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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香-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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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峰猛的缩了一下脖子,扭头瞅了一眼后门的方向。
    多少年的兄弟,藤彦堂还不了解他?
    马峰一个眼神儿,他就知道他这个二哥要干什么!
    “来人——”
    藤彦堂一声落下,薄曦来就带了几个人出现。
    “二爷有何吩咐?”
    “把这两个人给我绑起来。”
    二爷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几人一哄而上,很快将马峰制服。
    有人还说:“三爷,这是二爷的吩咐,您可别怪我们。”
    马峰自知求他们吓唬他们没用,对藤彦堂扯着嗓子喊:“藤彦堂,咱们兄弟一场,你不能这么对我!小心我跟大哥告状!”
    见马峰被五花大绑,躲闪着薄曦来追捕的香菜笑的险些直不起腰来。
    她跟猴子一样,在庭院里上蹿下跳,愣是让人抓不着。
    薄曦来累得满头大汗,更是气喘吁吁。
    怎么就摊上个这么累人的差事?
    二爷还不如叫人将他痛快的绑了呢。
    半天没见薄曦来够着香菜的衣角,藤彦堂看不下去了,把手一伸,“绳子给我。”
    薄曦来求之不得,连忙第一时间将麻绳放到藤彦堂手上。
    藤彦堂接过绳子,在绳子的一头打了个圈,在空中抡起圈来。
    香菜累得不行,躲在远处对藤彦堂大喊大叫表示不满,“我说藤彦堂,你是三岁小孩儿么,这么玩儿有意思吗?”
    被绑在太阳地里,晒得口干舌焦的马峰做出哭的表情劝了香菜一句,“我说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好不好!”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就是那条被无辜殃及的那条可怜的小鱼儿,现在他急需甘泉的滋润。
    他倒要看看,藤二爷亲自上阵,这丫头能撑得了多久。
    藤彦堂乐此不疲,跟香菜玩儿起套马的游戏,别说他没给过机会。
    “你们不是喜欢今儿的天气么,我正好帮你们跟今儿的好风光多亲近亲近。”
    香菜连忙摆手,“不用了,真不用了……”
    她话音未落,顿觉眼前一晃,定睛一瞧,就见藤彦堂抡在半空的绳圈极速飞速。
    香菜下意识向后一跳,伸手接住绳圈,跟藤彦堂一人抓住绳子的一端。
    雾草,这绳子好几米呐,哪来这么长的绳子!
    香菜来不及感叹,又见藤彦堂手起绳落。
    他上下用力一甩,一股力量沿着足有五米长的麻绳以波浪式的的轨迹向香菜冲击而去。
    香菜只觉抓着绳子的那只手虎口猛的一震,绳圈从陷入陷入麻痹的手掌中脱落。
    藤彦堂一拽,从香菜手中脱落的绳圈在落地之前又回到了他手上。
    真是玩的一手的好绳术!
    这男人居然真的想要捆绑她。
    香菜要哭了,咱能不能别这么重口?
    “二爷二爷,”香菜举双手做投降状,垮着脸喊冤,“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是三爷怀疑韶晴给他带了绿帽子,让我查查韶晴在外面有没有偷汉子,他不好意思跟你们说,就托我帮忙调查……”
    马峰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眼下想要瞒混过去还能有什么法儿,他只能附和着把这个谎言继续下去:
    “事情就是这样的。彦堂,你快放开我!”
    藤彦堂看不出香菜是不是在说假话,他还能不了解何韶晴的为人吗?
    韶晴那么爱他二哥,怎么可能在外面偷人?
    藤彦堂脸上的寒霜冷硬得连灼人皮肤的滚烫阳光也融化不开。
    “撒谎也不编个好点的理由,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严刑逼供,是最快速有效的办法。
    他将麻绳当鞭子,啪的一声甩在地上,溅起一阵干燥的尘土,留一道半个指节深的鞭痕在地上。
    香菜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心想这一下要是抽在她身上,她白白嫩嫩的皮肤岂不是要皮开肉绽了?
    香菜欲哭无泪,“咱们能不能不这么玩儿?”
