继续在小姐面前说着驸马的好话,奈何方才他那副样子是真的焦急动容和不顾一切,这可不是随便可以装出来的,无论如何,也该让小姐知道这份心意。。。
  “巧月楼是什么地方。”柳隽卿不置可否,只是冷淡地问了一句。
  “啊?不就是锻造女子头面饰物之所么?”纹丹不解其意。
  “那便是了,丞相府不在这附近,他此时出现在此处,多半。。。多半也是为着楚秀公主。”柳隽卿虽然了解闻人棋远,可事已至此,却也怎么都不会将这事往自己身上想。
  其实闻人今日先是打听到她会过来巧月楼,所以才会跟着过来,毕竟如今和公主成了亲,再明目张胆往柳府跑,恐怕会遭人非议,以柳尚书那副胆小的性子更加是不愿意继续因这事纠缠。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个办法,虽然不那么光明磊落,但他还是认为应当与卿卿心平气和谈一次。
  纹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那今日可真是够背的,连老夫人的簪子都。。。”
  簪子?!柳隽卿猛地顿住脚步,方才抄起家伙就追着周镇凌打,手上的东西很自然地就搁在一旁了。
  别的东西丢了也就算了,这时候回去那地方脸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但偏偏这是祖母留下的东西,柳隽卿认命地闭上双眼。
  好不容易逃离虎口,这下又得匆匆往回赶,幸好等她们到的时候,那些让人心烦的男人们都散去了,二楼上仅剩两个掌柜和丫鬟们在整理珠钗饰品。
  “簪子,簪子怎么没有了?!”柳隽卿直奔方才自己放下丝帕的那个位置,可檀木桌上空空如也。
  纹丹也跟着急起来“会不会记错了地方,掌柜的,我们小姐的东西落下了,你们可有拾取到过?”
  二掌柜一脸谄媚走过来“有的有的。。。”。
  两人闻言松了口气,又听他接着道。
  “不过将军将东西拿走了,说是他懂得修补玉器。。。”
  他会个锤子?!
  柳隽卿几乎昏厥过去,这人是不是有病?!!随便摔坏别人的东西就算了,现在连个碎玉都要带走藏起来。
  明摆的仗势欺人啊,这梁子算是结上了。。。
  …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柳碧莲便是在这四月天时染上了风寒,可把柳家人心疼坏了。
  “哥哥,这药好苦。。。”
  “你乖乖喝药,哥哥晚些去拿那套金丝玛瑙步摇给你,前些日子你不是喜欢得紧么?”
  柳碧莲睫毛微垂,心中得意。
  “可那是姐姐看好了的。。。”
  “那又如何,她还能跟我抢?别说是一副步摇,就算我要她房里的任何东西,也都是随便拿的。”柳赐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这事理所应当,毕竟从小到大,也没见她跟自己争赢过什么。
  那个妹妹,性格不好还爱装模作样规劝自己,实在不讨自己喜欢。也不看看未来家里是谁说了算。
  嫡长子柳赐虽是被蜜糖惯坏了的一个纨绔子弟,但样貌继承了母亲,也生得一副好模样。性格上不算大恶之人,只是太自我了些,可对着自己真正亲近的人,那护短程度真是没话说的。
  两兄妹在说话时柳母走了进来。柳碧莲便急着支开柳赐,好让她和母亲单独说话,不然这风寒就算是白受了。
  “哥哥,我昨日路过茶南街,见那边有人在卖蟋蟀将军,倒是顺手带回来了,你去看看?”
