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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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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宋子清点点头就要走,长公主又道,“红英死了,春儿前两日烫伤了手,告了价,你身边就没有得用的丫头了,我身边的二等丫头青烟还算伶俐,先着她补了红英的缺吧,回头有好的再选上来!”

    宋子清无所谓的答应了,“随母亲安排吧!儿子这几日并不会住在府里,用不着这样急!”

    宋子清如今在办什么差事长公主并不知道,也不过问,只嘱咐了他几句便放他走了。

    宋子清回京时先给姚可清送了信才回公主府的,此时离开公主府直接去赴约了。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宋子清歉意的看着姚可清,“我以为有安平在不会有事的……”

    安平郡主是可以护的姚可清性命无忧,但是却防不住这样陷害的手段。

    姚可清倒是不十分介意这件事,重提此事竟跟局外人一样的清明,“虽然手段卑劣了些,但是着实费了不少心思,只是他还不够狠,应该安排一个俊俏的小厮慌慌张张的被人抓住,然后这个小厮身上有我亲笔写给他的信,这样我才辩无可辩!”

    说到最后,语气里竟颇有几分可惜的意味,宋子清无奈一笑,“我知你能言擅思,你明知道安裕瑚是无辜的,也能将她拉下水,连母亲都差点儿以为真的是她谋杀了自己的侍女,只是若真是这样的话你又该如何才能脱身?”

    姚可清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俏皮道,“你猜?”

    宋子清看着这双眼,不知不觉的就陷进去了,不由自主的就想亲近姚可清,姚可清心里一慌,觉得脸上开始热了,拿扇子扇了两下又道,“想要模仿我的字迹并不容易,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人,我都会用不同的字迹,只要看模仿的字迹是哪一种,我便知是谁害我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惯常用一种字迹,那封仿照你笔迹写的信有九分像,能仿到这个地步的,必定是十分熟悉你的字迹的人,而且仿写的字迹只有其形,不得其魂,这人应该是个不常写字但又识文断字的人!那封信用词颇为考究,一直在极力模仿你的一贯的口吻和脾性,可见这个人对你十分了解!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人跟我一样,精于书画一道,能模仿各式各样的字迹!”

    只是这样的人太少太少了!

    “这样的人……”宋子清沉吟道,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并不多,死去的红英算一个,她是负责打理他书房的丫头,识文断字,又经常出入他的书房,自然也能经常看到他写的字……但是红英跟维维素不相识,为何要舍命陷害维维?还是说真的另有其人?

    “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你也说了我擅思,最会胡思乱想了!”姚可清看着宋子清沉沉的脸色解释道,符合她的推断的人应该是宋子清比较亲近的人,若是因为她几句话就让他与身边的人有了嫌隙,那她罪过就大了!

    “不,你的猜测很正确,我很赞同!于我而言,你是最亲近的那个,别人都没有你重要!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宋子清看穿她的担忧,郑重道。

    姚可清的脸不自觉的又烧了起来,忙转移话题,“呃……你这几天可有查到什么?姚先生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子清淡笑道,“略有收获,有另外一波人在故意误导他!”

    “误导?”姚可清扬眉,“这么说来,姚先生的身世果然蹊跷了?”

    宋子清曾告诉她,姚景行的身世不是她想的那样,那么……

    “他不可能是父亲的私生子!”宋子清解释道,想了想还是将姚景行的身世隐晦的说了出来,“他可能是皇室血脉……”

    姚可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这是真的吗?”

