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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嫡妻_小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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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泗的脸色一僵,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我当时受了重伤被人所救,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才想了起来,才知道宁大哥他……力竭战死,我……我对不起宁大哥……”
    怪不得卫泗后来音讯皆无,宁珞叹了一口气安慰道:“都过去了,你现在在我大哥身旁,务必要打起精神来,若是北周军再来侵犯,务必要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不能再重蹈覆辙。”
    卫泗的眉头拧了起来,忽然又笑了笑:“放心,我自有万全之策。”
    “还有,前世我死了之后,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杨彦有没有坐上那个位置?赵黛云她成了皇后了吗?”宁珞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那于安说景大哥被杨彦杀了,是不是真的?”
    卫泗仓促地后退了一步:“珞姐姐,我该走了,要不然只怕来不及了,这些事情我们回头再细说……”
    “怎么这么急……”宁珞愕然,“就不能多说几句吗?”
    卫泗飞快地朝后退去,后背靠在了门板上,就要转身的一刹那,他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珞姐姐,你放心,前世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还有,你也别担心景昀,他这个人心计叵测、手段凌厉,就算是一时落在下风也能反败为胜,怎么可能被杨彦杀了。”
    宁珞怔了一下,又惊又喜:“那他上辈子没死?他后来怎么样了?”
    “和死了也差不多吧,你被人害死了,我们都和死了差不多,”卫泗眼中的痛苦一掠而过,旋即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了一声,“不过,这辈子我一定会比他们笑到最后。”
    话音刚落,他便一拉门,急匆匆地便消失在了门外。
    宁珞紧追了两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满腹的疑惑都被堵在了腹中。
    四叶守在门旁,一见这情形立刻紧张地扶住了她:“少夫人,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叫人拦着他?”
    宁珞摇了摇头,她有些伤心,卫泗和从前那个在她面前听话乖巧的弟弟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有着好多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言谈之间更对景昀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排斥。
    她转身进了屋,整个人都有些仄仄的,想等着景昀回来后好好和他说说卫泗,可不知怎的,景昀却迟迟未归。
    酉时快过时,景勒过来送了个口信,说是北周使团出事了,景昀正在那里处置,只怕一时半会回不来了,让宁珞先睡,不用等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卫泗:珞姐姐迟早是我的。
    景昀:小屁孩,一边喝奶去。
    
    ☆、第65章
    
    宁珞这一阵提心吊胆的怎么肯睡,半卧在罗汉床上一边看书一边等景昀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中觉得身上一暖,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被景昀抱在怀里,正往床边走去。
    “你回来了。”她好似小猫一般往怀里蹭了蹭,语声带着初醒后的慵懒。
    “不是让你先睡吗?怎么还等着我。”景昀责怪着,手上却小心翼翼地将宁珞放在了床上。
    宁珞揉了揉眼睛嘟囔着道:“我让璎香留了一碗木耳汤温着,我去拿……”
    “璎香已经给我喝过了,是我不让她们吵醒你的。”景昀替她盖好了被子,自己也开始脱去身上的外袍,忙了一天,回到家里有娇妻在侧,真是再好不过了。
    “北周使团出了什么事了?解决了吗?”宁珞担心地问。
