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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之江山如画-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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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看他如少年般容颜。
她静静地看着他,美眸一眨不眨。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可是他却是守着别的女人默默无言。她努力说服自己,是因为江山救了他一次,他为了报恩才这么守着。可是,看见他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都不曾抬头看她一眼,再温驯大度的女子都会生气的吧。
只是她不得不走了。楚朝歌起身,理了理衣裳,她声音轻飘飘的,如雨点般落到临天的心上:“那我走了,你要是不能娶我,记得和我说一声。”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她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果然,临天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楚朝歌的脸上挂上了一个得逞的笑意。然后离去,头也不回。
江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里的那些场景,已经依稀地记不清楚了,等那梦渐渐散去,她突然发现能感知到自己的四肢五脏六腑时,倏忽睁开了眸子。一个陌生的地方,冷硬的床榻,灰白的帐幔,静寂无声。
江山强撑着坐起身来,梦中的那一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可是她也一刹那想不起自己是谁了。她不是前一秒还在基地被炸了么?怎么突然就在这床榻上了?然后记忆如开了闸的江水,汹涌而来。
江山头疼欲裂,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终于想起了,她是因为手上而昏迷的。于是便猛地摸了摸那被箭中伤的伤口,她的身上还穿着受伤那日一直在她身上的战袍,有一块碎洞,但是肌肤却莹润地看不出一点伤口。
就像是一个颇为真实的梦一样。她动了动左手,觉得有些不太习惯。却是发现,那个原本戴在她手上的镯子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齐天剑也不再身侧,江山赶快翻身下床,有点莫名的恐慌。她这一觉睡了多久?她的那些宝贝怎么都不见了?
这个屋子实在只能用素气形容了,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是倒也不显得那么的清贫。江山有些陌生,她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
正此时,一个老妪推门进来,语气有些蹒跚,“你醒了。”江山打量着她,没有说话。她不认的这眼前人,也不知来着到底是善是恶。只听得那老妪继续说:“你终于醒了!”她看着那个仍是少女模样的江山,她眼中不带一点沧桑,这岁月似乎是唯独放过了她。
那老妪从未这么多话,她絮絮叨叨的:“已经一百年了,你该去完成你的使命了。”江山皱眉不解,她还不太了解情况:“使命?”那老妪负手,“你是来救世的。”这话江山曾几何时也在王之印记的口中听到过。王之印记呢?江山突然一惊,却是感受不到和它的羁绊了。
那老妪见她惊疑不定的神色,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江山,为了救你,已经牺牲了很多人的许多了。”江山听得毛骨悚然,她恨不得握住那年迈的老妪的肩膀,质问她说得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最后仍是歪着头,淡淡地开口:“谁?”
那老妪的脸上倒是带了个无奈的笑:“那些无辜的民众,还有那些爱着你的人。”她倒是对那愚民之前围堵到山门来骂她的事情闭口不谈。
江山最想知道的,并不是关于这个的,而是临天。他到底怎么样了?已经过了一百年了……对吗?那他会不会已经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会不会已经功成名就了?她就像一个过客一般,在他的生命之中。
那老妪见她神色,似乎已经知道她心在何处了,道:“你走吧,有人在外面等你,等了你一百年。”江山突然心花怒放,飞奔出门。她很自觉的找到了山门,却是在那紧闭的朱漆大门之前停了下来。她顿住了脚,突然想起,她还没有换洗衣裳也没有梳洗打扮,不知自己是何等模样,是不是很邋遢?她这么想着,又折回了那屋子,像那似笑非笑的老妪讨了面镜子。引镜自照。
镜子里那人仍是少女模样,头发有些蓬乱,眉间多了一点金色的印记,怎么擦都擦不掉,索性让它留着吧。江山没了手镯,只好像那老妪讨了套尼姑的衣袍。今天她不想管天下,只想去看他。
实在是没什么头饰。她随手摘了朵花戴,倒是也不媚俗。于是她怀着雀跃又沉重的心情打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门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个儒雅的公子站着等她,反倒有一尊落满了灰尘的雕塑。江山左右张望着,雀跃的心情突然像是被浇了一瓢冷水。直到她看见,那雕像身上的灰尘开始扑簌簌地掉落,然后那雕塑站了起来,面朝她,灰头土脸的,只有一双纯黑的眸子熠熠发光。
江山想扑向他的怀抱,告诉他她好想他。但是她没有。她尽力按捺住雀跃,一步一步走向他。他朝她微笑:“你来了。”
江山向他伸出手,一字一句认认真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恰有微风拂过。青灯寺门前的海棠花瓣打着旋飘落而下。他抬手抚了抚那瓣落在她头发上的花瓣,然后才牵起她的手,只是一笑,笑的江山心里仿佛开了一万树的海棠。
拉着他的手,看他一身灰尘的狼狈模样,江山狠狠地笑出了声,张狂大笑。她还活着,他在等她,真好。江山突然很怕死亡,在基地的那一次,她心中是无欲无求的,可是这次,她舍不下的太多,一大部分就是他。
江山扑进他的怀中,临天拥紧,两人互相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许久许久,才分开。江山从他的怀中出来,看着那一脸灰尘却显得刚毅的男子,一字一顿,却并不伤怀:“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能给我吗?”
