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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深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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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二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正要答话,不想,惠嫔忽然发话了。
“二位才人,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得好,若是敢胡言乱语,皇后娘娘查出来,一样罪无可恕!”
张才人和朱才人被吓得又是一哆嗦。
最终,还是颤抖着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奴婢也看到了……”
“是容秋为了打紫月,夏贵人又挡着,胡丽仪一直在催,她一时着急……就……”
第64章 闷闷的
事实上,角度问题,她们也没看清。
只是,夏贵人又不可能无缘无故摔倒。
胡丽仪又咄咄逼人的,不是容秋推的,还能是谁?
“你们胡说!”
容秋突然反驳。
对宫妃动手,罪名一旦坐实,不死也脱层皮。
何况,她没做过。
“大胆!一个小小的宫婢,也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放肆!”
玉兰怒喝一声,容秋当即吓得不敢说话了。
刚才她也是急红眼了。
她不想被冤枉,她想活命啊。
只可惜,冲撞了皇后,这又是一层罪。
只见皇后揉了揉额角,皱着眉道。
“不管怎样,胡丽仪挑唆下人打人就是不对,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至于这个宫女……”
皇后顿了顿,继续说道。
“主子犯了错,不仅不知道规劝,反而还助着,目无尊卑,出手伤人,就……送去浣衣局吧!”
胡丽仪再大胆,也不敢这个时候顶撞了,忙磕头应是。
至于容秋,早已瘫软在地。
她求救地看着胡丽仪,想着主子能护着她些,哪怕骂一顿打一顿都行。
不想胡丽仪看都没看她一眼。
一时间,心里十分绝望。
玉兰见她眼如死灰,有些不对劲,怕她疯癫,忙叫人堵了嘴,拉了下去。
皇后又吩咐。
“待会儿叫内务府送些好的过去,叫胡丽仪再挑两个……”
本来升了位分,就该多个人伺候的。
走了一个,送去俩,算是补齐了。
胡丽仪磕头道谢,皇后又想起了什么。
又朝着夏如卿道。
“你那儿还少一个粗使,待会儿叫人也送几个过去,你好挑一挑!”
“多谢皇后娘娘!”
夏如卿行礼道谢。
皇后点了点头,又安慰了她了几句,这才叫散了。
胡丽仪走的时候,狠狠瞪了她好几眼,才愤愤离开。
夏如卿倒是没看见一般,一脸淡然地往回走。
心想:你欺负我一回,我叫你吃一回亏,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她虽然地位低,可又不低贱,凭什么呢?
……
回到昭华阁,不多时。
果然有人送来几个粗使的宫女叫她挑。
夏如卿闷闷地,也不想理会,就交给小喜子了。
“你看着挑吧,老实粗苯的就好,太机灵的,我们也用不了!”
“哎!”
小喜子应了一声,出去了。
夏如卿洗了手,找了些药膏,细细涂在紫月的脸上。
她的脸挨了容秋十几巴掌,许多地方被指甲刮到,都流脓了,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疼吗?”
紫月强笑说:“不疼……”
“怨我,叫你受委屈了……”
夏如卿心里难受得要死。
容秋绝不敢推她的,是她故意倒地。
一个宫女,不过仗着主子得势,就张狂起来了。
她打紫月虽是胡丽仪的命令,可女儿家,就凭着一张脸了。
但凡心软些,都不会下死力。
可她容秋倒好,连抓带打,把紫月的脸都打烂了!可见心思歹毒。
紫月眼泪汪汪。
“主子说傻话了,奴婢受这点儿委屈算什么?”
夏如卿咬了咬牙道:
“但凡我有些地位,就直接叫她见阎王,把她送到浣衣局,便宜她了!”
紫月吓得不行,忙劝。
“主子您别乱说,奴婢不委屈,奴婢只盼着您哪一日,再不受别人欺负!”
“会的!一定会的!”夏如卿坚定说道。
“你们死心塌地跟着我,我不会叫你们一直受委屈的!”
“嗯!”
