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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暖春风娇-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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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心高气傲的姑娘家,会私下攀比所得香兰艾草之数,量多者,自然好一阵的欢喜,妍丽明殊,谁人不喜。

    那边三三两两的姑娘家已经小声言谈开了,就是凤家二姑娘凤宓,身边也有好些女学的姑娘围着,往年这众人恭维吹捧的唯凤宓不可,而眼下,凤宓去了京城,连白家白元瑶也已成婚,故而如今,连凤鸾也能让人不知香臭的捧着。

    凤酌冷笑一声,她看了眼凤鸾,“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真是可笑。”

    楼逆与凤酌削了瓜果,又分成小块,辅以细竹签取用,“小师父管那多作甚,总是与咱们师徒无关。”

    凤酌点头,十分惬意地捻了细竹签,吃了块瓜果,顿觉口齿生津,很是脆甜。

    楼逆看了看她,挪动身子,挨的近些,才从袖子里取出早准备好的一撮香兰,趁着凤酌没注意,将之扔到她身后。

    听到响动,凤酌回头,就见香兰随风摇曳,她伸手一抓,逼进楼逆,问道,“做甚偷偷摸摸?直接给为师不成?非要拐弯抹角,哼,嫌弃!”

    楼逆讪笑一声,他摸了摸鼻尖,拉着凤酌的袖子就索取道,“小师父的香兰呢?不若送予弟子。”

    凤酌本是没想到这些,一应都是楼逆给置备的,这当她想也不想从袖子里也摸出香兰,扔给楼逆作罢。

    然而,楼逆却是欢喜了,得了师父的香兰,便觉得像是绝了旁人的觊觎,顿觉心里一片舒坦。

    但这种舒坦只维持了半刻钟,楼逆正与凤酌低头说着什么,他猛然抬头,就见…………

123、有胆没见识的狗屎
        三月暖阳的春光之中,一袭鸭卵青斜纹翠竹纹绣长袍的凤缺施施然而来,白玉峨冠,脸沿冷硬而清隽。整个出尘若仙,惹的曲水河两岸姑娘粉面娇羞,端的是好一副美景。

    凤酌眼皮一抬。就见凤缺似乎直直朝她而来,他手里拿着束翠色绿叶香兰。约莫是个姑娘,都是想要得那束香兰。

    楼逆眼梢看过去,瞧着凤缺目光微微一顿,继而嘴角上翘,他扬了扬手里凤酌起先送予的香兰,挑衅意味十足。

    凤缺自然也是看到了楼逆手中的香兰,他步伐微顿,复又恢复如初,谁也没察觉。

    “长老,”眼见凤缺近了,凤酌躲避不过,她只得起身,提着裙摆裣衽行礼,“可是有吩咐?”

    凤缺摇头,他握着香兰的手一紧,后递给凤酌道。“给你。”

    凤酌面有疑惑的接过,抬头见依旧面无表情的凤缺,心里自发的就为他找了借口,约莫长老是没中意的姑娘,故而香兰不好送出,免得平添误会。故而才扔给她。

    轻风之中,她髻上的红丝绦随风而动,连着耳铛亦是如此,便是裙裾之间那石榴红底的金合欢,真似摇摆不定。

    凤缺深沉地看了凤酌一眼,并不理会楼逆的情绪,他见凤酌将他那束香兰与楼逆送的那束小心地放到一起,心头蓦地就开怀了几分,衣袍划起优雅的弧度又落下之时。旋身离去。

    楼逆眼神锐利如刀片地戳在那碍眼的香兰上,抿了抿薄唇,委委屈屈的道,“分明是弟子最先送予小师父,怎的要和凤缺的放一块……”

    凤酌抬手屈指就在他额头敲了一记,“要叫长老。”

    后又道,“长老也二十有余了,至今未娶亲,想来是一心放在玉雕之上,故而才耽误了,约莫这次上巳节,也是家主逼迫他前来,没中意的姑娘,香兰也不能随意相送,故而才扔给我,也算善后。”

    听这言辞,楼逆才不管它真假,总是师父的想法最重要,且见凤酌的模样,并未多先其他,他便暂且放下心来。

    却说凤酌得了凤缺得香兰,倒让旁的姑娘家眼热嫉恨起来,可碍着上巳节曲水河边,人多嘴杂,故而多数的姑娘只得暗暗隐忍下,还要端出一副大方得体的笑脸来。

    可总有那等拎不清的蠢货,最靠近凤鸾的一姑娘,也不知是哪家的,先听凤鸾似是而非的说了那么些话,这会见又有男子不断给凤酌扔香兰,便十分不忿的讥诮道,“光天化日,也不知点廉耻,竟与族中小厮徒弟坐的那般近,真是好没脸面,叫人钻地缝才好。”

