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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暖春风娇-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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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他踏进来。厨娘如蒙大赦,抬袖子擦了擦汗,悄然退了出去,还将灶房里的其他下仆一并邀了出去。

    凤酌放下小饼,理所当然的道。“不是说要过仲秋么?自然得做点小饼。”

    楼逆一愣,没想是因为这个,他跟着挽起袖子,顺势拉了下凤酌的手,“弟子与师父一道做吧。”

    “你会?”凤酌十分怀疑。

    楼逆嗤笑了声,看了看钵中的馅儿,“会一些,早年其实弟子与母妃过过仲秋的,母妃教过一些,还说这小饼其实有很多做法,不过弟子愚笨,只堪堪学会了那么一两种法子。”

    连一种法子都没学会的师父,耳根腾的就烧了起来,这种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比不上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楼逆没注意凤酌的小情绪。他动作自然的拿了擀面杖,行云流水的几下,就擀出张薄薄的皮来。

    他将皮送到凤酌手里,“师父,塞馅儿吧。”

    凤酌想也不想就要抽手,“我不塞。”

    楼逆疑惑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凤酌别扭了那么一瞬,就恶狠狠地瞪过去。“怎么着,我塞的馅儿就是腻人的慌,不塞就是不塞!”

    这等张牙舞爪的模样,活生生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儿,楼逆忍住想笑的冲动,赶紧给她顺气安抚,“那弟子同师父一道塞。”

    说着,他踏过一步,站在凤酌身后,半拥着她,两双手拿着一张面皮,确切的说是凤酌捧着皮,楼逆手覆在她手背,另一手够老长去抓馅儿,然后一点一点包裹进去。

    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本不太熟悉,一点馅儿硬是塞了很久,期间因着两人的动作,他几乎整个人都蹭到了凤酌身上。

    凤酌见着手里的小饼就要成形,她捏好口子,顺手拖来模子,就要压花。

    “等等,”楼逆伸手拦了她,转而从怀里摸出那把他现在已经甚少用的刻刀来,“不用模子,弟子给师父雕个独一无二的。”

    他边说,刻刀就在指间不断翻动,灵活如蝶,煞是好看。

    不过半刻钟,那原本平淡无奇的小饼上就出现四字隶书,凤酌低头仔细一看,上头竟雕的是两人的名字,凤酌与止戈,周围并以缠枝相掩,四字之间首尾勾缠,分明是很普通的字,居然让楼逆雕出了缠绵悱恻的意味来。

    做好的一个暂时先放着一会烤,楼逆动手擀了第二张面皮,依着前次的经验,这一块小饼制的更快。

    待两块小饼挨着放那,凤酌看了又看,顿心生喜欢来。

    她眼眸弯弯,还不时伸手戳一下,就像好奇心重的奶猫崽子,不断勾爪子去碰喜欢的物什。

    楼逆一把拉住她的手,“师父再戳两下,就得坏了,让厨娘进来烤吧,晚点就能吃了。”

    凤酌点头应下,回头见着徒弟眼下略微有青影,才想起这人这些日子该是很忙的,遂问道,“大皇子妃说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楼逆带着凤酌净了手,又拿帕子给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干,掩下睫毛,漫不经心的道,“都是真的,御家的死士这些年就没出过京,皇后只有亲卫,并未死士,是以,从前追杀弟子的死士,不是皇后下的手。”

    “且今个下朝,贤妃找了弟子,言语之间,要弟子趁着仲秋觐见的机会,与大皇子交好,最好是能唯大皇子马首是瞻,说如此,才能膈应皇后,还能得圣人的欢心,日后对付起皇后来,由大皇子出手,皇后定不会防备。”楼逆说到这,冷笑了声。

    两人回了桃夭阁的小书房,楼逆旁的事也不想做,就那么眨巴着眼,腻在凤酌身上道,“师父,让弟子抱会吧,弟子累的慌。”

    他是吃准了凤酌的心软,况,也是真的心累。

    但要凤酌开口答应,却是万万不能的,于是楼逆半搂半抱的将人圈在怀里,斜坐到白玉小榻上,见她没怎挣扎,便晓得她是同意的,只不过碍于面皮薄,容易羞恼罢了。

    他深嗅了口凤酌身上馥郁的淡香,温温润润就和玉一般,“她简直都当弟子是傻子一般!”

