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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暖春风娇-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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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边,是同样眼巴巴了一场,结果啥鱼肉都没吃到的十一皇子,他鼓着腮帮子,捡了面前的菜用,小嘴一动一动的。就和个啃松果的小松鼠一般。

    楼逆将剔完鱼刺的鱼肉码好放小盏中,然后推到凤酌面前,凤酌动了动筷,拨了一小半到十一的盏中。

    于是,皆大欢喜。

    凤酌用一口鱼肉,抿一口清酒,用完,她就朝楼逆伸手,不言而喻。

    楼逆一挑眉,“师父还想吃甚?尽可点就是。”

    凤酌冷笑一声,“契拿来。”

    楼逆瞅着那莹白如玉的纤细手指头,瞥了十一一眼,头凑过去,飞快地轻咬了指尖,惊的凤酌想也没想,发手啪的就拍在他脸上。

    凤酌撇开头。视线游离,“作什么死!”

    楼逆低笑一声,十一毫无所觉,埋头哼哧哼哧地用鱼肉,他人小,嘴也就小。凤酌分给他的本就不多,他十分珍惜地一点一点用,故而压根就没看见楼逆的孟浪之举。

    “为何不给契?”起先楼逆那么避重就轻,凤酌就晓得今个是要不到契了。

    楼逆用帕子擦了擦手,这才眉目灼灼的到,“闲杂人等一并收拾了,契在给师父也不迟,眼下弟子还有用。”

    凤酌遂不在问,她单手撑头看向窗外街面。

    大夏朝也是有宵禁的,故而眼下这时辰,大多行走在外的皆冲冲往家赶,街坊两边酒肆茶寮,小摊小铺,买卖不好的早便收摊打烊。

    然而此时,却有一人背道而驰。矗立在街头,瞧着人来人往出神。

    凤酌眼尖,瞧出那人是周家纨绔周言,这当他独身一人,身后也没跟班,袍子还是那身,若不是她记得他面目,只怕并不能认出来。

    “周家如何了?”她倏地就想起这事来。

    楼逆随凤酌的视线看下去,他不识人相貌,看了也是认不出来,“没几天风光了。”

    周家经凤酌那么一闹,随后楼逆更是让人在坊中散布谣言,说周家曾经拿次玉充好玉有之。也有说周家竟胆大妄为到算计县主亲王的,更有甚者,言周家会的玉雕技艺都是偷学来的,总归怎么坏就怎么落井下石。

    而凤缺此前一直与周家玉雕师有接触,这当头,那些玉雕师接二连三的反出周家。

    一时间,周家算是树倒猢狲散,已经日薄西山。

    “我准备着让白元瑶入主周家。”楼逆轻描淡写的道。

    他不会让端木家一并吞了周家,麾下势力坐大,于他不好,且白元瑶出自安城白家,本就是周家附庸的家族,没有谁比白元瑶再合适不过。

    凤酌略一想,就明白开来,“白元瑶,很有野心。”

    楼逆轻笑,他不断为凤酌布菜,“有野心是好事,这样才会有欲望,我才能钳制。”

    凤酌点头。状每场才。

    楼逆又安抚道,“如今白元瑶已经在周家了,周家能否保存的住一星半点,就看白元瑶的意思了。”

    “所以这事,师父不用操心。”楼逆多说了句。

    一个不断投喂,一个吃的开心,彼此和谐非常,被遗忘的十一赶紧起身站到凳上,堪堪才能抢下些许。

    他气鼓鼓地看着两人,“九哥,太偏心!”

    楼逆偏头看他,冷冷一笑,更过分的将十一面前的盘子给撤了,“这才叫偏心!”

    十一简直都想哭了,他决定从这一刻开始,彻底讨厌这个九皇兄。

    凤酌拿筷头点了楼逆手背一下,复又将盘子摆回去,冲十一道,“你九哥逗你玩。

    楼逆哼哼两声,他哪里有闲心逗人,若不是看在十一能陪陪师父,他更不待见这小孩。

    三人用完膳,赶在宫门落钥之前,楼逆吩咐玄一送十一皇子回宫。

    感觉终于又剩他和凤酌两人,分明只少少喝了些许的清酒,他就感觉出微酣来。

    两人也没要马车,就那么并肩而行往王府去。

    楼逆瞅了脸上不甚有表情的凤酌一眼,瓷白的脸沿,精致的眉眼,他看的心头一动,手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掩探过去,准备无误地捉住凤酌指尖。

    凤酌手一顿,挑眉睥了他一眼。

    “弟子有点醉了,得让师父牵着点。”他嘴角含笑,说的再正经不过。

    尽管晓得多半是借口,可凤酌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在那种灼热黑亮的目光注视下,她又生出别扭来,她绷着脸,扭向一边,“啰里啰嗦,就你爱做鬼!”

