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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懒散小太后:皇家有妖孽-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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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隐忍牺牲的苏祁阳,最后想到野心勃勃的苏祁帧。心中隐隐有些感伤,来到这里接触的最多的便是他了,她有眼,有心,他对自己的好几分真几分假,她不清楚却也隐隐能够感觉出来,只是矛盾如他,真真假假又如何?他只是为着他的目的,做着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她在这个世界亦是不会为任何人作停留的,所以对于苏祁帧的真真假假她能够淡然处之,她只求自己的问心无愧。
这一日,天空阴霾,飘着轻柔碎裂的雪花,许彦文音独自立在空旷的雪地中,雪花细细柔柔落于头上、肩上,片刻便被棉质衣裳吸食掉痕迹。摊开手掌,接住的只是细碎的点点,瞬间化作水质。
☆、第299章:天若黄泉 (5)
望着手心的水渍,许彦文音定定的出神。人的生命也如同这雪花般稍纵即逝,她不由的想到了昨夜的梦。茉莉浑身是血的躺在雪地上,她凑近去看,突然茉莉的面孔却换成了自己的,她惊恐的抬手,却触摸不到自己的脸,微微低头豁然一把剑插在胸口的地方,沉沉的刺痛。隐隐的笑声传来,她顺着剑身抬头,望见的却是苏祁帧握剑的手。看见她的视线投来,笑的更是歇斯底里,整个面孔都扭曲了,眼底的得意与狠色却是许彦文音从未见过的。许彦文音心口撕裂般的疼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但见苏祁帧猛的将剑抽出,带起鲜血飙飞,滴滴鲜血溅上他的脸,衬得他的脸更是如同恶魔。许彦文音身子随着剑身的抽离,微微脱离雪地,最后又重重的落下,胸口的大洞拼命的往外渗血就像那一夜茉莉一样。她拼命的喊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眼前人的衣襟,却是徒劳。眼见着苏祁帧眼底冰冷的寒光再闪,嘴角挂上更加狠厉的手扬手,许彦文音的瞳孔变大眼睁睁看着那把染血的剑向自己刺来······许彦文音惊恐的醒来,摸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口,喘着粗气,房内依旧一片漆黑,再无睡意,许彦文音只得起床干坐着直到天亮。
轻叹口气,许彦文音现下想来依旧心有余悸,不解自己怎会做这样一个梦。以前有人说梦见自己死亡,说明自己将不会再有烦恼,而且会有财运。可是自己从来不信,那般惊恐万分的经历,怎会还是好的预兆?想到苏祁帧无情狠厉的面孔,心脏便隐隐作痛,知道那是梦,是不真实的事情,却依旧影响着自己的心情。是不是潜意识里害怕遇见这一幕,所以才会在梦中出现,血淋淋的展现自己内心的恐惧。原来自己说不在乎,心中却还是在意的,只是看自己能否释怀而已。想到甘愿被利用的茉莉,也许自己走后也会步上她的后尘。除去这一身凤袍,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一路仗着一纸密令顶着太后娘娘的头衔,享着皇帝的庇护,才走至今日。许彦文音仰头望天,眯细了眼,深沉的云朵将天空压得很低很低,就像自己此刻压抑的沉重。雪花打在脸上冰冰的,凉凉的,化作水滴顺着眼角流下,像极了隐含的泪水。
深深深呼吸,许彦文音甩了甩头,甩掉恣意飞舞的忧愁思绪,收回那些无可奈何的惆怅,整了整衣裳。日子毕竟是要过下去的,等着他人来救,不若自救,天下没有想不到的办法。
在院子里随意走了走,雪渐下渐大,许彦文音也有些乏了,回了房。寻了把琴坐下,试了试音,弹了起来。在这里呆的久了,没事就只能自己下下棋,弹弹琴,几日下来,自己倒也会拨弄几首歌下来。那一曲水调歌头已经能够信手拈来,好与不好她并非专业人士,只是能够不破音,不跑调的连贯着弹奏出来。
☆、第300章:天若黄泉 (6)
轻启唇口,许彦文音符合着自己弹奏的曲子,轻声唱着,远远看去还真有那么一架势。
“······把酒问青天。”
“喵!”
“不知天上宫阙,喵,今夕是何年,喵,我欲乘风归去,喵,又恐琼楼玉宇,喵······”许彦文音唱着唱着甚觉纳闷,怎的每次自己一句结束,就有一符合之声,还偏偏是猫叫之声。
停了手上动作,许彦文音起身四处寻着声响,却见突然以白色肥壮体重重落于自己的琴上,“嘭——”琴弦发出一阵哀鸣,许彦文音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一退。定睛一看,这琴上之物看着着实眼熟,不是自己生了宝宝的猫妈妈吗?
