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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皇子绑回家[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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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喜滋滋的扬起一抹笑容。
“你好重……”
刘子佩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傻笑的秦蓁蓁,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树枝,才没有滑落。
“……”
秦蓁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秦蓁蓁板着一张脸,手脚并用的从刘子佩的怀中挪到树上。
刘子佩在秦蓁蓁挪出去的那一瞬间面色一松,舒畅的松了一口气。
秦蓁蓁:“……”
自己真的有那么重吗?
*
天云国地势以平原为主,丘陵为辅,在这种大环境下,高山甚为少见。
因此秦蓁蓁和刘子佩所在的这座山崖,虽然在天云国算是高山了,但也不过两百余丈。
秦蓁蓁如同一只猢狲般抱住树,在暂时安全下来之后,身上的疼痛愈发明显。
两人此时正处于悬崖中间偏下的位置,即便如此,她往下望去,还是觉得阵阵眩晕。
“如今之计,只有抓着藤蔓慢慢爬下去了。”刘子佩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自半山腰垂下来的藤蔓上。
“沿、沿着藤蔓爬下去?” 秦蓁蓁哭丧着一张脸,连声音都在发颤。
“难不成秦大小姐想要在崖间安家?”刘子佩不软不硬的给怼了回去。
秦蓁蓁精心梳好的发髻已经在碰撞中松散凌乱了,昂贵绸缎制成的衣衫,也变得破破烂烂,受伤的左臂处更是一片狼藉。
刘子佩看着如此狼狈的秦蓁蓁,勾了勾唇角,心中却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他拧着眉头,很是不解自己心中莫名翻涌的情绪,一个人暗搓搓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秦蓁蓁颤颤巍巍的接过刘子佩递来的藤蔓。
自从她重生之后,生活就愈发多姿多彩起来。先不提自己之前强抢良家妇男,跳马车也就算了,居然还捎带着连悬崖都跳了。
这是要把上辈子没干过的事情都干一遍啊!
秦蓁蓁一边吐槽着自己,一边默默听从刘子佩的安排,拉着藤蔓往山崖下爬。
岩壁疏松,秦蓁蓁又是个极为怕高的,每往下一步,都要伸出脚尖试探好几回,确认落实了,才磨磨蹭蹭的迈开脚。
没一会儿,就和刘子佩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刘子佩离崖底不过十几丈了。
“子,子佩。”秦蓁蓁弱弱的喊了一声。
她往日的气势都消失了,此刻正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巴巴瘫在半路。
不过她的眼神倒是足够可怜,盯的刘子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没失手摔下去。
刘子佩:“……”
二人悬在半空中,无声对视了许久。
几片枯叶自上飘落,打着旋儿下坠,崖间的雾逐渐消散了,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下来。
刘子佩率先败下阵来。
“你下来,我等你。”他甩出简洁明了的六个字。
刘子佩看上去有些无奈,语气中似乎还掺杂着其他秦蓁蓁所不知道的情绪。
情况特殊,秦蓁蓁也没仔细琢磨刘子佩到底什么态度,听到对方愿意等她,顿时愁眉一舒,有了往下爬的动力,乐颠颠的握紧藤蔓龟速移动。
刘子佩并不去看秦蓁蓁,只是一味低头看着崖底,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男人心,海底针,而刘子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的心是海底沙,一捧起来就散了,更别提寻思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
秦蓁蓁看着兀自发呆的刘子佩暗叹。
历经一番波折,二人好歹算是安然无恙的抵达了崖底。
崖底满是尖锐的碎石,一条河流从中间穿过,将崖底分为两半。
要是从悬崖摔落,掉在这些个尖锐的石头上,怕是连个全尸都难保。
刘子佩暗自松了口气。
“水?!”