    楼逆凑近她,低笑了声,喑哑的嗓音像是细若绒毛的落羽,吹拂进耳膜,就带起酥麻瘙痒来。

    凤酌抬手揉了揉耳廓,瞪了他一眼。

    楼逆眼见那小巧如贝的透明耳廓被揉的来泛起粉色,像是最诱人的蜜桃肉,甜蜜至极,像是嗅到腥味的猫儿在他心里抓挠,简直忍受不住。

    他眸色瞬间加深,瞅着不远处无人的小巷,拉着凤酌大跨步进去,一手揽她细腰,将人抵在壁上,捧着她脸就吐息道,“师父,对不住……”

    一句话未完,他头就压了下来,宽大的衣袖遮脸了凤酌的面目,他寻到粉色嫩唇,辗转反复的用自个的薄唇摩挲。

    凤酌睁大了眸子,吃惊地看着面前放大的脸,直到感觉到陌生得灼热得舌尖像是灵蛇扫进她齿关,她这才挣扎起来。

    楼逆早防着她这点,腿嵌入到她双脚间紧固着,并将自个全身的力气都压了上去。

    将凤酌每一处的齿关都宠爱了个遍,撬动不开,进不去探寻更为美好的存在,楼逆微微抽离一瞬,果然…………

    “楼止戈,你放……”

    楼逆趁凤酌说话间,又凑了上去,这下顺利触到凤酌的粉色小舌,他勾缠上去,仿佛狼崽子咬着肉骨头一般,叼着就不撒手,吮吸地够了,他才放她出气。

    凤酌抓着他袖子,有点站立不住,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觉溺水都没这么难受,缓了几分力气,她抬眼凶狠地瞪着他,舌根都还发麻着,觉得这是徒弟给自个委屈受了,当初说好的不受半点委屈来着?这才多久时日,徒弟竟胆大成这样!

    她气不过,抬脚没运内力地踹了他小腿好几下,掀开他的手,冷着脸径直一个人往外走。

    楼逆抽了口冷气,他弯腰揉了揉被踹痛的腿肚,冲凤酌的背影喊道,“师父,等等弟子……”

    凤酌冷冷的声音遥遥传来,“明个挥剑一千次!”

    凤酌表示,师父很生气,徒弟就该加倍受罚!

    第二日,楼逆连早朝都没去,也没去前院澜沧阁,他硬是一大早起来,拿了剑,就去小校场挥剑一千次。

    这剑可不是挥了就完事,需知要劈、砍、撩、刺等几个动作一并练一遍,这才叫挥剑一次。

    如此一千次下来,便是以楼逆眼下精壮的体魄,用早膳之际,他手连玉箸都拿不起来,更无论送进嘴里。

    当夹的菜第三次掉到桌上,堂堂端王殿下的俊脸黑了,他挥退左右,哪里容一等下仆看他笑话。

    凤酌言笑晏晏地用着膳,很是幸灾乐祸。

    楼逆瞅着她,无可奈何,眼下他只是那么亲一亲,就得了挥剑一千次的惩戒,日后要是上了床榻,岂不是要死上好几次才能消师父的心头之恨。

    他一想到此处,就觉得任重道远,从前师父不从他心愿,他成执念,眼下在一起了,他才发觉从前那点算什么难事!

    “师父……”他眨着眼无辜又可怜地唤了声,“弟子挥剑一千次,都要饿死了。”

    只差没明说,想凤酌亲手投喂了。

    凤酌冷哼一声,她端着荷叶玉碗转向一边,看都不看他,今个一早起来,原本她心头也没气了,可一照铜镜,双唇红肿,沾一下水都有点疼,也不晓得昨个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她嘴给啃成那样。

    是以,新仇旧恨,她越发脑羞成怒了。

    楼逆叹息一声,“师父不愿意施以援手,弟子只有唤宫人来伺候。”

    说着,他当真就开口喊殿外候着的莞尔笑。

    “嘭!”