    凤酌对贤妃也是心有不满的,这当她撑起头,望着楼逆道,“别听她的,她不安好心。”

    想了想她又道,“前些日子,我见大皇子妃说起御家的架势,不是个简单的,况且皇后手里还掌着两军。”

    楼逆指腹摩挲了下凤酌颌下软肉,非常享受凤酌的关心,“弟子省的,不到最后,弟子不会公然与皇后不对付,便是对付圣人都比对付皇后要容易的多。”

    凤酌见楼逆知轻重,旁的她也不多说,只那下颌的手指头作怪的很,叫她不满意地甩甩头,甩不掉,这才一低头,张口就给叼了起来。

    正想事的楼逆一愣,被叼着的手指头不自觉屈了屈,冷不丁就勾着了凤酌的粉嫩小舌尖,他浑身激灵,像是被闪电蹿了一样,差点没将凤酌从怀里丢出去。

    凤酌眉头微皱,她低头瞧着楼逆的手,十分嫌弃地吐了出来,末了还抓起他的袖子擦了擦嘴。

    楼逆眸色一暗,他凑拉过去道,“那擦不干净,弟子帮师父。”状丽介技。

    话还未完,他一手忽的掌着凤酌后脑勺,头一低,薄唇就欺了上去。

    浅淡瞳色的琉璃眸骤然一缩,凤酌连呼吸都屏了,她感受到徒弟那很不安分的舌头蹿进了她的嘴里,还肆无忌惮地扫着她牙根和上颚,更过分的是,他竟还吸着她的舌就不放了,非要将她满口的唾沫都给吃的一干二净。

    简直……简直太不知廉耻!羞煞她矣!

    察觉到凤酌惊讶的都不吸气了,楼逆不得不克制的浅尝辄止,他捧着凤酌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唇尖时不时啄一下,低笑笑道,“师父这是觉得弟子伺候的太舒服,故而连气都不会换了?”

    他晓得这话要让她生恼意,可见凤酌那呆愣愣,面颊泛红的模样,就是忍不住想要逗弄逗弄。

    果然,凤酌怒了,她扑腾过去,揪着他胸襟,怒吼道,“谁舒服了?谁舒服了?”

    楼逆笑眯眯的,勾起的唇角,怎么看都很是欠收拾。

    凤酌恼羞成怒,心头的焰火腾地就烧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想挥拳头,抽了抽,才发现自个四肢都被以下犯上的孽徒给钳了。

    她狠意一起,仰头张口就咬在楼逆的脸上。

    “唔……”楼逆闷哼一声,赶紧松开她,不用看,他都晓得,自个那张俊美无双的皮相上,定是有牙齿印了。

    凤酌跳下地,后退好几步,这才警惕地看着楼逆,触及他右脸面颊上明晃晃的牙印儿,心里发虚的不行,可仍色厉内荏地冷喝道,“作为徒弟,以下犯上,你活该!”

    楼逆摸了摸脸,没见血,他狭长的眸子眯了眯,看着凤酌倏地笑道,“师父,过来。”

    “哼,”凤酌冷笑一声,十分高傲的双手环胸,“简直当为师是傻子一般!”

    这话莫名听着耳熟,可不就是起先楼逆说贤妃的话来着。

    “既然这样,”楼逆慢条斯理的重新半躺回榻上,“明日的早朝,还要劳烦师父替弟子跑一趟了。”

    凤酌正要拒绝,就听楼逆又道,“弟子这模样,可是没法见人的,须知整个京城的人都晓得弟子尚未娶亲,这脸上牙印儿明摆着是被女子咬的,不是明明白白的跟人说,堂堂清贵端方的端王殿下竟也是喜好女色,没个正经的皇子,弟子的名声可不就坏了。”

    凤酌听着,她居然觉得徒弟说的很有道理,她无言以对。

    可代人上朝这种事,压根就不可行。

    楼逆单手撑头,黑发从他指缝滑落,整个人就像是最吸引人的黑曜石,深邃的让人迷醉,“师父可是想好了,要么代弟子去上朝,要么……”

    凤酌抬头,“怎样?”

    楼逆却是不说了,他朝凤酌勾了勾手指,蛊惑又诱人的低声道,“师父过来,弟子就告诉你。”

    即便凤酌不太喜动脑子,可也知道这会是万万不能过去的。

    她从鼻尖哼出冷意,左右瞧了瞧,几步到木窗前,抓起放圈椅中的软枕,快若闪电的就砸了过去,“登徒子!”

