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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阙君侧-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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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妆这才看向夏兰懿,彼时她已经倒在地上,不,准确的说是倒在乔钺的怀里,她在乔钺身边,以最快的速度为乔钺挡了那刺过来的一剑,如此便自然顺势倒在了乔钺的怀里。
  夏兰懿疼的嘶喊出了声,宫人都慌乱了,容徵和封铭也顿时精神了,奔着那黑衣刺客的方向追去,方跑出不远,三两下便抓到了人,把人扯了回来,扔到了地上,那人还不老实想要挣脱,容徵早已缴获他手里的长剑,不由分说一把就刺向他的腿,随着声嘶力竭的喊声,那人已经颓废了,乔钺冷扫了一眼,让两个太监扯着人走。
  乔钺抱起夏兰懿,让宫人去宣御医,所幸夏兰懿的昭汀宫就在附近不远,乔钺步伐急促,一众人跟随在身后匆匆往昭汀宫赶去,封铭带着刺客去内刑司审问。
  而容妆慌忙拜托容徵带奶娘和两个孩子回宣裕殿等着,说完话赶忙一路小跑跟上了乔钺。
  这一路,容妆走的漫长,乔钺自然不会去注意夏兰懿的神色,他一心都在赶路,可容妆会,容妆很多时候都在盯着夏兰懿的神色,夏兰懿那张俏脸虽然痛苦的扭曲,却在灯火光明处,容妆分明的看到她脸上有着释然和欣慰。
  容妆的心仿佛空了,夏兰懿为了乔钺,当真拼尽了全力。
  诚然,容妆由夏兰懿的神色联想到,此事若是夏兰懿一手幕后操控……
  从差点摔了乔执那时起,乔钺对夏兰懿便冷淡许多,夏兰懿当然怕,她小心翼翼苦苦经营的感情,她当然怕就此消散了,那么如此说来,她自己演绎了这一场苦肉计,也是有可能的。
  若真如此,夏兰懿当真是用心良苦,宁愿伤害自己也要博得乔钺的同情。
  容妆心里不由暗自苦笑,换做她容妆定是办不到,她不会傻到伤害自己去博取任何人的同情,可便拿今日的刺客来说,若是容妆在乔钺身边,结果也定无二,她也会毅然决然的为他挡下那一剑。
  也正因为爱乔钺爱的深,她才不会伤害自己,她要好好保护自己,在乔钺身边和乔钺走下去。
  一个男人的同情也许能让一个女人死灰复燃,但到底那不是爱,终究不会长久流连。
  昭汀宫的灯都燃了,火红火红的,乔钺将夏兰懿放在床上,坐在床边守着,容妆心里不是滋味,但她能够理解,乔钺可以对后宫薄情,但他有责任心,一个女人为了救他而受伤,他是决计不会放任不管的,否则他便不是乔钺了。
  容妆一时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心里还是很乱,五味杂陈,根本一点都平静不下来,只好坐在临墙的椅子里看着。
  御医来了,不是冉缜,看着面熟但不认识,夏兰懿脸上已经冒了冷汗,一张原本端庄明媚的娇颜已经惨白惨白的,看的人也是不好受。
  她的衣裳都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容妆又想起了沈茗禾死的时候,那被血染红的雨水,一大片一大片的令人悚然窒息……
  夏兰懿紧紧攥着乔钺的手不松开,口口声声唤皇上,直到御医说没有伤到要害,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伤到要害?原来刺杀皇帝的刺客都这么不争气,容妆不由冷笑,不知是谁家派来这么没用的刺客,是来找死的吧,还是来演戏的。
  伤口在左肩,眼下也不顾不得什么,那老御医带着侍婢一块给夏兰懿上药包扎,乔钺就在旁边瞅着,脸上也有焦急的神色。
  容妆没有过去安慰,何必自找没趣。
  约莫折腾了一个时辰,夜已经深了,兰烬落,烛火幽暗了,夏兰懿喝过了药镇静了下来,睡着了。
  乔钺起身走到容妆面前,揉揉眉心闭着眼道:“你回宫歇着。”
  容妆挑眉问道:“那你呢?”
