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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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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青城瞧着那院门口坏了的雪人眯了眯眸子:“谁干的?”

    安吉咳了两声:“许是风大……这门口风向来要大些。”

    战青城心情真真是好,他闲来无事,便又开始堆雪人,院子里头苏凤锦才堆了十几个,这一会儿的功夫,战青城便顶着风雪堆了几十个了,院子里头一时又满是雪人。

    安吉愁得很,若是爷再来一句丢去镜湖,那他岂不是又要唤人过来忙活,想来今日是连个太阳也不会出的了,这些个雪人莫吓着人才好。

    战青城堆了雪人又回了书房里头的卧房,瞧着战青城露在外头的玉臂,握着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无意中瞧见她手上尽是伤口,那伤口倒也不大,只是瞧着心疼得紧。

    他满身的寒气,也不敢离床近,便远远的坐在碳盆边守着她,她生得虽不惊艳,却是极耐看的。那双清冽的眸子被纤长的睫覆盖着,小巧的鼻子下边是小巧的嘴,先前巴掌大的鹅蛋脸,如今已经瘦得锥子一般,纤细的脖子往下便是精致的锁骨, 那上头印着斑驳的痕迹……

    战青城将视线从她身上撕开,唤安吉取了些药给他,他拿了药去了里屋,握着她的手抹药,苏凤锦被那股子凉意闹醒了,微微睁眼,见是战青城,猛的坐了起来,锦被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大片痕迹。

    战青城摸了摸鼻子:“抱歉,在下一介粗人……下手……重了些。”

    苏凤锦忙扯了被子掩着:“将军,我爹……”

    战青城碰的一声搁药,剑眉拧作一团:“你不要告诉我,你同我原不过就是为了你爹!”

    “将军,求求你救救我爹吧。”她跪坐在床上,浑身散架一般的疼,硬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提她爹。

    战青城一拂手便打翻了茶盏冷笑:“苏凤锦,先前不过碰一碰你,你都嫌我脏,如今你却甘愿求我碰你,我告诉你,即便我碰了你,不救你爹,你也奈何不得我!你怕是想不到吧?不仅仅是你爹,连着赵阮诚今日正午也一并要被问斩!”

    苏凤锦瞬间失了血色,穿了单薄的衣跪到了地上:“将军,你救救我爹吧……”

    “怎么?你不想救赵阮诚?”战青城单膝跪在地上,掐着她的脸,笑意寒冽似窗外头刮人脸的风。

    战青城只觉可笑,他掏心掏肺的待苏凤锦,苏凤锦如今却因着她爹而愿意这般作贱自己!原先那个颇有几分傲骨的人,一时竟不知去了哪里。

    这般一来,倒瞧着他似个嫖客一般,占了人家便宜还不给钱。

    苏凤锦只低声喃喃:“我爹……”

    战青城收了手,冷眼瞧着她:“穿衣,回东屋好好呆着,你若再敢随意出府,我便打断你的腿!”

初入将军府 第164章 东屋旧事

    苏凤锦将衣一件件的穿上,一头墨发散在身后,狼狈的推开书房的门,外头齐齐整整的堆了大半院子的雪人,安吉笑盈盈的同她打招呼:“大奶奶,挽珠她们已经过来了,这会儿雪大,您再稍等等。”

    “不用了。”苏凤锦穿着单薄的衣站在门口,抬步往外头走。

    一件温暖的大氅扔在她身上,苏凤锦回头望去,却见战青城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满脸的烦燥:“还想再病着不成!”

    “东屋离这儿也不远。”眼看她就要将大氅扯下来。

    战青城杀气腾腾的瞪着她:“披回去。敢脱下来你就别回去了!”

    苏凤锦凝着他杀气腾腾的眼,默默将大氅裹得紧了些,转身走了。

    她的步子很慢,大氅还有一小段拖在雪地上,好在是黑色的,脱了地上的脏泥泞倒也不显眼,只是衬着她的脸越发的苍白。

    “跟着她。”战青城扫了眼目瞪口呆的安吉,转身关了书房门。

    苏凤锦失魂似的回东屋,半道上才遇着挽珠,挽珠欢喜的来扶她,却见她脸色不好,芳姨朝她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路无话。

    回了东屋,苏凤锦便将人都退了出去,悄悄换了一套衣便偷出了门。

    安吉回屋禀报战青城,战青城捏着酒盏冷笑:“哼,左不过就是去瞧那一家子。”

    “爷又是何苦呢?要不然,小的去把大奶奶叫回来,或者同大奶奶讲讲清楚?”安吉见这两个人各自折磨折各自,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那描青花的杯盏在战青城的手中摇晃,他阴沉沉道:“不必,她信不信,本将军都不稀罕!”