    莞尔笑还没进来,凤酌大力一搁碗,浅色眸子怒意冲冲地看着他。

    这人,分明晓得她不怎待见那宫人,竟旧态重犯,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默默在心底很是粗俗地骂了句,面上蓦地笑了起来,竟柔和的恍若三月春风,“说起来,你从前练雕工,初初之时,手上尽是伤口,那也是为师照料的,如今想来也没什么。”

    凤酌说着,她探身过去端过楼逆的碗,银勺搅动几下碗里的白粥,起身过去,舀起一勺,还凑到唇边吹了两下,那作态,最是温柔体贴。

    然而,楼逆瞧着那笑,后背发凉,心底一阵发憷,他这师父,其实是不怎么爱笑的,往常都是淡漠着个脸。

    他动也不动,输人不输阵的同样笑道,“不敢劳驾师父,弟子这会歇上一会,顿觉有了力气。”

    说完,他还当真伸手过去从凤酌手里接过碗。

    “哼,”凤酌就晓得他是故意夸大其词,如今他的拳脚都和她旗鼓相当,且内力还远超于她,挥剑一千次,她就不信他没用半点内力,但凭肉体的力量是可能会手腕酸软,可楼逆心眼那般多的,又岂会真那般老实,“德性,人憎狗嫌!”

    楼逆瞥了她粉嫩双唇一眼,见着比往常更嫣红一些,他心头想着,能啃到肉骨头,谁嫌弃当狗来着。

178、侍妾就是个玩意
        凤酌没几天就听闻端木家传来的消息,凤修玉因着不满五长老凤酌让白元瑶入主周家之事,闹腾起来,凤宁清一侍妾。不知是受了凤修玉的指使还是自个脑子犯蠢,跑去堵白元瑶的院门。

    更过分的是,白元瑶下巡周家玉雕铺子之际,凤宁清竟在大街上,不给白元瑶脸面,当场拉拉扯扯不说,还给白元瑶跪下,求她莫要牝鸡司晨,夺了夫君的前程。

    将白元瑶气的差点没晕厥过去,一怒之下,差左右将人捆了直接丢到凤修玉面前。

    凤缺自是不理会这些。如今周家大定。下端木完全被上端木压制,他忙着架空端木锐,将整个端木府掌控在手里,这也是当初与楼逆计划的一部分。

    经此一闹。凤修玉晓得在京城讨不到好,他这才想起比他早来京城的凤宓,想找她打听打听,整个京城之中,还能借谁的势。

    哪知,他找了凤宓两天,竟然在不大的端木府遍寻不着,到处询问,旁人接摇头,言称。有一日凤宓应邀出门,就再回来过。

    可到底是应谁的邀,却是一问三不知。

    凤修玉这才惊惧起来,细思极恐。竟怕的夜不能寐。

    然,更大的祸事从天而降,某日清早,凤宁清还窝在凤修玉怀里好不温存之际,就有禁军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将衣衫不整的凤宁清拖了出来,当场就有尖利着嗓音的太监唱喏道,“此等刁妇,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皇后娘娘不敬,还不赶紧拖下去杖责五十,扔进天牢!”

    凤宁清惨白个脸,傻立当场,不晓得她怎的就对皇后娘娘不敬了,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做出这等事来。

    凤修玉反应的快,赶紧摸了银子出来塞到那太监手里,谄媚笑道,“求这位大人开开恩,小人那侍妾,只是无知妇孺,她哪有那胆子。”

    凤宁清连忙喊冤,哭着讨饶。

    哪知,那太监冷笑一声,将银子甩凤修玉脸上,大骂道,“尔等居然要包庇不成,光天化日,她在大街上公然辱骂皇后娘娘,还言牝鸡司晨,这不是对皇后娘娘不敬是甚!”

    听闻这话,凤修玉脸色一变。

    那太监又道,“尔也想吃吃杖责不成?”

    薄情寡义,立刻现形。

    凤修玉愣了愣,他眉一竖,抬脚恶狠狠地踹到凤宁清肚子上,并骂道,“侍妾而已,就是个玩意,她公然对皇后娘娘不敬,但凭大人处置。”

    话落,他还特别义正言辞地朝那太监一拱手行礼。

    那太监冷笑一声,转头就见差点被凤修玉那一脚给踹死过去的凤宁清腿间流下猩红的血来。

    “哟,这是小产之兆来着,可惜,可惜。”太监的眼力何其尖,一眼就看到凤宁清的不妥来。

    而被禁军挟制的凤宁清这当缓过劲来,她感受到肚腹间的疼痛,又抬头看着陌生到让人心寒的凤修玉,居然还喃喃喊道,“夫君,你怎可这般对我……”

    凤修玉面不改色,即便晓得自己那一脚踹掉了骨血,也没露出半点惋惜之色来,反而他还变本加厉的与凤宁清撇清关系,“好啊,你个贱妇,往日有下仆说你不守妇道,我还不曾相信,今个连孩子都有了,你倒是说说,这野种是谁的?”

