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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不成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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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凉沉了沉,“好。七日后,施针,你亲自来”
呃。
翘楚想看的可是萧临内心的挣扎大戏,真照步凉的决定来整,那哪儿成可他只怒了努嘴没答话,毕竟到底由谁施针还得看萧临的选择。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
即使不能大肆操办,睿王府还是将各处挂上红绸贴了喜字,在偏厅设了龙凤成双的喜堂,也来了些与萧临还有傅家相交深厚的官员。
孙二贵遣人送来了大红色的礼服,说是让步凉在新人行礼时得穿的,到时候傅曲意会向她敬茶,以论尊卑长幼。
“他们也欺人太甚了”西荷将衣裳摔在地上不解气的跺了好几脚,然后甩头问步凉,“主子,您当真要去吗”
“不去。”步凉理着束手的袖口,左右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很是干脆的答道。
嗯。显然宋西荷很满意步凉的这个决定,这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从不委曲求全的德性人。可是,看步凉这一身打扮
“主子,难不成您又要出门去”
步凉起身拍了拍西荷的胸脯,“既然你看出来,就乖乖待在院子里,等着孙二贵亲自来请我的时候,再告诉他我的意思。”
“可是”
她摇摇头,“惊雷今日定然不会跟着我出去,我得去见个人”
“谁”
谁吗一个脑袋被门板夹了的人。
仍是那个黑木的八角亭,仍是一个人,一只琴,香薰袅袅席地而坐,犹如青莲高洁不染尘。
步凉走入亭内,径自坐在他的对面,嫣然一笑。
男子的脸上转瞬即逝的是惊讶,可对方是美人,他岂可失态。温和一笑,随手提起玉瓷壶将水碗添上,朝步凉跟前推了推。
“今年的新茶,很香。姑娘可以尝尝。”
步凉接过端在手里,好奇的问道,“公子每日都在这里吗”
他笑着朝四周看了看,“姑娘不觉得此处很美吗。”
“是挺美的,就是与这北地的辽阔有些不大配。”
对于步凉的实事求是,他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在下曾去过南地,所以才觉粗犷之下的细腻尤为可贵。”
“我听公子每日都只弹同一首曲子,不腻吗。”
男子微微一滞,“姑娘怎知难道姑娘每日都有来此处”见步凉只笑,他也识趣没继续追问,反倒认真的回答步凉的疑问,“说来惭愧,这是在下在南地学的一首曲子,总弹不出听时的韵律来,所以就日日练习。可是姑娘听烦了,倒是在下的不是了。”
步凉挑眉,“不介意我试试吧。”
男子很是爽快的将琴掉了个方向,置于步凉面前,饶有兴趣的做了请。
纤纤玉指抚上琴弦,幽幽道,“这首曲子叫清平调,其实原名是贫贱的贫,原本是一个贵族的女子出嫁后因夫家败落,家徒四壁无米下锅最终不得不当掉心爱的琴时所奏的曲子。所以,虽然曲子的表意说的是景,其实讲述的是无奈公子心无杂念,无牵无挂自是奏不出这首清平调的深意来。”
“姑娘姑娘此刻可是很难过。”
步凉摁住琴弦断了音。
世上最容易泄露真实心境的除了眼睛就是琴声,心随琴动,从步凉指尖下拨出的音节恰到好处的表达了清平调的凄苦。
如此,知晓曲子故事的男子又岂会再故作懵懂。
“是在下冒犯了,姑娘切莫见怪。”
闻言,步凉只能苦笑道,“怎怪,公子说的是实话。”
“在下,斯南。”
“斯南,好名字。”步凉勾着唇角不以为然,但见对方似乎也在等待她自报名号的时候,她却道,“你就叫我姑娘好了,这个名字不错。”
斯南愣了愣,尔后只能失笑出声,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应着好。
脾气似乎跟他的长相一样,温文无害,洒脱自在,不似死缠烂打不死不休的人。
步凉也就垮了双肩,放松了不少。她抬头指着满亭的白布帘子问道,“这莫非是斯南你挂的”
他摇摇头,“不是,在下发现此处时就有这些东西了。姑娘是不是也觉着不好看。”
“很难看。”
斯南笑道,“可是,在下嫌取下来麻烦,所以就一直拼命忍着。姑娘呢头次见您时,您正好在扯这东西。”
