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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很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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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并不觉得麻烦,颔首道:“我会命人查找丢失孩子的家庭,把他们安然无恙的送回去。”
被忽略的殷承晖:“……”
好像自己才是皇帝啊,连闺女都这么不给面子,胸口疼……
这一疼,他倒是想起来了一件要紧事,拍拍脑门,严肃地看着魏元音:“你今天回盛安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他们都以为你已经回了宫,刚刚靖国公府那边来了信儿,想让你过两日去一趟。”
听到靖国公府四个字,魏元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先代靖国公追随大昭的开国□□建功立业,是过命的交情,□□亲下圣旨三代不降爵。
当代靖国公林显育有三子三女,其中,嫡次女就是魏元音那个为夫殉情的亲娘。
虽然是外祖家,但是从有记忆开始魏元音就已经跟着爹娘离开了盛安,对靖国公府对林氏都没有什么印象,只是隐约记得娘并不太愿意提起外祖,理所应当的,她回来时也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一家子。
她也知道是避不开的,就是想拖着。
见到魏元音僵硬的表情,殷予心中感慨倒是更多些,对于林家人来说,对于这丫头来说,有些心结,太难打开了。于是,他也没有说出什么‘那终究是你外祖’的话来。
殷承晖倒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魏元音的肩膀:“这时候就觉得要是你皇祖母在宫里就好了,指不定能帮你挡下来。”
可是母后带着嫂嫂去西山礼佛了。
于是,他能给自己闺女的也只剩下了无奈。
这朝堂上下,皇宫内外,他做不了任何人的主。
“没事。”魏元音很沮丧,并不是没有事的样子,“不就是见人嘛,我不怕。”
不就是见一群不认识的亲戚吗,一群,即使爹娘都去世也仅仅是一封单薄家信的亲戚。
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觉得那里很堵得慌。一天的兴奋、坎坷都和长途跋涉的疲惫叠加在一起,累得她半步都不想再挪动。
“茭白呢?”她站在原地,表情木然,木然到让人心疼,“爹,我走不动了。”
明明一刻之前还张牙舞爪的少女,现在就好似霜打了的茄子,还向爹爹撒娇。
殷予一瞬觉得千万根针扎进了他心里,这样的魏元音就莫名和脑海里那个影子重合在一起,几乎是瞬间,他攥住少女的手腕,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抱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院外停着的马车。
殷承晖:“……”
发生了什么?
等等!他立刻追了出去,惨叫道:“皇叔,音音是在冲我撒娇啊!你不能抢我的活儿!”
大昭的后宫没有皇后,更没有什么公主皇子,只有太后只手遮天,还有几个并不怎么受宠爱的妃嫔,这就是后宫全部的人口。
于是魏元音的宫殿就被安排在除了太后寿宁宫和皇后凤梧宫之外最庞大精致的宁馨宫。
这座宫殿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主人,虽然有宫人日日洒扫,但依然没什么人气,冷清许多,即便这样,魏元音也依旧倒头就睡,再也顾不得其他。
什么公主礼仪,什么靖国林府,都统统一边去吧。
见闺女分分钟入睡不再搭理自己,殷承晖食指蹭了蹭鼻尖,帮她掖夜被角,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殿门,大昭的摄政王就如同一座山一样负手立在那里看着庭院中的景色。
“这些年这里并没有荒废。”他难得知道自己皇叔在想什么,搭了一句话。
