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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后宫无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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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兰殿已经被人宋志轩命人布置妥当,宫人也拨好。而凤未央站在紫兰殿中环顾四望,一时觉得恍若隔世,重生一世再次站在这里,心中的凄苦难以言状。
“叩见凤昭仪,昭仪娘娘千岁。”紫兰殿当差的宫人们悉数跪下,向凤未央认主请安。
宫人们的跪安,把凤未央拉回的了现实中,便垂眸看着底下低头的奴才们,便由蕊心开口道:“你们都起来吧,往后在紫兰殿当差仔细着点,昭仪娘娘断不会委屈了你们去!”
“多谢蕊心姑娘教诲,奴才们晓得了。”一干等宫奴站起身,接着由绿柳挨个打发赏钱,便挥散了她们。
辛月扶着凤未央入寝殿休息,室内还有宫女在布置,便出声让她们退了出去。凤未央坐下来,蕊心上来帮其揉着双肩,由着辛月出声问:“小姐,这些宫人是否都要盘查一遍?”
“暂时不用,平常时候多防着就是。”凤未央撑着额头,有些疲惫地道。
这些宫人虽然是宋志轩亲自为她挑的,可顾来仪已在宫中一年多,执掌六宫上下,此次分派而来的宫人,少说也有她的人在内。就算有心想揪出来,她们也无从下手可查,只有等其慢慢露出马脚,再寻个错处把其打发便是。
再者,她才初入宫中,万不可先声制人,失了人心。
☆、135。第135章 暂缓立后
“皇上,您该休息一下了。”内侍省总管钟焉从旁规劝着,孝武帝宋志轩自登基以来,就勤勉朝政,不敢懈怠。
自凤昭仪入宫后的半个月里,宋志轩越发的埋头处理政事,半步不曾涉足后庭,也不知是不是害怕见到凤昭仪,按照凤昭仪入宫,夫妻二人久别胜新欢,皇上理应召见她陪伴左右才是。
宋志轩放下手中的奏折,一只揉着眉心,另一只手接过钟焉递过来参茶喝了口,“最近,紫兰殿可怎么样了。”
每每空闲半余,总会不自觉地问起紫兰殿凤昭仪的事,明明是想极了那名女子,却是不敢去见,钟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地道:“一切安好,就是昨日个儿去向太后请了个安,而顾昭仪和皇长子也正好在太后那儿。”
宋志轩眉头蹙了起来,他知道母亲向来不大喜顾来仪,婆媳二人向来是面和心不合,只是半月前凤未央入宫后,含冰殿就时常往安宁宫走动,而且还络绎不绝的样子。
“可能母后想念濂儿,才让来仪把孩子抱过去。她二人迟早要相见,能有母后在中间调节,也自是好事。”宋志轩放下眉心上的手,也把茶交回到钟焉手中,他确实要休息一会儿,便准备去后宫走一走,这半个月也该忍够了。
殿外入来一个小内侍,俯身向上禀报:“皇上,襄阳王于殿外求见。”
宋志轩的眉头这次是深深蹙了起来,忍不住道:“告诉他,就说朕政事繁芜,抽不开空见他。”
襄阳王求见无他,还不是为了立后一事。
宋志轩都已冷落凤未央半个月,群臣还想怎么样,尤其这个襄阳王,三天两头求见一次,当初若不是念在借南阳之势助他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宋志轩未必这么善待他南阳王室。
别以为宋志轩不知道,他襄阳王暗地里做的运作,最好他南阳宋氏一族莫要生什么乱子才好,否则休怪他不念及从龙之功。
如今天下初定,白衣出身的宋志轩坐上天下主位,南阳襄阳王自表功不可没,南阳兵马更是日益自傲。
纵观天下,尚有几大诸侯王未归顺,当初协助宋志轩夺得天下的襄阳王,如今想来也自是心有不甘,不甘没落的上林宋氏子弟坐上那皇位,而他兵强马壮一直称霸南方诸侯的襄阳王,要向宋志轩俯首称臣。
当初宋志轩一兵一卒未能带,便要南下横渡沧澜江镇慰各州郡,好不容易得来姜赐的支持,沿途招兵买马,并在攻打抚顺铜马起义军,听从凤瑾珏的建议与南阳联姻。
那时候襄阳王也需要一个人为他向始建政权表功,才同意宋志轩迎娶顾来仪,形成政治联姻。
由于与南阳联姻,宋志轩的部队得到南阳主力军的加入,实力扩大了不少,而荆州不少城池因为这场联姻的关系影响而改变原先立场,使得宋志轩很容易拿下这些城池,战场上的形势朝宋志轩有利的方向转化。
如今,入主长安一年多,天下百废待兴,宋志轩日夜勤勉于政,一直空置后宫,子嗣单薄。无数大臣不时上谏意欲立后,并大选秀女充盈后宫一事。
宋志轩以天下未安,百姓未回归故土稼穑,不宜宣淫纵乐,而立后之事还虽延后。
延后,便是想接凤未央入宫在谈立后一事。
原本未入主长安时就想过把凤未央接到身边,但纵观南阳顾氏一族强势,迎娶顾来仪潜移默化在改变她原配的地位,便不忍凤未央过来受累,只有等朝纲稳固,百姓安定,才推迟一年迎她入宫。
可凤未央入宫以来,接二连三都是立后一事,顾氏一族更是加大煽动力,势必要扶持顾来仪登上后位。
顾氏一族有功,顾来仪更是陪伴身侧多年,还宋志轩东征西讨的时候生下皇长子,更是功不可没,皇后的宝座理应是由她来坐。
但皇后之位宋志轩只意属凤未央,入宫那一天更是对群臣道:“凤氏性宽仁厚,有母仪之美。”
朝堂上,更是封凤未央兄弟位列侯爵,尊荣高于顾氏一族。
可不知为何,凤瑾珏却推去中书令一职,只顶着太傅虚衔入翰林院编写史册,相当于半隐退朝堂。
宋志轩以为,凤瑾珏当初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让这个妹妹能在后宫有势可依,可如今突如其来的放下手中权势,甘愿隐退。
这立后一事,只能无限推后。
小内侍再次入来,匍匐在地回禀:“回皇上,凤太傅于外求见。”
“快宣。”宋志轩还闹不明白凤瑾珏为何辞去中书令一时,此刻他求见自是要宣见。
“是。”小内侍后退着出去,准备宣凤瑾珏入内。
钟焉觉得有些不妥地出声,“皇上,这未免……”
宋志轩厉眼扫了过去,吓得钟焉立马跪了下去,“皇上恕罪,奴才逾越犯上了。”
“哼,”宋志轩鼻音重哼了一声,钟焉可还是南阳王府送来的人,若不是见他忠心侍奉,不然早把他清扫掉!
