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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的都是神经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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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小贼何需放在心上。”话音刚落,只见男子右手向身后墙面连拍几数,众人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从天而降的铁笼从头到脚罩了个结结实实。
  打斗中霍晅、欧阳威被关在一起,秦恒和苏榕,玄夜同流心断刀,而狄宬则是同江一耀关在了一起,其余人等有的是两人,有的三四人被罩在同个笼中。
  忽然被关,有仇有怨之人暂时歇下争斗之心,刀剑齐上试图砍断铁笼,逃出生天。奈何费了半天劲,笼子纹丝不动。
  而欧阳威却不管身边如何,一心只想杀了霍晅为父为妹报仇,因此大殿中除他二人外,连对江一耀不满的狄宬也暂时当放下仇怨,对着男子大喊起来:
  “放我们出去!”
  “快放我们出去!”
  ……
  ……
  男子大笑着对冷面男子道:“看见了么,哥哥,这下不会有人打断我们,你还要找说辞么?”
  冷面男子不语,片刻才道:“如你所愿。”说罢,竖掌上前击向男子。
  两人使出全身功力缠斗起来,一时间众人只觉周身飞沙走石,大风狂呼。
  ————
  “是否奇怪两人为何会打起来?”秦恒见苏榕一脸焦急望着霍晅,并不关心周遭之事,心下不喜,出声引其注意。
  “这有甚么奇怪的,一山难容二虎,一堡之主怎能有两人,他们不打起来才怪罢。”苏榕猜测道。
  “真是聪明。”秦恒在她脸颊吻了一下,赞道。
  “想不想知道二人之间的事?”秦恒见她被亲后脸色难看,他自己却并无不悦,反而有些兴致勃勃问道。
  苏榕不语。
  秦恒也不指望她开口,拾起其肩上一缕秀发送至鼻尖,深深嗅了一回,满足闭上了眼,慢慢道:“他们原是双生之子,同时出生,只因一个先抱出来,一个后出,所以有了先后,分了长幼。及至长大,上一任堡主将位置传给了哥哥,弟弟却觉同是双生,只因先出便能被任为堡主,心下很是不服,时常挑衅。”
  “而哥哥却步步避让,甚至在前任堡主死后,将堡一分为二,命名左右两堡,让弟弟为左堡堡主,自己居右,中间以水晶墙为界。”
  苏榕渐渐听得入了迷。
  “虽然做到此等地步,弟弟还不是不满,认为一切都该是他的,所以约定倘若有一天两人面对面,必要决个胜负,看谁真正能胜任堡主……”
  苏榕侧头瞧着他,“你从何处得知?”
  秦恒笑笑,回首望着一个方向。苏榕顺着看过去,是游龙和柳峰,两人是大殿中唯一没被困住之人。
  “游龙来之前遇上了我,我们做了笔交易:他要一味稀有药材,这药只有无刃山庄有,而我想要知道双子堡的秘密。”秦恒头挨着苏榕脸颊摩挲。
  苏榕浑身不自在,躲又躲不开,只能气急道:“你……好好说话,再这样……”
  秦恒却不管她的话,继续我行我素,嘴里直道:“我日夜想得皆是你,苏榕。”
  这边两人说话,那边两堡主斗得难舍难分,而霍晅已将欧阳威刺伤点了穴道制住,正双手用劲试图将铁笼掰开。
  秦恒见状冷冷一笑,瞥向游龙。游龙微微颔首,提剑向霍晅慢慢踱步过去。
  “小心!”苏榕见不对,忙大声道。
  “你还是如此关切他,让我不得不杀了他!”秦恒凑近她的耳畔轻柔道。
  铁笼本已被霍晅掰变了形,见游龙不怀好意地朝他而来,只得停下,蓄势以待。
  却不想刚走至笼边的游龙,忽然飞身上了台阶,一剑刺向两男子。本来霍晅的位置与台阶极近,只有几步之遥,加上他出其不意,又是双子堡之人,两男子并未防备,眼看这来势汹汹一剑,即将刺进一人后背,却被人猛地往旁一推,踉跄而退,躲开了此剑。
  ‘嗤’的一声,剑正中一人心口。
  “哥哥!”游龙被暴怒的男子一掌打飞了出去,跌在地上,半响不动,柳峰急忙跑了上去,扶他起来,查看心脉,又从怀中摸出一瓶药来,倒出一粒绿色药丸,让其服下。
  “哥哥……”男子半扶着心口流血不止的冷面男子,眼眶微红,“为甚么?为甚么出手救我?若是我死,你就是堡主了。”
  冷面男子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眼看就要身亡,眼中冷色依旧不减,只望着男子时稍显暖意,“你不是一直想当堡主么?如今正好,随你心意。只是……”说罢又冷眼望着众人,“这些人谁也不能放过!”说罢,气绝身亡。
  男子仿佛了悟了甚么,痛哭起来。众人这才害怕,趁他伤心之际,呼喊游龙:“快为我们去了铁笼!”
