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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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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氏在信里还提到小苗氏从余家抱回来一个女婴,余若菡将女婴交给莲心抚养,朱氏猜测那个女孩儿应该是月杏所生,只是却不见月杏一起回来,只怕余家那边是去母留子了。

    “看什么呢?”将姚可清拿着封信愣神,宋子清不由顺手接过信看了几眼。

    “二哥要成亲了,就在月末!”姚可清微微打了个哈欠,最近忙着善后圆儿和蓉蓉的事,倒是费了她不少口舌。

    “唔,到时候回去一趟就是!”宋子清随手将信搁下。

    房嬷嬷忙将信纸信封拿起来装好,然后收到匣子里去了,见宋子清已经挨着姚可清坐下,自然而然的将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忙领着丫头退下。

    宋子清的鼻息喷在脖子上,滋生出些许痒意,姚可清不由往另一边缩了缩脖子,问道,“瑞王那边怎么样了?”

    宋子清将下巴又靠了过去,低声道,“瑞王谨慎的很,目前为止还没有露出马脚,只是二十七天的停灵期限马上就要到了,他应该会有所行动了!”

    只可惜他们以李家的名义安插进去的间客就这样折了,瑞王的警觉程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高……宋子清在心里叹了口气,眼里的阴翳隐在姚可清的发间。

    “可是成王也该回来了!”

    “是呀!成王也要回来了,他再不动作就来不及了!”宋子清倒是想看看瑞王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瑞王忍了二十多年了,忍性可见一斑,那不是一般的能忍!可是再能忍也要看局势,眼见局势渐渐对他不利了,再忍下去只怕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而且先前与瑞王走的极近的襄王也渐生退意,尤其是在皇上给他的庶长子赐名为天麟之后。

    麒麟为何意?普天之下只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皇上寄予在这个名字里的更深层次的涵义让襄王的心动摇了!如今皇室孙辈人丁单薄,唯独襄王有一子,大统传承,不仅要看才干,有没有继承的资格,更要看能不能一代代传下去,后代都没有,要如何传承?

    瑞王逍遥在外这么多年而没有引起皇上的怀疑,不正是因为他无子吗?没有子嗣,即便是真的谋反了,也后继无人,那谋反又有什么用呢?

    皇上寄予厚望的嫡皇子还是个奶娃娃,能不能平安的长大成人?长大成人之后能不能成才?是不是块治国安邦的料?都还是问题,至少还要十几年才能得到证实,可是耀帝已经不年轻了,还能有几个十几年?如果有更合适的继承人,为何不改变一下想法呢?

    而且近来皇上对襄王确实青眼有加,襄王不由觉得自己还是有极大机会光明正大的问鼎天下的,当初决定追随瑞王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既然现在有名正言顺的机会,又何必再铤而走险?

    襄王的退意让瑞王微微慌了手脚,当年决定布下这一局的时候他以为将一切都考虑的周全了,可是变数却远比他计划中的来的多。

    先是姚景行竟然跟长乡侯府扯上了关系,为了不让长乡侯府横生枝节坏了他的大事,瑞王决定拿与方玥的那段前尘往事做文章求娶方氏之女,让姚家跟他绑在一条船上,只是没想到姚家现今的家主态度出奇的强硬。

    只是姚崇明这等小人之流瑞王并没看在眼里,不过略施小计就叫他阵脚大乱,眼看姚崇明就要妥协了,可就在计划将成之际却又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他的好侄儿抢先一步请了赐婚的圣旨。将姚家拖上瑞王府的大船的计划宣告失败,好在尚有姚崇明的把柄在手里,日后指不定还有用得上的机会,只是姚崇明却做的更绝了,将那妾连着孩子一同“送人”了,入了别人家的族谱,与他再无干系了。

    而瑞王在姚景行那边的部署也进行的十分不顺利,姚景行生性谨慎,又十分机警,若不是瑞王很多年前就在他身边安插了棋子,只怕想跟他说几句话都难,好不容易通过那枚棋子让他对自己的身世起了怀疑,再由瑞王出面告诉了他他的“真实”身世,瑞王以为姚景行会信,可是姚景行却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像瑞王想象中的那样对当今圣上充满仇恨。

    当初瑞王进京势单力薄,虽然在朝中有几个心腹,但是却没有一个身居高位的,这时襄王出现在了瑞王的视野里。襄王在耀帝五位年长一些的皇子里,无论出身还是才干只能算是处于中间位置的,四皇子和五皇子一个生母早亡,一个生母位分低微,几乎没有任何竞争的可能,那么襄王便是余下三位皇子里希望最渺茫的那一个了。

    襄王自己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在瑞王向他示好的时候,果断的与瑞王一拍即合,他向瑞王提供京中的人脉,瑞王则保证在事成之后给他想要的位置。

    而现在襄王又生了退意,局势对自己十分不利,瑞王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他不能坐以待毙!

