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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香-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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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了你的法律顾问没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我紧张什么。”香菜笑笑说,“他出事,又不是我造成的。他什么身份?他可是现任总会长的大侄子,上上任总会长的大儿子——跟两任总会长的关系这么亲,整个沪市,谁敢动他?
    且不说他跟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了,就算他跟我有仇,那跟我有仇的人多了,你见我把哪个往死里整了?”
    香菜说的这些话,都算不得有效的呈堂证供,燕松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这些话很合乎情理。
    在沪市的商圈内,可能有人已经忘了苏青桓是谁,但要说起苏青鸿,恐怕没人不知道。动苏家的人,那就是跟现任的沪市商会总会长过不去,而跟苏青鸿过不去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燕松如今就在着手调查谁这么想不开,不过在查到要把苏利文置于死地的那个人身上之前,还是要先把苏利文本人找到。不然他没法给上头和苏家的人交差。
    燕松似笑非笑的看着香菜,“车祸不是你造成的,那苏利文的失踪,应该跟你有关系吧。”
    香菜被冤枉一样,无辜道:“在你来之前,我连出啥事了都不知道——我总不能是未卜先知吧,我要是真有这么厉害,今天一整天干脆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得了,至少也不用被你发难了不是?”
    如果苏利文失踪的事,香菜也有份参与,那么燕松感觉香菜是不会松口的。但是他不明白,香菜为什么要隐瞒和掩盖苏利文的踪迹呢?
    薄曦来帮着香菜圆场,“燕探长,香爷在这儿看我们彩排,都快一个小时了,中途都没有出去过,那谁谁谁出车祸,不可能跟我们香爷有关。听你说出事的时候有目击者认出他是苏家的少爷,是不是也有别人认出来,把他给绑架了?”
    燕松早就排除了绑架的可能,如果是绑架,那绑匪图的是赎金,可苏利文失踪都快接近四十分钟了,这段时间内苏家一直没动静。如果是绑架,绑匪早就迫不及待的往苏家打电话要赎金了。
    燕松对薄曦来笑了一下,“你误会了,我没说车祸是你们香爷造成的——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追查制造事故的逃逸者,我是来找苏利文的。”
    “那你这……也太有意思了吧。”薄曦来都快要被逗乐了,接着他向燕松发难,“我还真看不出你是来找人的,一来就耽误我们彩排,还盯着我们香爷的手链,接着又说苏利文出车祸的事情……一开始可没听你提找人的事啊。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香菜装模作样的训斥薄曦来,“经理,你别捣乱,燕大探长也是例行公事。苏利文是我聘请的法律顾问,他出事,我也有一份责任。”
    接着她向燕松表明,“燕探长,我是真不知苏利文现在在哪儿,你说他会不会自己从车祸现场离开了?一个大活人在车祸现场被不声不响的带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是,毕竟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关于这个,我会再找目击者了解情况。”燕松觉得从香菜这里套不出有价值的线索,便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如果你有苏利文的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苏家的人。”
    “一定一定。”
    送走了燕松等人,香菜无心看彩。她注意到,老太太左手紧紧扣着右手的手腕,神情惶惶不安。
    老太太手扣的,就是那支水沫玉银镯子。
    “奶奶,我叫小四送您回去吧?”
    老太太似从噩梦中醒来,满眼惊恐万状,涣散的目光聚焦到香菜笑吟吟的脸上,才像是得到安抚一般,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好好好,你送我回去。”说罢,她急切的抓着香菜的手就往外走。
    香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妥协得跟着老太太的脚步离开了百悦门。
    到了家中,老太太也没放开香菜的手,并犹犹豫豫着开口:“孙媳妇儿啊,你把那翡翠籽手串摘下来吧,明儿奶奶给你买的更好的啊?”
    “奶奶,我觉着这个挺好的。”香菜想要抬手晃一晃腕上的翡翠籽银链,然而手却被老太太紧抓着不放。她带着安抚性的口吻温声道,“奶奶,我戴这个都让那巡捕看见了,我要是突然不戴,他哪天要是再问起我,我就不好回答了。”
    老太太知道香菜说的对,却还是担惊受怕的不行。
    “奶奶,这串手链有什么来历不成?为什么那个巡捕一看到您送我的这手链,会有那么大反应?”香菜试着追问老太太。
    老太太脸色难看的笑了一下,“不瞒你说啊,这手链是我年轻时候给一个富贵人家做工的时候,从他们家里偷出来的……”见香菜没有怀疑,她再一次劝香菜把手链摘下来,“这是赃物,要不咱们换个戴?”