  一听这话,嗜斗蟋蟀如命的柳赐哪里还坐得住,立马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就往沉莞院走去。就连见着柳母,也是三言两语问好敷衍过去。柳碧莲见状冷笑,带蟋蟀回来不假,但那也是间接讨好爹娘才做的,谁又看得上这个纨绔哥哥了。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说出口。
  “娘~”
  “莲儿同哥哥说了些什么?惹得他冒冒失失的。”柳母笑笑走近楠木桌边。
  果然要与哥哥相处融洽,得他喜爱便能得爹娘喜爱,这招屡试不爽。
  “只是给哥哥买了些钟爱的小玩意回来,哥哥说玩上一会便会进屋读书的。”
  “还是莲儿懂事”柳母坐下,接着又询问了一番病情。
  话题几番转折,柳碧莲才开始说起正事来,本想着还得过些时日慢慢打算,但上次咏春宴着实是令自己看清了一些东西,棋远哥哥根本没有想过放弃姐姐,若是姐姐与他冰释前嫌,那自己可就危险了,毕竟柳家与将军的婚事还没定下来。。。


第19章 强扭
  “能回到宁都,回到爹娘哥哥身边真是太好了。”柳碧莲双手捧着尚温的药碗,红着眼眶说道。那模样可真是纤弱可怜,惹人疼惜。
  时不时提起这个,是因为她内心认定柳家欠她良多,在有事想要说的时候必定会先搬出来,毕竟这么好的把柄不利用可就浪费了。
  果然这话一出,柳母眼中的怜爱又涨了些。
  “傻孩子,那时候是因为你身体不好,华城那边有你常服药房要用到的药材,所以这才不得已将你暂时寄养在那边。如今身子已愈,自然是好好待在爹娘身边的。”
  柳碧莲乖巧地点点头,可转眼又像克制不住自己情绪般又将头微垂下去,用着一副委屈担忧的语气说道“可。。。可女儿好害怕,以后若是嫁给一个残暴的夫君,又是这般怯弱的性子,恐怕是再也没有顺心的一天。”
  “曾经没有获得过被爹娘哥哥捧在手心的温暖,那倒还不觉得苦难有什么难忍受,可是如今见着了爹娘,知道了真正被人关心的滋味,便是再难忍受那般受人冷落。”
  周柳两家赐婚在即,柳母当然明白她意指什么,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女儿性子又是那般强硬,硬逼着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不过二女儿从小养在别处,着实是柳家亏欠了她。
  “放宽心罢,这事娘会替你争取一二。”几番纠结,柳母心理上终是选择偏向小女儿。何况在情在理,做姐姐的也该让着妹妹些,大女儿那副性子强悍,嫁到哪里都不会任由人欺负了去。
  争取?呵呵,夜长梦多,这事可要早点钉死在板子上才好,于是她便继续逼着柳母。
  “娘,今日女儿还想坦白一件事。。。”柳碧莲换下了方才忧愁的神色,继而含羞带怯说道。
  她抬眸看了看柳母“女儿。。。心悦棋远哥哥”。
  省去弯弯绕绕,倒是直接。
  。。。
  “闻人家的小公子?他不是和你姐姐。。。”柳母面露诧异,不知何时小女儿的心思竟也系在了他身上。大女儿的事她是略知一二的,毕竟和闻人小公子在一家私塾上过学堂,两人有青梅竹马之谊或许可以日久生情不假,但小女儿又是怎么回事?
  “娘你误会了,一直都是棋远哥哥单恋姐姐。他们之间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不然以姐姐那副性子,怎么能安安静静容忍他和公主大婚呢,肯定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呀。”
  这番话说说便是了,柳母那时虽然确实盼着大女儿和闻人家可以攀上关系,可如今闻人棋远已与公主大婚,柳母还有什么可深究的?毕竟一开始就知道丞相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柳家能走到今日,全靠着柳老爷在朝堂上的战战兢兢和一些好的气运。他们家族背景势力单薄,跟闻人家结亲这种事情,有的时候可以肖想,没了也是意料之中。
  “可是莲儿,闻人小公子已娶,你再心悦也应该放下了。娘会为你在宁都城里再选一户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跟闻人棋远比起来哪还有什么好人家!
  柳碧莲闻言当即跪倒在地上,声泪俱下。将柳母吓了一跳,赶紧就要扶她起来。
  “娘,棋远哥哥是丞相嫡子,又是大宁的金榜状元,年纪轻轻便入了翰林编修,日后必定也能继承丞相府,这样好的人家错过再也找不着了,为何不让女儿抓住机会。”
  柳母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执拗,心里不由生出疑惑。
  “确实的顶好的青年才俊,可惜你姐姐没那个福气。。。不过既然他已娶妻,对方又是流光公主,你可有想过若真是嫁过去,以后的日子有多难走?况且有你姐姐在前,人家这心里总有根刺的,如何能够做到坦荡迎你入门呢?”
