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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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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呢?”姚可清轻飘飘的开了口,一下子就将管账大权给了姚毛二人。

    小苗氏见姚可清如此漠不关心心下喜不自禁,想着老夫人再加把劲儿可就成了。

    苗氏听了姚可清的话只差要笑出来了,只要她不在意就行了,自己还怕两个奴才不成,脸上忙摆出一副慈爱的模样,“祖母哪里就劳累了,不过是看看账本罢了,再说,过几年你长大了,你就能自己管了,到时候祖母就等着享你的福了……”

    还没苗氏说完,姚可清就不耐烦的说:“孙女哪耐烦管这个,以前不都是他们管着的吗?以后也就让他们接着管着就是了!若是现在给祖母管着,等过几年,我还是要让他们管的,这样换来换去,多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让他们管着呢!”

    苗氏听到这话气结,心里咆哮道,既然谁管都一样,那为什么不让我管,要几个奴才秧子管?

    小苗氏闻言也是一阵气闷,这也太不在乎了点儿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这么大一笔嫁妆她竟然这样满不在乎,自己当初费尽心思讨好了姑姑才得来的婚事,方氏却横插一脚,带着大笔的嫁妆嫁进来处处压自己一头,自己家中倾尽家财置备的嫁妆在她面前显得无比寒碜,险些沦为笑柄……

    “那怎么行?”小苗氏见老夫人板着脸,便说道,“让他们管着,那是信任他们,给他们的体面,可是也不能全全交与他们呀!若是他们瞧着你小,昧下银子,故意做了假账来糊弄你,你哪里瞧得出来呀?还是要个有经验的长辈帮你掌掌眼才行!我是隔房的婶婶,自然是要避这个嫌的,所以还是让老夫人帮你管着吧!那是你嫡嫡亲的祖母,自然是信得过的。”

    听了小苗氏的话,苗氏心里舒坦多了,就是嘛,不给自家人收着,反而给群奴才管着算怎么回事儿呀?

    听了小苗氏的话,姚可清在心底冷笑,这两人还这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呀!还当我和前世一样,被你们一说一哄就把一切交给你们的吗?前世自己出嫁的时候,母亲嫁妆单子上的东西是一样没少,可是每年庄子、铺子的收成自己却是一分都没见到,难不成十几年连一两银子都没赚到吗?还不是落入了她们手中,既要占了便宜,还要得个好名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祖母我当然是信得过的,只是祖母到底年岁大了,不好劳她老人家伤神,不如就让二婶劳累些吧?反正二婶也挺能干的……”姚可清故作无知的随意开口。

    老夫人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看的小苗氏心里好不自在,小苗氏本来见姚可清这么说了很是高兴,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了,可一见老夫人的眼睛瞪过来,笑登时僵在脸上。心里知道现在顺势答应下来是好,可是老夫人却是不会放过自己;方家现在三不五时的就来一个人送点儿东西给长房的,若是自己私下里再给了老夫人,被方家知道必定是要闹一场的,说自己拿亡嫂的嫁妆讨好婆婆事小,说自己要昧下这笔钱财可就事儿大了!

    “瞧清姐儿说的,二婶哪那么能干呀!”小苗氏尴尬的笑了笑,“二婶还等着你长大了帮二婶管家呢!这事儿还是让老夫人决定吧!”小苗氏又将皮球踢了回去。

    姚可清摆摆手,语气里带着鄙夷,“咱们这样的人家哪能被这些铜臭之物缚住手脚,没的丢了姚家的脸面。”看见苗氏姑侄变得难看的脸色,姚可清接着说道:“我们姚家书香门第,世代簪缨的人家,还差那点儿银钱不成。再说他们都是府上的奴才,连他们自己都是姚家的财产,还怕他们做什么手脚不成?祖母与二婶多虑了!”

    苗氏已经被气的差点儿就要拂袖而去,可到底舍不得已经到了手边的银子,只得坐在那里沉着脸不说话,良久才要开口说你既然要把嫁妆交给你二婶,那就让你二婶管着吧!反正自己到时候从侄女手中拿来也是一样的,在人前也能落个好。

    姚可清却不等苗氏说话就先开口了,“想来祖母和二婶定是心性高洁之人,迫不得已才沾染那些世俗之物的,如今如是为了我这个小辈,逼得长辈违背自己的本心来帮清儿打理庶务,实在是清儿不孝!这不仅是损了祖母与二婶的气度,也损了清儿的名声,为了祖母和二婶的气节,也为了清儿的名声,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姚可清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说的满堂人目瞪口呆!