“汪汪?”许彦文音不太确定的轻唤了声。
汪汪瞪眼对着许彦文音喵喵叫了两声以作答复。
许彦文音高兴的上前一把抱住软绵绵毛绒绒的肥肥汪汪,爱不释手。
汪汪被许彦文音激动的勒的出不了气,使劲挣扎,喵喵叫个不停。
突然感觉肩上一沉,许彦文音转头,就见以放大的猫脸,得意的露出两颗猫牙,“喵呜——”
许彦文音弹跳,手一松,汪汪立马弹开,肩上的花花也跟着跳离。
两口子站在近处的桌上,煞有兴趣的看着许彦文音被捉弄的样子,裂了裂嘴。
许彦文音直觉自己被两只动物嘲笑了,不过心里确是激动兴奋着,果然是自己养出感情的宠物。更能无所顾忌,毫无阻拦的来这里探望落难的自己,真真比某些人还有良心。
“汪汪、花花,你们可不该这样对待你们亲切和蔼的亲亲主人。”许彦文音插腰祥装生气的鼓着腮帮子对着两只猫道。没办法,人太寂寞,连对着石头都能自说自话,更何况现在还是两有感情的活物。
两猫猫异口同声的喵了两声。
许彦文音坐下,她可没本事抱动两个大家伙,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道:“来,亲爱的宝贝们,先来先得,亲亲主人我的怀抱为你们一猫敞开。”
等了半天,膝上没感觉到重量,许彦文音不解,但见花花很不屑的仰高头看向一旁,汪汪蹭了蹭花花,舔了舔它的下巴,然后转头跃到自己的怀中。许彦文音甚是满意,不屑的看了看姿态颇高的花花,冷哼,“还是我家的宝贝贴心,别人家的始终是别人家的。”花花毕竟是苏祁炎养的猫,赖在自己的愚园也是念着汪汪,否则它也定是早跑回它的紫阳宫了。许彦文音轻轻顺着汪汪的毛,暗想,自家的汪汪还是满有魅力的,能将这样傲慢的一只太子猫给勾到手。想到那三只小猫猫,她悲催的发现自己竟只见了一面,现在也不知道三个小家伙长什么样了,不管什么生物小小的时候最是可爱了。许彦文音情不自禁露出温暖的笑,俯下身脸埋在汪汪毛茸茸暖乎乎的身子上,宠溺的钻了钻。汪汪舒服的喵了一声,身上还带有阵阵熏香,想来自己不在,熙若还是很善待它们的。熙若?想到这个名字许彦文音猛地抬头,将汪汪举起,左右打量着它,汪汪懂事的喵了一声。
☆、第301章:天若黄泉 (7)
桌上花花眯眼。
许彦文音抓着汪汪两只前爪,跳起身,转着圈,“汪汪,呵呵,汪汪,你真是我的福星。”
“喵,喵,喵——”两只猫的叫声此起彼伏,却都是轻不可闻,幸好也是如此,不然若是翠玉起了警惕之心,那她也不好解释。
许彦文音终于停止转圈圈,但见汪汪两眼都成了大大卷,许彦文音失笑,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扯着别的话:“你们的三个小宝贝,我都没来得及起名字呢,”
偏着脑袋,许彦文音想了想,自言自语,“取什么名字好呢?熙若应该还没给你们起名字才是。要不就叫嘻嘻、哈哈、呵呵?”
做父母的两猫尖叫着抗议。许彦文音哈哈直笑,手指在琴弦上拨弄出些乱七八糟的音调掩盖房中的热闹。
天无绝人之路,果然如此,苏钦逸将自己囚禁,却忽视了这些小小动物。许彦文音也庆幸自己收养了汪汪,好心果然是有好报的。白日里两夫妻的到来,给自己带来了希望,掩饰住兴奋之情,像平日一般作息,等到夜半三更时。
夜色漆黑如墨,“喵。”许彦文音学着猫叫,轻唤同伴,汪汪和花花几个蹦跳落于她的面前。
许彦文音摸着不知是汪汪还是花花的毛,轻声问:“是不是熙若让你们过来的?”
“喵。”汪汪亦是轻声回答。
拍拍它的头,真是懂事。
“你们是怎么躲过那么多暗卫的眼睛,串了进来的?”许彦文音很是好奇,汪汪和花花的体积不算小,能够毫无察觉的入内,除却猫本来就身体轻盈,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汪汪举起猫爪子,抓住她的袖子,往外拖着。许彦文音暗自揣测,莫不是真的有密道?
