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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小周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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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要这样待我,我好痛,好痛,姐姐一起来陪我……”说着,突然从火海中向她扑过来……
  “不!不……”温妃惊声尖叫着醒来,浑身已被汗水湿透,她大口喘气地倚靠在床头,依然觉得又冰又冷、寒气袭人,唯有一抹莹莹烛光犹如鬼火般飘忽闪烁,殿中冰鉴中升起袅袅的水汽……
  尔岚听到动静跑了进来,倒了一杯茶递给温妃,“娘娘是不是被梦魇住了?”
  温妃披头散发,脸色煞白,“本宫梦见她了,梦见她还没死,她想要我陪她……”
  尔岚也吓了一大跳,就在这时,烛火忽地又灭了,房中幽暗无光,只有悬在藻井上的明珠散发着幽蓝的光。
  门突然被风吹开,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发出嘎嘎的声音,吹得悬挂在挂落上的水精帘子悉悉索索地颤动,尔岚心中害怕,一步一步地朝门外走去,可总觉得门外似乎有什么脏东西……
  她几乎是一寸一寸地移向门边,正要去关门,一个白色长袍乍然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骤然凝缩,哆嗦着抬起了眼皮,一张已经被焚烧得溃烂露骨的脸隐在一头焦糊的头发中,慢慢地飘到了她的跟前,尔岚吓得跌坐在地,浑身的筋脉似乎都已被挑断,动也不能动。
  白衣女子一步步飘向尔岚,阴惨惨的风一吹,尔岚看清了她另半边完好的脸,是国后娘娘!是国后娘娘!
  “不关奴婢的事……不关奴婢的事,娘娘不要害奴婢……”尔岚拖着自己的身体往后退着,浑身上下已经软得一摊烂泥。
  白衣女子一点点逼了进来,声音幽幽凄凉:“流珠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一个人好孤单好害怕……你们主仆二人来一起陪我好不好?”
  温妃躲在床上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而尔岚更是缩成了一团,她退到了桌子脚下,再也无路可退。
  白衣女子苍白的手伸向了尔岚,阴恻恻说道:“本宫知道你能干,本宫的香柔刚好死了,以后你就服侍本宫好不好?”
  尔岚吓得浑身发抖,呼吸困难,“娘娘……饶命……奴婢……什么都没做,一切……一切……都是温妃娘娘的意思……”
  白衣女子缓缓地飘向了床边,幽怨问道:“姐姐对我做什么了?是姐姐想要放火害死我吗?”
  温妃吓得一跳,壮了壮胆,突然从床底下取出一把长剑,跳下床乱舞,厉声呵斥道:“你以为你变成了鬼魂,本宫会怕你不成!本宫既然不怕害死你!就不怕你来寻仇!”
  白衣女子哀哀哭泣:“是姐姐烧死我的吗?”
  温妃披头散发,大惊之下也失了心智,以剑护身壮胆,“你挡了本宫的路,本宫自然要扫去障碍。若不是昨日你被本宫烧死,便是明日被本宫毒死!死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若是明白,就在黄泉路上走好!不要再骚扰本宫!”
  一刹那,殿中灯烛大亮,温妃怔怔然,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只见白衣女子摘取了半张面皮,竟是国后!
  她的脸竟然是完好无损,光洁如玉,她不是已经被烧死了吗?
  温妃大震,举剑怒道:“你是人是鬼?!”
  嘉敏冷冷笑道:“我当然是人。”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你已经被烧死了!”温妃失狂地大叫。
  “是啊!若不是我命大福大,如今来见姐姐也只能以鬼魂之身了吧?”嘉敏失望至极,语气冷冰冰没有温度,“我真的没想到,姐姐竟是这样阴毒小人,处处要置我于死地!”
  “朕不料宫中养了你这样一条毒蛇,枉朕平日里白白信任了你!”话音未落,国主已经跨入了门中。
  愣了一瞬,温妃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嘉敏着意安排,她处处算计别人,可到今天却是被人暗算了。
  她惊慌失措地跪在了地上,口中连声呼冤:“臣妾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国主怒不可遏地呵斥:“放肆!你命人放火焚烧懿陵行宫,想要活活烧死国后,还口口声声说要毒死国后!若不是朕亲耳所闻,真不知道妇人之心竟可毒至此!”
  温妃哀哀哭诉:“官家,臣妾刚刚是被恶梦魇了,臣妾说的都是胡话啊!”
