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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公是厂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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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你。。。”
  李掌柜进过国子监,但按例秀才是进不去的,所以当初必定是发生了一些事。
  “玉珏,你要放松心情,好好考。”
  连带着替他当年的那一次,一起要回来。
  ***
  卢冠霖气鼓鼓地回到卢府家中,卢文广堂堂尚书,府里自是气派不已。
  前院厅堂,卢夫人看到儿子回来,脸上立时笑开了花,“霖儿,怎么才回来,早上听陈大人说,你们早就放了呀。”
  陈大人是国子监的祭酒,卢冠霖的爹是礼部尚书,和国子监联系紧密,当然对监生们的动向了如执掌。
  卢冠霖一屁股坐在了方椅上,吃了口茶,“不提了,遇到一个讨厌的人。”
  寻事最没面儿的,就是那个人根本不理你。
  “是谁啊,惹你不高兴了。”卢文广刚从外头回来,一进前院就听得卢冠霖这句话,忍不住问道。
  对于他这个儿子,他是费尽心思,但偏偏读书这方面最像他,做起读书这事来,一个时辰都做不下去。
  “爹,还不是上一届青州那个解元,看的我膈应。”
  卢文广知道纳贡一事,“他这次还要参加春闱?”
  “是啊。”卢冠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爹问的这不是废话么。
  卢文广的小眼睛眯起,脑子已是千般算计掠过,“霖儿,你觉得他学识如何。”
  卢冠霖虽说厌恶简玉珏,但论起学问他还是如实道:“才来这不到半年,都比甲班的头名还要好了。”
  卢文广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按着卢冠霖的成绩,不说三鼎甲,便是同进士出身都难的很。
  他的官位,左迁到了这礼部尚书,也算是到了头,想封侯拜相,希望都在儿子身上。
  不如,就再做一次,反正,他当年不也是平稳过来了。
  “霖儿,你往后不要再打搅他读书,也别找他的事。”
  “爹?”
  卢文广扶了扶长须,“等爹替你铺好了路,你就晓得了。”


第七十三章 
  那日净室的旖。旎之后; 苏宓被秦衍用他的沐巾包裹起来; 氅袍遮掩着严严实实的抱回了小院。
  苏宓是怕怀了身孕; 暴露了督主的身份; 是以才对男女之事有些犹豫,这教秦衍看起来; 便只能是第一次吓到她了。
  恰好之前去青州月余; 东厂的事务繁忙; 秦衍索性直接在东厂的大堂里过夜; 也省的她每晚瑟缩在床角; 睡都睡不安稳。
  督主府里; 苏宓一身素绒绣花袄坐在桌边,看着床上两条分开铺叠的软被; 撑着下巴轻叹了口气。
  她每晚缩在床角,是怕自己忍不住扑着窝进督主怀里,也不知道督主是不是生气了; 直接就让冯宝从前院挪了一条被子过来。
  如今他们是一个人盖一条; 隔着两条被子,秦衍睡得晚,起的早,苏宓都好几日不知觉的就不见了秦衍的身影。
  要不今晚就与督主直说好了; 苏宓心忖; 那该怎么自然的提起这个话头呢。
  她正兀自想着; 厚厚的垂帘从门外被人撩起一角; 冯宝小心翼翼不带进冷风地走了进来。
  “夫人; 督主说这几日天冷,东厂事务也多,他留在东厂不回来住了。”
  “啊?”苏宓脱口而出一声惊讶,随即面色委顿起来,“嗯,知道了。”
  冯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看起来督主也不似是闹别扭啊。
  “对了,夫人,还有件事,督主要奴婢与您说的。”
  “什么事?”
