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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很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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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粗混在一起,什么都共用过,水袋又算什么。”
  
  魏元音转过视线放在手中的那一碗甜汤上,所以,她才觉得对方的细心实在是反常啊。
  
  安安静静把汤喝完,少女们又回了车上。
  
  “阿音。”徐茵茵看着车外头,又念了一声,“好羡慕你啊,陛下也一定这么体贴你吧。”
  
  “也没有啊。”魏元音想也没想就答了一声,忽然觉得不太对,便补了一句,“不过也差不多吧。”
  
  父皇爱护她,但是更多都是问来问去,问好了再去做,却不会像殷予这样默不作声就办妥了一件事。
  
  “哦。”徐茵茵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你问这许多做什么。”殷瑶轻皱了眉头,手上轻轻掐了对方的腰一下。
  
  徐茵茵立刻笑吟吟道:“没有啊,就是随口问问嘛。”
  
  后面两个人说了什么,魏元音却半点也听不下去了,只呆愣愣地看着车窗外那骑马的身影,就这样一直到了西山行宫都是副懒洋洋的样子没有再开口。  
  
  西山行宫还是前朝建的,本来有些破败,先帝在位时候才重新修了。魏元音一行人下了马车,便见行宫门口已经立了数十位宫女太监。都是平日里在这行宫负责维护的。
  
  见到马车上下来了人,其中一位身着总管服的大太监站了出来:“奴才参见摄政王,公主殿下,康乐郡主。”


第三十一章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西山行宫总管的手里还提着灯笼; 依次向三位带着位份的人行了礼之后; 看到徐茵茵那里时便点点头笑着叫了声‘徐小姐’。
  
  徐茵茵微微向后缩了一步,拉着魏元音的袖口不肯说话。
  
  殷予牵着马没有动; 却开口就是对魏元音说话:“元宝会将你们安置妥当; 我便先回去了。”
  
  应着元宝这个名字的就是西山行宫的总管; 看起来也是笑眯眯的; 格外喜庆。
  
  魏元音含糊地点了头,却没有挪动脚步; 只迟疑地看着殷予; 他不是要回去吗; 怎么还不动; 莫非,自己还得送他出去一截?
  
  殷予对上少女的目光,也猜得到她的想法; 遂开口:“我先看着你进去。”
  
  这话开了口; 元宝便不能再干等着; 立刻上前弯了腰:“公主殿下,请这边走。”  
  
  魏元音踟蹰着步子,觉得这厮近两天的举动都很古怪; 有心想要问上两句,可这里一群人在等着; 殷瑶和徐茵茵坐了一天的马车明显也劳累了,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跟着元宝进了行宫,到门前时也不忘扭头瞅一眼,殷予果然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安静地注视着她。
  
  黑夜中,那双眼眸里仿佛藏了无数星子,耀得她心头微热,恍恍惚惚似乎看到青年的嘴唇动了动,没来得及看他究竟说了什么便匆匆回头,把自己的羞意隐藏在夜色里。
  
  魏元音和殷瑶她们都是分开安排的,元宝把她先带到了寝殿,月白和茭白、露白三人也带着人安置起来,第一件做的就是把她最习惯的被褥铺好,而后轻手轻脚去收拾别的行李去了。
  
  少女扑在锦被上,用胳膊把被子团成一团,小脸埋在里头半天不吭声。
  
  月白出去的时候便见到自家公主是这个姿势,过了一刻钟回来了,却见到她还是这个姿势,顿时吓了一跳,生怕公主闷坏了,连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果然就见到魏元音的脸已经闷的通红,还一副惆怅的样子。
  
  “殿下,左右不过就是半个月,又没囚着您不让您出去,山上有寺庙,周边又有镇子,可比皇宫时候自在多了,您这般是做什么。”月白还当魏元音是离开了皇宫心里愁苦,却没想到只是一颗少女心平复不下。
  
  魏元音接过了杯果茶,也不喝,直愣愣地好久不说话,后来干脆就又把杯子放一边,一头仰了下去,滚来滚去地待不住。
  
  “殿下,您怎么了?”月白看魏元音越来越不对,心里也慌了慌。
  
  少女动作忽然停下来,怔怔道:“月白,我完了。”
  