秦蓁蓁爬了半天,连后背的衣裳都汗湿了大半,嗓子早就干的冒烟了。
她看见河流顿时一阵欢呼,忙不迭的撒欢跑过去,誓要痛饮一番,洗净污垢。
刘子佩默默的跟在秦蓁蓁的身后,皱眉看着秦蓁蓁狼狈的身影好一会儿,才走到秦蓁蓁的上游处,用手捧着水,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秦蓁蓁痛快的喝完水,又洗了把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只是安静下来后,伤口的疼痛感越发强烈了。
她瞥了眼在旁专注喝水的刘子佩,小心翼翼的想要掀开自己的左袖。
血液早就凝固了,布料和伤口血糊糊的粘做一团。
秦蓁蓁咬着牙,手上并不敢太用力,自己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把衣服揭下来。
“刘,刘子佩……”她哭丧着脸转向一旁的刘子佩处。
“怎么……”刘子佩闻言扭过头来,尚未完全说完口中的话语,视线中便猝不及防的撞见一只雪白的手臂,他愣愣的盯着看了片刻,脸上却慢慢的染上了粉红。
待他回过神来,脸上,脖子上,耳朵上,早已是一片火烧火燎。
他猛的转过头去,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但又夹杂着一丝羞赧。
“好端端的你做什么!”
他背对着秦蓁蓁,脑子里一片混乱,唯独记得那只雪白的手臂。
“哪里好端端了?”秦蓁蓁一脸莫名其妙,“我手臂上的伤口和衣服粘住了,正想让你过来帮我揭下来呢!”
刘子佩这是什么反应?自己上回直接把他压床上了,也没见他这么过激啊!
秦蓁蓁百思不得其解。
刘子佩闻言,早就僵硬的如同提线木偶般,连话都说不清了。
他慢慢转过了身。
果然如同秦蓁蓁所说,她的手臂上早已是血肉模糊,衣服和伤口都粘在了一起。
刘子佩脸色一变,忽然咬住嘴唇,后退了好几步。
秦蓁蓁:“……”
“我晕血……”刘子佩蹲下身来,就着清凉的河水洗了把脸,才觉得那股强烈的晕眩感缓解了些。
刘子佩这个靠不住的男人!
“况且……”
刘子佩平复了一下情绪,道:“这种伤口不能直接将布料扯下来,要用水把布料打湿了,才能慢慢揭开。”
“你怎么知道?”秦蓁蓁好奇地问。
他一个皇商家的贵公子,因为身子弱连马术课都没上过,怎么知道这些处理手法的?
刘子佩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小时候见家丁受伤时学到的。”他这么说道。
秦蓁蓁察觉他语气的变化一愣,想要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却见刘子佩把头别了过去,似乎不想再多言了。
又怎么了?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秦蓁蓁再一次感叹。
作者有话要说:
☆、相处(已修)
“你在做什么?”
刘子佩收拾完东西走出茅屋,看见秦蓁蓁还外面一个人捣鼓,不禁开口问道。
刘子佩抬起手,轻抚上自己缺了半截的袖子。
几缕青丝自耳畔滑落,他的眼底深沉如墨,意味不明的看向秦蓁蓁。
秦蓁蓁手臂的伤口上,缠着与刘子佩袖子相同的布料。
“我在设陷阱。”
秦蓁蓁手上不停,头也不回的应道。
“陷阱?”
“对呀。”秦蓁蓁抹了把头上的汗珠,转过身道,“我前日在客栈,看见窗外有鸽子飞过去,所以想要设个陷阱,看能不能能捕上一只。”
“咱俩儿都受了伤,流了血。要是晚上能吃上点肉食,可最好不过了。”
当然,若是能够捕到鸽子自然是最好不过。
唔……实在不行捕到只麻雀也能凑合。
二人之前沿着河流走了许久,才找见了这间茅屋。
茅屋不大,却极为破败。屋顶上的茅草早就被风吹的所剩无几,站在屋里抬头就能看到屋顶上明显的洞。
秦蓁蓁推测是猎人搭的临时庇护所。
屋中空空的,除了灶台什么都没有,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像是被遗弃了许久。
不过,刘子佩在灶台旁的角落里找到了火石,这倒是让秦蓁蓁高兴了些。
“鸽子吗……”
刘子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妙,秦蓁蓁总觉得他听见自己的提议不太高兴。
秦蓁蓁没多想,只是忆起前几日他在客栈中反常的态度,便问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鸽子?”
“嗯?”
刘子佩闻言挑了挑眉。
“总感觉你……”
秦蓁蓁在心中暗自斟酌了下用词, “总感觉你一听到我要对鸽子下手,就……不太高兴。”
“万物皆有灵,所以我听到杀戮总会心有所感。”刘子佩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蓁蓁一拍脑袋,“对哦,你是般若寺的俗家弟子。”
刘子佩不剃头发,也极少念经,久而久之秦蓁蓁都差点忘记了他的身份。
这大概就是俗家弟子与真和尚的区别?