    景昀轻描淡写地道:“那谢隽春又带了几个亲随在外面闲逛,结果和人走散了,他的亲随慌了手脚报到我这里,结果全城搜了两个时辰才发现他醉倒在飞云楼里,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宁珞松了一口气:“没事了就好。”
    “只怕这才是麻烦的开始,”景昀笑了笑,“他这两个时辰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了谁?说了些什么事?这些都要想法子查到,还有,据我留在四方馆的暗探来报,谢隽春回来后两个人关在屋子里吵了起来,鲁翼摔了一套茶具,不知道他们是真有过节还是掩人耳目。”
    他打了个呵欠,看上去有些疲惫。
    宁珞有些心疼,不想提宁萱和卫泗的事情让他再心烦了:“天大的事情也等明日再说吧,赶紧上床好好睡一觉。”
    景昀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欺身上前,将她整个人罩在了自己的身影下:“夫人这是在邀我入幕吗?为夫这便来了。”
    “你……我没有这个意思……”宁珞慌忙推他的胸膛,“我是让你好好休息……”
    “夫人这是在小看我吗?”景昀假意皱起了眉头,“那为夫我更要好好表现一番让你瞧一瞧了。”
    宁珞还待分辩,唇便被堵住了,景昀细细地品尝着她,用火热的行动警告着她,让她今后万万不敢再有小觑这位定云侯世子的念头。
    的确如景昀所说,北周使团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继谢隽春失踪两个时辰回来之后,翌日北周使团内有一半人上吐下泻,幸好两位正副使大人院子内的吃食是单独小灶房供的,未出现差错,杨湛和杨皓得知后叫苦不迭,立刻派了御医为他们医治。
    到了第三日更是离奇,四方馆中鲁翼所住的房中一根横梁掉了下来,幸得那鲁翼身手敏捷,只擦破了一点皮,若是在睡中,只怕要正中鲁翼的脑袋,鲁翼大发雷霆,遣人去请杨湛和杨皓,杨湛托辞头疼未去,杨皓硬着头皮去赔了不是,将负责内务的鸿胪寺少卿、四方馆通事舍人降罪,又替他换了一个院子,方才平息了鲁翼的怒火。
    景昀得知此事后便觉得事有蹊跷,立马将那院子封了起来,仔细查看了那根横梁,那横梁的确有些老旧了,又因为四五月份时阴雨连绵,外面看上去都有坑坑洼洼的,最糟糕的是,横梁里面里面竟然还有个飞螘窝,一群米黄色的飞螘在里面闹腾得欢。
    通事舍人满腹委屈,含泪道:“北周人住的地方,我们怎敢怠慢?半个月前这里全部仔细检查过了,万万没有这为祸的飞螘,更何况,这一片的横梁和柱子用的是上好的榆木,材质坚硬,和那飞螘喜欢的松木、杉木大相径庭,我也不知道那飞螘是转了什么性了,会在这里做了窝。”
    景昀立刻请了几个懂行的木匠过来彻查四方馆,同时又将从前有可能进出四方馆的匠人和仆役都撤换羁押了,这一查,果然查出了问题,有三间屋子的横梁都有问题,其中包括了谢隽春住的院子,横梁中也窝了一群飞螘,再过两日只怕也要把横梁给咬空了,这谢隽春乃一介文臣,不像鲁翼一样身手敏捷,要是砸将下来,运气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几个木匠一寸一寸地查了横梁,在里面发现了一小堆和旁边的榆木蛀粉不一样的蛀粉,验查后断定这是飞螘最爱的松木,还是浸了糖水后的松木,有人将浸了糖水的松木放在了横梁处,引来了飞螘酿成了此次意外。
    原本杨湛对景昀彻查此事略有不满,他已经和杨皓商量好了,此等小事只要将那个蛮人安抚好了,就暂且压下不禀告盛和帝了,到底是他们俩负责的差事,出了差错面子上不好看。
    然而查到这里却是压不住了,杨湛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和东宫谋臣商量了一个晚上,第二日便又感染了风寒,景昀到的时候他正在喝药,大热天的,屋子却还关得严严实实,深怕漏了半点的风,十分气闷。
    “元熹,快来坐下,”杨湛笑着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景昀正将一干嫌疑人和物证、人证等移交大理寺,忽然被人急急叫入东宫,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见杨湛虽然精神看上去不错,可脸色却透着一层青白,心里“咯噔”了一下:“太子殿下这是病了吗?四方馆那里有微臣在,殿下尽管放心,还是多保重身子为上。”
    杨湛摆了摆手:“小病而已,有些风寒,底下人便大惊小怪的,非要孤吃这个喝那个。”
    “殿下不要掉以轻心,风寒之症可大可小,臣府上的金大夫医术精湛,要不要让他来替殿下瞧一瞧?”景昀关切地问。
    “不用了,”杨湛道,“元熹不知,最近东宫来了一位道长神医,孤这些日子身子大好,便是托了这位神医的福,他炼有金丹,吃了能延年益寿、精神焕发,改日让你认识一下。”
    景昀皱着眉头道:“殿下,这道长是哪里的?可不可靠?金丹虽好,却怕伤了元气。”
    杨湛不以为然,只是笑了笑便岔开了话题:“孤心里有数的。对了,那飞螘之事查得怎样了?”