  游龙伤势极重,话都说不出来,只指着男子。众人不解,正待发问,男子突然仰头大叫两声,笑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笑容诡异阴森,令人可怖。
  众人见此揣揣不安,不知接下来他要如何发狂,却见对方飞身上顶,重拍了一下,随后坠落在冷面男子身边,将其身上之剑拔了出来刺向自己心口。
  “嗤’的一声,男子抱着冷面男子倒地,对众人冷笑道:“哥哥说了谁也别想走!”说罢,头一歪便倒在冷面男子身上。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之事吓住了,正不解,忽感大殿摇了起来,就似有一双手推动,越摇越快,最后顶上不住有石块砸下。
  “不好,这殿要塌了!”
  “快救我们!”
  “快放我们出去!”
  ……
  ……
  众人砸笼大喊大叫。秦恒早已把苏榕护在怀中,对柳峰喊道:“快将笼子放开!”
  柳峰心下着急,“我不知机关……”
  “在墙壁之上。”秦恒大喊。
  柳峰忙放下游龙走上台阶,往里一望果见数十枚石钉,一时不知该按那颗。
  “按十。”秦恒又道。
  柳峰一听,仔细再瞧,果见石钉下方刻着个‘十’字,依言按了下去。
  ‘咔咔’铁笼升起,众人又惊又喜。秦恒迅速抱着苏榕走上台阶,将柳峰推开,手上动作不停。只见‘咔咔’声不断响起,一个一个铁笼升起,众人纷纷获救。
  只除了霍晅、玄夜、狄宬、流心和断刀,还有江一耀,欧阳威。
  “庄主,你放我出来啊!”江一耀见秦恒没有放他的打算,大叫道。
  秦恒不语,他与狄宬一起,他一出狄宬必定出来,也定会救出霍晅。
  “只能怪你为何同他关外一起。”秦恒道。
  欧阳威闻言冷冷瞧着他。
  “庄主,你不能如此对我!”江一耀大喝道。
  秦恒冷笑以对。
  柳峰欲上前放开剩余之人,却听秦恒冷声传来:“出口只有我一人知晓,若是谁要救他们,就一起死在此地罢!”
  柳峰停了脚步,望着游龙,犹豫不决。众人冷眼旁观。
  “哈哈!秦恒你果然心狠手辣,先派我杀了欧阳婷,自己又杀死欧阳庄主,全部嫁祸给霍晅!你们难道不怕往后被他如此对待么?”江一耀见求生无望,疯狂大喊大叫,将事情叫嚷了出来。
  秦恒却不管他的言语,只道:“有谁信他,尽可去救。”
  众人默默无言。柳峰抱起了游龙,低头不语。
  此时大殿摇晃的更猛烈了,似乎顷刻间便要倒塌。
  “秦庄主,我们不信此人,还是快带我们离开吧。”有人道。
  “是啊,此人已疯,不必多管,秦庄主,速速离去才最要紧。”又有人道。
  秦恒嘴角一扬,满意至极。苏榕却对他道:“你不能丢下他们!你不能这么做!”