“嗯。”目光一寸寸扫过庭院中植的各种树木花草,似有怀念,随即淡淡道,“将那些菊花都除了吧,她应该不喜欢。”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魏元音。
这下殷承晖惊讶了,瞅着如今开得正好的各色菊花,不免惋惜,更重要的是,他那将母亲看得顶重要的皇叔居然开了这样的口。
不等他问,就听殷予蓦然道:“都二十年了,过去了。”
何必总留着旧物,让别人也跟着一遍又一遍地伤怀呢。
宁馨殿原本是殷予生母——陈贵妃的寝殿,自打高祖皇帝驾崩,陈贵妃成了陈太妃,立刻就搬了出去,没两年也撒手人寰。先帝不好女色,这宫殿自然也就一直放着了。
“等她睡足了,就把牌子也换了吧。”殷予没什么表情,抬脚就要离开。
“皇叔。”殷承晖忽然叫住他,“你怎么就知道那些人是拍花子,怎么知道音音很在乎这些。”
因为,我认识三年后的她啊。
殷予没有回答,反而垂下眼帘,唇角轻勾了下:“这几年,京兆府又懈怠了。”
说罢,又只给皇帝陛下留了个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朕不想当皇帝:绝望脸,我的世界只有背影
追妻小能手·予:房子、车子、票子(做笔记ING)先让媳妇住娘的房,有利于增进感情,嗯嗯,我好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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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点事,八点多才回来
以后都会晚上更新啦,不过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晚了
第5章 第五章
殷承晖半点也不想委屈了自家闺女,于是,被魏元音改过名字的回音宫足足拨了七十六个宫女宦官,还不算最外围洒扫的小宫女太监。
就连她去靖国公府,都要求一个管事姑姑,四个大宫女以及两位大太监跟随,更别说那些随行侍卫了。
出了宫门也不过两条街就是靖国公府,弄得如此浩浩荡荡,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示威。
“茭白,我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啊。”
纵然有那么多宫女,可对她来说,还是不熟,于是更加万分想念还在路上的那些贴身侍女。
“我的好公主。”茭白笑了笑,“您可别害怕,您要是都害怕了,我们更加忐忑了。”
她没有办法给公主殿下出什么主意,她们几个都是公主六岁被今上收养的时候调过来的,从来没有听公主提过外祖家一句。旁人那里倒是听到过几耳朵,也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魏元音更加戚戚然,愁叹道:“你看,我就觉得回盛安不算好事。”
同在马车内的另外一名大宫女倒是先笑了:“公主您这话说的,陛下是想给您寻一门好亲事啊。”
茭白听闻,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便知道说话这个是叫榛叶,暗暗记了一笔。
回音宫调来的这批人良莠不齐她是知道的。只是公主用不惯便罢了,这些人竟也侍候不惯,这不,这里说着话竟然敢插嘴了。
呵,也难怪,见够了宫里的富贵,又怎么会把个身世落魄的养女当回事,却忘了陛下待公主多用心。
公主不介意,她却不能放任。
正想说什么,手背却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下,抬起头,就看到公主聚精会神地看着外面,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是她做的。再仔细一看,这三两句话的功夫已经到了靖国公府大门前。
望而生畏。
所有第一次到靖国公府的人都有这种感觉。
魏元音更是。
同她在赵郡见惯了的带着金戈铁马气的府邸不同,靖国公府处处都透着历史的沉淀,以及诗书满卷的气息。
不愧是……
文臣巨擎。
三任皇后,两任宰辅,桃李撑着朝廷半边天。林家,确实是大昭世家里的领头羊。