    “没事,赃物就赃物吧。”她特别庆幸道,“在百悦门的时候,幸好我留了个心眼儿,说手链是我从地摊上淘来的。奶奶,您就放心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失主总不能还追着这条手链不放,不会牵连到您的!”
    老太太的神色从进家门的那一刻都很异常,她见说不动香菜,干干笑了笑,不知想起什么,忽的又问:“在百悦门的时候,奶奶听你喊那巡捕燕大探长,那个人姓燕啊,是燕子的燕吗?”
    “啊,是啊,他全名叫燕松。”
    老太太颇为动容,霎时间红了双眼,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想不到燕家居然还有人……”
    “奶奶,您说什么呢?您之前认识燕探长家的人?”
    迎上香菜询问的目光,老太太忙否认道:“我哪里会认得呀。”她担心香菜会刨根究底,露出很明显的疲惫神色,扶着额头说,“孙媳妇儿啊,奶奶累了……”
    明知她是故意逃避话题,香菜却不戳破,扶着老太太去屋里。
    “那奶奶您好好休息。”
    将老太太安顿好,香菜也回到房间。
    她摘下手腕上的那串翡翠籽银链。自她戴上手链起,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仔细的观察这串手链。
    她想看看,这串手链里到底有什么名堂,竟会让燕松和老太太有如此大的反应。
    她将手链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这手链本身似乎并没有什么玄机。
    明明很多事都已经很明朗了,可香菜却觉得越来越搞不清了。苏利文出事后说的那两个词——“照片”和“镯子”。她基本已经认定“照片”就是曾经她跟苏利文在苏家的书房一起看到的那张照片。而苏利文所指的“镯子”,应该也是他们都见过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刻意提起。
    前几天苏利文在荣记酒楼帮过老太太一次,可能就是那时候看到了老太太戴的手镯——除此之外,香菜想不到她跟苏利文还见过其他什么镯子。
    眼下,镯子是出现了,这让燕松和老太太都紧张的翡翠籽银链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苏利文所言的“镯子”其实指的是她手上的这条链子,他错将她的链子看成了镯子?
    有必要查查这条手链的来历。
    香菜给储绣坊去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百凤,一听百凤的声音,就知道她这会儿情绪有多消沉。
    苏利文在她眼皮子底下出车祸,看来这件事给她的打击不小。
    香菜让她查查镯子的事。
    苏利文的口信,是百凤带给香菜的,她虽然不清楚镯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感觉“镯子”这条线索跟苏利文遇难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
    为了追查幕后真凶,百凤自然是要倾力调查香菜交代的这件事。(未完待续。)

  ☆、第434章 用温柔融化你所有的戾气

藤彦堂听闻了苏利文的事,又听说巡捕找了香菜,便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提前赶回了家里。
    见香菜没多大事,家里的老太太却像是遭到重创一样一蹶不振,他不禁觉得奇怪,遂问香菜:“奶奶这是怎么了?”
    “恐怕是心病犯了。”
    奶奶的心病……
    恐怕没人比藤彦堂更清楚老太太的心病是什么——
    他父母的死。
    ——这一样也是他的心病。
    在藤彦堂凝重的脸色下,香菜将苏利文出事失踪和燕松来百悦门找她的前后经过说与了他,却保留了苏利文托百凤给她传口信和燕松紧张她手上戴的翡翠籽银链这两件事。
    她想先把事情调查清楚,看情况再说。
    藤彦堂对香菜也有所隐瞒——他没有告诉香菜藤家和燕家相关的事,自然也就没说燕松和他的关系。
    这一天晚上,香菜没有太浓的睡意,半夜醒来,见身旁空无一人。
    书房里亮着灯,却没有人。
    香菜披了一件外套,在家里转了一圈,结果在地下暗室中找到了藤彦堂。
    藤家的地下暗室原是为藤彦堂准备的,每次他狂躁症发作时,就被关在这里。暗室的墙壁上伤痕累累,那一道道痕迹都是他暴力的杰作。
    不过如今,暗室里拉了一条线路,安了一个灯泡,还挂了一个沙袋。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身着单裤和背心的健硕男子赤着双膊挥汗如雨,伴随着一下接一下“噗噗噗”的声音,只见他挥出去的每一拳都会在沙袋上砸出一个印记。
    麦色的皮肤上沁出汗水,在白色的背心上留下湿润的痕迹,汗湿的头发也随着他每一次出击而跃动,整个画面满满都是让女性为之怦然心动的雄性荷尔蒙。
    香菜斜倚在暗室门口,单肩靠着粗糙的墙壁,脚边是灯光映照在地上的投影,痴痴的看着藤彦堂连续出拳将沙袋打得如秋风中不能自控的落叶一般,忽然有一种想要变成那只沙袋的冲动——
    好想被他狠狠地出击、蹂/躏!