    大话空话谁不会讲,你既与我讲道理,我就讲得你无话可说!

 23、嫁妆

    ??良久,还是姚普反应快,拉了拉毛松的袖子,两人一起跪下,朝屏风里头的姚可清磕了个头,齐声道:“奴才们怎么能连累主子名声受损,奴才们定全心全意为主子办好差事,绝不叫主子为难!也定不敢贪了主子一分一毫银子去!”

    那个又高又壮的管事也来搀和一脚,“奴才们自然也是忠心耿耿的,定会把主子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让主子操心。”

    顿时下面的管事个个都跑出来表忠心,议事厅里一时热闹非凡,见到这种情况,老夫人气得浑身都在抖,姚可清却犹不自知的道:“祖母你看,他们都很忠心的!不会糊弄我的!”

    看着姚可清这样一张懵懂无知的脸,苗氏更是生气,见过蠢的,可没见过这么蠢的!冷冷道:“既然他们都是忠心的,那自然是好,你既然相信他们,那就让他们帮着打理吧!”

    “孙女自然是信他们的,连祖父都信他们呢!”姚可清一脸纯真。

    闻言,苗氏又是一噎,觉得脑子里一阵阵的抽着疼,一把推开怀里的姚可清,“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寿安堂了!至于你母亲的嫁妆……你既然信得过这几个奴才,就交给他们吧!”

    姚可清不松口,苗氏也无可奈何,她不敢当着众多管事的面儿强行硬逼着姚可清把方氏的嫁妆交给她!

    见苗氏站了起来,小苗氏忙上前搀着老夫人走了,也不管身后的姚可清要怎样处理这件事儿。

    “石榴,把屏风撤了!”姚可清想着,自己现在还小,不必理会什么男女之大防,趁现在正好好好理理自己手里有那些人是可以用的。石榴想着反正小姐才六岁,也没什么打紧的,就撤了屏风,按姚可清的吩咐和桃子两人给管事们都泡了热热的茶来。

    姚可清粗略的翻了一下账本,顿时吓了一跳。前世今生,她活了两世都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这份儿曾经是母亲的,后来成了自己的的嫁妆,只知道很是丰厚,却不知,竟丰厚成这般,哪怕是自己这个对钱财不看重的人都看的心里一跳,也难怪前世小苗氏会为了这份儿嫁妆对自己下手。且先不提那些她见过的,放满了好几个库房的各类摆件和方氏满满当当几箱子的饰,以及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就单单是陪嫁庄子和铺子都够让人心跳不已了。

    方氏的嫁妆从数量上来讲并不算太多,只是质量实在是有点儿高了,即便是以方家千年传承的家底,也有些丰厚的过分了。

    方氏的陪嫁土地大部分是在南边,在福州,有两百顷水田和一个五十顷的桑园,那水田是耕种多年的熟田,每年可以种两季水稻,桑园是传了数百年的老庄园了,在南边儿是极有名气的;在桐州,有一个三十顷的果园子,每年产出的果子都是御供的;在京城,除了跟姚家一样在五里庄有个八百亩的温泉庄子外,另有几个小庄子,其中还有一个靠着皇家林园,修了避暑的庄子。那个温泉庄子搭了暖棚用来种蔬菜,所以每到天冷,外面买不到新鲜菜肴时,庄子上每隔几天就会送一车新鲜蔬菜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田地,但加起来也是数百亩有余了。

    嫁妆里还有好些铺子,有一个饰铺子,宜兴楼,在全国开了不少分店;一个绸缎铺子:十锦布庄;一个酒楼:余味居,是京里的老字号,只在京里有两个店,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南;还有一个据说是开国皇上赐名的南北杂货铺子:天下一家,分店也是遍布天下的;一个书肆:明德书肆,京里有两个店,一个挨着太学,一个挨着国子监,最后一个是一家印书局:明德印书局,也在京里。除了这些名气大的铺子,另有数十个铺子,虽名气比不上前面的几个,但是生意也是很好的,另有一些臂如脂粉铺子,成衣铺子,点心铺子等分散在京城和陪都的小铺子。