  那尔岚反应过来,自知今日之事若是被揭发,自己也难逃一死,不如拼死护主,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求情道:“官家,温娘娘刚才所说的胡话当不得真啊,自从娘娘被国后下药小产之后,伤心过度,精神极度虚弱,神思也十分悲怆,夜夜都梦见过国后娘娘要害她,这才起说了刚才的那番胡话。”
  温妃伏在地上的样子着实可怜,瘦弱的身子不堪支撑着她跪倒在地上,似乎随时都要瘫倒在地。
  嘉敏暗暗吃惊她如此作态,却也看清了温妃的为人,悔恨为何自己从前就没有识透她的本来面目。
  她轻轻一击掌,殿外的元英推着金凤、郭艳进了门,那金凤、郭艳身子都只是筛糠似地抖,脸几乎贴在了地上,元英行礼禀道:“奴婢参见官家、国后娘娘。”
  国主问道:“你有何事要禀?”
  “奴婢是掖庭的掌事宫女。这两个杂役曾经想要置国后娘娘于死地。”
  国主微耸眉头,“哦?那是数年前之事了。”
  元英切切说道:“的确是经年之事了,彼时国后娘娘被关在掖庭中思过,这两个杂役百般刁难欺负国后不说,还将国后锁在屋,让她中黑炭烧焦之毒,将晕迷之后的国后娘娘丢弃到万兽园中喂豺狼,害得国后娘娘几乎沦为野兽口中之食,更是全身瘫痪,休养调息了很久才捡回一条性命,至今在冷的时候,国后娘娘的一条腿都还不灵便呢!”
  元英本是个粗鄙丫头,但今日为了国后娘娘,她的这番话在心中已经练习了很多遍,这才是一字不漏地一口气说了出来。
  往事如烟如云,一一在国主眼前浮现,他的心愧疚而疼痛,他轻轻对嘉敏道:“怎么不早告诉朕,朕竟不知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头,是朕对不住你。”
  嘉敏心中有热流涌过,那一刻,她几乎落泪,她勉强道:“多苦的苦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臣妾从不曾记得了。”
  国主心中深深的爱怜愧疚之意,一旦化为了无限的恼恨,便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对地上的金凤、郭艳斥骂道:“贱婢!是谁给了你们胆子!要害死朕的国后……”
  金凤五大三粗,可却是个不经用的,早已经吓得人事不省,呐呐了很久都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而郭艳精滑,指着温妃一口咬定道:“奴婢只想本本分分地干活,是她!是她逼迫奴婢害死国后的!是她要奴婢关紧门窗、用烧焦的黑炭气味毒死国后的!奴婢是被逼迫的,求官家开恩,国后娘娘开恩呐!”
  温妃大惊,指着郭艳颤着声音说道:“胡说!你竟敢诬陷本宫!你一个小小罪奴,是不是受了国后的指使?”她转过身,抱住国主的黄袍哀哀哭泣道,“这都是无中生有之事,请官家明察,臣妾根本就没做过的事!臣妾是被冤枉的。”
  她擦了一把泪水,哀痛而失望地望着嘉敏,“国后娘娘?难道你就这么恨我?我不过是多陪了官家弹琴跳舞娱情而已,你就这么容不下我,让这些奴婢诬陷我?”
  温妃的一啼一哭做足了戏,恍如受伤的小白兔,或者是待宰的小羊羔,可怜而哀怨,就是嘉敏,也几乎被她的哭容感染,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她。
  不!若不是她,香柔怎么会被害死!
  她再也不会纵容身边的这条毒蛇,她面无表情,冷冷道:“流珠姐姐,我并没有诬陷你,自从我入宫之后,你就时时想要加害于我,枉我把你当作至亲至近的亲人,一直都那么相信你!”
  温妃泪水奔涌,无限凄凉,“国后威压后宫,想要让我死不过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其实,国后不过是嫉恨我获分宠罢了。”
  “分宠?”嘉敏冷笑,“若你真的是凭自己的才貌德行获得了国主的宠爱,本宫无话可说,可你靠的是什么?!”她向外扬了扬首。
  早就恭候在外的吕太医领命入内,恭敬地向国主呈上一个精雕小盒,“微臣曾在给温妃请脉时,在殿中 偶然嗅到此香,便斗胆悄悄在香炉中取了一小块,还请官家闻一闻。”
  众人不知吕太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温妃的面色已经变成了青灰色。
  国主轻轻一嗅,只觉得一股甘甜幽香侵入肺腑,闻之令人怡然,可血气上冲,心中更有一种空落落的寂寞之感和恍惚之感,唯有佳人在侧陪伴之,才能摈除这种难过的感受。
  他稳了稳心神问道:“这是温妃身上的香味,朕记得乔婕妤身上也曾有这种香味,难道不是内侍日常供应的香料?”
