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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只想出嫁-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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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长姐还肯对着他动怒,只要长姐还关心国家大事,只要长姐还像这样,肯动手教训他,就说明长姐还在意着他。
  银冬抱着银霜月的腿,把自己的舌尖咬破了,眼圈通红地抬起头,对着银霜月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才不宠幸,我憋死也不会碰她们的,我只要长姐,只要不是长姐,谁都不行……”
  “你还敢提这件事!”银霜月刻意遗忘了半年之久,从宫中逃出来之前和被银冬哄着骗着荒唐的那一回的记忆涌上来,让她觉得羞耻至极,又不知如何是好。
  虽说那一次和真正的男欢女爱到底不同,但那绝不应该是发生在两人之间的!
  “我可是你长姐!你!”银霜月手都扬起来,却哆嗦着最终也没落到银冬的脸上,银冬倔强地看着她,银霜月见他眼泪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心不可抑制地软了。
  半年多没见了啊,银霜月就算再不肯承认,也偷偷地观察着银冬的变化,她从小到大捧在手心上,咬着牙用命推到万人之上的心肝啊,要是能真的狠下心,也就不至于狼狈逃到这里来躲藏着。
  “你少这样,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装的吗?!”银霜月色厉内荏,银冬的装腔作势阳奉阴违,大部分都是在银霜月身上学来的,银霜月被亲情被依赖蒙蔽的时候,看不出来是人之常情。
  但现在蒙蔽着她眼睛的亲情被撕开,银冬便是眼神动上一动,银霜月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银冬当然知道他骗不过银霜月,但也不需要骗,因为银霜月明显就是心疼他。
  所以他就哭,就装着可怜兮兮的,果然没一会儿,银霜月的气焰就下去了,又恼怒又无奈地开口,“我是你长姐,我即便跟你回到皇城,如果你敢逼迫我,你该知道我的性格。”
  “我知道,”银冬双手放在银霜月的膝盖上,自己枕在其上,“长姐既然答应跟我回去,就肯定是知道的,冬儿在你面前不敢造次的。”
  好一个不敢呢。
  银霜月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眼见着耳朵又红了,本来要落在他头上的时候顿了一下,又说,“你还小,被这小情小爱的迷了眼睛,你不知道岁月漫长,一切都是会变的。”
  银霜月说,“还记得我初入宫时,特别喜欢吃红烧肉,你就每天变着花样的让御膳房给我弄,但后来你在我的小厨房中看到的红烧肉,都是准备给你的。”
  “我是因为小的时候总是吃不上,所以才会迷恋,但真的让我日日都吃,总是会腻的,”银霜月手落在银冬的后脑,轻轻地拍了拍他,“长姐于你,就如同我吃腻的红烧肉一般。”
  “而且你觉得红烧肉好吃,那是因为你不肯去尝试其它的,”银霜月叹气,“这世界上菜品千千万万,你是皇帝,只要你想,就能尝遍天下美味,何苦要执着。”
  银冬安安静静地听着,等到银霜月说完之后,他才轻声开口,不带着任何反驳的意味,陈述道,“不是的,长姐,你看,这天底下,无论吃肉吃素,无论喜甜食还是口味独特,都会变,但唯有一样不会变,那就是所有的菜品,都要搭配米面食用。”
  银冬抓住银霜月的时候,捧在自己的脸上,微微笑着看向银霜月,“长姐与我来说,并不是任何的菜品,而是米面,是食物的根本。”是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
  马车依旧在匀速行进,外面已经听不到嘈杂的人声,很显然他们已经出了城,银霜月看进银冬的双眼,那里是她到现在仍旧不懂的浓重情感,掺杂的太多,依恋,爱慕,幽怨,甚至还有恨,每一种,都让银霜月无所适从。
  可她捧着银冬的脸,马车颠簸,将马车的小窗子颠开了一点缝隙,有阳光照进来,落在银冬被泪水浸湿的眼中,银霜月有那么瞬间,觉得自己捧着两颗照向她的星星。
  不过晃神非常地短暂,银霜月收回自己的手,侧头推开窗扇朝外看,叹了口气之后不再说话,也不再看银冬了。