临天笑着,没有一丝的犹豫:“好。”
正此时,那老妪出来,步伐缓缓:“我们缘分已尽了。天下事,就靠你们了。”她仿佛又沧桑了许多,更加的行将就木了。江山已经大致地猜到是这人救了她。她毫不吝啬地跪地一拜:“多谢住持救命之恩。”
那老妪的脸上却绽开一个皱纹满满看不清悲喜的笑容,语调也神秘莫测:“真是幸运啊,这辈子能受江山一拜。”她摇摇头,似乎实在嘲讽。她抬眼看向那个灰头土脸的高大且年轻的男子:“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这是我要索取的报酬。”
临天心中微动,觉得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那老妪只是和临天对视,声音只传进了临天的耳朵里,临天的脸色倏忽一变。那老妪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发出了沧桑而又豁达的笑声,先他们一步,下了山门。人已经不见了,只是她的声音传了老远:“一定要守约啊。”
江山也不问那老妪到底和临天说了些什么,她已经不想去追究了。只是知道,今天这天还是蓝的,真好。她一转头,问临天:“喂,你见到我的剑了吗?”临天的神色更加复杂了,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看着江山那坦荡的眼神,突然想起那齐天张狂而又鲜活的话:“我和她性命相连,只有我才能救她。”
江山见他这支支吾吾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结局。“碎了,为了救你。”临天老实道。江山心头一滞。她突然听到了心头一丝微弱的声音,却如同重锤砸在她的心坎上。那声音说:“不要担心,我与你同在。”是齐天的声音,没有他那平时的狂妄自大,也失去了那几分耍宝装酷。很正经的声音。
江山突然想起初见时,他正座,略带忐忑和羞涩地介绍,他就是齐天。就像是昨日一般,历历在目,江山还没适应,临天不在的时候。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把剑就一直陪着她,十几年,如一日。可是突然却,没有了。因为那一场恍惚如梦的变故。
“镯子也是那时候没的吗?”江山略略皱眉。临天抚了抚她的眉心,那道金色的痕迹如同烙印一般,凹进了皮肤里。他缓缓开口答道:“有一道金光飞进了你眉心,只留下这一道烙印。那时候镯子还在。”
但是镯子到底去哪里了呢,江山也不清楚。于是两个人就静立在那山巅之上,看着天下山河,看着云雾缭绕,看着黄昏日暮,看着星河漫天。一整天,什么也不做,也不去想那水火之中的天下苍生,也不去想这动荡之后还能去哪里,江山觉得有临天在,就很美好。
只是临天的眼中郁结着江山看不懂的浓重。她不懂他身上的负担,也不懂他到底在挣扎着什么。他从来么对她交代过过往,只是把他认为好的给他,把世界都堆在她的面前。临天看着她的眼睛,熠熠生辉,比夜空更灿烂,是谁把星空填满的她的瞳孔?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傲慢少年王
第一百五十四章傲慢少年王
“如今天下大乱你们二人倒是有闲心。”突然有一个人略带讽刺却是带着几分熟悉地道。只见一白衣人抱剑,靠在树下。海棠花瓣纷飞,落在他的肩头。
他的脸上挂着痞笑,江山有一瞬间没有认出来。而后又突然激动:“郑臣良!”临天也稍有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见到这般的郑臣良。他面容刚毅,眼神坚定,里面熠熠生辉的是希望,而且态度从容,已经具备了处变不惊。