可惜,他们向来不喜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魏元音站在大门前时,望着那块开国皇帝赐的牌匾还觉得滋味莫辨。
迎接魏元音的管家恭恭敬敬但也不卑不亢,只是客客气气道了句:“公主殿下请这边走。”
唯有茭白紧随着她落后半步多,其余人大多低眉顺眼地跟在最后面,显示对靖国公府的恭敬。
“殿下刚刚为何不让我教训她。”
魏元音抬着头,见管家始终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轻声道:“没说错啊。”
茭白知道,自家公主看起来跳脱,心里却很有主意,该撒娇撒娇,该装可怜装可怜,就图个自在。
这盛安却是最不自在的地方。
管家把魏元音他们带到了花厅,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竟然连待客的样子也不摆。
魏元音方一露脸,花厅里七七八八的人便站了起来,该行礼的行礼,该客套的客套。由着管家为她介绍明明是她亲人的这些人。
“国公爷进宫了,走之前交代您等他回来。”
魏元音颔首,依着礼坐到了大舅母身边。
靖国公中年丧妻,并未续娶,而他那些妾室也不会出现这场面上,如今后宅当家做主的是她的大舅母苏氏。
苏氏进门早,异常清楚自己的小姑子出嫁前和府里的弯弯绕绕,于是看到这个甜美可人的小姑娘难免有些怜悯。也知道公公让她回来也只是为了面上。
魏元音是陛下养女,又在外面待了十多年,如今回盛京,怎么也应该举办个花会诗会,让小姑娘正式走进贵女圈里。
可是举办宴会的人选却耐人寻味。
皇帝不适合出面,但他没有立皇后,更没有其他公主,而太后娘娘呢,又早早去了西山,要过些时间才能回来。
算来算去,最适合做的,却是魏元音的外祖家。苏氏原本拿这件事问过大老爷,大老爷也在国公爷面前问了问口风,国公爷却没有答复,只下了帖子要魏元音回来一趟。
倘若魏元音离开这个门后,国公府却没丝毫消息要请人办宴,那她以后只会更尴尬。
“刚回盛安,可有什么不适?”苏氏对魏元音是愈发怜悯了,“无论是金银首饰还是诗词琴画,盛安与赵郡都略不同,若得空了,倒不妨和你二表姐交流交流。”
魏元音知道这是苏氏的善意,也知道这份套近乎多半来自于自己的身世以及父皇,但还是心领了,她歪着头看了看右手边第三个圆脸姑娘。
那是苏氏的二女儿,林盼,同苏氏一样眉清目秀,只是眉眼间多少带了愁意,仿佛有化不开的心事。
“我听父皇提起过,靖国公府的公子贵女都极善诗书,二表姐必是其中佼佼。”
她没说的是,父皇还说了,现在这形势下,女儿家虽然读书越多越开眼界,却做不了什么,只是平添烦恼。他不希望自家宝贝闺女烦恼,少读些就好。
“哪里,只是你外祖父也要夸上几句罢了。”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家儿女被外人称赞。
于是苏氏表面谦虚,却例行将靖国公的夸奖拿出来提一提,毕竟在文学造诣方面,她公公极少夸什么人。
说了几句,便招呼着林盼过来。
林盼对自己这个表妹也很好奇,以往别人夸她的时候,总要带上一句,快比上以往的二姑娘了。她知道这一句里的二姑娘是她的二姑。
二姑很厉害,从小听到大,她便觉得自己一直比不过二姑,可是还想比,只是二姑不在了,那自然就成最好的了。如今二姑的女儿却来了,她不免生起了攀比的心思,想来二姑教女儿也是很好。
“表妹平日里都读什么书?”
魏元音极自然道:“什么《茂林杂谈》,《东伶记》,《古今笑谈》之类的。”
林盼瞬时面色一僵,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表妹说的这些不是话本就是野史要么就是不入流的地域杂集。
但既然搭了话,总得笑着接下去,只勉强道:“表妹果然博闻广记。”
魏元音点头:“博闻广记算不上,只是觉得有趣。”
当然有趣了,这哪里是诗书世家的人该读的书。林盼对这个表妹彻底绝望了,应付也显得淡泊。
不想再聊这些杂谈,可是魏元音却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其中去世,在做的林家姑娘们多半都觉得这未免太俗气了些。可因着魏元音是公主的关系,也免不得要附和。
苏氏看着这场面倒是欣慰。
茭白却是抿着唇偷笑,公主这是故意的,知道林家女儿们清贵,怕她们找她掉书袋,就找了个由头开始讲话本。
也就在这时,引她们进门的那个管家又来了。
“公主殿下,国公爷请您去书房。”