 661、迁怒

    没过几天,瑞王那边就有了动静。

    在瑞王侧妃陆幻月下葬之前瑞王突然上奏请求追封陆侧妃为瑞王妃,死者为大,而且瑞王又无正室,耀帝看在瑞王一片情深义重的份儿上准了,着内造司赶制亲王妃的绶带礼服。

    姚启辰成亲前夕,姚可清突然接到皇后娘娘宣她入宫的口谕。

    皇后娘娘请长公主入宫一叙,只是还格外多加了一句让长公主将新进门的儿媳妇也带进宫去。

    姚可清便知道皇后娘娘要见的人是她,长公主只是个幌子。

    而长公主也明白这一点儿,进宫前安抚姚可清道,“我知你进宫的少,只是皇后娘娘是个顶好的人,你不必害怕,皇后娘娘问什么,你尽管如实回答就好!”

    姚可清除了出阁前在为数不多的宫中宴饮上远远的见过皇后娘娘,再就是成亲后随宋子清进宫拜见过皇后娘娘一次,长公主虽然觉得以姚可清的秉性只怕是泰山崩于眼前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关心一二。

    “是,母亲,我知道了!”姚可清点头,她并不怕,她已经隐隐猜到了皇后娘娘找她是为了什么!

    只怕姚景行还在生皇后娘娘的气。

    长公主十分善解人意的去找耀帝说话,让连嬷嬷送姚可清去皇后娘娘居住的坤宁宫。

    嫡皇子已经是可以蹒跚着满地戏耍的年纪了,姚可清一入坤宁宫便听得小孩子咯咯的笑声,侧殿的大门尽数敞开着,可以看到屋里一大群宫女太监围着一个看上去约摸两三岁的白胖娃娃不错眼的盯着,生怕他摔了磕了。这个白白胖胖的娃娃正是皇后嫡出的八皇子,此刻正抱着一个红绸缠绕的竹编的球玩的咯咯直笑。

    进了正殿,转过一道垂着竹帘轻纱的月洞门,到了皇后娘娘平常起居的套间,皇后娘娘正一身常服的坐着榻上喝茶,见姚可清来了,便笑道,“元元前两天进宫还跟本宫念叨着,说自从你嫁了人就再也难得见到你一回了!”

    竟是这般随意亲和的口气!姚可清越发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家中长辈抱恙,实在脱不得身,劳公主记挂,待得闲定与公主赔不是!”

    “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皇后娘娘赞了一声,“不似元元那般顽劣,本宫这几个孩子里头,就属元元最调皮了,整天没个闲的下来的时候!”

    这几个孩子!皇后果然是为了姚景行的事才找自己的!看来应该是四哥跟皇后娘娘说了自己也知晓姚景行身世的事了。

    自从安家意欲坑害余想容的事被姚景行知道后,姚景行护妻心切,不仅恨上了安家,更是连带着对皇后娘娘这个生母也冷淡了起来,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长子,岂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与自己疏远?便出手惩罚了安家,希望姚景行能因此消消气,只是姚景行对她还是疏离的很,皇后娘娘方法用尽也没能修复好自己跟儿子的关系。

    这时却忽得听闻宋子清在回禀皇上说起姚可清也知道姚景行的身世,而姚可清与姚景行爱重的娇妻余想容乃是至交,皇后娘娘便打算从余想容这边着手,既然儿子是因为这个女人才怨怼自己的,那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还该从她身上打开。

    姚可清心里明白了,便知情识趣的主动将话题往姚景行身上带,“公主还年轻,活泼本是少女天性,好动也无可厚非!臣妇进殿前看到八皇子正在独自嬉戏,并不依赖身边服侍的人,小小年纪便如此懂事,长大了定也是常人不能比的!至于……倒是更不用操心了!”