  银冬却没有起身,而是轻轻地伏在银霜月的膝盖上,也没有在说话,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姐弟两个保持着这种姿势,许久都没有动。
  后来银霜月实在是让他给扒得腿麻了,看外面的景色都忧伤不下去了,这才转过头拍了拍他,“腿麻了,赶紧起来,给我揉揉……”
  银冬立刻坐起来,抬起银霜月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特别熟练开始给银霜月敲打揉捏。
  “长姐,这力度行吗?”银冬边揉边问,刚才短暂地睡着了,有一边脸压出了印子,红红的,在他嫩白的脸上特别显眼。
  而且他现在神志还不太清楚,整个人有点呆愣愣的,说话也含糊,但是给银霜月揉腿却一点都不含糊。
  揉了揉腿之后还抬头问道,“脚麻了吗,不若脱靴我帮你揉揉脚吧。”
  说着,便真的手脚麻利脱掉了银霜月的靴子,大概是因为动作太大,直接将她的布袜也带掉了,银霜月一直盯着银冬,眉头越皱越深,等到银冬微凉的手抓在她光·裸脚上的时候,她突然间被谁抽了一棍子似的,猛的回了神。
  一脚把银冬踹开,表情难以言喻,堪称惊愕。
  她刚才……刚才竟有片刻在想,若是真的有一个这样知她苦楚,疼她至此,倒也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  银霜月:我他妈是疯了才会那么想。
  ——
  关于感情,会一点点转变,相爱没有那么容易,特别对方是你的弟弟。哈哈哈哈


第42章 “冬儿……”
  银冬不知道银霜月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而且程度非常地严重; 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从小到大; 银霜月鲜少会被气成这样; 通常只要银冬不是犯了大错; 她绝对不会这样。
  银霜月不是在气银冬; 她是在气她自己,她被自己突兀冒出来的心思给惊到了,自己和自己较劲。
  马车彻底拐上官道之后; 道路越发的平坦; 马车的颠簸也变小; 但两个在车中的人,却是各坐一边谁也没有跟谁说话。
  银霜月是无话可说,银冬是有话不敢说,这种状态一直维持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他们找地方住店的时候,银冬才借着晚饭的时间; 和银霜月说了几句家常话。
  银霜月兴致缺缺,吃得也不多,很快回到房间躺下; 早早地就睡了。
  银冬这半年想银霜月想得抓心挠肝; 现在见面了; 他却不敢去缠,因为银霜月的情绪明显不对,这种时候如果他还敢的话; 银冬丝毫不怀疑,把长姐惹急了真的会打他,不是随便的一巴掌那种,而是像小时候一样脱了裤子让他撅着……
  那实在是太丢脸了,他都已经这么大了,而且现在是在外头,要是被什么有心的人给看了去,他到底是杀人灭口还是杀人灭口啊!
  所以银冬就算特别的焦躁,就算围着银霜月的房间转圈圈,又不敢敲门进去烦她。
  一整夜银冬睡得并不安稳,银霜月更不安稳,躺得骨头都酸了,好容易睡着一觉做了个梦,活生生把她给吓醒了……
  梦里她真的同意和银冬在一块,但没等两天,银冬就开始各种嫌弃她,嫌弃她身上都是疤,不如别的嫔妃皮肤瓷白柔腻,嫌弃她叫的声音不好听,嫌弃她不够温柔婉转,嫌弃她年龄最大了……
  且不说这梦有多么荒唐,银霜月只当是白天的那个念头把自己吓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这梦到最后,是她独自一人被关入冷宫,没吃没喝孤独至死。
  这是银霜月心里最深的恐惧,年岁大了,名声都毁了也嫁不出去,她连个孩子都没有,她本来还能够依赖银冬,做一个富贵到死的长公主,哪怕是孤独了些,好歹不至于晚景太过凄凉。
  可是一夕之内,亲情崩塌,银冬对她的心思丝毫不顾念她的手段,都让她心寒,她本来想着,能逃过一次就能逃第2次,可是经过昨夜一整晚,还有那光怪陆离的梦,她突然间醒悟,就算逃又能怎么样?
  且不说在外确实是苦难良多,况且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如果银冬的心思不曾断绝,天涯海角她又能逃到哪儿去?只要人不死就会在世上留下痕迹,用不了多久她还是会被找到。
  银冬对她生了那种心思,又那么执拗浓烈,银霜月真的怕,日久天长如果她扛不住他的磋磨,或者银冬失去耐心不管不顾,将事情真的做到无可挽回,银霜月又能狠心绝情真的将他斩杀了不成吗?