许彦文音跟着起身,但是却是走到窗口,停住脚步,推开窗户祥装看着明月。夜晚的这里更是守备森严,她亦不敢冒险出去,苏钦逸是下了通牒的,自己若是被抓到不老实的辫子,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汪汪也甚是懂事,也只是立在自己的脚边蹭着自己的脚脖子。许彦文音借着月光眼角余光但见一缕白色瞬间串入楼阁侧边,一跃便消失了踪迹。脚边的汪汪喵了一声,许彦文音不由的眯眼,汪汪在这里,那么刚才消失的便是花花。
夜风凉飕飕,吹如脖子,引起一阵鸡皮疙瘩掉落。许彦文音打了个冷颤,优雅的关上窗户,弯身抱起脚边的汪汪在脸边蹭了蹭,几不可闻的开口:“汪汪,谢谢!”
“喵!”汪汪轻声回答。
“汪汪你一会也寻个机会回去,我知道怎么做了。”许彦文音抱着汪汪躺回床上,轻轻对着汪汪耳语。
☆、第302章:天若黄泉 (8)
汪汪蹭蹭她的脖子,了然的回答,随即跳下床。许彦文音不再管它,它要出这里可比她容易多了。
闭眼,许彦文音想的是如何利用汪汪它们给出的提示,如果猜的没错,刚刚花花消失的地方其实是一口井。花花竟然能够这么跳下,说明那只是一口枯井,而且是通向不知何处的枯井。只是,许彦文音犹豫,那或许真是一条暗道,只是,猫的跳跃能力非常之好,可是对于她来说,那个高度,她不敢直接跳下。不过竟然知道了路,办法就靠自己去想了,怎么下去,什么时候下去,就看自己怎么去计划了。想到这里,许彦文音难得充满希望的笑了,反正自己整日也无所事事,现在有了希望,可以整日的想办法,总能想出来的。那么为了保持一个好的心态,灵敏的状态,聪明的姿态,现在此刻便安心睡觉。一切待明日观察好天时地利人和之时再做打算。
这一日,许彦文音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汪汪依旧在,看样子是打算同主人同进退,许彦文音甚感安慰,真真是一个有良知懂得感恩的猫。
半夜下了一夜的雪,翌日,却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许彦文音睡到自然醒,起了床,在翠玉一脸嫌弃厌恶的眼光下吃完了快算午餐的早膳,并甚是优雅的擦了擦嘴。斜眼看着翠玉厌烦的乜了自己一眼,收拾起桌上被自己故意搞的一团糟的碗筷勺子,临出门前还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对翠玉杀人的眼光不痛不痒,许彦文音反而心情大好,起身依旧像往常一般出了房门,吓了楼阁去院中走走,以助消化,她可不想再继续圆润下去。
故意绕了几个圈才在那口快被雪掩盖住的井边停住,许彦文音祥装不是故意的摔了一跤,刚好趴到井口,我的妈呀,真真深不见底,心里一寒,头也跟着一阵晕,这要就这么跳下去不被摔死才怪。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雪水,如果用绳子滑下去,倒还可以,只是绳子的固定点呢?环顾了井的四周,许彦文音寻着受力点,偏偏这口井孤伶伶的躺在这里,旁边连棵大叔都没有。静下心来,许彦文音沉思,有了,找一根结实点的木棍,比井口略长,横在井口之上,绳子绑在木棍之上不就成了。只是,自己又怎么在到达井底的时候,将绳子的痕迹消灭掉?