临天还记得,他走时,满目疮痍,神色戚哀,仿佛失去了全世界一般。一百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郑臣良走上前拍拍江山的肩膀,以示安慰,又看了看临天,对江山笑道:“伤好了吧。”
江山点点头,她对当年受伤的事情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也不知道这事件到底是造成了多大影响。郑臣良又略带揶揄地对临天道:“将军,你这可是会触犯军法的啊。”临天倒是点点头:“等一切过去之后我自会去领罚。”郑臣良自讨没趣儿的耸耸肩。
他见江山张口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想知道些什么事情。他心中了然,只是把那环着的剑撂给她:“你的剑没了,这把先用着吧,我想你若是知道了制剑者谁,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江山接过那把剑,银白的剑身,触手有种陌生的熟悉感。像是齐天剑。可是又不是。它长得和齐天剑极像,材质也相同,但是江山还是很敏锐的发现,它不是她的那把齐天剑。它安安静静的,没有剑鸣,没有铮铮,就像是死物一般,静静地在她的手中躺着。
剑柄上,也没有刻着的“齐天”两个小字了。江山倒是纳闷了,她似乎没认识过什么鼎鼎大名的炼器师,尤其是能造出这么精美的仿器的炼器师。于是便抬头问郑臣良:“这剑是谁制的?”临天却是眼睛一亮,抢了郑臣良的话:“这儿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到底也是一百年没吃饭了,我们下去找个馆子,边吃边说。”
郑臣良现在也是个人精了,嘿嘿一笑,对江山道:“那我到了再告诉你吧,来,给你接风洗尘!”说罢便从背上抽出长剑,口中念诀,一手结印,踏剑而去。临天也踏剑,只是看向江山,像一个顽劣的孩童一般,笑道:“快来呀!”便也踏剑而去了。
已经没那么多时间给江山反应了,她直觉地往剑中注入灵力,然后念诀。那没签订过契约的剑竟然倏忽的听了她的诏令,江山又有一瞬间的鄂愣。大约是睡了一百年给睡傻了吧。江山想,也踏剑化作长虹,追那二人而去了。
这一用灵力,她发现自己的灵力也比以前更加浑厚了。甚至可以感受到体内沸腾的那些金色因子,江山可以想象,那是王之印记留下的。江山目前已经揣摩不准自己是什么段的灵力了,只是微微记挂着,那雷劫。到底是避了过去还是……到这里江山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了。
三人极快的落下,找了个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小馆子坐了进去,郑臣良买单。他似乎是故意的岔开话题,开始说起他自己来了。“我这是被学院派来的,接江山回去,怎么说,也是我们开阳书院的人。”
临天也似乎是想把话题往郑臣良的身上引:“你现在是在开阳书院任职吗?”郑臣良一笑:“不才目前在任职内门长老。”江山略带遗憾的:“这一百年,书院的制度都没有变吗?还是长老制啊?”
郑臣良倒是表示惊疑地看着江山:“你倒是神了,睡了一百年还能料到现在的事情。信任的院长觉得这个制度不太好,正准备改呢,真是愁死人了。这规矩几百年前都定下了,大家也都习惯了,不知他这是做何主张。”
江山耸耸肩,一笑,也不作解释。就算是在不同的世界,人这种生物的演变进化路线也是差不多的,更别说社会这种东西了。
江山开口又想问这剑到底是谁制的,郑臣良却又道:“诶,你们两个可是一个呆坐,一个闭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吧?”
