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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不成归-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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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遥君对锦轩宫里的事了如指掌,甚至他问过谁得到过什么样的供词都十分清楚,这点萧临并不意外;毕竟,要是这点能耐都没有的话,也就没什么资格坐稳姜国上官家的位置。
可是,萧临依然皱眉试探性的问道,“她或许是受人指使呢。”
“指使?”闻言,她冷冷的勾了勾嘴角,“那为什么要指使喜姬呢。有什么仇。有什么怨让人可以冒五马分尸凌迟处死之刑来杀一国之君呢。”
为了云初。
萧临暗暗在心里答道,但是他却不能说。娴妃与他说过,五年前那场大火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上官遥君应该不可能知道云初真正的死是因为他父皇萧正孝的御令。
可是,那宫女坚称是在探查喜姬怎么迷惑萧正孝的过程中无意知晓的,并请了自己相好的姐妹从喜姬那儿偷来的。娴妃认为既然喜姬都可以用,为了争宠她自然不甘人后,只是,哪里想得到出了这样的结果,萧正孝赤身裸体的死在了她的榻上,死因也正是因为她身上用的那种药。
再找偷出那药的宫女时,宫女已经上吊自尽了,再询问喜姬身边的人时,都称喜姬从未用过任何药。让宫女回忆到底是从何处听说喜姬用药迷惑圣上一说时,她也已经记不太清了。
事后太医从娴妃的身上取出这药验过,此种药中的成分,萧正孝那年龄的男人是根本碰不得的,而且药里明显还加了一味药,五石散,所以那夜娴妃才会出现如此癫狂的状态。
而那个令形势急转而下的老太医据说回府的当晚就猝死了,连着大周不少的人都认为是萧临所为。
是以,所有的关键就落在了喜姬身上。
可喜姬,不见了!
但据说丧钟敲响时,是有人见着喜姬去钟楼的。
所有矛盾点都集中在喜姬身上,所有的突破口也只能在喜姬的身上找,为了救下娴妃萧临才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拦截姜国使队,并将上官遥君扣留了下来。
须知,喜姬送到萧正孝身边的过程,也是极为诡异的。
此事萧临料定与上官遥君脱不了干系,然而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他部署这一切,除了上官初云一事他当真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本王与上官丞相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遥君复念之,感叹道,“这年头都喜欢做交易吗,三日前本官已经做成了一笔。”
“那这一笔对丞相大人才应更加有利才是。”萧临拧眉说道。
遥君倒也不先推辞,“哦,说来听听。”
萧临敛下眼帘,带着强硬的语气警告道,“退出大周皇位之争。”
所以,遥君交叉着双手垫着自己的下颚,质问而来,“睿王爷,这可不是相商的语气,更何况如今你要求的人是我。”
闻言,他似冷然一哼,不屑道,“丞相已命唐寅虎在大周边境挑起争端,这也并非是想要与大周结盟的举动吧。”
“呵呵。”遥君干干的笑了两声,“这贤王可真是迫不及待的就用了手里的一次机会呢。”
“可本王并不觉得,唐寅虎在没有您的授意下就敢随意听从大周之人的飞鸽调遣。”萧临一拳掷在圆木桌上,震得让遥君那只还未痊愈的手着实生疼了一下。
她倒也不恼,抚着肩头揉了揉便道,“我与萧玦说了些什么,睿王爷应当是相当清楚的。所以,唐寅虎一个粗人看了印有上官家信物的东西,自然会遵命行事,有何不妥。还有,我很好奇,那皇位就那么好吗,在我看来不过是把破椅子,王爷瞧瞧我姜国的皇位不就知道了吗。”
遥君的脸皮确实是厚,连萧临都得佩服起来,他失笑道,“我大周国可没有一个叫上官遥君的丞相。”见上官遥君不以为然,他也顿了顿正色道,“我并不想要那个皇位,只是不想让萧玦拿到而已。”而且,只要不是萧玦坐上那个位置,他就有机会让娴妃活下来。
只是遥君却想,为什么呢?当初他为了那个皇位可是让傅曲意待字闺中多年,为了那个皇位可是眼睁睁看着为他孕育子嗣的女人被押入天牢而不闻不问,现在却说不想要了!