  “为何不能?我巴不得他早些消失才好!”见她满眼焦急痛苦,秦恒咬牙道。
  苏榕深知说不动他,转而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众人。所遇之人纷纷避开,到柳峰时,他眼中一震,满心踌躇纠结,最后化为坚定。
  “既然众位没有异议,我们赶紧离开罢。”秦恒吩咐众人将两男子尸首移开,掀起地上的毯子。
  “这是……”有人问。
  “掀开。”秦恒道。
  有人掘起两尺来宽的石块,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太好了,这是出口!”有人喊道,不等众人反应,一下跳了进去。秦恒冷笑,并不阻止,片刻后却听跳进之人接二连三惨叫声起。
  余下之人面面相顾,觑着秦恒不敢妄动。却见秦恒抱过全身动弹不得的苏榕,走了下去。
  “霍晅!霍晅!”苏榕不住大喊,秦恒眉头一皱,点了她暗穴。
  剩余之人见他领头才敢跟上,柳峰最后,即将进入出口时,脚下猛地用力,将地上数枚石子踢向墙面。
  ————
  苏榕虽然不能动不能说,但其眼神满是恨意,目光灼灼盯着秦恒,似要将他面容烧出洞来。
  秦恒并不理会,带着众人左拐右弯,曲曲直直走了大半会,还未至出口,蓦地听得一声‘轰隆’巨响,所有人皆被震动了一回,却不敢有所滞留,加快脚步往前而去。
  苏榕听见这声响,知道是大殿坍塌,忍不住滚下泪来。
  “我会照顾你的。”秦恒为她抹泪。
  苏榕狠狠看着他。
  除石轩等人外,其余人不管两人动静,只管闷头往前奔,约过了两刻钟,才堪堪见到一丝光亮投来,众人大喜,知道是快到出口,忙加快速度。
  又过了半刻钟,终于见到了半人高的洞口,众人争先而出,一出洞口见两旁虽是峭壁,却还有路可出,于是相互也不招呼,各自捡路而走,颇有几分落荒而逃意味。
  柳峰独自带着游龙望西而去。
  秦恒抱着苏榕,在石轩等陪同下向北而去,步行了约半个时辰才出了山谷,到了苏榕和霍晅拴马所在。
  “如今安全了。”秦恒将苏榕放在树下,背靠树上,解了她的暗穴。
  “我恨你!”苏榕盯着他,恨声道。
  秦恒望着她的眼睛,“为甚么,你对我如此不公?明明我先遇见你,偏偏将心交给了他?他能做的,我一样能为你而做,他哪点比我好?”
  苏榕冷笑道:“至少他不会企图囚禁我,控制我。”
  秦恒也冷笑道:“我不相信,若是他知道你时刻想着离开,还会如此淡然?哼,恐怕不见得会比我好。”
  “他不会,即便他不愿,也不会勉强我。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没有半点为我着想,一切皆是你喜掌控所致。”
  听她如此说,秦恒先是一愣,随后气得一拳捶入地底,沉声道:“我的心意在你看来竟如此不堪?”
  苏榕侧头不语。
  秦恒见她犹恨不已,料其短时间不会原谅自己,只道:“不论你如何想,我始终待你如一,天长地久,你自会知晓。”说着,欲抱她起身。
  就在此时,耳边只听见‘嗖’的一声,一只短箭从侧袭向秦恒,他反射向后一躲。短短瞬间,苏榕便被一个残影带着退了数步。
  等秦恒立住时才瞧清来人是霍晅,玄夜等,甚至还有欧阳威,独不见江一耀。
  “你命可真大!”秦恒咬牙道。
  霍晅解了苏榕穴道,苏榕忙问:“太好了你们没事,怎么回事?”
  “待会再说。”霍晅道,随即斜睨着秦恒。
  秦恒冷笑不已,“也是时候决个胜负了。”说罢,也不管霍晅应不应,提剑刺去。
  霍晅拔剑迎上,玄夜等人和石轩等打在一起,欧阳威静立一旁,苏榕只得退在一边。
  两剑相交,二人离得极近,目光相接,秦恒满是恨意,霍晅却仍如平常一般。地上的落叶被两人剑气带飞,身形快得分不清谁人是谁。
  忽然,苏榕只觉身边有风掠过,身旁的欧阳威便不见了,抬眼瞧时,见欧阳威一剑刺在秦恒腹部。
  秦恒抬手一剑,也刺在其腹。
  “庄主!”石轩等见秦恒受了,扔下玄夜等人赶了上来,欲杀欧阳威,被霍晅一剑挡住。
  石轩忙背上秦恒,飞一般的往前跑远了,其余人紧跟在其后。
  “苏榕,我决不会放手!”秦恒虽虚弱,声音却还是传了过来。
  玄夜赶忙摸出药丸给欧阳威服下。
  “庄主,现下该如何?”