    姚可清没有说出口,皇后却领会到了,心里赞了声姚可清果然如她听闻的那般聪慧通透,一点就透,无需她多费唇舌,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了几分。

    “确实是不用本宫操什么心了,读书求学,娶妻生子,他都一己之力做到了!本宫就是想为他做点儿什么,也没有插手的余地了!一晃二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本宫以为再也没有可能找到他了……可是偏偏老天垂怜,将他还给了本宫!”

    提到姚景行,皇后娘娘既感到骄傲自豪,又深觉愧疚难安,慈爱的眸子里盈着些许水光。当初她选了一条死路,可是到底初为人母,一片慈母心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九死一生才来到这世上的儿子随自己一起去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搏一搏,可是造化弄人,凛然赴死的她得救了,而奋力一搏的儿子却从此杳无音信。

    “谁能想到他竟然在陪都住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啦!那个地方自从皇上登基之后本宫就再也没去过了,本宫就是在那儿把他弄丢了……幸好他进京了,不然本宫只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他了!他进京没多久,他的夫人便遇到了你,是你救了她,也救了本宫的孙儿,本宫谢谢你!之后你又三番五次的相助于他,这份恩情他记着,本宫也记着,本宫更记着若不是你,本宫也见不到他!”

    姚可清却知道其实哪怕没有自己,皇后终有一日也会见到姚景行,只是初见时他们不再是母子,而是仇人……在瑞王的计划里,姚景行是用来打击耀帝的一步棋,亲生儿子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向天下揭露自己的“罪行”,杀了他?不,那是耀帝二十多年才第一次见到长子,耀帝舍不得!那不杀?可是不杀他,让天子的尊严何存?无论怎么选择,耀帝都将一败涂地。

    相见即生死别离!

    可是这样的相见终究太残忍,幸而今生不会有这样的残酷的事发生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况且这也是娘娘与先生的缘分,臣妇不敢居功!”

    姚景行曾做过姚启辰的家学先生,所以姚可清随弟弟称姚景行一声先生。

    姚可清不亢不卑的态度让皇后心生好感,“缘分”二字更是说到了皇后的心坎上,“本宫相信本宫和儿子的缘分不止于此!本宫的心意他早晚会领会到的!”

    虽然他现在还在生她的气,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的叫她一声“母后”!

    “娘娘慈爱,先生亦是明理之人,不会因旁人的过错而迁怒娘娘,娘娘尽管放心!”姚可清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即便是姚景行现在迁怒了,但是以后却不会了。

    既然姚可清都这样保证了,皇后娘娘脸上喜色更盛,待姚可清也更亲近起来。

 662、说客

    ?#? ?1?a???^bg?36 ???5?^?j0????)p?9???回来天色尚早,姚可清便顺道去姚景行住的小院走一趟,也好劝解劝解他,只是为了怕旁人起疑,姚可清绕道去了张家,然后和安平郡主一起从张家后门离开。r

    姚景行今日休假并没去铺子里,姚可清去的时候刚好碰了个正着。r

    见姚可清与安平郡主一起来了,余想容十分高兴,打完招呼便带着桂花在厨房里忙的脚不沾地。r

    因与姚景行较熟,又有师生的名分,姚可清倒是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一同在堂中坐了,姚景行不似余想容那般单纯,见姚可清此番来却不是找他的妻子,便知她是冲自己而来的,而自己身上刚好就有这样一个待解决的问题,能请动姚可清来说服自己的人寥寥无几,姚景行一下子就猜到了姚可清的目的,“宋四奶奶是来做说客的?”r

    姚可清含笑点头,“果然瞒不住先生,我还没开口,先生便知道了我的来意!既然先生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先生可愿意听我啰嗦几句?”r

    “洗耳恭听!”虽然姚景行不喜皇后娘娘这般鼓动他人来搅扰自己,但是姚可清却是个例外,姚可清于他们一家三口都有恩,姚景行饱读诗书,深晓礼义廉耻,无论何时对待恩人都是恭敬有加的态度。r

