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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朕知错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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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明白了。”
  听见这句时,苏诺感觉自己的肩上湿了一下,有些烫。
  “阿诺,朕明白了。”
  “明白就好。”苏诺轻声应了,缓缓的拍着他的后背,无尽温柔。
  终究是护着习惯了,看着他难过,自己也难受的紧。
  “罪证先攒着,慢慢拿人。”
  还是怕人想不开,苏诺又劝了一句。“不是不能动,现在还不能动。朝中还未彻底安稳,动了手头上这个,若是再动严家,恐会引起慌乱。”
  “再等等。”
  “微臣帮你。”
  “嗯。”程臬声音还是有几分沉,伸手将人抱在了自己怀里。
  他明白,什么都明白了。
  以前是他想的简单了,可是自从失去过阿诺之后,他已经开始慢慢学着这些了,掌握权势,而不是被权势推着走。
  他是皇帝,不是哪个世家小公子,偌大个天下,压在他肩上,他得担着。
  而不是任性,还以为自己,能心无旁骛的随心活着。
  他还想护住阿诺,这一世,不会再错过了。
  他都懂了。
  二人在雪里站了很久,却不觉得冷。不远处的全盛已经开始打颤了,心里十分焦灼,生怕两位主子冻坏了,却不敢去打扰。
  这局势,一看便知道不对。
  不远处来了巡查的禁军,他便赶紧去将人拦了下来,让他们绕开此处。
  被看见那二位抱在一起,是要炸了锅的。
  二人回了甘泉宫时,身上的披风已经都湿透了,外衣也有些发潮,全盛赶紧唤人取了干衣,将人分开伺候着换了衣物。
  待苏诺自偏殿回来时,程臬的情绪已然好了几分了,起码眼眶子不泛红了。
  全盛几乎是胆战心惊,也不知道,公主那究竟是藏了个什么人,居然让陛下红了眼。
  但是他却不敢问,连看也不敢看。天子失仪,哪里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可以窥探的。
  作者有话要说:em。不是故意要虐,只是这是为了让小皇帝有个心理历程。
  他对权势,小时候觉得无趣,后来被废,觉得轻松,再后来登基,是因为他觉得苏诺支持他,后来失去苏诺,他才想通,借用权势,去护他想护的人。
  但是他是天子,应该是掌握权势,而不是被权势推着走,或者借用权势,他应该是权势的主导。
  他得明白,出身在那,他从来逃不开的。
  不能总是让别人护着他,他自己不成长起来。
  本来听风写了好几百字的解释,但是被晋江吞了,啊,难过,现在只有这一点了,我怕长了又没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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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雪停那日,禁军和大理寺查的案子,也水落石出了。
  但是没动手抓人,而是将结果在早朝呈了上去。与此同时,禁军和大理寺的人,将丞相府团团围了起来。
  其实本来用不了整整三日的,但是程臬让等,他们便等了大半日。
  其实禁军不只是查了刺杀的事,而是将丞相府的过往,查了个底掉。
  “宁安侯府上那个刺客招供了,禁军手上那个也是,幕后主使,是丞相大人。”大理寺卿肃着脸,拱手回禀,末了,还冷哼了一声。
  还是科举出身,贵为丞相,连忠君都做不到。
  “流言那边也查了,是丞相大人手下的人。”钟统帅站在大理寺卿身边,拱手接了一句,神情平静。
  其实不只是丞相手下的人散布的,有三方势力插手了,一是丞相那边,二是陛下和小侯爷这边,三应当是太尉那边,不过痕迹较少,查不到证据,只能是猜测。
  还是小侯爷提醒,他才想到可能是太尉大人。
  “丞相府的二公子银矿之事,也有人可证明,丞相大人并非一无所知。”第三个站出来的是张安,当初侯爷吩咐了轻拿轻放,为的便是今日。
  人和证据,他一直扣着呢。
  “那些银矿出去的,去向不明的银子,恐怕是屯了散兵。”
  张安身上穿着将军服,冷着脸有些凌厉,他目不斜视,单膝跪在一旁。
  “微臣无能,查到时,已经只剩了空地,但是痕迹还在,必是豢养私兵的场所。”
  “微臣手上有人,能证实丞相大人,还曾私下结党私营,收受贿赂。”苏诺站出来后,丞相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营浸官场当年的经验告诉他,他今日,恐怕是要栽了。
  没有辩解,只是直直的跪了下去,“微臣没有。”
  这个时候,情况还不明,无谓的解释只会暴露的更多,若是局势已定,皇帝真的要办他,也由不得他解释。
  犯上作乱,结党营私,私下屯兵,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不少朝臣皆是窃窃私语了起来,平日里,也看不出来啊。
  平日里走的近的朝臣,也是默默拉开了些许距离,罪名太大了,连站出来求情的都没有一个。
  怎么求?