    楼逆手一挥,就稳稳地抓住软枕,可他再睁眼,小书房里哪里还有凤酌的人。

    他猛地起身,冲到门口,就见凤酌几个起落,蹿进桃夭阁寝宫的背影,“阿酌……”

    楼逆喊了声,哪想凤酌只顿了那么一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进了寝宫,并狠狠地关上了寝宫门。

    他愣了会,揉了揉眉心,实觉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日子,苦的不行,这世间人,又有谁晓得俊美的端王殿下的苦恼呢。

192、恐打草惊蛇
        这第二日的早朝,楼逆自然是没去,不仅如此,接连几天。他都没去,幸好,在仲秋那日,他脸上的牙印儿总算是消了。

    凤酌这几日,也是绕着他走,一见他那张皮相的牙印儿,她就总觉得莫名心虚,分明是徒弟占了她的便宜来着,最后倒落的她的不是了。

    她怎么都想不通这个理儿,故而也就不怎么想理会楼逆。

    至于那仲秋用的竹篾花灯,她倒是试了几次,结果被竹篾在手指头上给扎出了血珠子。她也就讪讪的放弃了。

    仲秋这晚,群臣都要入宫觐见,凤酌是县主,虽无实权,可到底有个虚名在那,故而她也是需要去跟皇后磕头的。

    楼逆早拾掇妥当,他穿着银灰色的朝服,等在门口,见着凤酌穿一身墨绿裙衫。不太出挑,可也素净舒服,便暗自点了点头。

    须知圣人是什么德性,即便凤酌多半见不到圣人,可楼逆不敢生半点懈怠。故而他让人给凤酌准备的衣裙和头面。都是以素净而主。

    凤酌鲜少穿这样绿的衣裳,她很是不适地提了提裙摆,斟酌着道。“不若我去换另一身湖蓝的?”

    楼逆摇头,“就这样,师父很好看。”

    说着将人牵上马车,径直往宫里去了。

    马车里,凤酌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那目光还特意从楼逆右脸划过,眼见彻底没了印子,她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将凤酌小动作尽收眼底的楼逆长眉一挑,他扒拉了下她发髻上斜插的白玉水滴形玉簪,就笑道,“今个是仲秋,即便弟子脸上的印子没消,那也是必须要进宫的,所以师父在瞅什么?”

    他几乎自顾自话,“莫不是突然发觉弟子很是俊美,喜欢的不行?”

    凤酌十分高傲地睥了他一眼,那双琉璃眸做出那等动作,顿让楼逆忽的就想起她眼眶泛红之时的娇媚来,好叫他心窝一个悸动,赶紧正襟危坐,不敢在撩拔,只怕到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他自个。

    不多时,进了宫门,楼逆搭手,扶着凤酌下来,就见这暮色初始的时辰,诸多王公大臣都携着家眷来了。

    自有眼尖之人瞧着楼逆,笑着过来行礼。

    楼逆若是看脸,当是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并不妨碍他端着清贵浅笑的派头,一一颔首应下。

    看着他这模样,凤酌暗地里撇了撇嘴,十足的小人一个!

    还没走几步,就有小太监叠声唱喏道,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到了。

    大皇子与大皇子妃一前一后下马车,举一抬眸,御旻浅就看到了凤酌,她对她笑笑,还招了招手。

    楼逆伸手捏了捏凤酌指尖道,“去吧,有大皇嫂领着阿酌,我也放心些。”

    凤酌点头,她眸子的不明的暮色下晶亮剔透,“觐见完,咱们就回府,我让厨娘烤上了小饼。”

    楼逆低声笑,满口应了。

    凤酌这才往大皇子妃那处去,与她一道,然她还没来得及行礼,御曦之就从大皇子妃身后冒出个头来,“凤三,我在这里。”

    凤酌一惊,她没想御曦之竟然也来了,按理她是没品级爵位。

    大皇子妃拉着两人的手,往东宫长乐殿去,“是我带她过来的,这般大的年纪,也该出来走动走动。”

    凤酌瞬间就懂了大皇子妃的言下之意,可不就是相看么,想将她嫁出去了。

    御曦之哼了声,不以为然,她冲凤酌嘀咕道,“那些个世家子弟,遛马走狗,哪个不是油头粉面的,连我制的刀都抬不起来,真真丢人,我才不要嫁给这样的男子。”

    凤酌一个没忍住,轻笑了声。

    走前头的大皇子妃转过头来瞪了御曦之一眼,并威胁道,“你若再像去年那般胡闹,我就将你制兵刃的矿山减半。”

    此话一落,御曦之当即脸就垮了下来。

    凤酌扯了扯她的袖子,好奇的问道,“你去年都干了什?”