    安吉才不信这不稀罕的鬼话,这整个长安城的人谁不知道您多稀罕东屋的,连着兵部尚书都一怒之下要同您分道扬镳了,这可也是整个朝堂有目共睹的,如今倒好,尽听苏氏的耳旁风了,一颗心朝着东屋的歪着长!

    “那,小的就先去忙旁的事去了。”安吉当真是不想在这书房里头忍受这冰冷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天知道什么时候安吉就会被战青城冻成个冰人儿。

    “让浣纱暗地里跟着她。”战青城闷了口酒,到底没狠下心来。

    安吉心里明白,只要浣纱一日跟着苏凤锦,这就代表爷心里头便稀罕苏凤锦一日。

    战青城原就是个将军,平日里上战场,那嗓门儿一吼,全军动荡,说一不二,能暴力解决的,绝不会多说一个字,可如今在苏凤锦这儿却连着栽了好向个跟头,凶吧?不成,打骂?那更不成了,为此战青城是惆怅不已,好不容易压着火气,稍不注意便又冒了出来。

    虽在国子监里头读了几年圣贤书,但十几岁便上了战场,那些个书袋子的闲清逸致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也就对着苏凤锦还有几分温情柔意,若是对了旁人,那可就难说了。

    其实安吉不吩咐浣纱也会跟着的,至少在战青城不曾有旁的命令时,会一直跟着的。

    因着今日长安城要诛杀乱党,所以街道的人都去看热闹去了。要说这长安城的百姓怎的胆子这么大呢,真真是什么热闹都敢瞧,也正是应了那句话了,一个人的好奇心足可以打败世间万物!

    苏凤锦穿了套男装,削薄单薄的身子差点儿没被挤成纸片儿,得亏浣纱寻着她了,那手里一把剑凑过去,吓得众人纷纷避开了些。

    苏凤锦扑到人群最里头,远远的瞧着刑场上那些衣衫单薄跪在地上的人,跪在最前头的有太子、卿相、后头就是她爹、大哥、卿大公子、卿如玉等人。

    今日即便是中午了也不曾出太阳,阴沉沉的云笼在头顶,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刑场的血迹被雪覆盖着,冷得很。

    而人群里头却是热闹的,众人挤作一团,碍于那跪着的人是当朝卿相与太子,便也没有人敢随意拿东西来砸,只远远的瞧着低声细语。

    苏凤锦挪到了她爹比较偏的那个位置,按着狱卒的长枪急唤:“爹!!大哥!”

    赵阮诚也瞧见了她,赵阮诚身旁的傅文樱怀里还抱着个孩子,见了苏凤锦,眼眶发烫:“爷,咱们的孩子还小,到底是无辜的,可否将他……”

    赵阮诚扫了眼那睡得安稳的孩子,冷笑:“我恨不能亲手掐死他。”

    傅文樱泪流满面,抱紧了怀里头的孩子不说话了。冰冷的风吹袭着她单薄的衣袍,于冷风之中瑟瑟发抖,失了那份傲气与高雅,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苏正清朝着苏凤锦的身旁挪了挪,他没想到行刑的日子苏凤锦会过来:“你来做什么!走!走!等我死了再来收尸吧!”

    “爹……”苏凤锦僵在原地,单薄的披风被挤掉了,烟青色的袄子露在冷风中,冻得慌。

    浣纱站在她身后,冷冰冰的扫了眼众人,众人不敢上前,只嘀嘀咕咕的小声议论着苏凤锦的身份。

    “走!守在这里做什么!将军府是个好去处,好好过活,莫再做傻事了,得空了去看看你娘,至于我,埋得远一些,你娘定也不瞧看见我。”他跪在雪地里,一头发凌乱的散在身后,哪里还有她娘亲画中温润君子的儒雅之气,整个人狼狈而无奈,怕是如今连乞丐都要比他得意几分。

    苏凤锦握着那磺在眼前的长枪泪流满面:“爹。”

    “别嚎了,赶紧走!”苏正清叹了声气,扭过脸去不再瞧她。

    苏明央凝着苏凤锦,浑身打着颤,他低低呜咽:“凤锦,妹妹,你救救我,你救救我,爹不怕,我怕啊,我才二十二,我还不想死,你想想法子,我娘呢?凤锦,你叫我娘想想法子……”

    苏正清瞪着苏明央,恨铁不成钢:“你这没出息的!求什么求,你做出那等事来,连着老子一并被连累了,如今竟还有脸跪在这儿求救?若你死了,凤锦赏你一口薄棺材便也是恩惠了!”