  “我在这看着,她毕竟受伤了。”乔钺睁开眼,垂首看着容妆。
  容妆思忖了一会儿,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闷声道:“你也记得休息。”
  听得身后乔钺淡淡‘嗯’了一声,容妆这才快步离开了,走出昭汀宫,冷风扑面而来,好像冷了许多,一下子打透了身子,容妆不由长叹,仰头看月色,唇角微微弯起,不由扬起了一抹苦笑。
  姚姑姑道:“妆儿,皇上留在这儿……”
  容妆沉声道:“咱们也不能把他绑回去,他爱留下,那便留下吧,夏兰懿这般折腾,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可是若是……”
  “若是因为怜惜而用了心?”容妆侧头看姚姑姑,不由发笑,清亮的眸子越发睁大了。
  姚姑姑硬生生点点头,容妆却怅然一叹,幽幽回道:“有些事情若是真要发生,你也阻止不了,就像今晚的事。”
  姚姑姑低声叹息,怕惹得容妆不高兴,也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扶着容妆道:“夜路难行,慢些走。”
  容妆欣慰点头,伴着姚姑姑一块回了宣裕殿。
  也许这一夜注定难眠,梳洗过后,容妆换了寝衣,躺在偌大的龙床之上,没有觉得舒服,只是觉得空落落的,身边少了一个人,少了他身体给予的温暖,连山河锦绣被都显得太大,让容妆无法适应。
  阖眸难寐,睡不着,依然睡不着,脑海里混沌不明,昧然不清,干脆只能眼睁睁的瞪着夜色,所有的轮廓在一盏小灯散发的昏暗光芒下,都是朦朦胧胧的,就像她的心此刻一样,孤独寂寥,心里一遍遍描绘着乔钺的轮廓以慰藉,嗯,她说不担心才是假的,她担心,她担心的要死,因为太在乎,所以草木皆兵,并非是对乔钺没有信心,只是夏兰懿太过用心。
  那一句怕怜惜而动心,不是说假的,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例子,哪个男人面对舍身救自己的女人会不怜惜。
  容妆翻了个身,叹了口气,抬手拍拍额头,她都在想什么,不要乱想了。
  万籁俱寂,唯有玉漏浅声,月光透过窗子照耀进来,倾泻了一片惨白如霜,恍惚就像夏兰懿的脸色。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有些难以入眠,容妆索性起了身披了外裳走到了窗边,打开窗扇看月色正浓,明月不谙离别苦,叹了一声往天际望去,隐约有高耸楼阁掩在夜色下,只见黯淡轮廓。
  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桌案里,乔钺心绪不宁时喜欢练字镇静,久而久之容妆也习惯了如此。
  点了小灯,打开宣纸,拿了镇纸压住了边缘,执笔狼毫,研墨,一行一字过,也不知写了多久,觉得累了便趴在桌案上歇着了。
  翌日一早姚姑姑见此,皱着眉头叫醒了容妆,姚姑姑慌忙责怪道:“怎么在这睡了,啊?这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容妆迷迷糊糊的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呵欠,方要开口身子一动,便觉得浑身酸疼的不得了,果不其然还真受风了,身子难受,蹙紧了眉头瞧着姚姑姑关心的神色,也没忍心说出来,便道:“没事啦,我好好的,姑姑帮我准备礼物,我梳洗以后就去昭汀宫看看贤妃。”
  “知道了,我这就去。”姚姑姑有些不悦,容妆知道那是她关切自己。
  天光初明,容妆带着姚姑姑便来到了昭汀宫,彼时入寝殿时询问了宫人,宫人称夏兰懿已经好些了。
  容妆让姚姑姑在外等着,独身踏进了殿里,悄无声息的看过去,夏兰懿已经醒了,靠在床边,正和乔钺说着什么,容妆方要开口,夏兰懿余光已经瞥到了容妆,下一刻夏兰懿突然身子一颤,手抚上肩膀伤口,蹙眉道疼,乔钺凑过去询问时,夏兰懿顺势便倒在了乔钺怀里。
  容妆心一滞,勉强撑住了脸色没有沉下去,迈开了步子,乔钺闻声回过头,一惊之下注视着容妆缓缓走进,容妆将手里提着的檀木盒子放在案几上,走过去道了一声,“皇上,贤妃娘娘。”
  乔钺回身看了一眼容妆,倒是镇定,只是将夏兰懿扶住了,不让她靠在身上。
  夏兰懿靠向了床榻上,半直着身子,瞧一眼容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却仿佛多了一些欣喜雀跃。
  乔钺侧目道:“你来了。”
  容妆点点头,夏兰懿道:“妹妹坐吧。”
  容妆依言落座在旁的小矮凳上,盯着夏兰懿询问道:“贤妃娘娘可好些了?”