    “想必先生早已经听过无数遍关于二十多年前在陪都行宫中所发生的事了,但是我今天却还想再还想在说一遍!皇后娘娘十五岁的时候便嫁给了当时还是先帝六皇子的当今圣上,先生是皇上与皇后娘娘的第一个孩子,先生对皇后娘娘而言就像鑫哥儿之于夫人,夫人为了鑫哥儿愿意欣然赴死,皇后娘娘为了先生也愿意受尽世间所有的苦难!我知道,先生或许会觉得皇后娘娘在服下催产药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你,所以才一直抵触与皇后娘娘亲近!可是在当年那种情况下,皇后娘娘如果不果断的做出决定,所有人都不能幸免于难,瀚王会杀光行宫中的每一个人!先生只知道皇后娘娘服下了催产药,却不知同时皇后娘娘也吩咐了稳婆,如果她难产,便剖腹取胎,一定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r

    姚景行身子一震,深沉的眼里隐约有动容的情绪在翻滚。r

    “幸而最后母子平安!可是这是瀚王知道了圣上逃离行宫的消息,恼羞成怒之下要杀了皇后娘娘和先生,皇后娘娘那时刚经历生产,体虚无力,知道在劫难逃,可是不忍心先生惨死,便让心腹宫女乔装带着先生逃走,而她则抱着假襁褓往另一个方向跑,为先生您多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最终先生逃脱了,可是皇后娘娘却落在了瀚王手里!”r

    “先生知道皇后娘娘为何一直带着护甲吗?”姚可清突然问了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问题,见姚景行不答,姚可清才缓声道,“因为当年瀚王抓到皇后娘娘之后,对娘娘施以剥笋酷刑,所谓剥笋,就是将手指的指甲,皮肉等一层一层的剥离,直至见骨!可是皇后娘娘始终没有说出先生的下落!如果拿下护甲就会发现护甲里面其实是空的!”r

    姚景行挺直的身子陡然软了下去,颓然的靠在椅背上,以手拊面,长久没有言语。r

    安平郡主很豪气的拍了拍姚景行,“大老爷们哭什么哭!有话就说,有错就改!皇后娘娘生了你,便是最大的恩情;面临危难时她更是将生的机会给了你,这便是救命之恩;严刑逼供下娘娘依旧守口如瓶,这又是一次救命恩情,三条命的恩,你该怎么报答?安家的事儿真心与皇后娘娘无关,为了让你消气,皇后都对自己的娘家下狠手了,你还要怎样?这气也该消了,我看嫂子都已经不计较了,你还计较个什么劲儿!”r

    姚景行放下手掌,眼眶通红一片,声音也有些喑哑,“正是因为她都不计较了,所以我才更要计较!夫人她生性纯良,素来怜弱向善,对所有的人都坦诚以待,可是这世上终究还是有恶人的,不是每一个她真心对待的人都会同样以真心对待她的!我尚未认祖归宗就已经有人上门来算计她了,若是有一天我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会有更多的明枪暗箭冲着她去,她又该如何应付?她不适合那样的环境,我不能让她过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如果我的认祖归宗注定要以夫人的牺牲为代价,那么我宁愿永远做一个升斗小民!所以我并不是因为记恨安家才不理睬母亲,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r

    姚景行的担忧几乎是必然的,关乎朝局,关乎权势,必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在这场波动里,最无辜的那一个恰恰就是余想容。可余想容是姚景行的死穴,碰都不能碰的,姚景行甚至愿意为了余想容放弃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无可比拟的权利,可谓是情深了。r

    姚可清和安平郡主不由面面相觑,她们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姚景行说出这番话必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在权衡利弊比较了所有可能的结果后,他选择了最不伤害余想容的那一条路。r

    可是她们是来做说客的,如今反倒要被被说服之人反过来说服了,姚可清觉得有些无奈。r

    见她们脸色怪异,姚景行坦然道,“你们也不必担心,能够知道我的生身父母是谁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能不能认祖归宗反倒是其次的,不认也没什么关系!”r

    姚景行觉得能不能认祖归宗都没关系,可是皇后娘娘却不会这么认为,她自觉亏欠了,让堂堂嫡长皇子在民间隐姓埋名的过了二十多年,她恨不得将所有亏欠的都一口气补偿给他,首当其冲的一件事就是正名!r

    可是姚景行却并不想要皇后娘娘的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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