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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骄兰-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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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翼看着驾在自己脖子上的软剑挑眉,并不说话,而小图喜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半晌才听兰齐朵说:“小喜,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跟他说。”
  小图喜如今有些沉默寡言,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听话
  小图喜出去之后,兰齐朵仍然闭目养神,仿佛她很困顿一样,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如今她服药大多数带有安神的成分在里面,睡觉的时候自然多。
  兰齐朵没有忽略一直在她脸上徘徊的目光,直到夏侯翼低声说:“殿下难道不好奇赛先生与我说了什么事情。”
  他问完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兰齐朵看,好半晌兰齐朵还是那个闭着眼睛躺在靠枕上的姿势,就在夏侯翼弯下身子将脸一点一点靠近兰齐朵的时候,兰齐朵仿佛呓语一般开口:“夏侯将军不是什么都清楚吗?既然如此,夏侯将军处理就好,赛鲁班怎么也算和你有交情吧。”
  夏侯翼就那样将脸停留在距离兰齐朵近在咫尺的地方,低低的笑了起来:“我的公主殿下……”(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话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

  男人低沉的笑声从耳边传来,兰齐朵本来已经有些模糊的神智生生给拉回来了!
  她睁开眼睛打量这个仿佛伏下身体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睛里面却是没有平日里所见的那种生气的样子,夏侯翼却不自觉得在兰齐朵这样淡淡看他的时候坐直了身子。
  兰齐朵再次闭上眼睛,耳边却仿佛还有那个男人的气息,还有那一句带着宠溺、带着无奈的话:“我的公主殿下……”
  从来没人这样叫过兰齐朵,一时间兰齐朵只觉得自己耳朵都是一阵酥麻,但是那又怎样,她早就过了只看过程不看结果的年纪,也是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承认,与真正的小姑娘相比,她已经没有了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念想了!
  一路昏昏沉沉无话,小图喜在到公主府小角门的时候毫无预兆的掀开马车帘子,夏侯翼已经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只余下兰齐朵已经睡着了!
  小图喜轻手轻脚的抱着兰齐朵回主院,一路上遇见她的人莫不屏声静气就怕打扰到兰齐朵好眠。
  “怎么不叫醒我?”
  刚刚一沾上枕头兰齐朵就醒来了,她因为在车上睡的缘故,脑子还有些混沌,立即有人给她嘴中塞了一片夏日里醒神清脑用的薄荷片,刺激之下兰齐朵立即就醒来了!正要发作就见自己面前的是云嬷嬷,软软的叫了一声:“嬷嬷。”
  云嬷嬷慈爱的给兰齐朵将挽成的男子发髻拆开来,然后一边换成她常梳的垂云髻一边说:“殿下这会醒来走走转转,若不然骑骑马也是好的,就是不能再睡了,当心晚上走困。”
  兰齐朵也不辩解。她的吃饭养生作息大多数时候都是有规定的,只不过她现在心里面装着事情,虽说赛鲁班找了过来还跟夏侯翼一阵念叨,但要是真正叫兰齐朵放手,她也放不下。
  突然想到云嬷嬷跟赛鲁班年纪仿佛差不多,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云嬷嬷给她弄头发,换衣服。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嬷嬷可还记得赛鲁班?”
  “自然记得!”云嬷嬷也不在意。她早就习惯了兰齐朵经常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一句。
  “那赛鲁班先生有没有家眷?”
  云嬷嬷怔住:“这个老奴倒是知道一些,赛先生父母在他未及冠的时候就过世了,这些年也没成家。刚开始那些年还有人给他做媒,后来见他仿佛没什么诚意,那些想结亲的人心思也就淡了!”
  “他竟然没有妻儿?”
  兰齐朵脑子里转了又转,这难道是真的赛鲁班喜欢上了那方先生?或者是被方先生当年给戏弄了。所以一直不想娶亲?
  兰齐朵没在云嬷嬷面前说什么,嬷嬷规矩甚严。这些话不是他我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能随便说的。
  原本兰齐朵想这件事交给夏侯翼处置就算了,但是如今知道赛鲁班竟然没有妻儿,再联想到平日里他狂放不羁的性子,几年前自家王叔对方先生的青睐有加又浮现在眼前。她就怕哪一日赛鲁班跟王叔对上了!