  不然怎么会越来越觉得殷予这个人英姿勃发,魅力非凡呢?甚至,甚至觉得他待自己果真是不同的,如此一揣测,心里便愈发定不下来。
  
  “什么?”月白猛地没听清。
  
  “没……”魏元音稳了稳心神,干干脆脆地坐起来,“水烧好了吗,准备沐浴吧。”
  
  月白见自家公主坐起来,不再胡言乱语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动作,也不好多问,便妥妥当当地道了一声‘已备好了’。
  
  西山向来是避暑胜地,比盛安还要多三分凉意。裹了一层被子却觉得刚刚好,气温舒适凉爽地能好眠一夜。
  
  魏元音却闭着眼睛睡不着觉,仿佛那双灿若星子的眸子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扰的心烦。
  
  久久,才有了些许的困意,胡思乱想的脑子总算迟钝了些。
  
  也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忽然传来一阵响动,魏元音霎时心里一激灵,刚冒出来的困意瞬间就不见了。
  
  她此时正背着窗户的方向,不敢回头看个究竟,可微微眯开一条缝就能瞅见一道黑影逆着窗外的光朝这边走了过来,悄无声息的,吓得她心脏怦怦怦乱跳,却不敢做出醒了的样子,只能死死闭着眼睛。
  
  来人似乎在床边停了下来,没有丝毫动静,似乎也不准备伤害她,若不是背后的注视感挥之不去,她定然以为人已经走了。
  
  “你向来讨厌我自作主张处理你的一切。这次,你会怪我吗?”
  
  是殷予?!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魏元音惊讶的同时又心中松下一口气,随即而来的又是疑惑,他不是已经走了,怎么半夜又悄悄跑了过来。
  
  还有,他说的怪不怪的,又是什么意思?
  
  她竖起耳朵准备用心再听两句,便听见一声细微的叹息后,窗户似乎被关上了,灼热的注视感也消失不见。诧异地翻了个身,发现之前人站着的地方已然空荡荡,只在空气里留了股苦茶的味道。
  
  心中既有怅然若失,又忍不住想要骂那个家伙,好不容易有了困意,他这样一折腾又不知道要翻来覆去多久才能睡着。似乎是因为心里带着气,又或者青年的突然出现让她放松了,这次,她心中嘀咕两句后竟然飞快入睡了。
  
  黑暗里,睡梦里,人们的情绪在肆无忌惮地增长。
  
  这次魏元音的西山之行足足有半个月,所以她早早就安排好了形成,一大早就把殷瑶和徐茵茵一起拽了起来。明明她昨夜大半夜才睡着,可这两位却才像是那个没有睡好觉的。
  
  殷瑶惯来沉稳大气,此时也是一副慵懒样:“不过就是上个山,这么早做什么。”
  
  西山上头香火鼎盛,寺庙庵堂差不多有十多座。早在路上魏元音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两人说了,到了这地界一定要先上山烧香拜佛,除一除西秦使者带来的晦气,顺便祈祷下事事顺利,别再多出什么幺蛾子。
  
  可谁都没想到,魏元音的兴致这么高,早早就将人挖了起来。
  
  魏元音笑眯眯道:“早上烧香才好,更何况西山也不矮,爬上去总要费些功夫,这时节日头虽不足,可活动的多了粘粘糊糊的也是不美。”
  
  她的理由总是很多,两人只好让侍女备了东西和她们一起上山去。
  
  西山行宫挨着西山,却还有一截路,怕的就是百姓上山下山的来来回回过来过去有诸多不便。于是魏元音她们又坐了一截马车到山脚下。
  
  才下了马车,徐茵茵便捶着背:“阿音,你自小在赵郡长大,骑术应当了得,不若回去时起码吧。”
  
  提到骑马,魏元音笑得得意洋洋很是自信:“马是骑得的,只是怕你们跟不上,还是老老实实坐马车吧。”
  