遥君抿着嘴向上一扬,倒也不愿再去了解其中缘由。
见上官遥君没有反应,萧临从袖兜里取出一个竹管似的信筒递到了她面前。
竹筒上面的火漆还很新,属于急件加密函的东西,可他就这么拿给她看,遥君有些意外。不过,她勾唇一笑,将其推开然后缓慢的走到了门边上,眯着眼看了看艳阳下晒得有些晃眼的院子。
萧临转了转手里的竹筒,似乎也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了,上官遥君应当与他同时收到了讯息才是。
遥君背着身子道,“姜国助萧玦带兵入大周,汴梁传讯与睿王您说会助您一臂之力也带着兵在边境候着呢,随时整装出发。”她摇头啧了啧,“王爷确实想得长远,知道姜国与汴梁齐入大周,大周灭国之日便也不远了。所以,您就让帮贤王的姜国退出。睿王爷着实比这大周国里任何一人都看得透彻,不过说到底,您还是舍不得这皇位嘛。”
被其误解,萧临没怎么着急,他反而是提起桌上的壶斟了两杯茶,端在手里慢慢的也朝门口走了去,“如今,姜国、大周与汴梁谁都没有能够吞并任何一国的实力。故而三国?立相互制衡才能给各国百姓得以太平的日子过,如果大周、姜国或汴梁任一国消失,对峙的两国必定会纷争不断,百姓又岂可安居乐业。”
遥君转了转身靠在门橼上,似笑非笑的戏谑道,“睿王竟是如此心怀天下的大家之人,失敬啊!”
面对调笑,萧临兀自黯然道,“本王,只是不愿意与姜国为敌。与她为敌。”
他以为最后那四个字,说得足够的轻,但仍是被遥君听进了耳朵里,并且是震耳欲聋。
萧临递出水去,又道,“我愿意以自己的项上人头作为交换,只要大周新君登基局势稳定,我愿交出自己的性命随你处置,为云初报仇。”
刚抬起来接杯子的手无端的颤了颤,遥君抬眸对上那双眼睛,一手盖在了杯口上,冷声道,“既然云初之死与王爷有关,那遥君定会向您索要这笔债。然而,报仇不就该是看到仇人不甘却无能为力任我宰割才大快人心吗,自觉自愿的交出性命送到跟前,那是解不了心头之恨的。”
所以。
“抱歉了王爷,我与人协议在先,自是不会言而无信的。”
这是被拒绝了,但萧临脸上却没怎么失望,好似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从遥君的手掌下拿开杯子,重新放回了桌子上,然后只得叹息道,“那本王就不得不请上官丞相在这平都城里多待几日了。”
遥君扶额摇头,“睿王爷是准备以我性命要挟唐寅虎吗。”
萧临不否认,笑着迈出了门去,当然也不忘留给了她机会,“丞相若想清楚了,您我的约定可照旧。”
约定照旧,就是说拿他的性命来换大周的太平,说得竟是这么轻松!
抱臂斜倚门边上,静静的看着慢慢远去的身影,罗邺却又走了进来,面有忧心的问道,“七爷,要把冷言找来吗?”
遥君睨眼看去仿佛在问罗邺,找冷言来干嘛?
然,不待罗邺回答时,遥君则偏头看向屋檐之外的太阳后回首看了看搁在木桌上的那个遗落的竹筒,幽幽道,“等着吧,会有人来送我们离开大周的。”


第四卷 163 瞬息万变

如上官遥君所言,次日大早萧临再踏入驿馆时,早已不见她的踪迹。然后,他命人翻找了一遍上官遥君所住的屋子,结果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晦涩难明的笑意来。
大宛国之战以后,原本应该休养生息的三国军队,却因为萧正孝的突然暴毙,又为各自所支持阵营的皇位之争而重新开战,而这一次不再是联军,乃是敌对。
天下再一次兵荒马乱了起来,身为大周子民的人尤为水深火热。
萧临同意了汴梁的帮助与萧玦身后的姜国形成了对立之势互不相让,然而在平都城里,因萧临的身份地位权势都要比萧玦高一筹,并且对于大周百姓来说,拥有同样才能之外更愿意接受英俊潇洒的新皇来给自己的国家长长脸面,萧玦这种独眼的人当个王爷也就足矣。
所以一边倒的局势,迫使犹如丧家之犬的萧玦在抗争两个月后远离平都,南下去见了上官遥君,想以武力夺得皇位。
彼时。上官遥君正坐在边境的营帐之中,看着战前送来的奏报,见萧玦风尘仆仆而来她竟往后一倾,半倚半躺的看向他,用惯常揶揄的口气道,“贤王这是来监军的吗。”
“岂敢、岂敢!”是萧玦求人,姿态理当是低了又低,可他说完话没见对方有反应,故而缓了缓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在来的途中见到姜国的军马有所调动,不知七爷是打算去哪儿呢?”