  没来由的对戏台上有过几面之缘的方先生生了一些怒气。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叫赛鲁班这个牛脾气看对了眼,竟然不管不顾的……
  兰齐朵突然把自己都气笑了。因为搞了半天她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那方先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反倒是先把人厌烦上了!
  “你去叫小喜过来。”
  “殿下果然最喜欢小喜,刚刚分开就要找她,早知道奴婢当年就去好好学功夫了,哪里用得上这些女红厨艺的。”
  小图安想来向来心直口快,兰齐朵对婢女间这些心思却是从来都不理会的,有些事情没有放在明面上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主子有何吩咐。”
  “你可知道赛鲁班与夏侯翼说了什么?”
  若是以前兰齐朵没有吩咐的事情,小图喜绝对不会多加关注,但是今日里却几乎一字不漏的将夏侯翼和赛鲁班的话重复了一遍,兰齐朵很是惊讶。
  “赛先生说有人举报方先生乃是当年增城冯家冯贵妃嫡枝的余孽,如今方先生已经被下入大牢了!赛先生这才心急如焚,想求公主帮忙。”
  “增城冯家?”兰齐朵这下真是吃惊了!
  “有什么证据证明方先生是增城冯家的人吗?”
  “暂时还没有,但已经举报到大理寺了,大理寺就不得不秉公办案。”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兰齐朵有些头痛的问道。
  “赛先生说前天。”
  “夏侯翼怎么说的?”
  小图喜抿抿嘴道:“夏侯将军说,赛先生明知道这件事会让殿下感到为难,为何还要过来找殿下办这件事,赛先生就脸色很难看的走了!”
  “唉……”
  兰齐朵不禁叹口气,夏侯翼说的倒是没错,这件事她确实挺为难的。
  若说父皇这辈子有什么遗憾的事情,那就是他从未在自己的皇祖父那里得到过一星半点的关爱,若是皇祖父对所有孩子都一视同仁也就算了,偏偏对冯贵妃所出的孩子疼爱有家,父皇的那些兄弟姐妹加起来都比不过冯贵妃儿子的一根手指头。
  大齐储君讲究立嫡,无嫡立长立贤,父皇乃是嫡出又占着长子的名义,无论是从哪里都该是立父亲的,偏偏因为冯贵妃,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情波折不断,自从皇祖父年迈,储君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冯贵妃更是见天的吹枕头风,究其目的还不是为了自家儿子坐上那个位子。
  但是朝中的大臣还有她外祖家,还有皇祖母娘家可都不是吃素的,最后皇祖父万般不情愿之下将父皇封了太子,谁知道也就是这立太子的圣旨一下,反倒成了皇祖父的催命符。冯贵妃暗中给皇祖父下药,打算跟她儿子里应外合造反夺位。自然是没成功的,但他的皇祖父也元气大伤,拖了一年就去了。
  冯贵妃造反不成,接下来等待她的自然是三尺白绫,就连他们的儿子一字并肩王也没有好下场,帝王一怒。流血千里也不是说笑的。皇祖父气急败坏的要诛九族,简直就是人人自危!
  九族乃是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冯贵妃独宠后宫二十多年,她的母族早就烜赫一时,冯家儿女又多,不管是当时强逼、威胁手段得来的亲事也好。还是有些人上赶着巴结跟冯家结的亲,简直就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鬼哭狼嚎。
  眼看着皇祖父已经不行了。父皇稳坐太子之位,那些人自然就求到了父皇面前,而父皇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继位之后到时候初理政务。到时候正是需要人才之际,父皇这九族株连下去,到时候一时半刻哪里能有合适的人选?还不如此时给他们卖个人情。同时也向那些观望的人发出信号:新君乃是温和仁慈之人。
  到了最后,几乎所有人好说歹说。还有御史撞柱子,才将她那因为宠妃下毒、最疼爱的儿子造反而导致疯疯癫癫的皇祖父劝阻下来,但也只不过将诛九族改成诛父系四族,因为牵扯造反又无法姑息养奸,这场事情一直拖拉到父皇登基之后,大赦天下,真的将那父系四族几百口人在菜市口将头砍了,这场因为冯氏造反而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案才了结。
  随着父皇这些年手段越来越铁血,当年冯氏造反案也早已烟消云散,但不知道是谁竟然又将事情牵连其中?兰齐朵此时已经能遇见着一场腥风血雨,只是不知道此次浑水摸鱼的人是谁?兰齐朵不禁又生出了去找萧慕白来问话的意思,她想知道前世明明没听说过什么冯氏余孽的事情,方先生又是怎么回事,王叔知不知道……
  “不好!”