    苏明央原也是有几分骨气的,如今这般一说道,也不哭了,低着头跪在冰冷的雪地上,咬着牙缄默着。

    此次行刑的是刑部尚书云逸,云逸坐在轮椅里,身旁的侍女们提着小碳盆儿照着他围了一圈,饶是这样,云逸也是咳嗽声不间断,他瞧着那哭哭啼啼的苏凤锦,挑了挑眉,朝露华道:“让她进来说话。”

    苏凤锦被露华请了过去,她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得厉害:“云大人,我爹……”

    “等。”云逸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似海,深不见底,酝酿着暗涌激流与风暴。

    苏凤锦不明其意,露华将苏凤锦扶了起来,低声道:“夫人不必如此,既然大人说了等,那便等吧。”

    苏凤锦扫了一圈,这刑场里头跪得满满当当的,却独独不见卿如玉。

    赵阮诚回头瞧着苏凤锦,面带笑意,泰若自然:“将军夫人,天色尚早,可否说说话?”

    云逸抱着汤婆子,咳了两声,当即有侍女送上药,那药香在刑场里头氤氲而起,苏凤锦纠着帕子来到傅文樱跟前,傅文樱怀里的孩子倒护得严实,不曾冻着,一张小脸粉嫩粉嫩的,想来也是个相貌清俊的男子。

    傅文樱咬了咬牙,低声道:“我知原先待你有诸多误会,可孩子还小,你能否帮我交给傅府,战夫人,求求你,孩子帮就是你请人救的,你好人做到底吧,若是让他就这般同我死在这里,我宁愿当时难产而死,也好过生了他同我一起死。”

    她怀里的孩子忽的哭了起来,于嘈杂而冷风呼啸的刑场显得格外清亮,苏凤锦的心忽的软成一片。

    赵阮诚只定定的瞅着她,眼神深邃:“凤锦,不要做傻事。”

    苏凤锦心头猛的一跳,那好正午的钟声忽的响起,苏凤锦吓了一跳,伸手去接孩子,云逸眯了眯眸子,眸底酝酿着几分寒气,扯了那斩的小令牌便砸在地上:“把她拉开,行刑。”

    “父亲!”一道娇弱的声音自人群里传开来,苏凤锦站得高些,瞧得清楚。

    卿如玉从战青城的马上跃下,拔开人群朝着这刑场奔来。

    战青城下马将卿如玉拽进怀里,死死的抱着,在战青城身后,安吉运了几口薄棺候着。

    苏凤锦浑身从头凉到了脚,战青城是真的有了卿如玉了,而她,原不过就是个代替品罢了。

    她退了一步,双腿忽的没了力道,她昨天晚上本就不该去寻战青城!

    一个心里住着旁人的人,你又要如何再将自己的家当搬进他的心里?搬不进去的。

    卿如玉跪在直,一身素白的衣与那一头不施簪环的墨发散在身后,面容不施脂粉却艳比朝霞,如今峨眉轻促,梨花带雨,任谁瞧了她无助的模样都会心疼,想来,也唯有这样的姿色才衬得上战青城这个战功赫赫的将军!

    苏凤锦也不闹了,跪在刑场边,雪的寒意漫上膝盖,慢慢爬上了心口。

    “父亲!!!不要……父亲,如玉陪你们一起走,哥……”她在战青城的怀里挣扎,那纤纤玉体盈盈之身段亦非常人可及。

    卿家大哥面目含笑,朗声道:“战兄,你若负我妹妹,便是做了鬼,我也必让你不得安生!”

    卿如玉泪流面满在战青城的怀里挣扎,而苏凤锦,只是默默的守着她父亲,她什么也做不了了,她也求不得战青城。

初入将军府 第165章 苏府免死牌

    因为,她的请求对于战青城而言,已经一文不值了。

    云逸敲了敲桌面:“愣着做什么?行刑。”

    苏凤锦猛的站了起来,朝着苏正清扑了过去:“我代我爹死吧,云大人,你开开恩,我代我爹……”

    苏正清诧异的瞪着她:“胡闹!”