遥君低头合上奏报,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你认为呢。”
萧玦。“……”他尚不敢揣测,因为怕结果是自己担心的一种可能。
这怂样不得不激起遥君心底的鄙视来,当初峡谷幽径初识,虽是密谋已久各怀鬼胎,可是那时化身斯南的萧玦确实有风仙道骨的谪仙之姿,不似眼前这个令人作呕的小人之态。
她将手里的奏报丢到面前的矮几上,故作一脸的纠结,“汴梁大军齐集助他萧临一臂之力,萧临因迢骨城一行得了大周的兵权,如今是两国之力对我姜国十万大军。若是保卫疆土姜国子民倒是能够拼死一战死得其所,可是如今……”说直白点就是被人当枪使,姜国的人流血流汗送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出的萧玦坐上大周的皇位。
凭什么?就为了他萧临一个人头吗,这个交易现在看起来确实有失公允了,连萧玦都自觉不好意思起来。
萧玦想了想。回道,“一旦我登上皇位,大周即刻送姜国三座城池。”见遥君眸光平静如湖丝毫不为所动,咬咬牙,“四座!”
遥君不禁冷哼似的笑了笑,萧玦抬出一个巴掌来,“五座城池,大宛国当年相助七爷不过也只得到了三座城池罢了。”
嗯,确实只有三座。但平日里挺狡猾的萧玦这脑子估计也是被门板夹了,居然把对方落魄时的事情拿出来说这不是故意惹人不快吗。
然而,上官遥君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回道,“我确实仅以三座城池得大宛十万大军威慑当年的苏复,不过贤王爷您又可曾听说大宛国有伤一兵一卒吗!而且,他们物有所值,我确实拿回了上官家的东西也给了他们要的。”
这后面的话翻译过来讲就是说。即便姜国助他萧玦,萧玦也不一定能坐上大周的皇位,这是小瞧他的意思,另一层就是他姜国是不准备尽心尽力帮他了,甚至此刻是在筹谋着退兵一事。
这哪儿成!都到这一步了,萧玦自知已是一无所有,如今即便是输也是要拼个鱼死网破的,他可不甘心让萧临凌驾在他之上,任其掌控他的生死。
“我萧玦若为大周皇帝,大周自愿臣服在姜国之下,生生世世护佑上官一族之人。”
嗯?
这个条件听起来很不错,遥君不禁正视而去,冰冷的脸上稍稍有了些暖意。她用心观察了萧玦那张脸半晌才复问道,“当真?”
“当真。”
“不悔?”
“不悔。”
“好。”遥君点点头,探过身子拿上身侧的一本未看完的书卷来,埋头唤道,“来人。请贤王下去休息吧,洗洗这一路的风尘。”
虽是听上官遥君这么说,萧玦却没有动弹,在远处杵了良久才带着试探的语气提醒道,“七爷是否该先让底下的兵马暂时休息了呢,以备不久之后的大战。”
上官遥君抬眸扫了他一眼,颇有些失望的口气回道,“贤王难道至今还没猜到咱们这三军开战之地吗。”
显然没有。萧玦蹙眉之后,仍是一片茫然,但见慵懒的上官遥君眸光一转,他亦往她身后的大面地形图瞧了去,有一处地儿是被明显画上了符号的。
秀水涧。
秀水涧,地如其名山清水秀地杰人灵之地,一片辽阔无边无际。却因为就是太好了,惹得百年前的各国相争,在那儿埋下了不少的尸骨,仍无法定其的归属。最后各国相商了下,将秀水涧定为三不管之地,国不管、地不管、人不管。是以这里长期以来就成了鱼蛇混杂之地,虽是小村小落没有城墙,却也因为没什么苛捐杂税商贸也是颇为繁盛的,好些各国边境小城里的商贾都把特有的东西运到这儿来互通。
所以,将此处定为拉开大战序幕之地再合适不过了,不损任何一方的利益。
南方的九月初仍是暑气不减,萧玦顶着烈日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看中间最慢慢悠悠的三辆马车,其中一辆里可是装上了满满一车的冰,沿途不断的往另外两辆马车里送。
其中一个是上官遥君,另一辆嘛……萧玦很是好奇。
到达秀水涧之前姜国的十万大军是走走停停,充分给了自己休息的时间,等着那清晨的曙光普照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时,整一片是黑压压的人头和闪闪发光的冰冷利器。
三方的站位很明显,大周与汴梁靠得稍微近些与姜国有对持之感。土冬斤亡。
汴梁来的是颇有名望的将军,征战沙场无数,坐在战马之上也是威风凛凛;萧临简装黑色盔甲,手握长剑面色沉稳双目如潭,器宇轩昂的列于阵前自是鹤立鸡群的视感。相较于上官遥君,依旧一身月白色的简单锦绣长衫,半躺在只有顶棚四面镂空的马车上,身后绣枕手侧美酒果盘,与这一触即发兵戎相见浴血修罗的战场着实是不够匹配。
不过,她的表现倒是无形中给了萧玦一份信心,须知上官遥君既然胸有成竹必是良策在手。
是以,他回过头来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两里开外的萧临朗声大吼,“萧临,你与娴妃母子勾结谋害父皇,意图谋逆篡位,如今本王以谋逆之罪讨伐于你!”说着,萧玦毫不吝惜的将手里的翠色兰花玉给抬了出来,大叫一声,“杀!”