  兰齐朵突然脸色大变!
  “快!备马!去梁王府!”兰齐朵说完就要往外走。
  她脸色凝重,几十个丫头已经很久没见过兰齐朵这样神情肃杀了,各个噤若寒蝉!
  “小祖宗!你忘记了御医的话吗?你如今还在修养身子不能骑快马!也不能劳神的!”
  云嬷嬷拦在兰齐朵面前死活不让她离开,兰齐朵面色不太好:“嬷嬷,此事事关重大,我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殿下若是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老奴活着还有什么用?”
  云嬷嬷说完就直挺挺的跪在兰齐朵面前,几个丫鬟,哪怕是小图喜都不赞同兰齐朵这样劳神又兴师动众!她们随着云嬷嬷全都悄无声息的跪下来,用行动来阻止兰齐朵!
  正当满院子跪了一地人之际,钱六郎却因为想看看图平,在院子外面敲门!
  “进来!”
  兰齐朵并没有多少好脸色,待到钱六郎推开门进来看见跪的满院子人,直觉不好,自己进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图平却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殿下何不让钱六郎去一趟,他轻功了得,殿下将要说的话写下来,王爷想来疼爱殿下,到时候让王爷来府中一趟也是使得的。”
  还不等兰齐朵说什么,云嬷嬷也赞成:“平平说的是。”
  兰齐朵知道再这样拖延下去他也出不了门,干脆匆匆写了一句话用蜡丸封了交给钱六郎,钱六郎见兰齐朵竟然用上了蜡丸,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看了一眼图平,忍着屁股上未好全的伤口飞快的运起轻功!
  兰齐朵心生不宁的在房中来回踱步,将一件小小的事情所引起的最坏结果都分析一遍,这是兰齐朵重活的这些年遇见事情的时候必不可少的一步,也因为这份谨慎她才能即使对前世发生的事情不甚了解,此时也能活的跟前世不一样。
  深深的吸口气,那时候头一次见到方先生是哪一年来着,好像是十三岁,王叔带他去听方先生的戏,方先生当时演的是白蛇娘娘,当时她还觉得那白蛇娘娘的装扮美艳……
  “你心急火燎的让人叫本王过来,可是出什么事情了?难道有人欺负你?还是说你坏话了?纸条上写的话什么意思。”
  梁王人未至声先闻,兰齐朵听的心中一暖,王叔他们因为燕归山的惊心动魄简直就当她是风一吹就能倒一般。
  事情紧急,兰齐朵也顾不得她的王叔骑马跑了一身汗,挥手让人离开三丈远,倒了一杯茶递给梁王,就神色凝重的说:“王叔最近难道没有关注方先生的消息吗?”
  “方子英?”
  “就是唱白蛇娘娘的那位方先生。”兰齐朵观察梁王的神色,发现他看起来很迷茫,心里倒是松了一下。
  “有人说方先生是增城冯家父族的余孽,此时人已经关押在大理寺了!”
  “什么?大理寺?”
  梁王脸色骤变!说着就要往外冲,兰齐朵脸色很不好,看梁王叔的样子果然对那位方先生很是看中!有些烦躁的说:“王叔难道就不能听我将话说完,非要这么冲动!”
  “唉,你不懂!”梁王也有些烦躁的爬爬头发。
  想到梁王叔竟然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兰齐朵嘲讽的开口:“我是不懂,放着王婶那样的清雅温柔的人王叔不好好相待,非要跟一个男人搅在一起!”还有赛鲁班,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亲人,一个是她的忘年交,两人对一个男子都如此重视,尤其是王叔还有那么好的一个王婶。
  梁王见侄女儿眼神越来越冷,看看四周退到远处的下人,咬咬牙迅速在兰齐朵耳边说:“方子英是女的!不能住在男监!”
  “啪嗒”一声,兰齐朵将手中的茶盏掉到了地上,她瞪圆了眼睛盯着,眼睛都忘记眨,以为自己幻听了:“王叔说什么?”
  “方子英并不是什么男人,她乃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梁王咬牙再次说了一遍!
  兰齐朵张张嘴,半晌才说:“王叔怎么知道?”