  每年春季秋季宫里都会组织起狩猎活动,让这些个世家子们一起参加。所以若说骑术,世家贵女没有不会的,尤其是像徐茵茵这样活泼好动的,还有殷瑶这样处处被拿出来当榜样的。
  
  可这些骑术多半都是做做样子,进场子溜达一圈,捡两个下人打的猎物回来,便是完成了任务。
  
  “我每年的成果都是亲手猎的,才不和那些人一样。”徐茵茵哼哼着表示不服。
  
  魏元音也不反驳,拉着两个人便往山上走。
    
  石板小路也不过就修了三尺宽,两个人并肩走在上面正好,再多一个人便是拥挤又危险,徐茵茵主动走在后头,看着前面两个并肩的身影,微微歪了歪头,她又想起来昨夜里西山行宫的总管一一朝她们行礼,最后给她的却紧紧是一个‘徐姑娘’。
  
  心情微妙又复杂。
  
  徐府和苏府打了许多年的对台戏,她最爱嘲笑苏碧的就是,她爹是个侯爷,可她苏碧竟然连个乡君都捞不到,还好意思在外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仙女样。
  
  可如今苏文被撸了江远侯这个爵位,两家又成了一样的了,可她还是不太开心,因为她爹连个侯爷都不曾是。她有时候看着魏元音和殷瑶也在想,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差距。
  
  看起来,殷瑶比魏元音处处都好,可魏元音却是公主,殷瑶却是郡主。若说因着出身不同便有差别,可祁安公主一开始也只是将军之女。
  
  摇摇头,把想法甩出去,自己嘟着嘴嫌弃了下自己,将军之女又怎样呢,这大昭也只有一个祁安公主罢了,谁都复制不了。所以,得到更多的关注也是自然的,因为她是公主啊。徐茵茵反复想着‘她是公主’这四个字,解决了自己的一切烦恼,也暂时抚慰了些不平心绪。
  
  一行人走在山路上,第一个遇到的便是月老庙。魏元音瞅着外面系着红色丝带的合欢树,随便找了个树桩坐下:“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左右没什么想求的。”
  
  殷瑶和徐茵茵具是踟蹰,最后还是徐茵茵先红着脸跺了跺脚先跑了进去,殷瑶笑着摇头也跟上。
    
  魏元音身后站着侍女丫鬟,也不好随处乱逛,只好东瞟西瞟起来,最后将视线定在了月老庙的大门口,久久,发出一声轻笑。
  
  “茵茵这丫头,看起来是有了心上人了。”因为有了目标和希望,才会虔诚到无以复加,抽签都是小心翼翼。
  
  她也没在意,将视线又扫向合欢树,谁知道这一扫,便看到有什么向自己脸上糊了来,下意识就是伸手一抓,捏在手里一看,正是红色的丝带,上边还端端正正写着字。
  
  “幼牵青梅两不离,瓜报琼瑶难无欺。”
作者有话要说:
殷小予:暗搓搓地潜进了媳妇的闺房居然没被发现,嘻嘻嘻!
小音音:……什么鬼?
……………………………………………………………………………………
叮叮叮,有奖问答,猜猜看最后那个是谁写的啊~


第三十二章

  魏元音不明所以地看着这句话,站起身想帮许愿人把这丝带挂回去。
  
  青袍白裘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双目中饱含笑意; 看到她抬头,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祁安公主。”
  
  “是你啊。”她怔怔看着对面的人; 可能身体还没有好利索; 竟然着了一身冬装; 想必是十分怕冷的; “你怎么在这里。”
    
  薛子期拢了拢白狐裘,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魏元音的手; 忽然笑道:“公主殿下也喜欢这些; 那在下去帮公主挂上吧。”
  
  说着; 他便伸手从魏元音的手里抽走了红色丝带缓步向合欢树走去; 抬起头望了一会儿树桠的顶端,最后挑了一个能够到的最高的地方,细细绑了上去。
  
  魏元音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做这些动作; 等他走回来才垂下眼帘淡淡说了声:“那不是我的; 是风刮来的。”
  
  “是吗?”薛子期微微一怔; 旋而又缓缓绽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即便是旁人的,想来也不希望自己的一番心意随风而去。”
  
  说了这样的话; 他回头望了望系着红丝带的地方,忽然; 身体不自觉地颤了颤,两声轻咳溢出喉咙。
  
  魏元音原本想转身就走; 听到这番动静,不由自主地转身看他:“本来只是外伤,怎么又染了风寒,春试虽然重要,却也要保重身体。”
  
  薛子期弯了唇角:“方才公主问子期为何而来。”
  