许彦文音抚着下颚,朝着别的地方踱步,毕竟在井边呆的久了,也怕惹人怀疑,脑中“嘭”的一响,突然想到了汪汪,许彦文音心底一亮。对啊,汪汪那般肥壮的身体,可以让它将木棍微微推一下,让木棍同绳子一起落于井底就好了。只是希望汪汪同自己有默契,被自己还没到井底之前便把棍子给推下,到时候,自己没被苏钦逸给折磨死,倒被一棍子砸死了,可真真不划算了。
☆、第303章:天若黄泉 (9)
接下来就是寻找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了,怎样转移注意力?许彦文音摸摸袖子,不由的垮下脸,忘记了自己原来的衣服早被换下了,熙若给自己的宝贝些全都没了。许彦文音停在楼阁大门边蹲下,郁闷的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撅着嘴想着办法。注意力,注意力,怎样吸引那些暗卫的注意力嘛?手指冻的都快僵硬了,圈圈都画成圆饼了,许彦文音还在纠结。叮咚,有了。
就在许彦文音年刚好想出办法的时候,门外一阵喧闹,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居然闯了进来。翠玉听闻声响幽灵般的出现,将女子打量了一遍,语带嘲讽的叫了声:“夫人。”却奇怪的未予阻拦,再突然消失。许彦文音惊恐的看了看她的脚下,直觉她就是一幽灵,要不就是幽魂。
翠玉称呼她为夫人,这贤皇只取了一位皇妃,而能称为夫人的便只有那位苏祁阳母妃的昔日闺蜜——刘彦卿。许彦文音抬头看向慢慢朝自己走近的贤皇妃。
但见来者三十来岁的年纪,两眼深陷,眼下两圈深深的青色显得女子甚是憔悴,巴掌大的小脸衬得她双眼大的可怕,面上满是悲伤忧愁楚楚可怜,单薄瘦弱的身子寒风中更是我见犹怜。许彦文音不由的感慨,这简直就是红楼梦中的林妹妹嘛!
刘彦卿走到许彦文音的跟前,打量着这位府中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女子。这么多年了,从嫁过来的那天起苏钦逸对她虽然温柔谦和尊重,却从未在意过她一丝一毫。她是个女子,她要的不是他的相敬如宾,她要的只是他的重视,只是他哪怕一点点的爱。刘彦卿忧伤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可是现在苏钦逸却突然如此这般的重视这个女子,连十钗之一的翠玉亦派了出来。
许彦文音被刘彦卿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起了身,同她两两相视。
偌大的门前,两个女人面对面静静的站着,寒风吹来衣角飘飞,发丝贴在脸上朦胧了视线。
沉默了半响,两个女人互相估量了一翻,许彦文音呼了口气,“皇妃娘娘······”
刘彦卿微微眯眼,随即自嘲般的轻笑,“我不是什么皇妃娘娘,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游魂。”
许彦文音瞪眼,这皇妃娘娘说话真是惊悚,大白天就鬼啊魂的提。就算无足轻重,好歹那也是堂堂贤皇妃,怎生这样说自己。许彦文音愣了愣神,才察觉不合适,侧过身开口:“皇妃娘娘玩笑了,里面请。”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囚犯,但此时此刻在这不知道叫什么院子的地方,她毕竟是主人。
刘彦卿看了看侧身的许彦文音,点了点头,入了内室。
☆、第304章:天若黄泉 (10)
许彦文音紧随其后入内,关门前左右看了看,翠玉既然不阻止刘彦卿,说明苏钦逸并不在意她,她真的是无足轻重之人?对于这个皇妃娘娘,许彦文音仅有的了解便是苏祁阳那日所告知的情况,是以她亦是好奇。
刘彦卿率先坐于桌前,看着慢步走向身旁落座的许彦文音,她并不觉得这个女子有何不同,并没有出众的容貌,举手投足之间亦没有苏钦逸曾喜欢的迹象,刘彦卿不由的叹气,自己的夫君却是最陌生之人,自己又何曾了解过?这么多年她也倦了,为了他,她没了家,没了朋友亲人,她成了真正的一个摆设。天下之大,她却只有贤皇府这一处落脚之地了。
“娘娘——”许彦文音见刘彦卿就这么看着自己,两眼并无焦距,知她神思不知云游到了何方,出言唤道。这个女子年近不惑,满目愁思、伤感,却依旧透着温婉秀美的姿态,年轻之时也定是倾国倾城。
闻声,刘彦卿眼珠微动,看向许彦文音的眼,半晌,轻启唇口:“我不是娘娘,你这般年轻,当叫我一声卿姨才是。”
卿姨,许彦文音有些不能出口,辈分算来她还应称她一声母后。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个刘彦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而来。
刘彦卿见她犹豫的样,自嘲的勾起嘴角:“我这个年纪了,我还能争什么?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没有争过一个死人。”说完,亦无限同情悲凉的看着许彦文音。
许彦文音一怔,死人?是谁?看来刘彦卿也是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是苏钦逸新近眷养的替身?许彦文音忍住想笑的冲动,她莫不是将自己当成了那个百杜?
“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也倦了。二十年了,一个女人有多少个二十年?”刘彦卿抚着额头,笑得凄凉。许彦文音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个女人心中太多苦,压抑太久,也许在这座府邸之中本就没有人愿意听她诉说心事吧,是以才会对着自己这样的一个陌生人展露出这么脆弱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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