  心里面还在震惊,那位方先生竟然是女的。
  但是接下来梁王的话更是叫兰齐朵连呼吸都忘记了!
  “你婶婶当年有个定亲的亲梅竹马,那男人叫方子源,乃是方子英的哥哥,只不过他跟你婶婶定亲不久,方家就因为诛父系四族牵累其中,婚事自然不能作数,但你婶婶……”(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话 牵一发而动全身(二)

  梁王仿佛不知道怎么说,他有些不愿意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但是看着侄女鄙夷的眼神,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话似乎要一吐为快,他知道自己的儿女们都怪罪他这个父亲,但谁又理解过他?
  “当年冯氏造反案将很多无辜的人都牵扯进去,方子源其实仅仅是很多无辜受牵连里面的一个。他们方家和庄家老家都在增城,交好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你婶婶跟方子源情投意合,已经订了亲,只等嫁过去了,谁知道就出了这个案子,庄家赶紧将你婶婶跟他们家撇出来,而我……”趁人之危,在庄家忐忑不安为难之际出现了,庄家自然会当做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那他想娶的姑娘也就成了囊中物。
  梁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兰齐朵却了然,王叔那时候跟父王是一派,冯家之所以造反不说权倾朝野那也是炙手可热,人心惶惶之际,自然需要他们站队了,而联姻乃是最有效的方式,若不是王叔娶了婶婶,以庄家大老爷对待妹妹的情形,说不定婶婶就是父皇后院之人了,那时候父皇势力不稳想必也不会拒绝,兰齐朵不敢想象婶婶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成了谁家小妾,恐怕避免不了香销玉殒的下场。
  兰齐朵深吸一口气:“那婶婶知道你暗中照顾方子源的妹妹吗?”
  之前还鄙夷王叔,此时兰齐朵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叔明显就是爱屋及乌,都到了连人家情敌的妹妹都愿意照应一二的地步了!
  兰齐朵更是听见了,王叔将情投意合几个字说了好几遍,那话里面的酸气……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知道?况且她们庄家以前就跟当初的事情有牵扯,过去就过去了,再说我也不想你婶婶回想那些事情。”
  这个时候,兰齐朵倒是有些佩服王叔了,不过也很无语,王叔难道不知道别人私下里都说他养男宠吗?还说王叔后院这些年再也没有孩子出生就是因为王叔不爱女人了。兰齐朵倒是无所谓王叔喜欢什么。只是对他不待见罢了,但有些事情还是得弄明白了。
  “那王叔有没有想过,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为何这个时候被人翻出来了?最主要的是王叔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按理说你跟方子英的事情不说人尽皆知,但我想着方先生这些年相安无事的。也算是仗着王叔的庇佑,为何这次栽了?”
  梁王一时呗往事勾起回忆,此时兰齐朵一说他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一个没什么实权的王爷谁难道还想通过这件事陷害我不成?就算当初把她救出来有错,但当时这么做的不止我一个人,男丁就算了。女儿家皇兄当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再说这样挖出来牵扯到的人很多。”
  梁王想破脑袋都没明白有谁对他这么恨,兰齐朵也没想出来,王叔前世今生都是这么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如今堂哥都比他得父皇器重。
  堂哥?!
  兰齐朵忽然站起来说:“会不会是有人想拿堂哥说事,堂哥如今掌着御林军!”
  “是了,堂哥作风清正,从他身上自然没有什么弱点,王叔身上却是一大堆。再说御林军前些日子因为岳鹏举的事情出了纰漏,宗族那边有些不满。会不会有人想顶了堂哥的位子?”
  兰齐朵看向梁王,梁王表情并不好,不管是侄女儿说他身上弱点一堆还是有人想顶他儿子的位置,他听了心情好才怪。
  “也有这种可能,总之他们做这种事自然有目的的,我们就看着从这件事情抢谁获利最大,谁就最有嫌疑。”梁王毕竟不是真正的草包,兰齐朵很是赞同她这几句话。
  突然就想到方先生若是女的,赛鲁班知不知道?王叔既然照应方先生,难道不知道赛鲁班这么一号人?可怜赛鲁班一直以为当初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深以为耻,如今方先生有难他又挺身而出了。
  有些试探着开口:“王叔知道织造坊有个赛鲁班吗?他很厌恶别人提起桂花二字。”
  梁王睨了一眼兰齐朵,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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