  明明是最温和不过的笑意,却同二月的寒凉一起让人抖了下。直觉的,他接下来的话,魏元音就不想听,她后退两步,勉强扯了个笑容想要匆匆告辞。
  
  对方却不给她机会,立刻斩钉截道:“子期为了殿下而来。”
  
  薛子期逼近一步,目光灼灼,看向魏元音是毫不掩饰的炽热和迫切:“自从听公主一曲《忆水怀》,子期便心生仰慕,而和公主接触后更是觉得公主殿下率真可爱,不知公主殿下可否给子期一个机会,让子期照顾公主。”
  
  少女白着一张脸,看着薛子期不言也不语,原本因为他爹就生出警惕的心此时更加紧张,隔阂顿时就拦在了她面前。
  
  她强自镇定地握紧拳头:“薛子期,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西山,又在这里等了多久?”
  
  还当他的风寒是哪里来的,若是早早就在西山守株待兔,可不就得了风寒嘛。
  
  薛子期微微垂下眼帘,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元音,将自己的推断缓缓道来。
  
  “半月之前,学子们中间就传遍了,西秦使者要来恭贺陛下大婚,而公主您的身世也是众所周知,想必不会安安稳稳地看着西秦使者在盛安作威作福。摄政王与陛下又格外宠爱您,必定会让您先离开盛安散心,却舍不得放到远处,那只有西山这一个地方了。因知道殿下前日及笄,所以子期是前日傍晚到的西山。”
  
  语毕,他捏出一个木盒:“公主殿下的笄礼子期憾不能至,只好微备薄礼望殿下海涵。”
  
  “不用了。”魏元音错过目光,这个人显然工于心计,心思之深,他的东西半点都不敢沾。
  
  只是……她的视线微划过那个木盒时,又被上边的花纹定住,她目中流露出惊讶和不可置信,面上的神色也变幻不定。
  
  “公主殿下若是不接,子期可会伤心的。”木盒又递了递,等待着新主人的接纳。
  
  魏元音双手捧过盒子,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上边的鎏金花纹,这是魏家的标记,赵郡的老宅里刻着这样标记的物品数不胜数,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
  
  “殿下不打开看看吗?”话虽然这么说,薛子期却并无催促的意思,声音和而缓,还带着一股笃定。
  
  少女怔怔然地看了一会,抬手将木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支简约至极木簪,却不是女款,而是男款,簪头是一只憨态的兔子,结合起来可笑之极。便是这样,却让她面色更加难看。这样的木簪,她也有一支。
    
  孩童的时候,她见爹爹成日喜欢雕刻些小人或战车战马,放在沙盘里比划来比划去,便觉爹爹的雕工了得,想让爹爹给她雕只兔子。
  
  爹爹找来找去,只找到一块边角料,然后和她开着玩笑:“爹爹给阿音刻一对兔子簪子,阿音一支,另外一支送给阿音的心上人,等成亲时候便带一对兔子。”
  
  后来爹爹果真刻了一对木头的兔子簪子,她喜欢的不行,天天捧着给别人炫耀,还是娘怕伤了她,给收了起来。
  
  等爹娘去世以后,她从箱底还翻出来过,却见到只剩下了一支女款的,另外一支原以为是丢了,却没想竟然会在这里见到。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才把那支簪子拿出来,上面油亮光滑,显然是被摸索过许久,但小兔子的模样依然清晰可见。她眼前几乎又冒出了爹爹笑着给她刻簪子时候的模样。
  
  薛子期面上仍是淡笑,看着魏元音的目光多了三分温柔:“子期心知以公主聪慧定然知道了我的身世,这才生出嫌隙,如今物归原主,却不是要放弃公主,只是盼望有朝一日公主殿下能亲自把它送给子期。”
  
  魏元音脑中一片混乱,她看着薛子期的笑容甚至觉得有了重影,和爹爹笑吟吟的模样叠在一起,让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薛子期见魏元音出神,便知该让她一个人静静,本是抬脚就该走的,却想到什么后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殿下,敬询太子德才兼备,温良恭俭,是个优秀的储君,若他还在,成安王的确是个不错的姻缘,只世事无常。若殿下有心躲避西秦的联姻,万不可考虑他。”
  
  “难道你就可以吗?”魏元音回过神来,把簪子收入盒中牢牢抱住,沉甸甸的压得心里喘不过气。
  
  薛子期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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