  现在百姓群情激奋,正是民意高涨的时候,如今查出来的刺杀幕后主使,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他们可不想死。
  “丞相没有?”龙椅上的人一身九爪龙袍,神色威严,语气却是有些轻松的。
  他一手支着下巴,视线缓缓扫过了底下的朝臣,在看见离丞相不远处那人时,轻笑了一下。
  早晚,会到他的。
  “带证人证据上来。”
  不一会儿功夫,禁军便将人带了上来,一个刺客,一个死士,一个农户打扮的人,还有丞相府三公子祁郎。
  还是冬日里,风雪刚停不久,外面的太阳不过是散发着一点点的温度,却灼的人快睁不开眼了。
  自金銮殿出来的时候,不少朝臣都停下步子看了一眼这外间的阳光,才缓缓迈开步子出了宫。
  路上的积雪有专人打扫,总算是不像前两日,怎么都扫不干净了。
  那些罪状罪证,林林总总,大的便不说了,便是小的,也不少了。
  丞相一族,是彻底完了。
  丞相府,三个公子,一个早年去了,一个死在刑场,倒是偏偏最没用的那个,因为揭发有功活了下来。
  也实在是戏剧性极了。
  满门抄斩,不伤无辜旁系。陛下,终归还是留了情面在。
  快除夕了,又要见血,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安稳了呢。
  在禁军的羽箭射向高空之时,围在丞相府外的人立刻动了手,府上连一只苍蝇都再发不出去了。
  全盘拿下。
  祁阳看着那些禁军,神色很淡,直到府上的人都被压了出去,他才自墙角消失。
  自三年多前,他以死脱身,归还身份之后,丞相府是死是活,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这些年,他做的,够多了。
  收留之恩,养育之恩,也该尽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包裹,里面是昨夜自丞相府上带出来的牌位,头也不回便离开了。
  当年母亲没死,还给他在这个世上留下了亲人,他不会随着丞相府去送死。他还要护着那个人呢。
  当年虽然是丞相救了他,但是,这么多年利用,也还够了。
  “丞相,剩下的兵,在哪?”
  偌大的金銮殿上,只剩了几人,苏诺,程臬,全盛,钟统帅,大理寺卿,和自殿后出来的晏和,还有祁郎。
  大理寺卿在看见自殿后出来的人时,便施礼退了出去。
  他只负责办案,如今已经有了结果,剩下的,不是他该探知的了。
  “微臣告退。”
  程臬没拦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爱卿慢走。”
  历来的大理寺,哪里查过这么轻易的谋反案子,所有的证据,都有人递到了案头,只查大理寺给个结果就好。
  本来是可以只禁军查的,一日便够了,可是要公布于天下的,还是过大理寺,更名正言顺一些。
  这位大人虽公正严明,却有些宁折不弯,他查的案子,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的。
  所以禁军来查,大理寺配合,是最好的法子。
  大理寺卿应当是已经猜到了,却愿意配合,已经是在表明态度了。
  程臬得了想要的结果,自然不会为难于他。
  “是你。”苏诺抬眼,在看见晏和之时,神色变了一下,眉眼有些冷。
  “晏和见过小侯爷,当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小侯爷日后用的到,尽管来寻晏和便是。”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衫男子弯腰拱手,姿态谦逊,诚意十足。
  “有劳。”苏诺并没有拒绝,她确实有事情要问他,只是现在并不合适。
  “陛下,微臣的私兵,不是已经折在禁军手上了吗。”祁丞相低着头,还跪在原地,嗤笑了一声。
  “成王败寇,任君处置。”
  他今日算是看明白了,恐怕,从他们要去常熟开始,就已经在算计他了,更有甚者,自更早开始,他们这位陛下呀,就想动祁家了。
  当年的小家伙,已经长成拥有利爪了狼了。
  “丞相养兵的地方,可是能容纳上千人,两批刺杀折进去的,不过几百人。”
  苏诺笑了一下,神色寡淡,弯腰去看他。“丞相啊,你可知,你那位死士,是如何开的口?”