    这是她的男人。他体贴又温柔,用所有的行动向她表示浓浓的爱意,却没有对她说过一声“爱”。
    “诶……”香菜发出满足又空虚的轻叹。
    察觉到她的存在,藤彦堂停止出拳,将摇晃不定的沙袋扶稳,侧眸看向香菜。
    香菜头发微微凌乱,惺忪迷离目光中透着几分慵懒和魅惑,整个人迷迷蒙蒙像是还没有睡醒,外套松松垮垮的披在她身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裸出了左肩裸。
    对藤彦堂来说,这个女人本身就具有一股超乎他想象的吸引力,每一天对她的浅尝辄止根本就难以填平他身体里的空虚,此时此刻看到这么一幅香艳的画面,他方才发泄掉的精力瞬间又呈现出满状态。
    香菜轻打了个呵欠,瑟缩了一下脖子,用强大的精神力抵御夜晚的凉意——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又在打拳,心情不好?”香菜的声音沙沙动听,如被烟雾缭绕。
    藤彦堂凤眸幽亮,唇角上扬,满心愉悦,“不,我现在心情很好。”
    “现在好?那刚才呢?刚才为什么心情不好?”
    “刚才你不在这里。”
    香菜心情不美丽了,瞬间变得像只斗志昂扬的红冠绿尾大公鸡,“藤彦堂,你不觉得你的话漏洞百出吗?我可一直在房间里,哪儿都没去,要是我能让你的心情好起来,你大晚上何必跑出来打拳?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藤彦堂苦笑不迭,“我是男人,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躺在我身边,我却不能随心所欲的触碰你,我不出来打拳,那你说我该用什么方式发泄?”
    两人在一起,身体也有过亲密的接触,就是没有做到最后。有时候情到深处,香菜顺其自然的就想继续深入的做下去,可到了那紧要关头,藤彦堂就刹车了。
    她不是没有感受到他的忍耐,也有那么一两次她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可这个男人好像很不解风情,抽身退出后如同端了一盆凉水,瞬间把两人燃起来的热情都给浇灭了。
    有时候香菜都怀疑,这男人是不是自带“灭火器”。
    香菜撇嘴嘟囔着:“这能怨谁,还不是你每次都不做到最后。”
    藤彦堂走近她,摘下拳套,随手丢掉。
    一股汗湿和温热的气息逼近,香菜仿佛受到了一种无形却坚实的力量冲击,失神的短短的一瞬间体会到了强烈的失重感,脚下虚软无力,身体险些失去平衡。
    突然扣住她后腰的那只大手,给了她一道支撑。半边脸颊被温热的掌心包裹,香菜回过神来,发现某人已经近在咫尺,近到她抬头就能看到他眼底几近疯狂的灼热与几乎要汹涌出来的躁动。
    藤彦堂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脸上浮现温柔又痛苦的神情,灼灼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挣扎,就好像他体内两个互为极端的人格正在争夺着身体的主导权。
    最终,他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而清明。但是他沙哑的声音中仍带着激烈过后的一丝余韵,“傻丫头,我不能让自己在你身边失去理智,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哪怕是现在,我能控制我自己,可我还是能听到我心底的那个声音……”
    他低头在香菜裸在外的香肩上落下一吻,在一阵强过一阵的粗重喘息声中,这个如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变成了野兽一般的啃咬。
    香菜吃痛惨叫一声,双手却不由自主勾紧了这个正在伤害她的男人的脖子。
    她的肩上,被这个男人留下了当有一段时间无法消下去的痕迹,红了一片,不过好在是没有见血。
    香菜轻声说:“亲爱的,我会用我的温柔,融化你身上所有的戾气。”
    藤彦堂轻笑出声,这会儿的心情比方才还要愉悦,“你知道你最缺的是什么吗?就是温柔……”
    香菜一阵无语,不服道:“我怎么就不温柔了!我这就让你知道你媳妇儿我有多温柔贤惠!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烧洗澡水去!”