江山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毕竟郑臣良已经说出来了,她也不好再打断:“嗯?说来听听?”郑臣良一副卖弄的样子:“要说这大变啊,有三件。第一件还算是比较好的了,极山江家复出了。”江山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少年的模样,他声音温柔:“江山妹妹!”恍惚之间有些失神。“江恒呢?”她突然出声问道。
郑臣良有些沉默,许久,他看了看江山那期许的神色,不语。江山那带着笑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她心里突然有些沉。郑臣良眼神飘忽:“可能是到天下某处游历去了吧,反正至今是很少见到他了。”
但是他的眼神告诉江山,他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江山心头一痛。一百多年前,江恒的那些不经意的怪异举动,突然一下子在江山的脑海里记忆犹新。她记得他的功力突然大涨,他开始怕赤鱬,甚至是怕水……江山心头一滞,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测。
郑臣良到底是眼尖,又在临天使眼色后,马上换话题。“这第二件事情么,倒也算不上件坏事,不过这事,倒是关于在座的这位鼎鼎有名的战神将军了。”他这么揶揄的口气,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在说临天。临天面无表情,却是很给面子的:“哦?”
郑臣良接着说,一边审视着江山的神色:“江山你倒是不知。那关于帝位谁坐的问题,都已经拖延了一百年了。倒是在等这个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人了。”江山的思绪才被拉回一点点,也抬眉看向了临天。
临天倒是抿了口茶,没有做出回应。郑臣良自顾自地调节气氛:“我可是押了一半的身家最后是你坐,临大将军可别让小的赔的倾家荡产啊。”临天倒是谦虚:“你还是先抽回来些吧,我闭塞了许久,不知世事,也不知那拥有王之印记的对手也修炼得如何了。”
郑臣良倒是摆摆手,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做了个苦瓜脸,说的也是很明显:“他们啊——”然后那一副嫌弃的样子,无声胜有声了。
但是有时候,偏偏就会遇见那曹操。这不刚说到那么些人,这就见了一个。只听得旁边那桌子上传来的一声阴阳怪气的酸语:“哼,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议论我们。”
江山循声望去,是一个女气的黄衣少年。他的面色颇白,江山也自愧不如。但是长得,倒是极为阴柔,没有阳刚之气,说话也是那阴阳怪气的调调。江山表示不太喜欢这样的男子。但是也不打算怼回去,是想看看郑臣良现在的本事的。
只见郑臣良也轻笑一声,学着那人的语调,还翘起了兰花指,翻着白眼:“呦,自己不行,还不许别人讨论了?这还没尽掌东海呢,就开始实行专政了?”那少年脸色一红,想开骂,但是却是独独地瞥了眼临天,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我倒要看看,你这临天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让选拔推迟一百年。”说罢,就脚蹬地,手作爪状,朝临天抓去。
临天只是躲开。对于后背,他一向是先关怀再教育的。那人嘴里却是不依不饶:“不就是靠着一个临家么?来啊?怎么不敢接我的招?我可是在东海赫赫有名”这奚落的声音说到此却戛然而止。因为它的主人被人扼住了咽喉。
临天本就生的高大,再加上长期的打坐,让他的灵力更加精进,悟透了许多心法,速度快到那阴柔的人根本看不清,就突然遭遇到了反击。临天一字一顿:“这,关,临,家,什,么,事。你是怎么当少年王的,都没人教导你的么?”
那少年被提得离地,胡乱的蹬着腿,脸色泛红。但是临天却是不肯放下他。龙有逆鳞,一是江山,二就是临家了。他一下子拔了鳞片,临天这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暴烈的龙又怎会饶得过他呢?
这饭馆里看热闹的窃窃私语。“呦,这是公开殴斗啊。”
“可不是么?还是一个陌生男子和边海军队的长官,这小矮子倒是没那人的一半厉害。”这话一出,符合声很高。“就是就是!平常对我们都是一副对牲口的模样,倒是今天,可算是有人收拾了!”
那黄衣少年憋红了脸,卯足了劲儿想把临天困住他脖子的手给掰开,但是却发现那一只血肉手比精钢的力度还要大,他全然是没有办法的。
临天却是只想给他个难堪罢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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