    宋子清沉色道,“极大可能是了,只是还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

    “姚先生可是先帝驾崩那边出生的?”姚可清突然问道。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宋子清讶异道。

    果然……

    姚可清抚额,心中震惊无比,难怪前世她没有听说过姚景行,那是因为直到她身死之际他才在京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个时候她刚刚有孕不久,整个人都有些犯懒,打不起精神来,成日里昏昏欲睡,房嬷嬷为了逗她开心,就搜肠刮肚的将京中时下发生的新鲜事说给她听,有一天房嬷嬷说了这样一件事。

    那是她小产的前一天,耀帝携文武百官去皇陵祭祀先帝,才出皇城不久,一个披麻戴孝的青年男子拦住了御驾,手持一封血书声称自己是先帝五皇子遗孤,声泪俱下的痛斥耀帝当年在陪都杀兄弑父,后诬陷五皇子意图谋反,将所有的罪行都栽赃到五皇子身上,自己堂而皇之荣登大宝。

    这件事当时在京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隔天她就小产,也就没有再关注过这件事,更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了。

    如果真如宋子清所说,姚景行是皇室血脉,那他会不会就是那个自称是五皇子遗孤的人……年纪刚好对上了……

    只是她该怎样将这件事告诉给宋子清呢?姚可清有些为难,她总不能跟他说自己重活了一世,这样一来麻烦大了,会被当作妖孽都不一定……

 440、安心

    “你在想什么?”见姚可清眉头一皱一皱的,好似很为难的样子,宋子清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皱起的额头。

    被他摸过的额头还留有他的体温,姚可清怔了一下,才缓缓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姚景行的相貌如此特别,见过的人何其多,我能发现异样,别人自然也能,他又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若是有人想利用他来做点儿什么应该不难!”

    宋子清半是惊讶半是叹服道,“确实如你所说,有人利用他的身世和长相想图谋不轨!”

    原来宋子清已经查到这一步了,那就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姚可清松了口气,“姚先生秉性纯良,又有才学,若是被人利用最终走上不归路就太可惜了!”

    他的妻子那样敬重他,他的孩子还那样小……前世那个时候他应该也早就成亲了吧,他那样孤注一掷的去拦御驾,可有想过他会连累他的骨肉至亲?

    皇权更替自古都是成王败寇,当年五皇子难道又是完全无辜的吗?为了二十多年前几乎已经被世人遗忘的往事,抛却家人性命,不自量力的去挑战天威,即便是她并没有目睹前世姚景行的结局,但是也能猜到他必定不得善终。

    可悲,可怜,却也可憎!

    “你放心,不会的!”知道姚可清跟姚景行的妻子有些交情,若是姚景行出事,他的妻子也不会有好下场,宋子清向姚可清保证道。

    姚可清笑了笑,驱散心里的那点子莫名的悲伤,“有你在,我自然放心!”

    宋子清伸手揽她入怀,她顺从的贴上他的胸膛,原本空落落的心瞬间充实了,多年相思苦忆,她已经成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有你在,我才安心!不要离开我,一直陪在我身边好吗?”

    哪怕有一天那个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也不要离开,好吗?

    姚可清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现在还不行……我们还没成亲,这样私下见面本就是坏了规矩,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会被耻笑的!”

    原来她说的不行是这个意思,宋子清下沉的心情平复了,“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的,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真想赶紧成亲,越快越好!”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成亲了,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

    姚可清红着脸讷讷道,“我还没及笈……婚期就定在我及笈的下一个月,已经是很近的日子了!”

    是呀,她还小……宋子清无奈叹气,“还要差不多两年时间呀,真是太久了!”

    姚可清十三岁的生辰才过去不久,确实还要将近两年时间,姚可清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反驳道,“也还好,并不算久,房嬷嬷给我列了张单子,把我成亲前要做的事能写上了,光绣嫁妆就要绣一年多,还要抽空学习厨艺,又要准备及笈礼,还要抽两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及笈礼的服饰和学习及笈礼的礼仪,家里的一些琐事每天也要耗去我不少时间,还有目我担庋阆吕床⒚欢嗌俣嘤嗟氖奔淞耍 �

    宋子清用脸颊在姚可清头顶轻轻蹭了蹭,“绣嫁妆要那么久?那就别绣了,你那么忙,让丫头们帮你绣就好,把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姚可清羞的掐了宋子清一把,“嫁妆肯定是要自己绣的,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别人代替不了的!”前一世嫁给陈辞珩她并无期待,所以坦然的让丫头们帮忙绣了,但是今生……这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争取来的姻缘,她自然要亲力亲为。

    宋子清怕痒,姚可清掐的这一把刚好掐到了他的痒痒肉,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缓过劲儿来,感觉却越发敏感了,姚可清的呼吸扑在他的脖子上,热热的,痒痒的,让他心里麻麻的。

    搁在她肩上的手缓缓滑至她的纤腰,微微用力,将她与自己贴的更紧,轻声问道,“听说新嫁娘是要亲手给夫君缝制一套衣衫的,是不是?”