  “今年的年节宫宴,督主说您就不用去了。天寒地冻又要晚归,他怕您身子受不住。”
  之前苏宓染了风寒,后来又忧心其他的事,秦衍回来看到之时,人都瘦了一圈。
  宫宴虽说只有半日,但回来的晚,且在宫里要注意仪态轻松不得,秦衍这次便不想再教她走一趟。
  “嗯,好。”
  “那奴婢先去回话了。”
  。。。
  苏宓现下对其他都是兴致缺缺,心里还在想着秦衍不回来的事。
  都怪她自己当时犹豫了一阵,没把话说清楚。如今想说了,秦衍又住到了东厂,最近是见都见不着了。
  等再过个几日,怕是督主与她更生疏了,这可怎么办。
  ***
  年节的宫宴,皇上要哪些人随侍,旨意都是同一时辰由小太监统一出去发诏的。
  双福站在他们的西院门口,眼瞅着那传召小太监进了储秀宫却没走向他们这个院子,心下不由得沉了沉。
  在回头的时候,他的脸色恢复如常。
  张月儿的手上抱着橘色胖乎乎的蛋心,抬头看到双福欲言又止的神色,往他身后瞧了瞧就猜到了,皇上没有宣她一道去宫宴。
  只有受宠的嫔妃,才能去的,沈贵人去年就去了。
  上一次,张月儿还丝毫不觉得难受,可今年,她竟然涌起了浓浓的失落之感。
  皇上有好久没来看过蛋心了,大概是看腻了吧,看她,也看腻了。
  “主子,兴许是公公们耽搁了。。。。”双福知道张月儿看出来了,就不再遮掩,而是小声劝慰道。
  “不是的,皇上是忘记蛋心了。”忘记她了。
  也是啊,后宫那么多好看的女子,他怎么会记得她呢。
  张月儿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双福,我想带着蛋心,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
  双福知道她心里不高兴,皱眉点了点头,“不过主子,您可别乱跑啊,冲撞了别的娘娘就不好了。”
  张月儿的身份只比秀女高一些,说起这个,双福还觉得奇怪,哪怕是皇上每日都来的那段日子,也没见皇上抬主子的身份,反倒是升了隔壁的秀女,可明明,皇上都没去过那儿。
  张月儿笑道:“我就去后花园走走看看,这天色也不好,碰不上什么人的。”
  。。。
  今日的天色从午后开始就有些阴沉,灰蒙蒙的,一副快要下雨的样子。
  正值冬日,没什么花好赏的,园子里果然没哪个妃嫔主子出来,连个宫人都少有经过。
  张月儿抱着蛋心随意走着,沿着中心的小湖绕了一圈又一圈,心思却都在想着朱景煜。
  他之前明明天天来的,怎么就突然不来了呢,她这心里盼啊盼的,像是被一根线拉扯着一般,又酸又疼。
  她记得宓姐姐说过是心甘情愿嫁给督主的,那就是喜欢了,她现在也感受到了那种心甘情愿的滋味,是不是,她也喜欢皇上了。
  张月儿原本灵动的双眼,此时怀着心事就没什么神采,蛋心瞄了一声,趁着她愣神的当口,刺溜跳了下去。
  她恍然回过神,心下一急,马上循着蛋心的方向,一跑跑进了假山的山洞里。
  幸好蛋心懒得很,只跑这一下就窝在假山里枯了的干草上不动弹,张月儿一跟进去抓住了它。
  “我都不开心了,你还乱跑。”张月儿轻轻揉了揉它的猫耳朵。
  “瞄。”蛋心朝天摊开肥肚子蹭到张月儿手下,让她摸摸,那滑稽的模样,让张月儿心情登时舒畅了许多。
  她索性坐在了干草上,反正本来她就并不想逛园子,而是想寻个安静的地方呆着,蛋心找的这处还挺适合她的。
  天空逐渐飘起小雨,一人一猫,蛋心是安安静静地睡在张月儿怀里,张月儿则是透过假山石板的空隙,看着外面淅淅沥沥。
  这里头还算宽敞,被挡住了的地上干燥,她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直到两个宫女的聊天声,张月儿倏的醒过来,此时走不能走,只能被动的听起了‘墙根’。
  正是换班的时刻,两个宫女打着油纸伞,偷溜出来靠在假山上休息一会儿,顺道聊着天。
  冬日的雨天,哪有主子出来逛花园的,更不用说躲在这假山后头,是以她们也就没有刻意放低声音。
  “哎,沈贵人快生了吧,你以后呀也是有福气的,伺候的可是未来的皇后呢。”
  说话的是乾清宫的宫女小桃,长相清秀,在一众宫女中算是出众,甚至比的上一些寻常秀女。
  宫女小香脸上的笑意遮掩不住,“还有差不多两个月,我的主子真是命好的很,皇上疼爱,天天送些补品来,主子吃不完就赏给了我。
  “喏,我也带了点给你。”
  说完,小香将一个油纸包递过去塞进了小桃手里。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推拒一阵,笑起来的声音清脆如铃,可张月儿听了这些,心里说不出来是何滋味。
  以前觉得皇上三宫六院只是平常事,她只要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好了,若是能出宫再回家乡见见娘,那就更好了。
  但现下听到关于沈贵人,关于他的孩子,张月儿心口闷闷的,竟然有些想哭。
  她紧了紧怀里的蛋心,有些后悔来这假山中听这些,可外头的宫女不知道有人,聊天依旧未停。
  “你说你,咱们一批进来的,论模样你是最好看,当初还分到了乾清宫,怎么就一点都不把握呢。”
  只有她们二人,小香把话说得直白,宫女其实虽比不得秀女,但皇上要是看上了,封个品阶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哎,”小桃叹了口气,轻声道:“我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皇上他啊,有病的。”
  “皇上身子不是向来不好么。”这宫里头谁不知道皇上出生就是个病秧子,只不过大家都不敢谈论而已。
  “不是那种病,是这个,”小桃指了指头,“我有一日站在屏风后头守夜,皇上还睡着,我听到他老说什么梦话。”
  “说什么?”