  “昔日本侯父侯在军中时,曾有一审问探子的法子,不费一兵一卒,便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用的很呢。”
  “将人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蒙上眼睛,不能动,一丝光也透不进去,只能听见声音,但是那地方,连活物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声音呢。”
  “人会被未知的恐惧,不安,逼疯。”
  熟悉的人都知道,苏诺已经怒极了。但是只要一想一想那些查出来的东西,便无一人是不怒的。
  丞相府有三子二女,现如今活着的,只剩下祁郎和府上那位常不见人的二小姐,单名一个闲字。
  但是这五子,只有一个,是这位丞相大人亲生。
  便是那位五岁便夭折了的丞相府大小姐,祁烟儿,是丞相那位去世的夫人所生。
  那位祁夫人,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因为她的夫君并不只守着她一人,便对其下了断子绝孙的药物。
  但是这并不是苏诺怒的缘由,苏诺怒的是,一向光明磊落面目示人的丞相大人,为了掩饰这些,所做的那些龌龊事。
  他杀了祁阳的父母,将孩子带了回去,还让其以为,自己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祁修和祁郎,倒是一母所生,却生父各不相同,他找人去扮了他的模样,去和自己的女人行鱼水之欢。
  祁闲的母亲也是,但是她察觉的太早了,便早早的丢了命去。
  祁阳的生父,和那几个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是祁家一脉。
  为了报复那位丞相夫人,他将自己的女儿,亲手扔下了池塘,他宁愿无子,也要杀了那个女人的孩子。
  丞相府里的龌龊,是晏和查出来的,震惊了程臬。而苏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程臬。
  可是晏和求着,让程臬将此事瞒下来,因为他想保的人,还不知道这些肮脏的内幕。
  苏诺很是厌恶没有人性之人,她的父侯是自小就教过她的,人,可以不择手段,但是不能没有底线。
  祁丞相的心,太脏了。
  他为了所谓的面子,毁了很多人。
  怪不得,所有的子女,只是他手上的筹码罢了。
  “成王败寇,微臣,认了。”
  他从不后悔,这些年,权势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
  看的起看不起他的那些人,也只能对他弯腰行礼,不就是没有了生育能力,有什么要紧呢?
  他不过略施小计,就有了好几个优秀的孩子。
  现在,还有人陪他去死。
  “为什么?”祁郎脸色很是难过,他跪在原地,这些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
  原来,他们从来不是他的孩子吗?
  原来,丞相府,真的从来不是谁的家。
  不是他的,不是大哥的,也不是二哥的,更不是离府三年才回来的二姐姐的。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受着这些,凭什么?
  “不为什么,本官是丞相,怎能无后。”丞相语气冰冷,十分不屑,“你个废物。”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祁。胖胖。郎:啊,我居然不是父亲的孩子。
  (哭)
  丞相:废物
  (神色冰冷)
  祁。冷面。修:过来。
  (将人护在身后,大步离开)
  em。可惜了,祁修并不知道这个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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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压下去,关起来。”程臬并未抱他会如实交代的想法,只是伸手拍了拍苏诺的肩膀,略微安抚。
  “是。”钟统帅奉命将人压了下去,顺便将祁郎也带了下去,全盛也退了出去,亲自守在了殿门口处。
  “你叫晏和?”