  “先出谷。”
  几人下了双子山,到了镇上,四处不见秦恒等人踪迹,料想已不在此处。又为欧阳威请了大夫,上了伤药,幸而伤得不重,裹了伤,吃了药,在客栈中养了数日,就能下地行走了。
  “霍庄主,大恩不言谢,日后定当厚报,后会有期!”欧阳威伤好后便向霍晅告辞,赶回追月山庄。
  等欧阳威走后,霍晅也打算起身回庄了。这日天气晴好,苏榕同几人一直到官道岔路便停了下来。一条路是向无涯山庄,一条是去东南方向。
  苏榕勒马站立。
  霍晅按辔望着她,玄夜等人走远了几步。
  “你愿意同我一起回无涯山庄么?”霍晅面有忧色。
  苏榕咬唇不语。
  “我不善言辞,说不出甚么惊天动地的话来,不过……苏榕,我想照顾你,护你一生,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这几话霍晅说得吐吐吞吞,实在有失其平日脾性,且他双手紧握成拳,手心全是汗。
  许久不见苏榕回答,霍晅心上像压了块大石,闷闷无处发泄,微感失落,正欲再说一遍,忽听马蹄声响起,抬首一瞧,苏榕已骑马往一条路而去,见他望过去,笑道:“走罢,再耽搁天就黑了,待会我得饿了。”说完,也不管霍晅,狂奔而去。
  霍晅一愣,待看清那条路时,嘴角不由一扬,拍马狂追了上去。
  玄夜等连忙跟上。
  ——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等我写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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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番外
  夏日炎炎,虫鸣蝉叫; 苏榕正独自躺在池边水榭中的睡榻里午憩。霍晅漫步走了过去; 轻声至她身旁坐下,见其发丝上有树上落下的黑壳小虫,随手为她捉了扔进水池中; 虫子扑腾了两下; 试图找寻攀岩之物; 却被风吹起的水波打了下去。
  霍晅细细瞧着苏榕睡颜; 只觉岁月静好,唯此时。
  “你何时来得?”过了一会,苏榕醒来见他在身边,揉着眼问。
  霍晅搂上她的细腰,道:“刚到,吵醒你了?”
  “没有,就是睡醒了。”苏姑娘打着哈欠。
  “昨夜没睡好么?”霍晅在她耳畔低低问道,声音有些许暧昧。
  苏榕脸色一红; 欲推开他; 被霍晅握住纤手,笑问:“怎么了?昨夜为夫……”
  “你住嘴!”苏榕恼羞成怒; 捶了其胸前数下。
  霍晅低低笑了起来,不再开口,苏榕气愤愤歪头不看他。两人正玩闹,忽听一声咳嗽,狄宬走了过来; 对霍晅抱拳道:“庄主,有封信,是给……夫人的。”说着将信往苏榕手里一塞,转身快步走了。
  苏榕拿着信犹豫起来,不用看,她也知此信又是秦恒所写,自前年与霍晅成婚后,每隔半月便有一封信送来,信中不是述说思念之情,就是告诉苏榕近日他的日常,或者说其他琐事,再不然就是关于那汪池塘之事。
  却半句不提霍晅。
  信中所说字字真情,感人肺腑,不要说旁人了,就是苏榕自己也觉他太过执着,好几次想提笔回信,让他忘却前事,好好过活。可每每有此想法,却被霍晅截住道:“如此做,只会让他更增妄念。”
  苏榕一听只得打消了主意。
  “怎么?同情他了?”霍晅见她半响不语,皱眉问。
  “胡说甚么?”苏榕道。
  霍晅知晓苏榕念及秦恒对她有救命之恩,所有常会心软,若不是因此,当日秦恒带人大闹两人婚宴时,自己也不会轻易放了他。
  这信他有百种方法让其不能到达苏榕手里,可他不想如此做,一来他答应过苏榕,不能事事瞒着她;二来就算拦下此信,秦恒还会想些别的法子招惹苏榕,得不偿失,还不如让信送进来,自己也能瞧个清楚。
  可每每见她为其稍微分神,心中便有股酸意涌上,止也止不住,便脱口而出:“他对你可是念念不忘。”
  “呦!”苏榕立起身,围着霍晅转了两圈,捂嘴笑道:“好大一股醋味。”说完大笑不止。
  霍晅皱着眉望着她,瞥见其微张的朱唇,眼睛一眯,猛地起身,扣住其头,一下吻了上去。
  “夫人恐怕是太闲了,咱们屋里说话。”说罢,一把将其打横抱起,往卧室而去。
  “混蛋!”
  ——
  半月后,秦恒的信又如约而至。这天夜里,霍晅独自在桌边想了许久,才对苏榕道:“你不是常说要去游历江湖么?不如明日我们就启程罢。”
  迷迷糊糊将要睡去的苏榕一听,翻身坐起,喜道:“果真?”
  “自然,我何时骗过你?”霍晅道。
  “太好了,我这就收拾东西。”说着困意顿失,起身收拾衣物,过了一会,察觉不妥,回身问道:“那山庄……怎么办?”
  “不必多虑,交给玄夜几人打理即可。”
  “你的意思,只有我们俩走?”苏榕不确定地问。
  霍晅点头。
  苏榕又喜又犹豫。
  “担心甚么?难道怕我不能护住你?”
  苏姑娘摇头道:“不是。只是……这庄子是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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