    “我想这么玩儿。”藤彦堂看上去乐此不疲,抻着绳圈阴测测的笑着,“是你乖乖的钻进来,还是我给你套上,你自己选。”
    香菜弱弱的问:“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藤彦堂似玩得尽兴了,看了一眼被太阳晒蔫吧的马峰,轻哼了一声,“跟我到办公室来。”
    香菜抹了一把汗,庆幸的松了口气。
    一到办公室,马峰便抱着杯子猛灌了几口凉茶。杯子见底了,他还意犹未尽。
    这都下午六点多了,外头的太阳还是那么毒,都快将他晒脱一层皮。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人。
    藤彦堂逼视香菜,质问她:“我听说苏家的大少爷苏利文找上你了?”
    “哦,是有这么回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香菜与马峰同时说。
    藤彦堂怎会听不出马峰话中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挑眉,来回睃一眼有所隐瞒的二人,“难不成你们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香菜瞟了一眼马峰,暗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马峰不知道藤彦堂的耳朵和鼻子比狗还灵吗?只要是他放一声响屁,哪怕隔着十万八千里,他这个异姓兄弟也能听到响声闻到臭味。(未完待续。)

 
  ☆、第266章 有何高见

被藤彦堂轻飘飘的睃了一眼,自以为逃过一劫的马峰笑容僵在脸上。
    都是香菜惹得事,跟他有毛的关系啊!
    马峰用极其无辜的眼神向火眼金睛明察秋毫的藤彦堂表示,他不过是被香菜那丫头拖下了水。
    天地可鉴,日月可证,他真的不知道香菜跟苏利文有一腿!
    自己要是这么说,岂不是等于是在告诉藤彦堂,他还有别的事瞒着?
    算啦,他还是闭紧嘴,乖乖的在一旁装无辜吧。
    跟唱川剧似的,刷的一下,藤彦堂换上一张包公脸,一对风目中装满了十万伏特的威慑力,放佛轻轻一扫,就能从人身上刮下一层来。
    他动手是酷刑,不动手也是酷刑。
    与其在他眼皮底下熬着,马峰更情愿被五花大绑到庭院里晒大太阳。
    所幸的是,藤彦堂将他暂且先撂在了一旁。
    “苏利文找你为他父亲翻案?”藤彦堂双眼微眯了一下,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更像是一种警告。
    劝你老实交代,不然狗头铡伺候!
    香菜舔着脸笑哈哈对他竖起大拇指溜须拍马,“二爷果然厉害,果然啥事儿都瞒不过二爷。”见藤彦堂眉脚一挑,她立马收起脸上的玩笑与讨好之色,变得跟见了首长的新兵蛋子一样,“报告藤教官,苏利文确实有找过我为他父亲翻案,我没答应!”
    “好,很好。”
    藤彦堂这话说可让人听不出一丝满意,倒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抬手张开五指,帽子一样大的巴掌紧紧扣在香菜的天灵盖上,五根手指像是要抠进她的脑壳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阴白骨爪?
    再不松手。她可就要猴子摘桃了啊。
    脑子里动手的信号刚一打响,香菜就感觉一阵好闻的气息扑鼻而来,那是混杂着烟草味道的香皂清香。
    紧接着,一张大特写凑到她面前来,香菜被头顶的那只手强压着不得不仰着小脸儿。
    这会儿她要是撅起嘴,就能啄到藤彦堂挺立的鼻尖。
    一对蕴满薄怒的风目望进香菜微微熏染且恍惚的杏眼中,她被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肿暗藏的锋芒刺痛了某处。使得她的小心脏不受控的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种怦然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待香菜想个究竟。就听藤彦堂压抑着可怕力量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你可知道,三年前苏利文的父亲是以什么罪名入狱的?”
    “杀人罪。”
    香菜缩进脖颈,不让自藤彦堂身上冒出来的寒气往领子里钻。
    “那你可知他杀的是谁?”
    “荣记商会的上一任会长。”
    见她乖觉。藤彦堂这才满意的松开手,闲庭信步般退后两步靠坐在办公桌上。
    香菜用爪子梳理着乱蓬蓬的头发,暗暗唏嘘,她还以为会被眼前这个大魔王废去一身的修为。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修炼成精来祸害人间的……感觉自己不管活了多少辈子,在这个男人面前耍花样都还是嫩了一点。
    见藤彦堂将矛头直指香菜。马峰眼珠一转,觉得洗白自己的时候到了。他暴跳起来,怒指着香菜,大声咧咧道:“好哇你。原来你找我要苏青桓杀人案的档案,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啊!我告诉你,三年前苏青桓杀害我们老会长。人证物证俱在,你居然想给他翻案。哪怕你能翻天覆地,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马峰跳过去跟藤彦堂站一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此刻对他恨得牙痒痒的香菜身上,将自己甩的一清二白。
    哪怕他把自己丢到甩干机里再搅三遍,也甩不净他那一身的脏水儿!