  吕太医慎重道:“宫中内侍绝不敢制作此香,此为西域所产迷迭香,极为珍奇难得。”
  国主似乎意识到什么,肃然问道:“有什么问题?”
  吕太医低了头,面上闪现窘迫之色,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此香有媚惑催情之效,能使男子闻而生情、生爱,若是用于云雨之欢中,则大添奇效。”

  ☆、第三十三章 不可活(4)

  国主唇角紧闭,鼻息微微翕动,这种龌龊之事竟发生在他的身上??难怪每次见到温妃时,总觉得她有一种小家碧玉般的温婉可人,总觉得她身上的气味那么让他留恋,也总觉得恍惚迷醉……
  温妃抱住了国主袍服,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哀哀求道:“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这盒迷迭香是乔婕妤生前送给臣妾的,臣妾觉得香才用,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国主再也按捺不住,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可恶之极,那一副温柔委屈的小白兔模样亦是令他反感,他一脚踢开了她,“下贱手段!竟敢如此算计朕!你能对朕下手,又怎会对国后仁慈!朕信了!朕信了国后的话!你的确为阴狠歹毒之妇!”
  温妃腹中绞痛,唇角也涌出了鲜血,面色不似人色,是近乎惨烈的可怜,她擦了擦唇边的鲜血,深深望着国主,眼中涌出万分悲痛的泪水,“官家这样踢臣妾,臣妾的心好痛好痛……”
  “你若不阴毒险恶至此,朕又怎会嫌恶于你?”
  “可是官家知不知道,臣妾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官家……在臣妾的心中,只有官家才是世上最好的男子,是臣妾唯一爱过的男子啊!可是官家呢!官家对臣妾从来都是冷淡的、冷漠的,就好像臣妾与这宫中的花花草草没有任何区别,臣妾多少次午夜徘徊,多少次盛妆临镜,可又有什么用呢?官家从来就不会记起臣妾,更不会看望臣妾,臣妾也是女人,是深深爱慕官家的女人,臣妾不甘心啊!”
  仲寓从外间冲了进来,见温妃跪趴在地上,唇角处皆是血迹,顾不得礼数奔了上去,扶住了温妃大哭:“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温妃慈爱地抚着仲寓的脸,唇角有了一丝凄恻的笑容:“寓儿,母妃做了错事,母妃以后恐怕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仲寓闻言大哭,紧紧抱住了温妃,“母妃,母妃,你没有做错事,你从来就没有做错事,在寓儿的心中,你一直都是最好最好的人……”
  温妃替仲寓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泫然泣道:“可是母妃这次真的是自身难保了,母妃让国主生了气,寓儿,如果你以后见不到母妃了,千万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仲寓跪在地上,向国主“砰砰砰”磕了几个头,哭道:“儿臣请父皇饶恕母妃,无论母妃做了多大的错事,都请父皇饶了母妃……儿臣求求父皇了……只要父皇宽恕了母妃,儿臣以后一定百般孝敬父皇……”
  国主语气淡淡地问道:“温妃值得你这样为她求情?!”
  仲寓抹了一把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从母后仙逝之后,这些年都是温娘娘照顾儿臣,儿臣的衣服、鞋底都是温娘娘一针一线缝制的,儿臣的饭食也都是温娘娘亲自做的,儿臣病了,也都是温娘娘伴随在床侧,几夜不曾合眼。”
  仲寓字字泣心,慈母爱子,无不让人动容,这一瞬,国主似乎又想起温妃的无数好处来,心中有些恻隐之意。
  在这一刻,姚海突然说道:“杂家有事要禀。”
  “说。”
  “其实温妃只是将郡公当作一颗心腹棋子,经常在饭菜中下腹泻之药,害郡公身体不适,这样国主就会经常去瑶光殿探望郡公,温妃也得以以借此亲近国主。”
  国主闻言震惊不已,怒斥道:“你所言属实?”
  姚海老老实实说道:“杂家不敢欺瞒官家,以前温妃拉拢杂家,让杂家为之递通消息,杂家不肯,温妃便要挟杂家,杂家不得已才不敢禀奏官家,杂家该死!如果官家还不信,传吴太医来即可获知。”
  国主大怒:“传!”
  片刻之后,吴太医就被带了进来,见到跟前的仗势,他双腿一软,就匍匐在地,哀声道:“臣知罪啊。”
  国主冷冷道:“你知何罪?”