    隔的并不远,那姑娘声音不大,可却让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124、得偿所愿
        老者睿智而慈悲,有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

    他牵着不谙世事的幼童,一手抚须,松弛且清明的眼望着楼逆就是摇头叹息。“公子乃人中之龙,只是可惜……”

    楼逆眸色微暗,隽永的脸沿萧条说不出的意味。

    反倒是凤酌更为心急,她晓得这老者会些面相之术,故而追问道,“可惜如何?”

    老者含笑捻须,目光随之落在凤酌身上,“一身血孽浊气,有伤阴和……”

    说着,老者越发摇头,牵着那幼童,慢吞吞的转身往村落里走。

    凤酌抿唇不语,她扭头看了看徒弟,面色肃穆,楼逆哪里会在意这些,在他骨子里的反骨桀骜之气。向来就是信自个不信命的,是以,他嗤笑了声,“小师父莫信那些怪力乱神的,弟子好的很。”

    她动了动唇,终是无言,即便是上辈子,楼逆之后的事,她却是半点不知的,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师徒两人暂且在桃村住了下来。凤酌没说龙头玉脉的事,楼逆也就没多问,一时之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倒是过了几日难得的舒心日子。

    楼逆也更为真切的明悟到,凤酌所言,桃村男子个个天生神力的事,就说那等十来岁的幼儿,皆可随手搬起巨石,更无论年轻力壮的男子,楼逆是亲眼看到,一二十来岁的男子徒手便将一头吊睛白额大虫生生打死。叫人胆颤心惊。

    他有心与人交好,故而举手投足多有刻意,几日下来,倒比凤酌在桃村还受待见,更有姿色妍丽的姑娘大胆示好。

    凤酌晓得楼逆的心思,也不加阻拦,倒是每日换了身村妇打扮,将一袭如瀑青丝用碎花方巾绾起,多余幼童在菜畦间行走。这种时日,多让她想起从前的事,心里则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又好几日后,凤酌在个天未亮的早上。叫起楼逆,两人趁暮霭沉色,离了桃村,径直往最里面的山里去。

    桃村的地势,实际刚好处在两深山凹陷的平地处,其中并无进村的明路,只得像凤酌那般,先穿过座深山老林,一直往东,如此才能觅得此处,故而这也是多年鲜少有外人进出的缘故。

    而那龙头玉脉,却是在桃村更东的山里,听闻桃村历代先祖墓地便居于此,是以平素桃村人并不进入。

    楼逆不晓得走了多远,一直到天色大亮,凤酌才让小休一会,取了清水来喝,楼逆才道,“小师父,这还有多远?”

    凤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近在眼前罢了。”

    她皱眉想了想,“按理,就在此处。”

    剩下没说的话是,她已经在这周遭转了有三圈,并无任何异状,也不知是不是她来的时机不对,并没像上辈子那般顺利的发现玉脉之地。

    她凝神静气,稍稍运气内力,便感受到四面八方都是玉石的亲切气息,可就是不知从何处落脚,这种像陷入云团之中,双目不能视之的感觉,让凤酌十分不耐。

    越是要达成所愿,楼逆反而越发冷静,他轻笑出声,反过来抚慰凤酌,“师父莫急,都在地头了,总会发现的。”

    凤酌应了声,又想起楼逆身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遂面色古怪地瞅了他一眼吩咐道,“你走前面。”

    楼逆依然行事,也没特意的方向,就此在林中乱转,偶见香甜可口的浆果,随手摘之,将红硕的给凤酌用,剩下的才是自己吃,并有一言没一语的道,“小师父,弟子想带桃村中人出去。”

    始终他还是不愿放弃桃村中人,无论是天生神力的汉子亦或媚骨天成的女子,对他而言皆是有大用。

    凤酌抛着手里的浆果,心里却在想着,也不知上辈子楼逆是否真的将桃村中人带了出去,故道,“为师知你的想法,如若桃村中人自愿同你离村,为师自不会阻拦,但切记不可使心机手段。”

    闻言,楼逆笑了起来,他与凤酌并肩而行,“这是自然,那等有才之士,当以诚待之,方可为人所用,使了手段,便是下作。”

    见徒弟有分寸,凤酌便不再多言。

    得了凤酌的应声,楼逆心绪大好,他绕过一横卧的断树,脚尖踢飞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那石头咚地落入攀爬的藤蔓根部,竟发出接二连三的脆声。