    她言出必行,裹紧外套,冲出暗室,奔向厨房。
    暗室内剩他一人。看着自己落空的怀抱,藤彦堂忽然感到哭笑不得,他应该再抱紧一点的,至少不该让她这么轻松容易的从自己身边跑掉。
    事实证明,装逼是真的要付出代价的。
    香菜半夜露肩勾/引藤彦堂,当天晚上就病了,一晚上烧得稀里糊涂的,有藤彦堂亲自照料,烧是退下去了,可还是感冒了。
    以防她病情加重,第二天藤彦堂不让她出门,甚至禁止她下床。
    老太太也是天亮的时候才知道香菜病倒了,煮了一锅苦药渣,倒了一碗给香菜端去了。
    端着药碗,老太太走到藤彦堂和香菜房间的放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忽然想起之前孙儿的嘱咐,落在门把手附近的手又抬起来,曲起手指在门上叩了叩。
    听到敲门声,香菜从床上坐起来。
    藤彦堂顿时紧张道:“你别动,我去开门。”
    藤彦堂把老太太迎进来。
    香菜见老太太手上端的那碗一看就知道很苦的药汤,眉头打了个死结。
    老太太把药端到跟前,催促着:“快把药喝了,喝完了药躺那儿焐一焐,出出汗就好了。”
    老太太拿来的要是西药,香菜二话不说,不用就水都能把药丸给吞了,她实在不想喝这种看了就让人舌根难受的苦药。
    “奶奶,”香菜推拒道,说话还带着很重的鼻音,“我多喝点水就行了,这药就算了。”
    “不喝药怎么行,喝药病才好的快。”老太太说,“我已经叫阿花去准备蜜饯啦,你先把药喝了,待会儿吃些蜜饯缓缓嘴里的味儿。”
    “奶奶,”香菜心里已经在叫苦了,不过要说服老太太也简单的很,“奶奶,我现在在备孕期间,什么药都不能随便吃,药性要是残留在身体里,会影响胎儿的身体健康。严重的话,宝宝还没出生,在我肚子里的时候身体就会有严重的缺陷!”
    藤彦堂和老太太同时瞪大了眼睛。前者是不敢相信,香菜为了不喝药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后者纯属是被香菜的话给吓到了。
    “哎哟,那咱们不喝药了!奶奶给你倒水去!”
    老太太端着药出去了。
    坐在床边的藤彦堂,好整以暇的瞥着明显松一口气的香菜,“备孕期间啊?药性会影响胎儿的发育啊?”
    藤彦堂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香菜却是正颜厉色起来,说:“你还别不信,我说的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往后你也少抽烟少沾酒——我可不想我们将来的孩子是个智障。”
    藤彦堂勾起唇角,柔柔一笑,带着宠溺的味道轻声道:“中午想吃什么?”
    香菜一边想一遍舔着嘴,十足一个吃货模样。
    “我想吃饺子,韭菜鸡蛋馅儿的大饺子。”
    “好,我这就叫厨房做。”藤彦堂临出去前,还不忘嘱咐香菜,“躺着别动啊。”
    待他的身影消失,香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刚才老太太端药来的时候,她注意到,老太太手腕上戴得那支水沫玉银镯不见了。
    ……
    开饭的时候,家里来了三位访客。
    燕松、苏思远和苏思宇三人坐在客厅里好半晌,见藤彦堂端着一只小碟子忙紧忙出忙上忙下,厨房楼上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饺子包得多,老太太将他们三人留在家里吃饭。:
    藤彦堂端着同一只碟子从楼上下来,碟子里是醋汁和辣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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