    他不曾想到,他冷落了多年的女儿,竟这般扑了过来。

    战青城紧抱着怀里的卿如玉,剑眉拧作一团,扫了眼浣纱,浣纱忙拽着苏凤锦,场面一时有些乱,苏凤锦慌了神,扑到战青城的身旁跪下,扯着他的衣袍泪流满面:“将军,将军请你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你救救我爹,救救我大哥……”

    卿如玉拂开衣袍,面容沉冷:“安吉,将她送回东屋。省得在此丢人现眼。”

    苏凤锦被安吉拉开又扑了过来,手硌在石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痕,那鲜红的血滴落在湿冷的雪地上,扎得战青城眼疼。

    “将军,将军你救救我爹,我已经没有娘亲了,我不能连我爹也没有了,将军……”若是连爹也没有了,那么她又算什么?孤儿吗?

    “拖走!”战青城将衣袖子自苏凤锦的手心里拽了出来,苏凤锦坐在雪地上,双眸呆滞。

    那行刑的刽子手已经扯了拆字牌扔在地上,苏凤锦猛的回头,朝着苏正清扑过去。

    苏正清叹了叹气,认命的将头搁在木桩上。

    “都住手!圣旨到!!”录海握着圣旨从马上窜了过来,那骑马的技术可真不怎么样,一路颠簸着差点翻下了马,得亏战青城拉了一把。

    录海领了指上了刑场,待众人跪下,这才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谋逆一案乃苏正清、苏明央、赵阮诚指认,念其举报有功,特封苏正清从八品翰林院典薄,长子苏明央正七品大理寺左评事,赵阮诚复刑部侍郎一职,钦此。”录海收了圣旨,笑眯眯的瞧着众人。

    苏正清头一个反应过来,拉了苏凤锦跪在刑部大呼谢主隆恩。

    赵阮诚细细瞧着苏凤锦默了默,被松了绑,也谢了恩。

    太子顾玄常扯了唇角冷笑:“好本事,哈哈哈哈,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本宫佩服。”

    卿相父子倒不曾闹腾,跪在刑场安静得很。

    苏凤锦扶着苏正清起身,高兴得很,一张苍白的脸霎时间便应了那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苏正清任苏凤锦扶着,伙同苏明央离开了,苏凤锦回头看了眼赵阮诚,垂眸扶送她父亲回平安县。

    无论如何,今儿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战青城见苏凤锦走了,暗自松了一口气,暗地里差浣纱拉出早备好的马车,送苏凤锦与苏正清回苏府去。

    赵阮诚理了理衣袍,一旁候着的赵府诸人一窝蜂涌了上来,替赵阮诚穿上了暖和的衣,赵阮诚凝着战青城,意味深长:“赵某当真是托了将军的福。”

    卿如玉瞪着赵阮诚,龇目欲烈:“赵大人,你这是话是什么意思!若是你无事,那我父亲与兄长也不该有事!父亲……”

    云逸复又砸了一块令牌:“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卿府父子与太子以及一系列相关人员的脑袋便这么落了地,血在那刑场上涌出一层又一层,一时哭号声一大片,那血暖化了地面上的雪,又很快被寒冷的风凝结,一层一层的覆盖上去,那血鲜亮可怖。

    因着卿府被查封了,战青城便另僻了一处空扎了棚子为卿氏父子做得灵堂,暮色深深时忆秋打清虚观里回来,她眼睛红红的来寻战青城,道是宋状元爷有请。

    战青城便去了状元府。刚至大厅,宋仁义一个酒杯子便砸了过来,气得险些吐血:“战青城!你脑子被门挤了是不是!你记不记得你当初出征今上是怎么说的!如今你就因着苏府那两条微不足道的人命去做这样的蠢事!”

    战青城慢条斯理的倒了杯酒,闷了一口,那冰冷的寒意漫上心头,他面容里透着几分疲惫:“什么时候状元爷也爱管闲事了。”

    “呸!你以为小爷爱管你的闲事?朋友一场,我也不愿看见你将来落得个上刑场的下场!如今你偏自己不长眼往刀口子上撞!那苏氏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她一求你你就什么都办了,她若是求着你去死,你去不去啊!”宋仁义险些气炸,抄了东西便砸,战青城倒也淡然,任着他砸,却总能不动声色的避开。

    这模样,瞧着同生气的苏凤锦似的。

    战青城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不去,便是去,也要拉着她一起。”

    “你,你当真是!你就不能看看我?学学我?身从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忆秋站在门口,瞧着那片纷飞的大雪,静默了一会儿,回头望向宋仁义:“爷,我出去一趟。”

    战青城忽的想起太子临去前那些话,想来……她还是应该知道的,于是便将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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