    “是呀!”确实有这样的习俗,不过前一世陈辞珩的衣衫也是丫头做的,今生她也从未学过做男子的衣衫,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姚可清低头思索起来。

    “做衣裳前是不是要先量尺寸?”宋子清又问。

    姚可清点头,“量体裁衣,不量好尺寸怎么知道做的合身呢?”

    “那你今天顺便把尺寸量了吧!”宋子清随口道。

    姚可清往袖兜里摸了摸,没摸到尺子,“今天没带尺子,也没别的可替代的东西,不过你家应该是知道你的尺寸的,改天我让丫头去长公主府取去吧!”

    “何必那么麻烦,用手量就好了!”宋子清牵起姚可清的手环住他的腰,姚可清本以为他是一本正经的说起制衣之事的,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

    “你再抱紧点儿,太松了穿着不精神!”宋子清扣着她的手将她的双臂收拢了些,“嗯,这样子差不多了!你记住了吗?”

    瞧着再正经不过的一个人了,这些画本子里风流公子的行径却做的自然的很,倒像是个风月老手。

    姚可清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了宋子清一眼,“你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什么?”宋子清没听明白。

    “你说我是你最亲近的人,那么第一个与你最亲近的人又是谁?”

    姚可清的声音有点儿飘忽,似乎含着期待,却又透着不安。

    宋子清这下明白了,姚可清这是吃醋了,只是这醋却来的莫名其妙了!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未沾染过情事,更是早早的就将姚可清刻进心里了,自然就再也没看过别的女人了,一心只想着姚可清一个,几经蹉跎,终于得偿所愿,他很明确自己的内心,他想要的始终只有一个她而已。

    “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维维,那个人就是你呀!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爱的人!”

    一生是那样的长,他却就这样轻易的说了出来,却并不让人觉得随意,反而觉得莫名的踏实安心了。

    宋子清轻轻捧起姚可清的脸,眼中柔情似水,盯着那一抹殷红的唇色,低头吻了上去。

 441、养病

    上次端元公主费尽心思为安平郡主筹备的宴席被搅黄了,虽然姚可清是无辜受冤的,但是也确实是因为她的缘故,才毁了精心为安平郡主准备的宴席,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一直想找个法子补救。

    所以在安平郡主来信说她师傅已经入京,她明天就来接她一起去见她师傅时,姚可清竟然莫名紧张了,生怕到时候出了差错,辜负了安平郡主的厚望。

    好在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到安平郡主竟然带了一个不通武功的人去,老者还狠狠嘲笑了安平郡主一番。结果一个时辰后安平郡主一脸淡定的将秘籍还给老者,第二日安平郡主神采飞扬的拿了一本书去找老者。

    老者正在喝酒,翻开书一看,一口酒就梗在喉咙里,许久之后爆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哆嗦着手指着那本书道,“你……你……你……你从哪里……哪里的来的这东西……”

    安平郡主将书小心翼翼的收到怀里,“自然是从师傅您老人家这里了!”

    “你……你……一个时辰就全记住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这么聪明呢?”老者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笑眯眯道,“您别误会,我可没这么大本事,不过呢,有的人不会武功,但是并不代表她记性不好呀!”

    老者这才记起昨日跟在安平郡主身后,低调的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少女,“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过目不忘呀!”

    安平郡主得意道,“那是自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您老人家可要长记性了!”

    老者哼声道,“不肖之徒,竟然敢算计为师!”