“我也嫌麻烦,反正你坐在里面都能忍,我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哦”斯南宛然,“看来其实你我二人不过是太懒罢了。”
步凉不置可否的笑着,低头向矮几上的茶碗,手指划在碗口,心思颇重的样子。
斯南沉声看了看她灵动的手指,敛下笑意拿过琴又重新弹奏起那曲清平调。
一遍复一遍。
直到步凉又一次不告而别,骑着马又朝着来时相反的路而去。
谷口外,毫无意外的撞见等候多时的惊雷,看来是知道她独自离府就马不停蹄的朝这儿奔来了。
也对,这匹老马也只会来这里而已。
回到平都时,月色高挂,睿王府里的宾客也早早散去,整座森严的府宅仍笼罩着喜气,但步凉却怎么都笑不起来。
惊雷一路领着她回到奈何苑,一推门西荷、翘楚都在,还有萧临。
翘楚面有得意之色,仿佛是因自己赌赢了而高兴。
步凉跨步进屋,看了看萧临高撩的袖口和手里的银针,跟开玩笑似的骂道,“萧临,你知不知道自己就是个混蛋”
这骂的,宋西荷倒吸了一口凉气,移到步凉边上拽了拽她的袖子。
步凉一把将她甩开,“一年多前,本该在这里的你却抱着傅曲意花前月下;而此刻,本该在傅曲意被窝里的你,又滚到我这儿来干嘛”
面对质问,萧临皱着眉头道,“阿凉,你需要解毒。”
“对,我需要的是解毒但并不是需要你。萧临如果今夜你没有出现在这里,我倒还会佩服你是一条汉子,至少你从头到尾都是认认真真全心全意的在护一个人。”说到此处,步凉真就动了怒,脸色当真寒得骇人。
不过,萧临也好不到哪儿去,当即回道,“我也想一直护着曲意,我也想对你不在意,我也不想时时刻刻担忧你,我也不想随时随地害怕失去你,我也想可做不到。如果因为爱上你就弃掉曾对曲意的誓言,我一样是混蛋既然,怎么都是你眼里的混蛋,那我宁可将你永生永世的绑在身边,哪怕被你继续骂着。”
愕然之下,唯有失笑,步凉别过头,“那么,我此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曾决定留在这个地方”
步凉就是这样,总有办法气得萧临将拳头攥得咔咔作响,却又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无可奈何。
面对这对天崩地裂似的表白,翘楚不自然的咳了咳打破这尴尬的宁静,“睿王爷,还是先施针解毒吧。时辰不早了”
也是,正事儿最重要。
闻言,萧临也不管还闹着脾气的步凉愿不愿意,一把将她抱起,怒气冲冲的往屏风后走去。
翘楚转头看向西荷无奈的摇摇头,哪知那疯婆子竟然不瞧他,一双眼睛直愣愣的朝屏风那儿猛看不说,嘴里还碎碎念着。
翘楚侧耳听去,随口问道,“你嘀咕什么呢。”
宋西荷转头的瞬间,翘楚本能的弹跳开数步之远,只当她又会伸手拧他耳朵。哪知,这女人竟是涩涩一笑,复念道,“我是说,也许这才是她一生做得最正确的事。”
“”
翘楚没太明白,但看宋西荷的表情,他即便问了也是不会说的吧。
第二次施针后,步凉沉睡的时间比第一次更久了些,就在萧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床榻旁时,傅曲意却领着傅景渊来了奈何苑。


 088 傅妹妹的绵里针

傅景渊进了奈何苑,明显是惹萧临的不快。
他合上主屋的门就在院子里见了这对兄妹。
这浓浓的保护欲直叫傅曲意看了不是滋味儿。可她得忍,半福了礼笑问,“王妃姐姐好些了吗,听闻中这茴梦香之人能熬过一年实属不易,临哥哥守了两日可是累着了。”
翘楚在睿王府替步凉治病一事是没有对外说的。所以旁人才会认为也就是在耗日子的步凉是迟早会让出睿王妃之位给傅曲意的。
是以。傅景渊听了这茴梦香不免眼中浮上一抹痛色来,对于这个女人,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
傅景渊的表情,萧临尽收眼底,他冷眸睨看警告的意味十足。
两人的暗斗虽不明所以,但傅曲意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很快就转着身子挡在了自己的哥哥跟前,“临哥哥,昨日进宫父皇和母妃都赏了好多东西。曲意点了点,有不少的补品药材。就让孙管家拿去给王妃姐姐备着,平日里还是让厨房给王妃姐姐多补补身子。”
新婚之夜明明是他为了步凉让她独守,明明是他为了步凉让她一个人进宫谢恩。可傅曲意没怪,反而还大方替步凉着想;想及此,萧临不得不愧疚。
轻轻的拍了拍傅曲意的肩头,柔和的目光朝傅景渊看了去,“你怎么过来了。”翘楚说今日步凉就会苏醒,所以他仍是来得及陪着傅曲意回镇国侯府的。