  到时候如果无路可走,只有点头答应这一条路,可真的点头应了的话……她最后会是何种结局?大概还不如那个梦。
  她现在只有死死捂住这个身份,将血脉这一道禁忌永远地死死横在两人中间,才能够守住她的一切。
  不过一夜之间,银霜月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跑了,想要她回皇城也可以,但她必须搬去长公主府,不可以再在后宫呆下去。
  重新赶路,在渡口上船,这次走的是水路,这船很显然是临时买来的,花红柳绿彩带飘飘的,看着活像个花船,但是船里面收拾得挺干净,一应俱全,所有东西都是为银霜月准备的新的,贴心至极,也让银霜月心惊不已。
  她没有经历过情爱,不知道这种事情能够将人指使到一个如何疯魔的程度,她对银冬没有男女之情,所以并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上了船之后,银冬就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生怕银霜月突然不肯跟他回去。
  或者是偏偏要走管道坐马车回去,再设法逃脱,银冬来得匆忙并没有在沿途布置过,如果银霜月真的诚心要跑,银冬带的人并不多,他真的没有把握能够看住银霜月,毕竟银霜月逃跑的能耐银冬是知道的。
  但乘船就不同,虽然会转渡口,但在行驶的途中四面环水,无边无际,只要不是成心寻死都不会跳下去。
  不过银冬心里才安定一些,银霜月就将他叫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头,就是有些话想跟他说。
  银冬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因为长姐情绪明显还是不对劲,不料他一进到银霜月的小屋,就看到桌子上摆放了一些吃食,甚至还有酒。
  银霜月乍一看像是恢复了寻常状态,招呼着银冬过来,“已经中午,咱们一块吃吧。”
  可是银冬对是了解银霜月,对她的观察足够仔细,银霜月看似放松实则全身都紧绷着,这小小的一方圆桌,对于银冬来说简直是鸿门宴。
  食不知味地吃到了一半,银霜月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了进去,呛咳了两声之后,顶着脸上两坨不正常的红晕,对银冬说道,“你我的事情,我一直都是逃避,总觉得你自己能够想清楚,总觉得你还小,所以纵着你。”
  银冬拿着筷子的手僵硬,轻轻地叫了一声,“长姐……”
  银霜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去之后,一路从喉咙辛辣到胃里,又说,“你利用我,毁我名声,这件事情确实让我心寒,但是……这些都罢了。”
  银霜月捏着酒杯皱了皱眉,这酒不知为何竟然这么上头,她晃了晃头,感觉从喉咙到胸腔之中,生起了一团火,几乎瞬间就烧遍她的全身。
  让她原本准备好的话,烧得七零八落,“回到皇城之后……我准备……准备……”
  “长姐?”银冬放下筷子,到这会儿发现了银霜月的不对劲,连忙起身到她的身边,扶住正要朝下软倒的她,“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烫!”
  “来人!来人!”银冬朝着外头喊,很快找来了随行的医师。
  银霜月此刻正昏在床上,烧得像一团炭火一般,医师跪在地上,根本连头都不敢抬,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开口,“是……长公主她是喝了含药的酒了……”
  “什么?!”银冬惊愕的表情并不作伪,“怎么可能?!你休要胡说!否则朕……”
  这世界上谁敢给银霜月下药?
  连银冬都不敢。
  银冬说道一半,突然间想起什么。
  这条船原本确实是花船,是临时买来的。
  据说还是这沿岸的花魁之船,负责去采办的暗卫,看了好多条,但商船大多破破烂烂,只有这船勉强能入眼,而且买下来之后所有的内饰,甚至连屋子里的船板都已经换过了,绝不可能出纰漏。
  银冬将桌子上的酒扫在地上,杯子顿时摔得七零八碎,他勒令暗卫去今天给银霜月准备吃食和酒水的所有人都捆了过来。
  这船上的所有人一个一个地盘问过去,到最后终于将事情弄清楚,这条船确实收拾得很干净,就连厨房里面所有的食材用具,也都是重新买来的,只不过厨房里储存酒的地方,在收拾的时候落下了,船板之下整整齐齐放着数坛酒,正是银霜月今日喝的。
  所以在银霜月让他们准备酒的时候,厨房里一个岸边上招来的小厮,找来找去没有找到存酒的地方,倒是将这酒给找到了,这就阴差阳错地给银霜月送了去。
  银冬听了之后,恨不得将那小厮立刻处死,但想了想只是令人将他给捆上了,把所有人都遣下去,关起门来又催促医师,“赶快想办法解!”