紫月坚定点头。
那边。
小喜子挑了一个粗使宫女,长得挺朴实的,是个老实样子。
夏如卿收了情绪,淡笑问。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翠儿!”
夏如卿笑了笑,给她改了名。
“以后你就叫……秋叶吧,跟着秋桐,做些粗使,你尽心伺候了,我自不会亏待你!”
都是些客套话,毕竟多说无用,日久才能见人心呢。
“多谢贵人赐名,奴婢一定好生伺候!”秋叶谨慎答道。
夏如卿乏了,摆了摆手,就都叫下去了。
中午提膳的时候,夏如卿特意嘱咐,要些清淡的,破皮见血,不能吃发物。
用过膳,就叫紫月歇息去了,自己也午睡,不提……
……
皇后这里,回了椒房殿。
用午膳的时候,渐渐回过味儿来,就皱着眉。
“你说,胡丽仪那宫女,胆子真就大到这种地步?”
宫婢对主子动手,那可是极大的不敬。
不管是送浣衣局,还是直接杖毙,总之,一辈子就毁了了。
“再说,本宫瞧着,夏氏也不像那般懦弱!”
要真懦弱到这地步,当初怎么冲撞芸妃了?
玉兰想了想,却有些不确定:
“奴婢倒觉得,夏贵人不像是作假”
“芸妃娘娘和胡丽仪的性子,娘娘您也是知道的”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到底这后宫里……”
皇后又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
“那个叫容秋的宫女打人,可是下了死力的,夏氏那宫婢脸都被打烂了,这可不是作假!”
其他的都没看清楚,这个,她却是看了个十足十。
人呐,一百个人说,都不如自己亲眼所见。
皇后也就感叹:“罢了,夏氏也是个可怜的!”
即便有点子手段,也没什么稀奇。
你要说宫里哪个一点手段也没有,她也不信。
说罢,没什么疑问,皇后也就丢开了。
……
这件事,传到赵君尧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
皇上翻了昭华阁的牌子。
冯安福过去通报。
不想夏贵人却病了,宫人说,还没来得及叫太医,撤牌子。
冯安福都快哭了,这不合规矩啊!
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也没遇见过这事儿啊。
这……这叫他怎么回话呢。
难不成,要叫皇上重新翻牌子?
那时间长了,若都这样,叫皇上一天翻几回牌子?
只怕还没到那一天,他小命儿就不保了。
冯安福实在没办法,找到李盛安,求爷爷告奶奶,叫帮着想办法。
李盛安也很为难,只是,这事儿关乎皇上,他也只得硬着头皮道。
“我帮你通报一下吧”
冯安福感激涕零地谢了又谢。
晚间,用晚膳的时候,赵君尧从御书房回来。
见紫宸殿小书房里没人,就皱着眉问。
“夏氏呢?”
第65章 委屈
李盛安只得将事情照实说了一遍。
赵君尧皱了皱眉。
“病了?可有叫太医,怎么说?”
“没听见夏贵人请太医!”
李盛安内心十分忐忑。
心说:病得这么蹊跷,怕不是真病吧。
夏贵人还真是大胆,头一回装病,皇上没生气,那是她走运。
这回竟还这样不懂事!装病拒宠,这可不是作死?
他跟了皇上这么久,能不知道皇上的脾气么?
身为一国之君,皇上心里装的是军国大事。
对后宫里的娘娘们,能有多少耐心呢?
原本瞧着夏贵人是个聪明有福的,不想,得了几回宠,也作起来了。
这宫里的心思啊,他一个太监,还真是搞不懂!
赵君尧把玩着茶盏,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片刻后,他突然起身。
“摆驾昭华阁!”
要说夏氏耍作,他还真有些不信。
身为一国之君,要是连这点儿看人的本事都没有,那他这皇帝当得也太无能了些。
她么……
要么就是真病了,要么,就是又受委屈了,耍脾气呢。
罢了,先看看再说。
……
昭华阁
夏如卿歪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什么都不想干。
这两天,她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之前的斗志,全都没了。
整个人只剩一个躯壳。
紫月一边摆膳,一边忧心忡忡地劝说。
“主子,您好歹吃一些吧,午膳都没用多少,晚膳再不吃,可怎么撑得住!”