    藤彦堂眉毛一高一低,用怀疑的眼神觑了跟他同仇敌忾的马峰一眼。
    别说马峰撇不干净自己,就算能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藤彦堂一样会怀疑他有份儿参与这事儿。
    香菜狠狠用眼刀子剐了马峰一眼,跟藤彦堂嘟囔起来,“二爷,你居然把这么没义气的家伙当兄弟,太跌份儿了!”
    藤彦堂眉宇间掖着几许不耐,“少跟我打马虎眼,你说你没答应苏利文帮他父亲翻案,那你找我二哥要当年的档案做什么?”
    将他前前后后的话一琢磨,香菜觉出不对味儿来,她斗胆问了藤彦堂一句,“二爷,听你这口气,你是不是也怀疑苏青桓当年是被冤枉的?”
    藤彦堂眉间拧成了“川”字,用恶声恶气掩饰浮上心头的那一丝丝心虚,“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冤枉的了?”
    “可你也没说他不冤啊。”
    藤彦堂怔了一眼,尔后义正辞严道:“我告诉你,三年前苏青桓杀害我们老会长,人证物证确凿,哪怕你能翻天覆地,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香菜和马峰不约而同张大眼睛看着他。
    这台词,她刚才好像听过一遍来着。
    这台词,他刚才好像说过一遍来着。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屋里三人一齐向门口看去。
    “进来。”
    藤彦堂的话音刚响起,办公室的房门便被推开了。
    来人是荣鞅。
    荣鞅进来后将门重又关上。
    “大哥,你怎么来了?”藤彦堂有些意外,心里也产生了一些顾忌。
    三年前苏青桓的案子,荣鞅算是受害人之一。有他在,藤彦堂不好再跟香菜和马峰说起这事儿来。
    “我来找老二。”
    眼下屋内的情形和诡异的气氛,并没能让荣鞅无所适从。他从容的走向不可置信指着自己鼻子的马峰跟前,在铺了墨绿色玉片坐垫的沙发椅上坐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块儿。
    香菜很识相的起身离开,“你们慢聊,我出去干活儿了。”
    觉察到荣鞅此次来似有重要的事要说。藤彦堂便没拦着香菜。
    香菜如获大赦,荣鞅简直就是她的救星,来的太是时候了!
    她抱着装衣服的盒子走到门口,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就听到马峰和荣鞅得对话:
    “大哥找我什么事?”
    “你看能不能把三年前苏青桓那个案子的档案调出来?”
    香菜迅速拧动门把手,刚把门拉开一道小缝儿,一道透着彻骨寒意的清越声音灌入她的耳朵:
    “站住。”
    那魔音好似一道咒语。将香菜定在原地。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香菜连脖子都无法扭动。其实不用看,她也知道正接近她的那个人是谁。
    她在大脑里给自己下了逃跑的命令,奈何她的脚步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动。
    砰的一声。微启的那道门被一股大力给关上。
    她被那砰的一声巨响吓得瑟缩不已,整个人被身后覆盖来的那一道身影包裹的透不过气来。
    她备受煎熬的时候,头顶还传来能将人所有的呼吸都夺去的极具魅惑的声音,“干嘛那么着急着走啊。”
    她没想走。只想逃而已。
    藤彦堂将香菜提溜了回去,指着那张还残留着她屁股温度的椅子命令。“你给我坐好。”
    香菜乖乖坐下,怀抱着盒子,缩成一团。
    真是欲哭无泪啊,为毛她这么衰!
    自她到沪市来。哪一回是顺顺当当着过来的?
    她走了小半年的背运,老天爷就不能饶了她这一回?
    一切都是从江岸码头开始的。
    荣记的这三个男人,简直就是她命中的克星!
    藤彦堂瞥着她。“你好像很不满?”
    香菜立马收起幽怨的小眼神儿,正襟危坐起来。“不敢!”