  医师跪在地上就没抬头过,哆嗦了半晌,才抬头颤巍巍道,“回陛下,方才老奴已经查看过了那酒,这酒,颇为有名,名曰成仙去……乃是用数种烈性草药浸泡而成,较长三至五年,才可成,一壶千金,不仅对身体无害,还能助兴,只是……”
  “只是什么?!”银冬厉声吼到。
  “只是除男欢女爱之外,无解啊陛下……”医师说完之后,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次活不了了,带着哭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放在了地上,说道,“只求陛下开恩,将这钱袋带回皇城送予老奴那夫人,老奴医术不精,无法为长公主解药,待会儿便会自行了断……”
  说着没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银冬听说无解之后,表情有瞬间的扭曲,他本来就烦躁得要死,医师一哭起来银冬也想跟着哭。
  他已经说好了,绝对不会逼迫长姐,让银霜月答应跟他回到皇城,但出了这种事情,他便是浑身是嘴,又如何能说得清楚?!
  “来人!”银冬将暗卫喊进来,把趴地上哭得让人心烦的医师给捆了,和那些准备膳食的人扔在了一块,暂时先关起来。
  接着他便开始拉磨的驴一样绕着小桌子开始踱步,想象了好多种办法,但是最终,无论怎么想都只有一种结果,等长姐醒来,他都死定了!
  正在焦灼,突然船舱的小屋子里头,传来“咚”的一声,接着是银霜月有些痛苦的叫声。
  银冬连忙朝着小屋子里跑,进屋的时候忘了低头,一下子磕到了脑门,磕得他头昏眼花。
  好容易晃了晃脑袋缓过来,急忙快步走到银霜月的身边,银霜月整个人,但凡裸露出的皮肤都透着粉,汗水已经浸湿了前襟和后背,眼神迷离没有聚焦。
  刚才就是她摔在地上的声音,她正在艰难地和缠在她身上的被子搏斗。
  乱蹬乱踹,却怎么都不得其法,那被子缠在她的腰上,有一侧被她自己坐在了身下,她身上又全无力气,怎么拽也拽不出。
  热,热得要死了。
  热得像是在油锅里烹炸,银霜月以为自己身在地狱。
  突然间,有一双清凉的手伏在她的腰间,将她拖抱起来,放回床上。
  银霜月连忙张开双臂缠抱上去,脸颊贴在来人冰凉的衣料上,让她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长姐……你还好吗?”银冬试图把银霜月放回床上,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银霜月整个人像猴一样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上,脸还贴着他的脸蹭了蹭。
  舒服地小声说,“冬儿……”
  银冬拖着银霜月不让她掉下来的手,突然间僵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银冬:长姐你还好吗?
  银霜月:你看呢?


第43章 这可是你安排的?
  “冬儿……”银霜月觉得自己置身业火; 浑身都被炙烤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恍惚间只记得银冬在她的面前; 她伸出手; 紧紧抓住; 紧紧地抱住。
  她以为自己已经下了地狱,诸般罪孽都在今日清算,再也逃不掉了。
  银霜月向来不肯软弱; 不肯向糟心的命运和遭遇低头; 否则也不会冒着五马分尸的风险; 冒名长公主,哪怕为了这个长公主的名头,她坏了嗓子,落下满身伤疤; 也最终还是披荆斩棘,证明了自己不是天生的贱婢。
  但在此刻; 在她觉得自己就要焚化在烈火滚油之中的时候,她死都不肯松开的是她的小冬儿。
  银霜月看似温软,生慈悲之貌; 却实际上是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主; 这世界上; 也只有银冬敢这样利用她毁她,逼迫她,否则银霜月即便是不能够以牙还牙; 也总要拼个鱼死网破。
  她恼他,怨他,却也从骨子里便依赖着他,他们姐弟两个做的孽,就算要清算,也休想将他们分开,烧成飞灰,融在一处,或许来世,他们真的能够血脉相连……
  于是银霜月紧紧抱着银冬,一声声地叫他,指甲嵌入他肩头的皮肉,□□焚身,她忍得嘴角鲜血和眼中清泪一并落下,砸在银冬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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