    “那也是师兄做的好榜样,徒儿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安平郡主毫不犹豫的将宋子清推出来作挡。

    果然,老者立刻想起来了,气呼呼道,“哼!我明日就找他算账!”

    安平郡主见好就收一溜烟走了。

    姚可清昨天熬夜将书默了出来,累的一张小脸惨白,把默写好的书给了安平郡主之后倒头就睡,直睡到第二日晚上才醒,脸上犹没有一丝血色,房嬷嬷看的直掉眼泪,“小姐这是何苦呢?这般耗费心血,若是叫郡主知道了,郡主该是何等内疚!”纵使姚可清过目不忘,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要强记那么多内容,也是极其费心神的,如今她这般虚弱,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回来。

    姚可清拥着被子气若游丝道,“晨儿对我那么好,数次救我于危难之际,难得有我能做点儿什么的时候,自然要竭尽全力,再说了,她马上就要成亲了,就当是我给她的贺礼了!”

    房嬷嬷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叹着气让小厨房炖补气养血来,“小姐主意正,嬷嬷人微言轻,管不住你,只是小姐好歹也爱惜些自己的身子,赶明儿请个大夫来调养调养才好!”

    姚可清“唔”了一声应了,忽的想起宋子清前两日跟她说过的一件事来,“我记得已逝的祖母是冒州曹家的人,如今太医院有位曹太医是祖母的侄孙,若是要请,就请这位曹家表哥来吧!曹家也是姚家的一门至亲,日后要走动的勤快些!”

    说了这么多话,姚可清觉得浑身无力的很,也坐不住了,歪歪的倒在床上,房嬷嬷看的又是一阵心疼,“小姐就好好歇着吧,这些嬷嬷来安排就是了!”

    隔天房嬷嬷就把曹太医请来了,因有些亲戚关系,倒也不避嫌,直接领到姚可清屋子里了,曹太医看到姚可清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色吓了一跳,把完脉之后略心安了一些,“劳累过度以至身体亏损,要多将养,切忌再劳心费力了!”

    房嬷嬷惶恐的连声应了,还不忘再三叮嘱姚可清,“听见太医说的没?小姐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行事了!曹太医既是大夫,又是兄长,小姐就是不听老奴的话,曹太医的话可不能不听!”

    姚可清勉强笑了笑,“知道了,我就是想做什么,如今也有心无力了!”

    房嬷嬷看着姚可清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眼泪又涌了出来,曹太医安慰道,“也不用太担心,表妹如今年岁还小,身子复原的也快,养两三个月的功夫也就没大碍了!回头我开个方子先吃着,表妹有些体寒,趁着现在也一起调养了!”

    姚可清点点头,“如今我身子乏力,精神不济,表哥想知道的事过些日子我再跟表哥说吧!”

    曹太医忙道,“这事儿不急,不急,你身子要紧!”

    房嬷嬷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一脸疑惑的带曹太医去开方子,又殷勤的留了饭才将人送走。

    姚可清如今一病,手头上的事都移交给姚可怡了,姚可怡前一阵才被生母代姨娘打了一巴掌,正是伤情的时候,便一门心思的打理起家务来,竟然也没出什么差错,连姚可容挪院子的事都是她全权负责的。

    朱氏在姚崇明面前都夸她能干,“三小姐如今越发能干了,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就全部上手了,原本以为二小姐一病,妾身少不得要多费些心了,没想到三小姐接手过来竟也料理的十分妥当!”

    姚崇明骨子里是有些重男轻女的,所以历来也关注儿子们的教育,对女儿甚少过问,除了姚可柔之外,余下的女儿一个月见过的次数掰着手指头就能数过来,此时对于朱氏对姚可怡的夸奖也就没放在心上,反倒是夸起了朱氏,“那也是夫人你教养有方!”

    朱氏咯咯一笑,“瞧老爷说的,这是咱们姚家的姑娘争气,倒叫妾身捡了便宜了!”

    姚家的姑娘确实争气,在姚崇明不管不问的情况下长成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更是一个两个都定下了十分体面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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