  “只求娘同意这门亲事,其他事情女儿自有打算。”柳碧莲含泪的美眸坚定地望着柳母。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自从姐姐对棋远哥哥避而不见,他找自己代为传话送礼的机会多得是,长久接触之下,不愁没有办法嫁入丞相府。
  至于流光公主,那日见她与棋远哥哥之间并无新婚燕尔的亲昵,因见惯了棋远哥哥对姐姐的眼神,自然一下便能判断他与别人感情的深浅。这样的空壳正式不足为惧。
  柳碧莲是真心仰慕闻人棋远,从第一眼见到就不曾忘掉过,翩翩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宁都城里的公子少爷哪一个还比得上了。她时常在想,若自己从小生长在宁都,那他爱上的便不会是骄纵跋扈的姐姐了。
  自己只不过是错过了先机,只要之后能够陪在他身边,总会赢得后来的垂怜。
  “这又是何苦,如今以你爹爹尚书的身份,不说别的,女儿婚嫁上哪还有这般伏低做小。即便是那几房的庶女都能嫁入好的门第,怎么可能由你一个嫡女给别人做妾,丞相府是好,但妾终归是妾,以后你的子女出生也只能挂个庶出的称号。。。”柳母苦口婆心劝慰道,实在想不通女儿如何会有去做妾的念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女儿心中有数,不会吃亏的。。。”柳碧莲哪里肯听,依旧是跪在地上不依不饶。
  柳母拗不过,只好应承她,但要先同柳父说说这事,若是不反对再作打算。
  …
  宁都多雨,尤其是到了这冬春交替之时,那夹杂寒风的细雨便是飘洒几日几夜的都有。大宁皇城被这缠绵不断的烟雨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雍容华贵又不失庄严肃穆。
  大将军不可能日日休沐闲着,更多时候还是忙于公事,他这接连着十日都被皇帝私下召见。原因无他,无非是老皇帝想恩威并施,敲打拉拢这名大宁战神。
  “爱卿,朕今日打算赐还‘镇国公’爵称与你,替朕择个良日。”
  年逾花甲的老皇帝脸上有着一道道思虑过重的皱纹,仿佛老树般沧桑。
  ‘镇国公’乃第一等公爵称号,历来都是赐予功勋无上的臣子,可从古直今还没有哪一位能在二十多岁就拿到这个爵称,老皇帝这么做,明显就是为周镇凌破格了。
  可面对着无上的荣耀,周镇凌心中却涌起一股悲戚感。
  是啊,周家这个爵称原在□□父那辈就打下来了,然而却在父亲手中被褫夺了去。
  伴君如伴虎,荣誉再盛终究是人臣,谁能料到世事流转变换呢?如今自己看似将一切都夺了回来。可却是牺牲了父兄和战场上无数铁血铮铮好男儿的性命,独自走过刀尖舔血,伏尸万里的惨烈境况才换回的。
  感慨良多,内心实在是掀不起太多的喜悦。
  “圣上选的自是恩泽,臣无异议。”周镇凌语气淡淡回应道。
  老皇帝见他脸上毫无波澜,也知道可能是在介怀往事。
  周镇凌如今可不似其父周扬好收买,而且兵权更甚,即便是自己也不好对他随意拿捏。这样僵硬的气氛下,便让他想起赐婚一事。。。
  “行了,跟朕单独说话不必这般拘谨,你和蘅儿自小一块长大,就将朕当成是亲近的叔父即可。”
  周镇凌也不会说什么不敢,或多作表面上的推辞,只是保持着不曾逾越的分寸,不卑不亢。
  即便是这样的表现,老皇帝也很满意了,他身上的严肃气氛褪下,脸上也生出几分慈爱来。“怎么,听闻近日你府上后院不太平?这是你的私事,朕本不应多作干预,但思及你已二十三,正室却未有,便想替你爹爹询问一番。”
  周镇凌嘴角抽搐,想来肯定又是御史台那帮吃饱了闲着的老家伙参的本本。别的事情不敢找茬,便盯上了后院之事,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以家丑盖过一些肮脏盘根错节的势力斗争。
  但老皇帝这话里有话,自己还是听出来了。。。
  “正室会有,臣并不好男风。”不是外面胡说八道的谣言,就是楚蘅胡说八道的谣言,无论是哪一个,楚蘅待会都等着挨打。
  皇帝微微颔首,真的如同老父亲一般训导道“趁着空档先安稳家宅罢。”
  其实此番对话只不过是埋个楔子而已,同他先提一提这事,择个日子再为他选个闺秀嫁过去,巩固了皇恩即可,至于他喜不喜欢,或是那闺秀嫁过去会过的怎么样,这些一概不在老皇帝的考虑范畴之内。
  周镇凌知道老皇帝肯定是想着往自己府里塞人了,可是他没办法拒绝,因为这是明面上的第一次赐婚,以往那些老狐狸送的姬妾中也许有他的授意,却并非他直接的意思,所以这次是躲不过的。
  可姬妾可以遣散,这正室就有些头疼了。
  周镇凌在男女感情上说到底也算涉事未深,他并非圣人,但凡正常男子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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