可是。傅景渊却从身后取出一本书来,“王爷是否能割爱,将此书的上诀借阅。”
萧临漠然的将目光落在那本诛炎诀上,眸光微动。他接过手中笑道,“你这是哪里得来的东西,连本王的书房都不曾见过。”可指尖翻动著书页,眼中的寒意却愈加的浓烈。
“王爷没见过吗这可是睿王府前些日子贺镇国侯府送的礼。这种东西东西作为贺礼,难不成会是府底下的人擅自做的主”傅景渊显然不信。
送人礼物大多都是字画或者瓷器装饰,而对他这种武将,最多是旁人会送上工艺极佳的兵器。送兵书倒不曾见过,尤其还是如此闻所未闻的书。
傅景渊看了很是痴迷,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找来睿王府要上诀。
但。萧临只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就发现这不过是他放在东宫的那一本,不过显然又不太像那一本。
“景渊,你或许不知诛炎诀曾是父皇赠与前太子的生辰礼物。你认为本王会送这东西给你”
前太子萧胥的。土围亚弟。
皇帝赏赐人东西,谁能没事儿记那些,这个傅景渊自然是不知情的。但瞧萧临的样子,似乎很早就知道诛炎诀的存在。
“诛炎诀神兵鬼论,当中讲了许多的用兵阵型以及练兵之道,世上总共两本,上下两诀,上诀讲练兵,下诀说用兵。多年前,父皇还是皇子出征时在一个部落里幸得其中下诀。这事自然没有人知道,后来前太子从当时随父皇一道出征的人那儿偶然得知。就花了十年的时间索要,也大概已是六年前前太子平定赤旭小国的叛乱得了父皇的赏识,父皇便在他生辰那日私下赠了他。所以”萧临将书递了回去,“本王也只曾听闻,却从未见过诛炎诀。”
“那为何”萧临讲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让傅景渊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可是,既然不是萧临,那么这本诛炎诀为何又会出现在贺礼之中;东宫既已被查抄,这东西也应该重新回到了国库才是。
就在傅景渊疑惑不解之时,萧临却笑道,“本王方才翻了翻,里面写的似乎与一本叫兵诡论的极为相似,你若想看,本王去书房拿给你便是。”
这怎么又出了一本兵诡论了,如今已有的线索在萧临这儿断了,他也只能是重头再查找;不过既然有没说过的兵书,他自当是要借来细细研究的。
萧临见他有意,便吩咐烈风带其去取,自己仍是留在这奈何苑中没打算离开。转身回主屋之际,扫见傅曲意揪着丝锦立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样子。
“曲意”
听萧临这一唤,刚走到门口的傅景渊也回身看向自己的妹妹,便明白她的心思。照理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如今傅家就剩他们兄妹俩,长兄似父,到底还是要帮的。
傅景渊挑着眼梢转向萧临,“王爷,还请您看在咱们相交多年的份上,多多照拂曲意。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舍不得她委屈。”
“侯爷此言差矣。”许久没叨扰奈何苑的水弯弯也不知抽得那一阵风,竟然带着丫鬟突然钻了出来,拉了拉手腕上的披帛,笑着福礼,“傅妹妹入了睿王府,别所是王爷,连着这府里上下哪一个不是把她当宝贝疼啊。王爷,您说妾身说得对吗。”
没人应水弯弯,一阵尴尬。
不过水弯弯这人,最会的就是处理这种冷场面。嘴一扬绕过傅景渊走向了院子里,“妾身听王爷守了王妃都两日了,都没好好用膳,所以妾身便亲自下厨给王爷做了羹汤,补补精神。顺道,妾身也来问问傅妹妹今日是否还要回门。”
这话说的好笑,傅景渊轻哼一声,“本侯妹妹回不回去,关水侧妃您什么事儿。”
“哦。”水弯弯欠身自觉委屈,“若傅妹妹要回去,妾身便得提早吩咐孙管家将礼品备好,所以才冒昧有此一问。”
这么说
傅曲意恍然大悟似的看向水弯弯,“姐姐说的是,是我疏忽了。只是不知原来睿王府里的大小事宜仍是由水姐姐在打理,我还以为是王妃姐姐呢。”
说起这事儿来,水弯弯自然是得意的,先是步凉不得宠萧临不放权,后来步凉那个懒散的性子根本就没想过将主事权拿回去,这才让水弯弯仍旧在这王府里活得风生水起。
“王妃身子弱,妾身便替王妃分担着。傅妹妹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是了。”