    御曦之轻咳一声,见凤酌眸子晶亮,实在好奇的紧,这才小声的道,“也没干什么,就是把忠勇侯徐家一嫡出公子给吓着了。”

    见凤酌不解,御曦之又道,“若说忠勇侯是虎父,那徐姓小儿就是个犬子,一身的书卷气,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还胆小如鼠,去年的仲秋,老是在我身边晃悠,我烦了就给他一袖箭,不曾想将人给吓的来跪下。”

    凤酌倏地就想起上次在珍宝阁管她强买润黄的男子来,“哦,是他来着。”

    两人低声闲谈间,转瞬就到了东宫长乐殿。

    今日的长乐殿开了正殿,泱泱一大屋子的夫人姑娘,衣香鬓影的好不热闹。

    大皇子妃带着凤酌与御曦之径直到皇后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皇后并未多说,招了三人起来赐坐,复又等着后面的命妇上前。

    凤酌甫一落坐,就察觉到一股恶意满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环视一圈,就看到一身穿宫装,梳高髻,装扮的比皇后还隆重几分的妃嫔,冲她笑了笑。

    御曦之注意凤酌的目光,遂同她解释,“那是贤妃娘娘,你家端王的亲姨母。”

    凤酌点头,就在御曦之以为她要上去行礼请安的当,凤酌撇开了头,权当没看见贤妃。

    而此时摆足了姿态等着凤酌行礼的贤妃,也是一愣,她眸色微闪,竟招过忠勇侯家的嘉琳郡主亲切的闲聊起来。

    紧接着,是一众颜好鲜嫩的妃嫔齐齐过来,凤酌看过,竟还在里面看到了如今贵为丽嫔的谢音竹,以及两金发碧眼的蛮夷圣女。

    这行新妃,可都是圣人的心肝来着,论恩宠,便是贤妃都有所不及。

    故而总有那么一两个没眼色的,与皇后行礼后,就当众站出来笑道,“圣人起先有言,让臣妾等稍后去前殿伺候,如此就不在长乐殿叨扰皇后姐姐了。”

    皇后姐姐什么的,当众就让人皱眉。

    哪知皇后不为所动,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出头的妃子一眼,无所谓的道,“去,跟西宫贤妃行礼,旁的,就去伺候圣人吧,总归你们的作用,也就是当玩意陪着圣人解闷。”

    那口吻,就像是在不痛不痒的说族中淘气的小孩一般,端的是大气非常。

    被当玩意的几位新妃,有那识趣的赶紧转个方向,与贤妃行礼,也有那等心高气傲的,脸上带出不忿来。

    贤妃乐的做好人,她笑眯眯的赞赏了句,就让人下去了。

    这等风波诡谲的宫宴,叫凤酌十分不喜,好在晚点的时候,十一过来,与皇后请安后,瞧着凤酌,便一头扎了过来,很是欢喜的模样,惹的皇后多看了凤酌好几眼。

    长乐殿的正殿很大,每人面前都有条案几,上摆小饼瓜果,以及一些虽精致份量却少的膳食。

    时辰到,有太监从前殿圣人那边过来与皇后回禀,可开宴。

    皇后漫不经心的随意道了几句,无非尽是些命妇恪守妇德之礼,尔后率先动筷,紧接着,下面的才跟着执箸。

    那些膳食并不太和凤酌的胃口,且又凉了,她少少的动了动,反倒将那几个小饼尽数掰开来,专捡里面的馅儿吃。

    这等娇贵的作派,叫一旁的御曦之取笑好久。

    宫宴并无太多规矩,可上面坐着皇后,一应都拘束着,吃到半途,皇后便言乏了,先行回了寝宫小憩。

    之后各家夫人姑娘可在这东宫之后小小走动,且稍后宫中还有河灯可放。

    凤酌倒是想出宫回去了,然这会根本就没人提前离席,故而她也不好明目张胆。

    御曦之邀她去看河灯,左右无事,凤酌便应了。

    两人牵手出去,大皇子妃潜遣了个宫人跟两人后头,不多时,又遇上蹿出来的十一皇子,遂三人成形,往放河灯的御花园去。

    十一皇子和御曦之对皇宫都是无比熟悉的,两人带着凤酌走近道,后又爬上一嶙峋的假山,站的高了,果然能看到活水河边有诸多宫女嬉笑着往河里放河灯,各色皆有,蜿蜒成匹练,很是好看。

    一刻钟后,御曦之受不住夜风,率先爬下去,紧接着是十一,然就他要跳下去之际,凤酌无意瞥见假山下暗影重重叠叠,很是古怪。

    “慢着!”她猛地拉住十一,十一脚下一滑,差点就摔下去,“曦之,你先瞧瞧,下面是不是有锐利之物。”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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