    景昀把来龙去脉一一说了一遍,最后的罪魁祸首还没找到,指使之人也还藏在迷雾之中。
    杨湛沉吟了片刻道:“元熹,父皇的寿宴将至,孤原本只想着尽一份孝心,让父皇高高兴兴地过个寿辰,不想拿这些事情去烦他,却没想到这事如此复杂,倒是孤失算了。”
    “殿下仁厚,想不到……”景昀下意识地便要宽慰,只是抬起头来时,看到杨湛眼中几近热切的光芒,他忽地一下便回过味来,话锋一转,“想不到居然背后有人如此歹毒,幸好殿下虽然不动声色,却早已暗示臣其中大有蹊跷,臣揣摩着殿下的心意,这才命人彻查,陛下问起来,臣自当一一回禀,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陛下想必不会责怪殿下一时的疏忽。”
    杨湛长舒了一口气,微笑着道:“元熹心性最是缜密,你办事孤最放心不过了。”
    翌日早朝,杨湛率先递了奏折将北周使团一事一五一十禀告了盛和帝,散朝后盛和帝将杨湛、杨皓、景昀三人都叫到了御书房,又听他们三人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杨皓心里那个憋气啊,明明当时杨湛是和他一样,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现在出了大事,他却把功劳全揽去了,倒把这懈怠惫懒的罪名都推脱到自己身上了,这个景昀也是真是傻的,这么一件大功,居然连半个字都不往他自己身上揽。
    “皇兄真是远见卓识,”他阴阳怪气地道,“臣弟自愧不如啊。”
    杨湛也不以为意,只是宽宏地笑了笑:“三弟行事也颇有章法,比起以前的鲁莽已经大有长进了。”
    盛和帝看着他们俩你来我往,面上看不出半分喜怒来:“你们两个有时间在这里拌嘴,不如去大理寺瞧瞧有什么最新的进展。”
    杨湛躬身道:“父皇,儿臣早已想到此节,一早儿便派人在那里盯着,谭大人深谙刑讯之法,必定能揪出幕后之人。”
    “如此甚好,你们两人这些日子辛苦了,湛儿,你虽然身子瞧着大好了,却也不要掉以轻心,要时常固元培本,”盛和帝面色和缓了下来,“你母亲去得早无人照应,还需自己多加照应。”
    杨湛眼中一喜,躬身道:“多谢父皇挂怀,儿臣心里省得,儿臣听得父皇这几日也身染微恙,请父皇也保重身体。”
    “皓儿,”盛和帝看向杨皓,沉下脸来,“平日里多学学你皇兄的稳重,还有,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给我遣散了,正经地和你的王妃好好过日子。”
    杨皓打小便得梅皇贵妃的宠爱,在盛和帝面前承欢膝下的日子比另外两个皇子都多,宠着宠着便宠出了毛病来,平日里爱喝酒喜女色,家里除了几个良娣和夫人,还养了好些歌姬,成亲一年多了也还没个子嗣,定王妃在梅皇贵妃面前掉过好几次眼泪。
    一听这话他顿时萎了,辩解道:“父皇这是又听哪个嘴碎的胡扯了?父皇那日敲打我以后,那几个歌姬早就不在了,剩下的那两个是我重金从礼乐坊请来的,特意编了一个歌舞替父皇祝寿的。”
    “是吗?”盛和帝瞟了他一眼,“看你到时候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语气有些和缓,杨皓立刻打蛇随棍上,笑嘻嘻地道:“儿臣可是费了心思的,必定能让父皇眼前一亮。”
    景昀在一旁看着他们父慈子孝的模样,犹如芒刺在背,不自觉地便别开眼去。
    又说了两句,盛和帝摆手让他们告退,景昀如蒙大赦,率先刚要退出御书房,却听到盛和帝淡淡地道:“昀儿,你且留下,朕还有要事问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评论骤降,,,醋哥伤心地蹲墙角去了。
    
    ☆、第66章
    
    御书房里有些沉默,盛和帝拿了杨湛的那本奏折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翻开来念道:“……榆木见蠹,心生可疑,然为安北周之心,儿臣托病,暗中嘱中郎将景昀彻查……”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咳嗽声,景昀清晰地听出了几分胸腔中的杂音。
    他的心一紧,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却又将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啪”的一声,盛和帝将那奏折扔在了桌上,冷笑了一声:“东宫那些属官,一个个尸位素餐,正经脑子不动,出起馊主意来倒是一个比一个强!”