她胡乱揣测着。
“那你吃不吃肉?”秦蓁蓁凑过去问。
她头顶有撮发丝不听话的翘着,脸上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灰尘,看上去像只刚从土堆里撒欢爬出来的小花猫。
刘子佩看的的心痒头痒的,不由的别过了头。
“自然是不吃的。”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俗家弟子这个身份,才不吃肉的,其中的缘故还要追溯到许久之前。
不过,秦蓁蓁不需要明白这些事情。
“这样啊。”
秦蓁蓁闻言有些遗憾,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也不知道鸽子到底会不会来。”秦蓁蓁直起身子感慨。
她小时候很皮,凡是新奇有趣的东西必要尝试一番,虽然受身份所制约,不至于爬树掏鸟窝,但是做个简陋的陷阱捕鸟倒是常常会干。
没想到小时候用来消磨时光的游戏,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处。
秦蓁蓁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果真是世事无常。
“……”
刘子佩盯着她手上的伤口,没有说话。
*
秦蓁蓁靠在灶台上,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自己的发尾。
天色已经泛黑,而刘子佩方才出门捡柴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而她则留在草屋中,把里头收拾了一番。
暮色低垂,又是荒郊野外的,刘子佩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
秦蓁蓁有些担心,她跑出门看了看自己的陷阱,依旧是一无所获。
看来今夜注定是要饿肚子了。
秦蓁蓁有些丧。
她可怜兮兮的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她抬起头,透过漏风的屋顶,一颗一颗的数着天上的繁星。
在数到第五百一十九颗的时候,刘子佩终于回来了。
他的背上背着一捆柴,手中还端着一个叶子包成的包裹。
“这是什么?”秦蓁蓁凑了过去。
“我在捡柴的时候,看见有野果,就顺手摘了点。”刘子佩面露疲惫之色,将包裹递给秦蓁蓁。
秦蓁蓁打开包裹,发现里头皆是一串串红玛瑙似的野果,晶莹剔透,一看就有食欲。
她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你吃吗?”
她举起一颗正要往嘴中送,忽然想起刘子佩,忙转过头问道。
刘子佩背对着她,并不说话。
秦蓁蓁问了好几声都不曾听见回复,待她气鼓鼓的绕到刘子佩面前时,顿时噤了声。
刘子佩的呼吸绵长,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投下扇子般的暗影。
睡梦中的刘子佩似乎卸下了白天的哪些冷漠与防备,俊俏温柔的像是一个普通的俗家公子。
秦蓁蓁盯着刘子佩的睡颜看了许久,才悄悄的回到原处。
她吃了一半的果子,将剩下的一半放到了刘子佩旁边的空地上。
“晚安。”
她小声的朝着刘子佩说了一句,闭上眼睡了过去。
听着不远处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刘子佩才睁开了那双星眸。
他转过身,看了秦蓁蓁许久,才起身出去。
伴随着一声哨响,肥硕的白色鸽子稳稳的停在刘子佩的手臂上。
刘子佩撕下一角白色的里衣,用碳条写了写什么,塞进了鸽子的脚环中。
白色的鸽子扑朔着翅膀消失在天际,今天的月亮格外的明亮。
刘子佩就这样站在屋前,看着皎洁的月色。
一夜未眠。
☆、进城(已修)
当众人终于踏进边塞的第一座城市时,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卡姆扎节。
因着此次出行算是暗访,保不准这边塞各个城中有乱党与官员勾结,所以在到达最终目的地前,秦禄为了掩人耳目,准备都在客栈将就。
秦蓁蓁待在三楼的雅间往下望,见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们穿戴的服饰各色各样,还有人牵着骆驼在街上吆喝,街边的小摊上也尽是一些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货物。