  “就说他脏什么的,你说皇上能有什么脏的,还喊了莲妃娘娘,好似,好似是莲妃娘娘嫌他脏呢。”
  “莲妃娘娘。。。不就是先帝从宫外抢进来的么,听说生了皇上之后,为了不让先帝碰她,连脸都刮烂了呢。”
  “哎哟好姐姐,你看我起的这个头,咱们可不能再聊下去了。”小桃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了,才拉着小香,“咱们回去吧,出来够久的了,主子们要寻了。”
  宫女说的话,听得张月儿心惊胆战的,待确定她们走远了,她才从假山中钻出来。
  雨还未停,她抱着蛋心一路小跑着奔回小院。
  双福下午见张月儿未归,带着伞已是寻了一个时辰,此时看到她进门,才放下心,语气带着埋怨,“主子,您可终于回来了呀,要奴婢一顿好找。”
  张月儿却是话都没回,直接就将蛋心塞进了双福手里,整个人转身冲往屋内。
  双福抱着蛋心一脸疑惑地跟上去,就见她翻箱捣柜的,将木柜子底下几个小红布袋子刨了出来。
  “主子,您这是。。”
  双福知道这些是什么,张月儿的爹是个小县官,她身上没什么银钱,但后宫有例份,她没处花都存了起来。
  上一次分配院子的时候,双福想要这些去找人通融,张月儿都不舍得,现在拿出来是要做何事?
  张月儿抹了抹额间碎发的雨水,捧着所有的红荷包,抬头看向双福,
  “双福,你能不能拿着这些银钱,去找吕公公,让他通融一下,在皇上面前提提我。”
  “我想,我想见他。”


第七十四章 
  深夜; 寂静的乾清宫里; 偶尔会传出几声咳嗽; 挂壁上铜质鎏金的金龙烛盏; 蜡炬快要燃尽,发出的光芒微弱到几欲要灭。
  吕德海好几次想命人换上新烛台; 可是看着隐在黑暗中的朱景煜; 忽然觉得这般或许才是皇上想要的。
  明日便是每一年年尾的年节; 朝中大臣们大都是赶晚上的宫宴; 但于朱景煜而言; 却是一整日都不得闲; 寅时初就要进太祖庙祭拜先皇先祖,是以今晚合该是要早些休息的。
  但不管是哪一年; 祭祖的前一晚,朱景煜都是坐在龙座上彻夜不眠等到翌日,以前吕德海是懒得劝; 现在是不想劝。
  他揣了揣怀里的荷包; 储秀宫的双福送上来这几袋可怜兮兮的碎银子时候,他还觉得好笑,这些年来,吕德海是第一次收那么少的孝敬; 但他的脚步依旧是轻轻地向前; 开始靠近鸾座。
  伺候了朱景煜十几年; 吕德海深知皇上人前温和; 人后阴郁沉敛; 但却甚少罚人,他的情绪好似从来都是在惩罚着自己。
  所以在储秀宫那个西晒的小院子里,看到朱景煜抱着橘狸时的温柔神色,他觉得这十几年,他第一次认识了皇上。
  吕德海走到了金色案桌前,思绪戛然而止。
  “皇上,明日晚宴要请的嫔妃,都安排妥当了,您要不要过目。”
  “不必了。”朱景煜略有些低哑的声音,沉沉地从桌后传出。
  吕德海顿了一下,道:“奴婢是看,您前些日子颇是喜欢储秀宫的张答应,在名册上却是没有,许是怕奴婢之前记漏了。”
  “朕不需要她去。”
  不需要她卷进属于他的深渊。
  后宫之中,他靠谁过近,都会被张怀安他们盯上。
  他体弱,也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没有秦衍,他便是一无是处的人。哪怕是那段频频去看蛋心的日子,他也只能不断的去册封其他的秀女,来减少张月儿可能受到的查探。
  所以他是真的无用至极,也幸好,她不喜欢他。
  “吕德海,你帮朕去查一件事。”
  “是。”
  。。。
  宫宴自有它的规程,依照祖制,每一年都不过是个循环往复,后宫之中番邦送来的外族女子都已经住满了好几个宫苑。
  子时,钟鸣声响过三下,宫宴结束,朱景煜因饮了些酒的缘故,俊秀的脸上带着醉意,脸色都显得不那么苍白了。
  吕德海扶着他走出东华殿,冷风透过华盖,打在朱景煜的脸上,吹散了淡淡的红霞,貂裘大氅的领褖,银色丝绒斜切下颚,轮廓分明。
  “皇上,咱们现下是要回乾清殿?”