    姚可清只是粗粗一看,就现这些个庄子和铺子大部分可都是极赚钱的,而且地理位置也好,不管做什么都是亏不了的。她在心里一默,这几处的出产加起来约摸有数十万两银子,不过还要留下一些钱以作铺子的应急之用,以备不时之需,可剩下的也至少有三十万两,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京中世家聘妇最多不过五六万两银子,大多数都是两三万银子;嫁女,除了母女之间世代相传的东西之外,也只有与聘礼数目相当的嫁妆,富贵人家为了女儿被婆家高看一眼,也至多不过是两倍于聘礼的嫁妆。母亲的这份嫁妆且不问当初值多少钱,只看如今这份嫁妆里每年的收益都够一个一流的名门世家风风光光的嫁好几个女儿了……

    前一世的小苗氏大概是被母亲的这份嫁妆养肥了荷包,也养肥了胆子,最终下手毒害了自己。想到这里,姚可清暗暗咬牙,前一世她不仅贪了收成,拿亡母的银子为她的亲生孩子铺出一条青云之路,最后连产业也要占了去,人果然是贪得无厌的。这辈子,她休想从自己手里拿走一分钱,占走一丝便宜。

    看到个个管事都恭敬的半欠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姚可清暗暗满意,外祖家传家千年还是有原因的,连个管事都如此出色,比起姚普和毛松这两个跟着祖父见多识广的大管事也毫不逊色。这样的人能干,也对主家忠心,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的如今的体面是主家给的,背弃主家中饱私囊虽能富贵一时,但一旦被主家现,则会连累子孙后代,这笔帐他们算的很清楚。

    “各位管事都辛苦了!你们不少人都是外地来的,寒冬腊月的让你们赶了这么远的路,委实不容易。”

    “小姐客气了!这都是奴才的本分,当不得小姐的一声辛苦。”见姚可清如此说,下面的人都连连摆手。

    “这声‘辛苦’是一定要说的,不过,既然各位管事都辛辛苦苦了一整年,想来都是急着交完了账,回家过年的,那我也就长话短说!”姚可清看着下面的管事听到这话,都打起了精神,喝了一口茶,接着道:“从账面上来看,今年总的收成与去年是差不多的,除了桑园的收入少了几成,其它几处都是或多或少都有些增益。”顺手将账目翻出来,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姚毛二人。

    见姚可清点了名,桑园的管事心里一惊,忙站出来,他没想到东家小小年纪就能看账不说,只是粗粗的看了几眼也都能记下来,不过他本就没有要欺瞒过去的意思,“今年春天的雨水来的迟,园子里的桑叶不够用,虽然刚现的时候,小的就带了人收了不少桑叶回来,却仍是不够用,饿死了不少蚕,好在没有耽误了早就接下的订单,只是也有好几桩大单子没有接上。”

    姚可清看了一眼姚普,姚普点头,“今年的春雨确实来的迟,连早稻也减了产,只是秋稻收得多,把早稻的缺儿补上了。”说着,将水田的账本递到了姚可清手里,姚可清一看果然如此,自己刚刚都没现这个,而姚普却看到了,看来祖父器重他们夫妻果然是有缘故的,如此能干的人能为自己所用,自己和院蟮穆肪透米吡恕�

    那管水田的管事忙站起来,竟是高壮的那一位,“还是姚大管事眼尖,奴才都打算糊弄过去呢!”那管事笑着说道。姚普知道他是在说玩笑话,也不在意,指着毛松道:“你把我糊弄过去不算什么本事,你若能把他手里的算盘也糊弄过去,我就佩服你!”

    “哎哟!那我可没这个本事!”那管事忙笑道。姚可清偷偷瞧了眼在一旁专心打算盘的毛松,毛松这个人很是木讷寡言,但是做账、算账是一把好手,连外面的金牌掌柜也及不上他,是老太爷一手提拔的,对老太爷忠心不二,因为他话少,人又不常出现在老太爷跟前,姚可清对他没什么影响,但想着是祖父信得过的人,连姚普都佩服的,想来是差不了的。

    这账目不是一天就能核对完的,姚可清到底年纪小,身子有些受不住,但仍是强撑着,她刚刚只是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用半个时辰翻完了所有的账目,然后露了一手,震住了所有的人,她其实对账目并不精通,前世的她对这个实在是个外行,如今有机会学一学,以她好强的性子,哪怕是累了也要硬撑着的,绝不会轻言放弃的。