夏如卿有点茫然,看了一眼紫月的脸。
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忽然问道:“紫月,你的脸还疼吗?”
紫月的脸已经消肿,破皮的地方也结了痂。
她笑了笑:“主子,您别担心,早就不疼了!”
夏如卿笑了笑,又继续盯着帐子顶发呆了。
赵君尧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情形。
紫月正要跪,赵君尧摆了摆手。
“免了”
说着,走到了床边。
夏如卿也爬起来了,来不及下床,就在床上跪着了。
“奴婢见过皇上!”
赵君尧看了她苍白的脸色,心里就隐隐有些不痛快,脸色沉了几分。
挥退下人,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问道。
“怎么了,说说吧,闹什么脾气?”
小姑娘家,遇见什么事儿,闹个脾气也是有的。
只要不过分,他还是愿意哄一哄,若是无理取闹么……那就别想好了。
夏如卿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赵君尧也不恼,又耐着性子问:“你那丫头脸是怎么回事?!”
后宫女人打架这种事儿,李盛安即便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他。
所以,赵君尧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
夏如卿听见赵君尧问,心里的委屈像是找到了缺口。
一双杏眼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那表情,委屈地就要拧出水了。
赵君尧看在眼里,忽然勾了勾嘴角:看来,他猜对了!
小丫头,八成是被人欺负了。
夏如卿心里倒没有想那么多,她就是委屈,哪哪儿都委屈。
有委屈,就要说。
他是皇帝,说出来,他能给自己做主啊。
于是,就低着头说道。
“启禀皇上,胡丽仪的宫女把紫月给打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
“皇后娘娘已经做主,把那个打人的宫女赶到了浣衣局,可我还是觉得心里委屈!”
“哦?”
赵君尧挑了挑眉,嘴角忽然带了些笑意。
不是无理取闹,不成恃宠生娇,而是果真受委屈了。
这样,他心里就一点儿不嫌弃了,小姑娘么,偶尔闹点儿脾气。
哄着些就好了,倒没什么的。
“过来!”
他伸手叫她。
夏如卿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朝他怀里扑了过去。
“皇上”
她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不肯抬头,委屈地眼泪汪汪。
赵君尧有些愣住。
这个……有点儿突然,毕竟之前也没人敢这么干。
不过,怀里抱香香软软的小丫头,这感觉似乎不错。
“坐好!”
他抱着夏如卿从椅子挪到床沿儿上,拍着她的背,叫她在怀里坐好。
“嗯!”夏如卿闷闷应道。
赵君尧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带着笑。
“芸妃都没欺负到你,怎么就叫胡丽仪欺负你了?”
“她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去?”
夏如卿又委屈,又有些不甘心,便道。
“她太过跋扈,我比不过她,再说了,她打我,我又不能还回去!”
“嗯!说得也是!”赵君尧点了点头。
“不过,皇后不是罚过了?还没消气?”
“要知道,宫里的浣衣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赵君尧拍着她的背,饶有兴致地问道。
也不知怎的,他还是觉得这小丫头可爱,连耍个小脾气,都能对上他的胃口。
难道说,以往那些女人使性子,都是装出来的吗?
不然,怎么看着那么别扭?那么叫人厌恶呢!
“我知道浣衣局不好!”
夏如卿忽然抬头,一汪水眸看着赵君尧。
“可是皇上,为什么我怎么努力,还是会有人欺负我,是不是,我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三天了。
这个问题,困了她三天。
是啊,后宫里,你再努力,也比不上一个好家世。
你再努力,变得再好,一样会有人轻轻松松就站在你的头顶。
轻而易举,就把你踩在泥巴里,再也爬不出来。
那么,她穿越千年,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人啊,总是贪心的,以前她总想保住命。
现在保住命了,又想别的,是她贪心了吗?