果真是从没有见过的新奇景象。
秦蓁蓁一边惊叹着,一边掰下块馕往嘴中塞去
边塞各民族杂居,部落众多,常是这个部落刚过完节,另一部落就开始过与其内容相似的另一个节日了。
这座城是边塞要地,不同民族的人在此共存,因此遇上各个民族过节,就像放烟火似的——东边刚上去一朵,西边就又绽开一朵。
于为了便利,城中就将各种相似的节日都统一成了个新节日。
卡姆扎节便是边塞的七夕。
众人连续赶了几周的路程,早就疲惫不堪了,于是秦父下令在此休整一番,等过几日再启程。
秦蓁蓁瞧了眼在隔壁桌喝茶的刘子佩。
此时不是饭点,而秦蓁蓁这几日水土不服,吃饭时间极不规律,今日好了些,才被允许吃口羊肉。
羊肉味重,刘子佩又不食腥膻之物,秦蓁蓁便把他和士兵分到了一桌喝茶聊天。
那天的发生事情,就好像梦一样。
跟随秦父的士兵,办事效率极高,仅仅是二人坠崖的次日,就寻到了他们。
而刘子佩自二人获救之后,就又变回了以往那副冷淡的样子。
只有尚未完全痊愈的伤口,在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
秦蓁蓁回去之后,免不了被秦父拎过去又是一顿念叨。
秦父担心再次发生意外,又着实心疼女儿的伤势,便拨下一部分精锐保护女儿,命令他们务必寸步不离。
秦蓁蓁看着隔壁桌的装扮成平民的士兵,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难道这卡扎姆节,她要带着这一大堆士兵过吗?
不过自那次事件过后,好处也是有的。
就比如说,秦父似乎不那么抵触刘子佩了。
——虽然依旧不给刘子佩好脸色。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那晚之后,脱离了原先应该发展的轨迹。
刘子佩正转过头来,似乎想要看窗外的景致,两人的目光就这样蓦然撞上。
秦蓁蓁心中一阵莫名的慌乱,“噌”的将目光收了回来,想要装作切羊肉的样子,来掩饰心中的情绪。
哪知手还没碰上切羊肉用的匕首,匕首就被染月一把夺走。
“小姐,您的身子才刚好些,太医特意交代不能多吃肉的!”
染月一脸认真的将匕首护在手中,像个小管家婆。
“呃……”
秦蓁蓁无措的试图辩解,哪知染月这丫头翅膀硬了,丝毫没理会她,嘴里还喊着让小二过来把羊肉收走。
……我的烤全羊。
秦蓁蓁一脸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才吃了几口的羊肉被小二端走,听染月说是要赏给随行的下人吃。
刘子佩目睹了整件事的发生,见秦蓁蓁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羊肉身上了,才缓缓移开了视线。
“刘公子。”
一个士兵笑嘻嘻的凑过来。
“嗯?”
“你和小姐可曾有过……嗯?”
他朝刘子佩挤眉弄眼的暗示。
刘子佩见他这副不正经的模样,心中料到必定不是什么好话,因此只顾着喝茶,并不去理会。
哪知另一个急性子的士兵以为刘子佩没听懂,一把撞开那个率先问话的士兵。
“哎!狗蛋你这说一半藏一半的,刘小相公怎么听得懂?”
他朝刘子佩笑着搓了搓手。
“刚才狗蛋是问,你和小姐可曾有夫妻之实!”
“啪哒!”
刘子佩手中的茶杯掉了。
似乎有把火从心底烧上来,直烧上脑门,烧的刘子佩面色发赤,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日见到的,秦蓁蓁雪白的手臂,流窜在身体中的那股邪火似乎烧的更旺了。
刘子佩知道这些兵蛋子素来喜欢玩笑,一张嘴什么都敢调侃,却没料到肆意至此。
“刘小相公你……”
柱子诧异的看着面红耳赤的刘子佩。
刘小相公这是……还没成?
他和率先挑起话头的狗蛋相视一眼。
莫非……莫非刘小相公不行?
二人越想越觉得可疑,连看向刘子佩的眼神都变得同情起来,还带点鄙夷。
刘子佩刚把茶杯拾起来,就见桌上的一众士兵皆面色诡异的望着他。
“……”
刘子佩被看的浑身僵硬。
他如坐针毡,拿起个干净的杯子喝茶掩人耳目,却觉得越发不自在。
你和小姐可曾有夫妻之实?
这句话像魔咒般在脑中盘旋,任凭刘子佩怎么转移注意,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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