    凤酌神色一凛,几步过去扒开藤蔓,就见遮天蔽日的藤萝遮掩的居然是好几块偌大的石壁。

    石壁连绵进深林,一眼望去,不见尽头。

    凤酌心头一喜,“找到了。”

    楼逆挑眉,他弯腰捡起那块石头,笑道,“真是踏破铁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听闻这话,凤酌眸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地方她起先分明走了两次,未曾发现半点端倪,可徒弟就那么随意的一脚,便踢出玉脉来,也就是她这样天赋卓绝的都会眼热嫉妒,更勿论旁的外人晓得了,还不知要如何生妒成恨来。

    凤酌顺着藤蔓,径直往里,不多时,便见一游神不见底的洞口拦了去路,到此处,她便越发明确了。

    “这边一处,皆是玉脉,而那所谓的龙头玉脉,还在龙穴之中。”凤酌说着,率先躬身进洞,楼逆紧随其后。

    那洞显然是某些野兽畜牲安身之用,干燥无比,洞口只容一人弯腰进出的大小。

    往里爬了几丈后,凤酌耳廓一动,她动作一顿,扭头对身后的楼逆道,“约莫是蛇鼠,小心些。”

    楼逆有意出手,奈何他落在后面,除了能见凤酌裙摆,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呼吸瞬间,凤酌琉璃眸虚眯,耳旁劲风袭来,她两指一夹,指尖用力,就听闻嘶嘶的啸声,后一阴凉的蛇身软了下来,果然是条蛇头扁平,且生红冠的毒蛇。

    凤酌又凝神倾听了会,没见洞中再有动静,便继续往里爬,又过了五六丈,整个洞开阔起来,至少能让人直起身前行。

    楼逆当先迈到前头开路,隐隐有以身相护凤酌的意思。

    直至山洞尽头,竟有依稀的点光从洞顶缝隙洒落下来,将整个山洞照射的来朦胧飘渺,有那等奇形怪状的嶙峋之石,映着斑驳光影,晃眼之下,竟呈马面、猪鼻、牛嘴、鹿角的龙头模样,叫人吃惊不已。估女投亡。

    站在此处,凤酌不肖运内力,都能感受到浓烈而密实的玉石气息,这整个洞壁之中,皆藏美玉。

    费尽心机也想得到的重宝就在眼前,楼逆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他不晓得为何凤酌会为龙脉之事如此清楚,就连龙穴,一路找来,也不见困惑,这许多仿佛都成了秘密,一个让他不能问出口的禁忌。

    “这是龙头玉脉中的龙头,其中所出玉石,皆为极品,”凤酌斟酌着道,“不过,为师不知这是否便是你想找的龙脉。”

    楼逆上前,手抚过那块怪异嶙峋的巨石,四下打量了圈,肯定的道,“这便是龙脉。”

    凤酌点头,“你自行处置,最好将这荒山使银子买下,在衙门过地契,不过,桃村中人,不得叨扰。”

    言下之意,便是要将这龙脉尽数给他。

    有不甚清晰暗光从狭长的凤眼之中滟潋而过,璀璨成不知名的情绪,楼逆望着面容不真切的凤酌,胸腔悸动非常,“师父为何不问弟子,要这龙脉何用?”

    凤酌不谢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蠢蛋一样,“管你何用,总归是找到予你了。”

    剩下的,她才不去操心。

    意料之中又意外的答案叫楼逆一愣,他继而低笑出声,也是他魔障了,他的小师父,自来便是这样的性子,不喜复杂,凡事想的简单,“师父如此恩义,弟子定不让师父大失所望。”

    有那龙脉在手,还有桃村天赋异禀的众人,他何愁大事不成!

125、好让您日后了无牵挂
        得了龙脉,楼逆便着手将整座荒山收入囊中,凤酌不晓得他使了什么手段,总是利用了朝堂的关系。那一纸地契,堪堪才五六天的功夫就到了他手里,连带桃村一起,前后两座大山,尽数印上了凤酌的名字。

    对这一点。凤酌倒小小的意外了下,不过楼逆没过多解释,她也就懒得过问。

    余下的十来天。为了楼逆那点小心思,凤酌又在桃村安静地呆了下来。

    她瞧着楼逆找了桃村村长,也不知许诺了哪些好处,后在村中几番游说,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村中一些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说的来意动,加之年少无知,总是或多或少的向往大山外的精彩纷呈,楼逆又再三保证会予不菲的月例银两,且并不束缚自由,来去自如,最后竟有整整十名桃村汉子愿意追随前往。