  “去沈贵人那处走走。”朱景煜余光瞥了眼身后暗处的黑影,沉声出口。
  “是。”
  吕德海心忖,沈贵人怀了身孕,临盆在即,不能参加宫宴,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扶柳殿里,原本的烛火是已经暗下了,但得了宫人的提前通传,沈若柳起身换衣,重又命宫女小香上起了烛灯。
  她略微发福,穿着一身暗花铬金宫服站在殿门口,扶腰抚着肚子,恭迎圣驾。
  直到看到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走近,她浅浅福了个身。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朱景煜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而后走进了寝殿,吕德海则照例在殿外等着。
  沈若柳挥退了所有的宫人,扶着桌案,轻声说道,
  “谢过皇上。”
  她想谢的有许多,当初心里爱慕着在御林军里的表哥,却被父亲逼着嫁进皇宫。
  好不容易疏通了人,与表哥见面,还被皇上撞到了。
  原以为是死路一条,谁知竟是成全了他们,现在更是连孩子都替他们护着,否则以她和表哥的家世,怎么护得住一个孩子。
  从她有身孕开始,所有的吃食都有人仔细检查,好几次险些要出事,都有人及时出现。
  她能想明白最浅显的道理,他们之所以护着这个毫无血缘的孩子,是为了平衡朝中的一些力量,但不论如何,她都是受了恩惠的。
  朱景煜没有回应她的谢意,“朕再呆上半个时辰,便走。”
  “谢陛下。”
  说完这句,他没再看她一眼。等着时间到了,才唤吕德海进来,按例封了赏赐,便走离了扶柳殿。
  夜色如墨,屏退了身后一众宫人,朱景煜回寝殿时走的很慢,尤其在路过储秀宫的的时候。
  “皇上,是直接回寝殿吗?”
  “嗯。”
  吕德海看着他往前缓慢的步子,低头伸手在袖袋里掏了几下,拿出双福给的钱袋子,咬牙道:“皇上,您看这个。”
  朱景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垂眸对着吕德海问道,“这是什么?”
  ***
  从宫宴开始,张月儿就搬着矮凳坐在院子门口不远处的石廊下。
  她新换了粉霞茜裙,罩着月牙白的斗篷,杏眼倒映着檐角的灯彩,亮闪闪的。
  双福看了看张月儿被冻的通红的鼻尖和斗篷外的手,忍不住道:“主子,奴婢替您取一床软毯过来盖上好不好。”
  张月儿低头看向新换上的衣裳,摇了摇头,“双福你去睡吧。”
  好久没见了,今日沐浴完,还特意换了新衣,她可不想皇上一打眼就看到她穿的不好看的样子。
  双福叹了口气,“主子,子时都快过了,别等了,皇上他不会来的。”
  “他会来的。”
  下雨那日,园子里听到的那些,与朱景煜偶尔眼底流露的暗色重叠,不管真假,她都很想见他。
  她想,她一定是喜欢皇上了,不然怎么会心里疼疼的。
  “双福,我一定要等他来,我有话要与他说,他不来,我就一直等。”
  “钱若是不够,我就攒了再求吕公公。”
  张月儿笑了笑,嘴角漾起小小的梨涡,“反正我平日里没什么事,等多久,都没关系的。”
  朱景煜背对着站在门外,心里横生出的怯意让他在这站了半个时辰。
  直到听到她说的话,朱景煜无法控制的,侧身立到了门口,踏进门槛。
  他清了清嗓子,张月儿闻声倏的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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