    他心里比什么都清楚,可眼下到了生死关头,他也不管不顾起来。

    凤宁清肝胆欲裂,她凄厉地喊道,“夫君,你莫诬陷我……”

    谁知,凤修玉冷笑几声,对那太监道,“这等贱人,再不是我凤家人,小人与她毫无关系。”

    却是翻脸就不认人。

    到如此地步,那太监半点都不意外,他诲莫忌深地看了凤修玉一眼,一挥手,带着凤宁清就走了。

    从凤宁清腿间留下的殷红鲜血,在地上拖延出老长的痕迹,像是黄泉路上怒放的曼陀罗,带着不详与绝望。

    “凤修玉,你居然如此对我……”凤宁清还在吼着,声若泣血,悲鸣萦绕,“凤修玉,你不得好死!”

    有端木家的人从头看到尾,皆因凤修玉的所作所为寒心不已,早有人去回禀凤缺,然凤缺沉默不言,全然当不晓得这回事。

    凤宁清被带走了,凶多吉少,凤修玉瞧着没人了,他这才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脸白如死人,愣愣看着那地上的血色,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等事,楼逆没让凤酌知道,他在天牢里使了点手段,没怎么折磨凤宁清就把她放了,还找了郎中给她看身子。

    郎中摸着她脉,就摇头叹息不已,后告诉她,此生再不能怀孕生子,凤修玉那一脚,不见踹掉了她的孩子,还将她给踢出了内伤。

    凤宁清几欲疯狂,终于在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她守在端木府门口,瞧着凤修玉只带了个长随出门,她冲的就上去,用那郎中不知好心还是歹心给她的匕首,捅进凤修玉心窝子。

    凤修玉毙命当场,凤宁清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地哭了起来,有禁军围拢来,她抬头看天,用同一把匕首结束了自个的性命。

    白云柔软,苍穹蔚蓝,她嘴里吐着血,模模糊糊中就似看到那年在安城凤家,初初见还是少年的凤修玉。

    那会,如玉少年,俊逸似兰,风流倜傥,如斯多情。

    他说,“宁清师父,久仰大名,我是凤修玉……”

    凤酌当天就晓得了,凤宁清亲自动手杀了凤修玉,尔后自我了断,就在大街上,鲜血满地,连死她都死在凤修玉的怀里。

    爱着又恨着。

    楼逆将那契给她的时候,她沉默不语,好一会才困惑的道,“止戈,我不懂她的感情。”

    她是不懂,怎么可以在恨着的同时,还能去爱,就如同她根本不晓得自己对楼逆是否深沉的爱着,她只是晓得,自己有些心悦他就是了。

    而换位而出,若楼逆这般无情的待她,她根本就不会等到走到绝境再动手。

    楼逆拿来烛火,将那契烧成灰烬,才单手捧着凤酌面颊道,“勿须想那多,师父只顺心而为就可,况弟子也不是凤修玉之流。”

    他确实不会是凤修玉,要知,他比那等禽兽不如的东西懂的珍惜多了。

    要知道,世间男男女女,看在他眼里,都是千篇一律,一个模样,这好不容易有了个瞧着不一样的,就像是雪白之中的艳红,他欢喜都来不及呢。

    若无这等绝色在心中,不辨人相貌的一辈子,该是多枯燥单薄。状住低亡。

    凤酌也只想了那么一会,就很快放下,自复生以来,最大的心结,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烟消云散,她顿觉心底都是畅快的。

    她开心了,自然楼逆的日子就好过了,即便偶尔拉拉手,亲个嘴角,也再不担心会被惩戒,甚至有天晚上,他居心叵测的又拿来桃花酿。

    凤酌多了个心眼,克制着没喝多少,楼逆更是不劝,他一人就喝了好几壶,末了就赖凤酌身上不起来。

    当天晚上,凤酌一怒之下,将人扔回东偏殿去,可她才回桃夭阁,就见徒弟好端端地睡拔步床上。

    她气得不行,拖了锦被自己跑去东偏殿。

    然,第二天早上,她仍然在徒弟怀里醒来,甚至于楼逆很是无耻地指摘凤酌爬他的床榻,泼皮一般摆出无辜面孔,言称凤酌睡着之后,撩他的中衣。

    凤酌让这等没脸没皮的言辞给激的恼羞成怒,一大早还在床榻间,就与楼逆动起手来,两人从东偏殿打到桃夭阁,又从院落间打到屋顶上,最后……不分胜负!

    这样畅快淋漓地动了手,凤酌才觉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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