  夏兰懿点了点头,瞧向乔钺的眼神里含情脉脉,“还得多谢皇上在我身边守着。”
  容妆敛眸笑道:“娘娘为救皇上受的伤,皇上守着娘娘是应该的。”
  夏兰懿却漫不经心的道了一句:“妹妹好大度。”
  容妆也不避讳,只笑回了一句,“抵不过娘娘好聪明。”
  夏兰懿目光睇向容妆,眼角的光微微带冷,容妆却笑与她四目相对,仿佛有什么了然于心,却又心照不宣,背地里怎么告诉乔钺都行,表面没必要惹她夏兰懿,撕破了脸谁都难看。
  僵持了一会儿,容妆道:“皇上不如召冉大人来给贤妃娘娘看看,皇上也好安心,大家都好放心。”
  乔钺点点头,算是应了,唤宫人去传冉缜。
  夏兰懿倒也不管,只静静的听从吩咐,她现在可气血亏虚,不管什么是作假的,她的伤总是真的,她也不敢在这期间再做出什么,事情过分了便容易露出本来面目,物极必反。
  夏兰懿一向不是急功近利的人,她做事会循序渐进,这样的人在身边,也时刻都是不让人安稳的,容妆如是想。
  冉缜来了之后给夏兰懿重新诊治一番,又开了方子,嘱咐宫人去熬药,后来回禀乔钺情况,冉缜看了看容妆,容妆瞥了他一眼,目光接触,容妆不曾说什么,冉缜又对乔钺道:“回禀皇上,贤妃娘娘只是失血过多,皮外伤并无大碍,只需要好好调理,不出多久伤口愈合也便好了。”
  乔钺点点头,冉缜又补充道:“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好,听闻皇上已守了一夜,眼下便交给老臣看着,皇上也可回去歇息。”
  乔钺看向夏兰懿,二人四目相对,夏兰懿许是要说什么,但她没有开口挽留,懂得进退才能保持不败,不争一时之气,所以她弯唇苍白的笑了,“皇上赶快和容妆回去歇息吧,劳累了一夜,臣妾心里已是过意不去,怎敢继续劳累圣体。”
  乔钺点点头,唤了一声:“容妆,我们走。”
  容妆应声‘是’,看了一眼夏兰懿,夏兰懿垂下了眸子,分明有些落寞,容妆看冉缜,嘱咐道:“还请大人替皇上好生看顾贤妃娘娘,让她的身子尽快好起来,如此皇上才能安心。”
  冉缜和容妆对视,忙道:“是,老臣谨遵。”
  甫出了昭汀宫,乔钺对容妆道:“我去内刑司看看封铭审问的如何。”
  “回来。”乔钺刚要转身便被容妆拽住了袖口,乔钺回身问道:“怎么了?”
  “晚点再去,你这一夜大概也没睡好,回去睡一觉再说,况且封铭手上有数,大抵也不用担心。”容妆不由分说,扯着乔钺就走。
  乔钺无奈笑笑,顺着她道:“好好好,慢点走,我和你回去。”旋即看着容妆脸色,又蹙眉道:“你脸色怎么也不大好,是不是我不在你也没睡好?”
  容妆瞪了他一眼,“知道还问,你在别的女人身边,我哪能睡好。”
  乔钺表示了然而满意的点了点头,半晌开口道:“方在寝殿里我可没想抱她,是她自己靠过来,我总不能推开不是?”
  “我知道,我又不瞎,看到了。”容妆语气不善,乔钺无奈道:“那你还对我冷冰冰的?”
  “那我难道把你双手奉上扔她床上?”容妆停了步子,瞪着乔钺,眼睛瞪的越发的大。
  乔钺悻悻然道:“我还想着你万一生气怎么办?”
  “我才不生气。”容妆冷哼一声,“我早就和你说过,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当我说着玩的?”
  而容妆心虚的低了头,心道我才不告诉你我的小心眼。
  乔钺点了点头,把容妆搂在怀里,“知道了,待她好了,应该晋位份了。”
  容妆挑眉看他,“晋位?她已经是妃了,下一步莫非是皇后?”
  “皇后当不得,贵妃可行。”乔钺正色,容妆也敛了心思,道:“那也好,总归是有功,虽然这功尚且不知是真是假。”
  乔钺复看着容妆眼眸,沉色道:“你也该晋。”
  “晋什么?婕妤不是挺好。”
  “晋妃吧,妃位以上才可执掌凤印。”
  “不了吧,我觉得婕妤最合适。”
  “为什么?”
  容妆笑笑,轻声念说:“婕妤,婕妤,解语。”
  乔钺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展颜笑道:“还真是。”
  容妆浑身酸疼,回了宣裕殿便倒在了榻上,乔钺见她如此,便询问道:“你怎么样?”