赵君尧对这个问题,也有些意外。
他微微眯着眼,思索着,手掌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像哄闺女一样。
过了片刻,他忽然低头。
“卿卿,别胡思乱想,有朕在呢!”
“别和她们学,你自己好好的,朕都知道”
他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是好的,这就够了。
事实上,他心里又何曾不困惑。
犹记得当年,父皇突然病逝。
大行前,病入膏肓的父皇突然醒来,殷殷地望着他。
“皇儿,赵家的江山,以后就靠你护着了,替父皇守住这万里江山!”
他恐慌过,他怕过,他迷茫过。
他撑过来了,没有努力,就没有今天的赵君尧。
第66章 朕也饿了
至于过程有多苦有多累,他不想回忆。
怀里的这小丫头,她不必受这样的罪,
甚至,后宫的那些女人,嫁了他,也都不用受这样的罪。
不找事,安分守己的,不论喜不喜欢,他都会叫她们过富贵安逸的日子。
夏如卿低着头,嘟着嘴。
“那我要是欺负回去,皇上会不会觉得,我不守规矩!”
她大眼睛水汪汪的,嘟着樱红的唇,模样儿娇娇俏俏的。
赵君尧看得心里直痒痒,托着她的脖颈就吻了上去。
夏如卿羞窘地满脸通红:“皇上……”
赵君尧凑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喃喃地道:“你不守规矩,朕就好好罚你!”
夏如卿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儿。
上回他说要好好罚她。
那一晚就折腾到三更,他是精神抖擞了。
她却差点儿下不了床!
他……他简直……简直了!
赵君尧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脸蛋,还想再亲一口。
奇怪?!
他自十五岁就有女人伺候,可他从没亲过谁,更没有如此这般失了分寸。
他觉得,这种事和吃饭睡觉一样,有个八分饱便是,过犹不及。
不想的时候,也就丢开了。
想的时候,他的女人都够漂亮,也不至于失了兴致。
可是,可是……眼前的这小丫头,他总是把持不住,要不够。
他喜欢亲她,喜欢抱她。
喜欢看她笑,更喜欢她眼泪汪汪地向他求饶……
这是为什么?
年轻的帝王,庙堂上手腕沉稳老练,情场上……一窍不通。
想不通,就直接丢开了。
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的女人,他喜欢怎样便怎样!
赵君尧抱着她,又亲了一口。
然后,就直接压在了床榻上。
夏如卿心里无奈:
这还不到就寝的时候啊,外头宫人来来往往的,传出去,丢死人了。
一时间,她又羞又窘,眼泪汪汪:
“皇上,我还没用晚膳,肚子饿……”
“朕也饿了”
朕不想吃晚膳,就想吃你!
然后,夏如卿这个小绵羊,就被赵君尧这个大灰狼吃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夏如卿体虚无力,终于哭着求饶:“皇上,我……不要了……”
赵君尧想着:
进来时宫人劝她用膳,想来这两日没吃好。
又想着,她身子弱,别再病了。
于是……只得强忍着,意犹未尽地结束。
抱着她洗了澡,穿好衣服。
夏如卿有气无力地歪在榻上,小脸儿皱成一团。
上一波委屈刚刚解开,这会儿,又升起一股新的委屈。
“皇上,你的手上都是老茧!弄疼我了!”,某人嘟嘴抱怨。
赵君尧看了看自己的手,却笑说。
“朕常年习武,的确粗糙,哪儿疼了?让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摸。
夏如卿一脸大惊:他这一摸,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心里一慌,规矩都忘了,下意识就要把他的手踢开。
“不要,不要你看!”
赵君尧也不恼,嘴角噙着笑,小脚丫还没踢到他,就被他捉在手里。
“朕偏要看!”
闺房之乐,年轻气盛的帝王当然不会恼,相反,他很喜欢。
别的女人只会顺从,多了,就有些不耐烦。
而她,就像一只炸了毛了的猫儿。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不能摸,不能吃,不能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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