唐寅虎悻悻瞟了他一眼后,咬着大刀从虎袍中亮出一只胳膊来,目光灼灼泛着嗜血的光,“崽子们,杀啊!”
看着前往阵型一动,萧临也朝身旁之人微微点了点头,傅景渊回身看了看身后的士兵,坚定的抽出鞘中之剑,“上!”
当见着大周的人马动了,汴梁这才有了动静,挥了挥旗帜让自己的人马混入了大周士兵之后。
看着相融在一起的各色盔甲战旗,萧玦脸上扬起了兴奋的笑意来,好几次屁股都离了马鞍,一副跃跃欲试按捺不住想要冲上阵去亲自砍杀的冲动来。
上官遥君偏头看来,笑问,“贤王爷似乎很高兴啊。”
萧玦自是不掩饰,“本王已是迫不及待想将萧临的项上人头呈到七爷面前来了。”
“哦?”她眉梢微抬,“贤王爷就这么相信在下。”
现在除了相信还能怎样呢,他萧玦唯一能够倚仗的就是上官遥君的人马了,是以他认真的肯定道,“七爷不会输。”
这句话似乎上官遥君很受用,她从手边上端起酒杯来,“在下,确实不会输。”顿了顿,呷了一口,话音一转又道,“可是,贤王殿下就输定了。”
呃?
上官遥君赢了,不就是自己赢了吗,怎么?还未让他来得及想清楚里面的关系,上官遥君身边其中的一列护卫就已经将其围在了中间,执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七爷?”他大惊失色,不明所以。
可遥君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自己去看那瞬息万变的沙场……


第四卷 164 背信弃义

原本相助大周攻打姜国的汴梁,原以为是自作聪明藏于大周士兵中间,减少伤亡,结果竟被大周围困在其中,后有姜国军队补位,将每一个缺口堵上。形成围堵缴杀的局面。
圈子越缩越小,中间的汴梁人越来越少,惨叫声不绝于耳,却能听见大周和姜国高呼胜利的喊叫。
怎么回事儿?萧玦难以相信眼前所见,汴梁是帮萧临的,可是萧临为何转向和姜国一道对付汴梁呢,上官遥君又是什么时候与萧临搭上了这条线,而自己竟然被蒙在?里。
面对打马而来飞奔至跟前的萧临,萧玦怒视而去,“你……”可是,成王败寇即便不甘心他也是输了。然而,这场败局最难以让他忍受的是上官遥君的背信弃义!他转头怒吼道,“上官遥君,你居然帮你的仇人!”
“仇人?”上官遥君扶着罗邺的手懒洋洋的站起身来,负手站在遮阳的棚下。眯着眼睛扫了眸色泛冷的萧临一眼,“我的仇人自愿献上自己的人头,更何况我若不与他合作,便是大周汴梁两国对我姜国,这其中利害在下让人算了算,是赔本的买卖所以觉着还是跟睿王合作的好。”
是啊,她这一算倒是把他萧玦的命给搭上去了,他不甘大声嚷道,“上官遥君。你不讲信用!你不得好死!”
“信用?”她仿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同时也质问起萧玦来,“你见过哪个奸臣贼子讲什么劳什子的信用。”遥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又慢悠悠道。“萧玦,你别觉着冤枉。你说的每一句话是真是假在下心中一片了然,萧临与我之间的恩怨暂且撇开不说,杀父之仇大于天,你在我父亲药石之中掺入毒素一事,你当我不会跟你清算吗!”
萧玦,“……”片刻的惊愣之后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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