  容妆道:“昨夜受风了,身子不舒服。”
  乔钺蹙眉,赶紧坐到她身边,急切询问道:“叫御医来看看。”
  “不用了,小事儿。”容妆阻止,手扯着乔钺胳膊,没有松开,而是凑近了些,将脸颊贴在他的胳膊上,“你都守了夏兰懿一夜了,也守守我吧,陪我一块休息一会儿。”
  这一句话落下,乔钺的心顿时软了,他哪里是守夏兰懿,那是责任使然,他想守着的,就只有容妆一人。
  
  第132章 治罪与否
  
  歇了一个上午;近晌午的时候容妆去小厨房亲自做了些午膳;拿到了宣裕殿里,一一摆上了桌,又斟好了茶,等着乔钺醒来。
  容妆兀自站在窗边;往外瞧了半晌,心下仍是有些不稳;又是前路未卜……
  乔钺随着也醒了过来;一起用过午膳,恰是外头内刑司的人来禀报,宣人进了,那宫人称是刺客熬不住刑,已经昏死了;封大人还在守着。
  挥退了宫人,乔钺看容妆;冷笑道:“封铭审了一夜竟都未曾得手,这个人骨头倒是硬。”乔钺起身,瞥容妆道:“走吧;去瞧瞧。”
  容妆点了点头;起身随着乔钺身后便往出走,一路御轿行的快,很快便到地儿了。
  内刑司的宫人一排排的恭迎跪拜,乔钺先进了刑房,容妆只站在院子里四处望了望,也是半年多不曾来过了,她又回忆起了怀着乔执那时,因为凤龙玉璧被苏令芜关到了此处,还被人在饭菜里下毒,容妆不由哂笑,这个地方给她的回忆当真不好,为先帝殉葬跪在此处,被人关在此处等等,倒也不少了,所幸最后都是乔钺来救了她。
  容妆摇摇头,驱散了烦乱思绪,迈着碎步进了里边儿,站在乔钺身旁,与他一同打量那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刺客,人模样都快看不出来了,他被绑在粗木架子上,嘴里堵着一团麻布,看似已经没有了气力,颓废的垂着头奄奄一息,浑身都是鞭子的血痕,那身夜行的黑衣已经破开了一道道口子,占着血迹,房里血腥味很重,又昏暗,容妆不由蹙起了眉,封铭在旁道:“这人还真有点傲骨,愣是没招供,起初还惦记着逃跑,也不想想落到我手里还能让他跑了不成,后来我怕他寻死,就把嘴给堵上了。”
  乔钺问道:“一点没招?”
  封铭有些懊恼,点了点头:“一点没招。”
  乔钺道:“你应该从别处入手。”
  “……”封铭皱着眉头看着乔钺,有些不解,容妆瞥了一眼乔钺,对封铭道:“宫门守卫森严,岂是常人能随意进来的,必然是有内应的。”
  乔钺和容妆对视一眼,从容点头,对封铭道:“你带着小安子各宫查查是否有不妥之处,再去出入宫门登名处看看进出记录。”
  “是。”封铭做了个揖便匆匆离开了,方要出门时,容妆补充了一句:“重点是昭汀宫。”
  乔钺和容妆随后也便离开了,出了内刑司,容妆见乔钺眉头紧锁,心下一思忖便了然了,不由苦笑道:“走吧,我陪你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乔钺不由便笑了,“你还真是越来越大度了。”想了想又问道:“让封铭着重昭汀宫,你怀疑夏兰懿?”
  容妆沉着脸色点了点头,“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容妆停住了脚步,昂头盯着乔钺的眼眸,蹙眉道:“昨夜里是夏兰懿提议去碧霄楼赏月,而那刺客是埋伏在路上的,因为什么?那是因为玄景宫重重守卫他根本混不进来,只能隐藏在假山那种地方遮掩。”
  乔钺道:“若如你所说,夏兰懿何必?”
  容妆冷笑,迈开了步子边走边道:“女人为爱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夏兰懿那样沉静睿智的女人也不乏变得蠢笨。”想了想,又道:“也不能说蠢笨,谁让她爱你。”
  感受到乔钺静默,容妆有些不安,便补充道:“我知道,一个女人因为爱而做出这种事,身为男人大概是可以原谅她的,因为那样被她深爱着,可是乔钺,你可以不治她的罪,但你绝不能纵容她,作为我来说,我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乔钺沉默半晌,只道了一句:“你想多了。”
  入了夏兰懿寝殿,容妆行了礼,问一句:“娘娘好些了?”
  夏兰懿点点头,挣扎着要起身给乔钺行礼,乔钺让她免了。
  寒暄了一番,夏兰懿有意无意的提了刺客的事,乔钺只字未提,夏兰懿见也问不出什么,便没有继续追问,当然,她也不敢那般明显。
  容妆暗想,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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