  “是。”晏和温和的应了,再次拱手。
  程臬看着他们二人,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不远不近的站着。
  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二人还是旧相识。
  “晏清是你什么人?”苏诺神色未明,当年若不是救了眼前这人,或许,便不会生了那诸多事端。
  但是她也明白,当年之事,师傅和林安的表现,有异常之处。
  神医谷,并非无还手之力,却只余下一个林安。
  还将她处处排除在当年的恩怨之外。
  恐怕,没有这个人,也还是会有别的因果。
  若是她冲动一些,怕是要将此人一起怨上,幸好,她从来不是那样是非不分的性子。
  “此事,说来话长。”晏和轻轻浅浅的笑了一下,有些风骨洒脱的样子。
  “按亲疏关系论,他应当是我的兄长,如今的,吴国燕王世子。”
  苏诺和程臬对视了一眼,心里皆是凝重了一下。
  那位燕王的事迹,传播甚广,若是晏清为兄长,晏和,只可能是传言里那位燕王的心爱之人所生之子。
  据说,那位燕王爱上一青楼女子,不顾世俗,将人以正妃之礼娶了回去,又以平妻之礼,娶了吴国大长公主。
  吴国君主畏其位高权重,只能任由其如此羞辱那位大长公主。
  位高权重是真,吴国的朝政,几乎都被其完全把持在手了。
  但是所谓的爱上青楼女子,却是不知真假了。
  不过他两位左右王妃,的确是有一位出身青楼,一位出身皇室。
  “兄长的母亲是吴国的大长公主,在下的母妃出身青楼,在此之前,是吴国太傅的独女,本就与燕王订了婚约。”
  晏和面上神色温和,看不出什么不满与怨意,语气平静。
  世人只知他母妃出身卑微,却不知道,原本,他们二人便有婚约。
  “神医谷谷主,和浔阳王,皆是母妃旧相识。”
  “神医谷之事,另有渊源,将小侯爷牵扯在内,晏和很抱歉。”
  父王要寻的人是他,可是他哪怕死在外面,也是不会回去的。
  母妃身前最大的愿望,便是离开那处囚禁了她数十年的院子,远走高飞,天高海阔。
  好不容易离开了,他绝不会违背其遗愿。
  晏和知道,苏诺在意的,并非他的身世,而是神医谷,和晏清。
  “神医谷谷主,曾是吴国戴罪之人,且欠了当年的大长公主一条命,那些谷中之人,也皆是戴罪之身。”
  是当年还年幼的大长公主发善心留了他们的命,只是将人逐出国界,因为来的人是晏清,所以他们,一步步将神医谷送到了陷阱里。
  不光是为了保下谁,还是要还了恩情。
  当年,母妃和长公主母妃,曾是闺中好友,可惜后来,终究物是人非了。
  “那边一直不曾放弃过寻在下,可是当年的燕王府二公子,已经死在五年多前的那场火灾里了。”
  这句是解释给程臬听,既然择了主,他便不会背主。
  苏诺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怪不得,怪不得当年师傅不肯收下她,怪不得他从来不肯对林安几多亲近,怪不得,要说是神医谷对不住她。
  “你为何在此处?”明明该是隐姓埋名的人,为何会成了程臬手下的谋士。
  很难让人怀疑,他的所求所谋。
  “陛下的人救了在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晏和语气依旧温和,并无一丝被冒犯的感觉。
  当年的小公子本就聪慧,自然不能随意搪塞。
  他拱手,坦坦荡荡,“微臣有所求。一,不回吴国,求陛下庇护。二,浔阳王府,无过不得动,这点陛下已经应了。如今第三求,是祁闲,陛下昨夜已然允了。”
  “自此之后,再无欺瞒。”
  已经离开金銮殿许久,苏诺依旧沉默,她在想,或许这世上的事情,总是能够寻因觅果的,却又纷纷扰扰,让人辩不清因果。
  她不是善人,便是有因有果,也断没有冰释前嫌的道理。
  燕王府,燕世子。
  “阿诺。”男人看着窗前沉默的玄色背影,眼眸微垂了些许,有些落寞。
  已经两个时辰了。
  你理一理朕。
  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的走近,站在了她身后。
  “若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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