    景昀愕然,忽然明白过来,只怕东宫和四方馆和都安插了盛和帝的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东宫的人选,是陛下替太子殿下挑的。”
    盛和帝被他噎了一句也不生气,只是缓缓地道:“就算是同一把宝刀,在侠客的手中是铲奸除恶的利刃,在农夫手中便是砍柴烧饭的菜刀。”
    “太子殿下心性宽仁,出此下策也只是为了在陛下面前得些赞誉,还请陛下宽待些,这些日子他的身子好了起来,多在朝政中磨砺,想必会更果敢决断些。”景昀斟酌着道。
    盛和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淡淡地道:“你倒是挺向着他的。”
    “陛下定的储君,臣怎敢不诚心辅佐?”景昀的语声恭敬。
    盛和帝笑了笑,随口道:“那若是我选了别人呢?”
    御书房内悄寂无声,田公公和内侍们都候在门外,耳边仿佛有一阵轻微的金属声响起,景昀有一瞬间的心悸。
    别人。
    别人还有谁?
    杨皓或者杨彦?
    这对景昀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沉默了片刻道:“君是君臣是臣,陛下身为天子,胸有千壑,无论储君是谁,陛下必定已经在心中权衡了无数遍,也必定是对大陈的千秋万代有利的抉择,微臣岂敢置喙。那人若是用得上微臣的,臣便粉身碎骨以报大陈江山社稷;若是用不上的,臣便和家人一起一介布衣寄情山水,未尝不是一件快意之事。”
    盛和帝看着他,眼中幽深难明,片刻之后他微微一笑,话锋忽的一转:“你觉得大理寺审得出来那幕后的主谋吗?”
    景昀摇了摇头:“此人心思缜密,谋划已久,只怕难。”
    “那你觉得有可能会是谁?”
    景昀沉吟了片刻道:“这桩事情,酿成的后果有三,一是有可能太子殿下和定王会不喜于陛下,二是落口实于北周,这三,据闻那鲁翼是原本北周嫡皇子之舅,和现在的北周天子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一路的。只要从这三点着手,主谋便可圈定在小范围之内。北周人形迹可疑,不得不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担忧。
    若是此事是北周人用的一石二鸟之计,只怕这京城中早就有了北周人的密探和内应。
    “北周……”盛和帝的眼神骤然冷厉了起来,大陈和北周一直以来都是宿敌,北周军彪悍,两国交战大陈一直居于弱势,纵然大陈出过好几个名将,也只能堪堪将北周军狙于国门之外而无力更进一步,边境时常受到北周的劫掠,先帝在时更曾大败于北周,被迫赔了大笔银两这才将北周占去的两座城池还了回来。
    这些年来,盛和帝一直不敢忘记这心腹大患,修生养息、整顿军备,这些年来已经略有起色,也培养了好些个颇有潜质的将领,然而历年来军中的宿疾已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看来是不得不固防西北了,”他沉吟了片刻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信义侯年纪大了,又有顽疾缠身;赵斌纸上谈兵倒是不错,可惜未曾实战。”
    景昀心中一动,却又按捺了下来。
    “你回去吧,使团那里你盯得牢一些,别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盛和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告退,自己则坐在了桌案旁,眉心深锁,提起笔来在纸上圈画了起来,想到凝神处,还不自觉地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
    景昀却没急着走,只是默默地看了片刻,心中无来由地浮起一股涩意,悄然退了出去。
    门外田公公一见他出来便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世子,奴才听着陛下咳嗽了好几声,不打紧吧?”
    这田公公名叫田丰,是自打小就跟着盛和帝的,一路从一个小太监官至现在的御前总管,深得盛和帝的信任。景昀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盛和帝的身体怎么样,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这是在没话找话呢。
    “陛下为大陈殚精竭虑是我们臣子的福气,只是明日便是陛下四十寿辰了,毕竟比不得年轻的时候,容易疲乏,还请田公公多劝劝陛下,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景昀明知自己不该多嘴,却还是没忍住说了两句。
    田公公怔了一下,眼角的褶子一下子笑成了一朵花:“还是世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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