    眼下马峰懒得管香菜跟藤彦堂大眼瞪小眼,他按捺不住好奇,问神情木讷的荣鞅,“大哥,怎么连你也要三年前那件案子的档案?”
    也?
    荣鞅好像听到侧重点。
    循着藤彦堂和马峰二人的目光,他向恨不能把自己变透明的香菜看去,“你也?”
    “这……这怎么回事?”马峰搞不明白,怎么突然间香菜和荣鞅都对三年前的那个案子感兴趣了。
    香菜心里倒是有点儿明白,眼下看来苏利文大概是把她的话多少听进去了,今儿肯定找过荣鞅详谈了。不然荣鞅也不会找马峰调阅档案。
    藤彦堂看了像是知道内情的香菜一眼,随后问荣鞅,“大哥,苏利文找上你了?”
    荣鞅点头道:“不错,他坚信苏青桓是清白的。”
    马峰对这一点表示怀疑,“苏青桓可是经贸司任命的第一任沪市商会的总会长,且不论他手上有没有血案,单冲这一点,他也不可能清白。”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盯着总会长的位置,因为这可是个肥差,坐在这个位置上能捞到的油水不可计数。
    据不可靠统计,苏青桓出任沪市商会总会长短短四年,贪的钱财哪怕用两个算盘拼起来也算不清。
    “大哥,你是想给苏青桓翻案?”藤彦堂话一出口,就招来香菜两个眼神儿。
    从他的话中,香菜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果然在心里认为苏青桓是被冤枉的,至少他不认为苏青桓是当年杀害荣鞅父亲的那个凶手。
    荣鞅神情微冷,眼中也是轻轻一黯。
    三年前父亲的去世给他带来的打击不小,他至今未能走出阴影。
    他用淡淡的口气说着冷酷的话,“有必要重新彻查一番,如果结果还是一样,也能让苏利文死心。如果查出作案另有其人,我也绝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荣鞅看向香菜,面色稍有缓和,“你调阅当年的档案做什么?”
    他可不觉得香菜会好心帮他查找当年杀害他父亲的真正凶手。
    难不成是帮苏青桓翻案?
    香菜感觉自己要被三道充满质疑的眼神射杀,她吞咽一口,摆手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我就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想知道苏青桓到底有怎样的背景。”
    她总不能说在苏青桓的书房里看到一份二十年前的报纸,怀疑他跟她正在着手调查的二十年前的那桩血案有关联的可能****。
    如果苏青桓真的是连环杀人凶手。说不定能从三年前的档案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藤彦堂压根儿就不相信香菜的那一套说辞,“想知道他的背景你问我呀,从档案上能看出什么鬼?”
    香菜在心里深深次奥了一声。
    这都糊弄不过去。
    不过她瞎掰的功夫也不止这点程度。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你们想想,苏青桓还杀了人,杀的还不是一般的人,他居然还能活着。我实在是好奇呀!就算让他钻了法律的空子逃过一命。你们会放过他吗?所以呀,我特别好奇苏青桓还能活到现在的真正理由,难道你们不好奇吗?”
    香菜一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一片静默。
    并不是因为她的话有多么发人深省,但她有一点说得极对——
    杀人偿命!
    三年前,苏青桓涉嫌杀害荣天,被判无期徒刑。对苏青桓恨意滔天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的荣鞅不服此判决。暗中布下杀手,要苏青桓一面还一命。
    大约是阎王爷太照顾苏青桓了。一直没能让荣鞅得手。
    听说苏青桓在深牢之中过得还很好,荣鞅更无法安心了。
    这件事情上,藤彦堂也帮了不少忙,同样也是没能让苏青桓受毫发之损。
    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去。让藤彦堂和荣鞅都沉默了。
    马峰更是惆怅道:“想要杀他都是个难题,把当年的档案调出来又谈何容易?”
    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不是巡捕,是国府的公安局。现在的政治保卫局。苏青桓人也不在巡捕房关着,而是在保卫局的地牢里。
    保卫局对他严加看管。三年来让他不见天日,甚至不让他的亲眷见上他一面。他出不来,外人也进不去,因此想碰到他一根毫毛都难。
    有关他的资料,也都封存在保卫局的档案室中。
    想要把它拿出来,可不是走走关系就能做到的。就连保卫局的局长想要启阅苏青桓的档案,也都要经过一番严格的审查。
    将个中缘由对香菜与荣鞅一说,马峰垮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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