    姚普看着姚可清脸色有些白却硬撑的样子,只觉得心疼,每年年下对账的时候,他们这些大人都有些受不住,可她这样一个小孩子已经跟着熬了一天了,哪里受得住,便悄悄使人去唤了姚嬷嬷来,见姚嬷嬷来唤自己,姚可清还是不愿离开,知道姚普悄声告诉她,等忙完了这一阵,就让毛松亲自教她,她才肯离去。

    看着姚可清远去的背影,姚普打定注意,明天要让自家婆娘想个法子绊住她,定是不能再让她累着了,她刚刚站都站不稳了。不过还不等他想出法子来,姚可清第二日就病了,不过她病了也没在府里引起很大的关注,因为老夫人也病了。

    姚可清躺在床上养病的时候,只暗恨自己的身子不争气,等病好了,一定要好好补补身子才行,又想着,自己要不要学一学前世的安平郡君,也去习武,听说她自习武之后,就没怎么病过的,就连生孩子也比别人顺溜,还没来得及进产房就生了,想到这里,姚可清脸一红,都想到哪里去了。她前世虽也有过这个想法,不过最终却没有实施,今生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尝试尝试的。

    自姚可清病了,姚启臀г谒睬埃换岫瞬瑁换岫顾模级贡呈楦汕逄醋诺艿苄⌒〉纳碛拔约鹤稣庾瞿堑模汕宀挥傻南肫鹆饲笆赖艿艿牟宜溃∶缡衔撕λ赖艿埽⑾赐严右桑淮魏λ懒四敲炊嗳耍袷溃∶缡险饷炊嗉颇倍济荒艹晒Γ驯K换嵯氤龈醵镜姆ㄗ永矗|儿……总得让凶员5哪芰Σ判小�

    等姚可清病好之后,账目已经核对完成了,姚可清拿着毛松整理好的账目,不得不佩服老太爷识人的眼光,条理清晰的她这个外行都能明白,当下也不为自己错过这几日看账的事情后悔了,只缠着毛松教她。

 24、长孙

    自从腊月初三那日回到寿安堂,苗氏心里就憋着口气,却没地儿撒,竟生生给憋出了病,她又不好道出病因是自己没能拿到本该是自己孙女的东西给气病的,一直治了月余也不见好,连年都没过好,而姚可清在账目理清之后,还特地到寿安堂告诉她,下人是如何的忠心正直不欺主,让她放心的养病,她心里气极,但看着姚可清一脸的毫不自知,想着自己跟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置个什么气,那些奴才秧子哪里会那么老实,背地里的算盘不知道打的有多响!哼……有她后悔的时候,到时候她来求我帮她,我都不帮。

    等老夫人的病好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已经是阳春三月了,街上的人们都换上轻薄的春装了,可是长乡侯府却在忙着另一件事儿,那就是老侯爷的周年祭。这一日所有的人都聚在寿安堂商议此事。

    “你父亲的丧事为了避讳宫里的喜事儿办的太仓促了,这周年祭实在是不能再对付了,一定要办的大些才是!”老夫人苗氏对姚崇明顺道,在姚老侯爷死后没多久,宫里的一位娘娘就生下了一个皇子,本来老侯爷是要停灵八十一日再下葬的,为了避讳那位皇子的满月酒,长乡侯府只得将老侯爷匆匆下葬。

    “母亲说的极是,儿子也正是这么想的呢!”姚崇明虽觉得父亲生前对自己并不器重,自己也曾对此颇多不满,但现在父亲已经死了,长乡侯府也是自己的了,他也就不必和死人过不去了,“虽然咱们不能回乡去,但在京里也不能马虎,还得更隆重才是!儿子打算在大悲寺做满七七四十九日的水6道场,到了那日府里还要去城北搭棚施粥三日,如此可好?”

    “嗯……就按你说的办吧!”老夫人很满意,“水6道场的事儿你负责,至于搭棚施粥,就让你媳妇带着人去办吧!”姚崇明夫妇连声应下了。

    “还有一件事儿,我一直都拿不定主意,你们也帮着参谋参谋。”老夫人顿了顿接着说道,“就是几个孩子的除服礼,按照以往的惯例,我们本该是回老家守孝的,只是当初因为你在京里的差事还没交接完,我的身子也不争气,咱们就留在京里了,这样下来,孩子们的除服礼就只能在京里办了,可又没个族里的长辈在旁边,若是让他们回老家去吧,咱们又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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