“这么大一个王府由水姐姐一个人打理,可是辛苦临哥哥都不心疼吗。”说着,傅曲意嘟着小嘴上前握住对方的双手,好一副心疼的模样,煞是惹人喜欢。
水弯弯悄悄抬眸看了看已经静默不语的萧临,娇羞的抚着云鬓道,“能为王爷分忧,累一点也无妨。”
“嗯不过,水姐姐不用怕。曲意既入了睿王府,也会替您一道为临哥哥分忧,临哥哥您说好吗曲意帮着水姐姐一起打理府如何,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咱俩一起一定能让睿王府上下都和和美美的,不让临哥哥牵挂。”
水弯弯脸上的笑意转瞬没了,只巴巴的看向萧临,哪知他仅是安静的将满脸笑意的傅曲意看了良久,便无声的同意了。
这一口气卡在喉咙,水弯弯终于知道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竟不知曾几何时看着温善好欺的傅曲意是如此的会使暗招儿,笑眼一眯就拿到了睿王府后院一半的主事权,照这么下去最后自己也只能靠边站。
这院子里的情形,屋里的西荷可是听了个干净。她瘪着嘴摇摇头,揽手过去将已然苏醒多时的步凉给扶了起来。
步凉拉过西荷的手,在其掌心写下“昆仑”。
西荷了然的点点头,帮其掖好被脚后就甩着膀子出了门。“王爷,主子说您们若有其他事儿就去别处说吧,她听着烦心得很。”
这一听是步凉醒了,萧临便想入屋,可偏生西荷挡得严实。
“王爷,主子还说良辰美景切莫辜负,祝王爷与郡主早生贵子。从今往后,这奈何苑若没主子特别吩咐闲杂人若敢擅自进入,后果自负。王爷身边的人也同样”
然后萧临并不理会。
西荷自是不让。
傅曲意嘴角一勾走上前,柔声对西荷求道,“这位是西荷姑娘吧,还求您让临哥哥与我一道进去看看王妃姐姐。我是早该来敬茶的,可怜王妃姐姐却因奇毒受累缠绵病榻,临哥哥更是担心得寝食难安,如今只求西荷姑娘行行好让我们进去瞧上一眼也心安啊。”
这姿态摆得是有多低,对着个下人都用上求的字眼,旁人一看只会是认为身为王妃的步凉霸道难处,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刁奴
果真是绵里藏针黑心至极啊。男人或许会吃这小白兔纯良无害的伎俩,可在上官府的女人堆里打滚的宋西荷不会。
她啧啧摇头,笑答,“傅主子您说错了两件事儿,一奴婢五年前就已嫁人,称不得姑娘;二是奴婢主子身子好着呢,请您别说得她像是快一命呼呜的样子。”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嘴上功夫半点不落人下,永远学不会服软。
“烈风”
随萧临呼唤,烈风上前。
西荷因某种本能而护臂交叉在胸前,“王爷,奴婢可是有夫之妇,奴婢的相公可是个抠门小气烈风,你放开我”
嘭
房门应声而开,杀气翻涌而出,但见银光一闪
萧临暗叫不好,只能用尽全力拽拉着烈风往后一扯可是,仍是鲜血喷溅。
烈风捂着伤口倚靠在门廊下的柱子旁,萧临翻看他的伤口一瞧,口入三分,若不是自己警觉拉了那么一把只怕这一刀下去烈风的手便保不住了。
“你”
“我怎么了”青丝散乱,满面病容的她冷笑复问,“不过是睿王府里的一个奴才,身为王妃的我处罚不得吗还是说,如今我已算不得这府里的半个主子了不过是想清静养病,都不许吗同样的招数,她西荷使过一次他烈风也还了一次,而这一次我又为何要忍,难不成任谁都能欺负到我主仆二人头上来吗我现在还没死呢,就依然是御赐的睿王妃,所以你们要么滚,要么”步凉扔下手里带血的长剑,“你杀了我”
留下阴冷的一瞥,步凉转身拉着西荷往屋里走,将背敞亮的露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态度,当真绝决。
步凉是谁的面子都没给,尤其是萧临的。
是以,一闭一睁眼的瞬息,萧临兀自敛尽脸上的痛色,冷声下令,“以后谁都不许靠近奈何苑,包括本王。”
当夜,傅曲意的悠然居里亮起了红彤彤的灯笼。
翌日,整个睿王府里都在私下议论着一早从悠然居里拿出来的落红,还有傅曲意身上随处可见的青紫。
然后,后知后觉的众人忽然惊觉这是奈何苑里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有说得好听的是步凉仍是个空头的王妃,难听的就是步凉早非完璧。愈演愈烈没人阻止,宋西荷都扔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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