  吴太医瞄了瞄温妃,知道墙倒众人推,温妃这棵大树已倒,索性将脏水都泼到温妃身上,哭丧道:“微臣不敢啊……都是……都是温妃娘娘让臣做的一切……”
  国主不耐烦道:“让你做什么了?!”
  温妃狠戾地瞪视着吴太医,吴太医有些害怕,可一看到龙颜大怒,喉咙里的话滚了滚,还是豆子似地滚了出来,“让……许久前,温妃娘娘让臣从宫外带进来巴豆粉,都是加在了郡公的菜里,让郡公屡屡得暴下之症……”
  吴太医浑身瑟瑟发抖,头捣地,磕头不止:“官家饶命!官家饶命!这一切都是温妃娘娘指派微臣做的啊!”
  国主一脚重重踢开他:“滚!革吴太医之职!家产没入官籍!吴太医,自去掖庭领八十杖刑!”
  国主仁厚,没要吴太医的命已是格外开恩,吴太医匍匐在地上,哭得声噎气继,连喊谢官家隆恩,至于八十杖刑之后,他是否还能活下来,那就全看他命数了。
  国主指着温妃斥道:“难怪仲寓自小肠胃不好,不能食荤,原是被你的泻药所害!寓儿,你看看,这就是你心中的好母妃!不过是将你当作邀宠的工具!何曾真心疼过你!”
  仲寓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不……不……母妃不会这样害我的……”
  嘉敏蹲下身,温柔地替仲寓擦去泪水,“寓儿,要知道真正疼爱你的人是不会害你的。你实话告诉大家,上一次温妃小产,你在母后宫中找到的那些川乌是不是真的?”
  仲寓哭着,望了一眼温妃,再望着国主,终于跪在了地上,说道:“父皇,是儿臣撒谎了,上次是温娘娘指使我陷害国后娘娘,儿臣在国后娘娘宫中找到的药也都是温娘娘给我的。儿臣……儿臣错了……”
  姚海说道:“温妃当日小产之时,国后娘娘当时不知情,如今想来是温妃自知腹中胎儿保不住,才自服毒药小产,而嫁祸于国后娘娘。”
  国主沉声道:“朕知道,是朕当初信了仲寓之言,是朕的失误。”
  温妃自知今日再无翻身可能,指着姚海、仲寓、吕太医、国后等人,凄凉笑道:“好啊!你们一个个都坐实了本宫的罪孽,本宫已经无言能辩,无话可说,本宫只有一个问题,若是得到了答案,死也无憾了。”
  她膝行到国主脚下,仰着一张苍白的泪脸,痴情惘惘地说道:“官家,臣妾对您是真心的,臣妾苦练琴艺、勤学霓裳舞,都不仅仅是为了争宠,而是喜欢看到官家眉目舒展、恣情畅意的样子,臣妾只想知道,与臣妾在一起的时候,官家是不是真的快乐过?开心过?”
  有片刻的寂静,就连殿中低低的啜泣声也是压抑的、凝涩的。
  半晌,国主才疲惫道:“朕不想回答你,不想听你的声音,也不想看到你。至于你从前做过的污浊肮脏之事,朕也不再愿意追究。以后,你就囿于冷宫,从朕的眼前彻底消失吧!”
  温妃跌在地上,绝望之中连求情之语也说不出,或许,国主对她还有最后一丝怜悯,国主没有杀了她,可被关在冷宫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何尝不是比肉身陨灭更痛苦千百倍!
  她这一生,终究是作茧自缚,终究是走到了头。
  国主叹一口气,“至于掖庭中的那几个贱婢,国后要如何处置,都随国后的意思吧!”
  他已是倦怠、疲惫至极,一个人丢下了殿中的众人,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嘉敏回首望着殿中一地的人,神色有几分凌厉,姚海请罪道:“杂家有罪,请国后娘娘降罪。”
  嘉敏自然知道往昔时,姚公公对她并无多少善意,但与人相处该当是仁慈善意为重,她一笑了之,“公公快请起,你是国主身边的得力之人,受人胁迫才致于一时误入歧途,可贵在公公幡然醒悟、勇气可嘉,国主与本宫都不会怪你。以后还要劳烦公公多多为官家效力了。”
  姚公公大为感动,眼眶也几乎红了,恳切道:“多谢娘娘大恩,杂家定然不负国主与娘娘所望!”
  仲寓还在低声哭泣,嘉敏蹲下身来,替他细细地擦去眼泪,温言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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