    至于媚骨天成的女子,倒是无人应和,大多还是只愿在村中享有安宁的日子。

    楼逆也不失望,事实上,尽得十名以一抵百的勇士。他已经很是欢喜。

    凤酌看着每日这等忙碌的徒弟,不像在安城凤家之时,但凡大事小事,他都喜腻在她身边。一时之间,倒有些许的不适,也觉忙前忙后的楼逆不复从前的熟悉,这样野心勃勃的毫不掩饰,叫她微微皱眉。

    不过,她也晓得,这样的徒弟才是他真正的性情,而不是儿女情长,缠绵气短的,如若那般,她反倒会看不上眼。

    四月底,凤酌与楼逆离开桃村,那十名汉子暂时未随行,为掩人耳目,只待楼逆安定下来之后,差人来接迎。顺便教导一些山外的言行习俗。

    师徒两人又如来时般,在深山之中穿行数天,后才见城镇。

    寻了干净的客栈,双双打理一番,末了用膳之际,楼逆才倏地发觉自己这段时日多有冷落凤酌,他自发布菜伺候,略带讨好,整个人从头至尾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凤酌不咸不淡地瞅了他一眼,明白他是多有因着龙脉之事而心悦之,可心里到底是莫名生了恼怒,睁着圆圆地琉璃眸子瞪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不加理会。

    膳毕,楼逆听闻这小小的镇子,竟有夜市可逛,遂邀凤酌一同前往,只一心博师父欢心。

    此镇,并不十分有名,背靠深山,盛产药材皮毛,故而多有行商往来,倒也繁华一时,凤酌与楼逆两人走在青石板面的街面上,沿途吆喝买卖声响不断,人流穿梭,倒比白日还热闹几分。

    虽暮色四合,然角檐下灯笼高挂,串串如火,映着晦暗不明的夜色,就成一卷写意工笔画。

    楼逆身子微侧,分流人群,护着凤酌前行,见那等新奇的玩意,但凡是凤酌看了第二眼的,尽数使银子买下,不多时,凤酌手里大大小小的便拎满了。

    她忍着将之都扔了的冲动,一股脑地塞给楼逆,心下暗自恼羞成怒,“银子多了不成?也不见得这些玩意有甚用!”

    楼逆低笑出声,如今他已经比凤酌高出了半个头去,微微垂头,便将所有的柔和都掩藏进睫毛下的阴影之中,不叫旁人瞧见,“哪里有什么用,不过是博师父欢心,若不能,扔了便是,弟子带够了银子。”

    说着,他递给凤酌一糖人,那糖人是用糖汁勾勒,腾云驾雾的龙形,倒十分逼真。

    凤酌本想接过,奈何楼逆并不随她意,反而是手腕一转,那糖人就被送至了她唇边,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待凤酌回过神来,她已经自发的张嘴小咬了一口。

    糖人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凤酌在楼逆言笑晏晏的目光中,浑身一僵,面色几变之后,终觉面上无光的冷哼几声,拂袖转身。

    这天下间,哪有被徒弟投喂的师长,这还有甚威仪!

    眼见那小脸上带出的恼意,楼逆失笑,他也不宽慰,竟还十分喜逗弄,若不是担心逗的过了,师父朝他伸爪子挠人,冷着他便为不美,便觉意犹未尽。

    他看着走前面的凤酌没注意,转了转手里的糖人,就着凤酌咬过的那口,他也大大地咬了口。

    楼逆正沉浸在糖人甜到发腻的味道里,冷不防被人给撞了下,手里拎着的东西虽未摔出去,可相撞的肩胛却传来一阵生疼,他神色一冷,回头看过去,就见一浑身拢在玄色兜帽斗篷的古怪之人顿了顿。

    有夜风袭来,卷起那素纹斗篷,飘起悠扬的弧度,衣袂悠然间,仿佛一抹猩红如血的山蔷薇图纹在斗篷一角一闪而逝。

    点漆如墨的眼瞳骤然紧缩,楼逆捏紧手里的糖人,感觉整个周遭瞬间安静下来,他只能看见那抹陌生的背影,以及那突如其来的山蔷薇色儿。

    “杵着如何不走?”不远处的凤酌回身,见站定不动的徒弟,便喊道。

    楼逆回神,他再定睛看去,熙攘的人群中,哪里还有那兜着斗篷的人影,若不是肩胛的疼痛,起先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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