魏元音点头向苏氏告辞,又一一同姐妹们说下次再继续聊,无视那一张张铁青的脸,抬脚就要跟上去。
茭白自然也想跟着。
管家却上前一步拦了下来:“国公爷吩咐只许公主殿下一个人去,姑娘还是在门口等一等吧,等公主殿下同国公爷见了面,老奴会把殿下妥帖送出去。”
魏元音也回首,冲着她笑了笑:“我见外祖父嘛,去去就回。”
茭白只好立在原地,见魏元音拐了弯才回身冲苏氏行礼:“既然管家已经发话了,我们去门外等便好,只是怕还要烦请夫人身边的姐姐带一带路了。”
苏氏颔首,点了身边的大丫鬟带着茭白等宫女宦官一同出去。
魏元音在管家的带领下到了书房,管家隔着门禀报了一声:“国公爷,公主殿下到了。”
久久,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略苍老的声音:“进。”
管家当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元音手指微缩,上前一小步,抬起双手放在门扇上,似乎鼓了鼓勇气,才使劲推开了这两扇门。
她没有立刻迈进去。
靖国公并没有在处理什么公务,只是站在桌案前,只给她留了个背影,从背影看,这是个高个却感受的小老头,头发几乎见不到什么黑色,又穿着深蓝色的布袍,看起来暮色沉沉。
“进来。”异常冷硬的两个字。
魏元音怯场了,站在门口,想退却退不得,不想进却一定要进。
只好微微提起裙摆迈了进去,难得做出一副自己是淑女的模样。
门在身后被关上,书房里又有些阴暗了。
靖国公转过身来,魏元音这才看到他手里正拿着一道折子,却依旧不敢抬头,去看看这位外祖父的脸。
“这是本侯上奏请陛下召回成安王的帖子,被摄政王打回来了。”
魏元音心里一悸,呆呆懵懵地抬起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她已经看清了外祖父的容貌,消瘦,川字眉,一把花白的山羊胡,五官组合起来莫名让人感觉异常严苛。
“本侯也不和你兜圈子了。陛下宠爱你,强拧过摄政王让你回盛安,本侯希望你能说服陛下,继而也说服摄政王,召回成安王。”
魏元音彻底懂了。
成安王,先太子遗孤。
她觉得心有点凉,原本的忐忑,以及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希冀,彻底被这一句话浇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朕不想当皇帝:啥?我不管啊,我只管闺女,其余的找摄政王。
追妻小能手·予:呵呵,想让他回来,还欺负我媳妇,哪根葱?
魏元音:宝宝心里苦,宝宝今天不想说话,呜哇一声哭出来。
真不想当皇帝:不哭不哭,闺女不哭,父皇举高高。
摄政王拔出四十米大长刀:成安王,我先让你跑三十九米。
总有大臣想要我回去:关我嘛事。
第6章 第六章
魏元音走出靖国公府的时候还觉得浑浑噩噩的,不大记得清是怎么回复靖国公的了。
似乎是甜甜地笑了笑,明媚地答了一句朝堂上的事情她绝不敢开口。
记忆最清晰的便是她如此拒绝了外祖父后,那张干瘦的面孔上难以掩饰的失望和厌恶,那一瞬,她心里是痛快的。
你不让我如意,却还要我将你当长辈尊敬。想什么呢。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更恶心的还不是这种态度,而是她离开前,靖国公又添的两句话。
“果然和你娘一样没良心,你就不想想你的亲事和未来?”
魏元音怒急,差点冲上去把这老头推一把,可真迈开步子,理智又压了下来,为了这么个老头子,让父皇为难,让自己被群臣指着脊梁骨,值吗?不值。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走了。
一路赶回皇宫,她先去了皇帝陛下的乾宁宫。
“音音回来了,怎么这么快。”皇帝陛下此时正在廊下逗八哥,见到魏元音就是眼睛一亮,“给你看个好东西。”
“小八给音音公主请安,给音音公主请安。”八哥在笼子里抬了抬脚,拍马屁道。
魏元音被八哥吸引了一瞬的目光,又收了回来。
殷承晖当然看出了她此刻愁眉苦脸:“怎么了,靖国公府谁欺负你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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