宋志轩看着大殿下面,幽幽地道:“你是觉得朕在厚此薄彼,唯独宣见凤太傅,而寒了襄阳王的心吧?”
钟焉咚咚地磕头,“奴才不敢,皇上乃九五之尊,相见谁与不见谁,都是有道理的,奴才哪敢妄自揣测!”
“你起来吧,”宋志轩食指敲着书案,“你在朕身边当差也有一两年了,理应明白言多必失这个理儿。”
不管钟焉的谏言是否出于好意,但若与南阳搭上关系,他永远都是错,钟焉该明白这一点。
凤瑾珏随着内侍的引领进入宣政殿,对着上面一手扶持起来的帝王行礼,“微臣叩见皇上。”
“凤爱卿免礼,”宋志轩于龙椅上把手一扬,“太傅,可是为立后一事而来。”
凤瑾珏轻微摇了摇头,“并不是为立后一事而来,只是过来与皇上商议朝中官员制度一事。”
宋志轩未免有些失望,但是凤瑾珏过来商议的政事,也正是宋志轩最近在忙的事,便且把皇后一事搁下,商议政事要紧。
☆、136。第136章 糟糠之妻不相忘
东魏乾元二年,宋志轩收回历代各王朝设立的宰相一职,成立三书六省取缔宰相的专权。三公或三师有所保留,但只作为荣誉称谓,并没有实权之职。
宋志轩几次下诏释放奴婢,并规定禁止残害奴隶,经常开仓放粮,让失去田地的贫民而沦为奴婢的问题减少发生,也使得因战事而大量荒芜的田地而人口不足的问题,得到很好的解决。
同时还裁剪各地方官吏,合并乡县,减轻百姓的负担。实行轻徭薄赋,兴修水利,罢免贪官污吏,集中中央政权。
以后这些政策,凤瑾珏都给出极大的帮助,宋志轩善待功臣,也励精图治,自然得到很多人的支持,政策实施起来并不难,而且这是有利于战后民生问题,自是受到无数百姓的歌功颂德。
商量完政事,凤瑾珏准备跪安出宫,宋志轩却出声留住他,“太傅,昭仪入宫以来,你一次也未曾去看过她。她不传召你,你便不见她了吗?”
凤瑾珏面色祥和,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朝上躬身地道:“皇上训的是,臣就趁今日去紫兰殿拜见凤昭仪。”
宋志轩看着凤瑾珏离去的背影,自己也是何曾不敢去见她?为了天下,而负她许多,如今已接她回来,只想着如何补偿她,减少她眼中的冰冷。
紫兰殿。
四月的春风依旧绚烂,凤未央站下一株梨树下,任由漫天雪白的花瓣飘飞,落在头上、身上、手掌上,染尽她身上的滚滚红尘。
辛月安静的站在后头,远远看着花海下孤绝的身影。
“娘娘这是怎么了?”绿柳小声地问着蕊心。
“主子的事,咱们当奴才的不好多问,还是去忙吧。”蕊心打发走绿柳。
可看着树下凤未央染满愁绪的身影,绿柳积压半个月的不满终于嘟囔出来:“蕊心,莫不是皇上不爱咱们昭仪娘娘了吧?娘娘都入宫数十天了,皇上一步也未涉足紫兰殿,听闻嫔妃失宠……”
“绿柳住嘴!”蕊心狠狠瞪视绿柳,语重心长地训斥着:“你不知做奴婢的不可妄议主子吗?你这胡言乱语口不择言的毛病,再不改,终有一天会给自己招致祸端。”
绿柳嘟了嘟嘴,不敢驳斥蕊心的话,谁让蕊心在凤府的时候比自己更受小姐重视呢!
紫兰殿的小安子小跑过来,在大宫女蕊心身边禀报道:“蕊心姑娘,凤太傅求见昭仪娘娘。”
蕊心看了看不远处的辛月,辛月显然已经听到,便朝树下的凤未央缓缓走过去,蕊心则转身去准备她兄妹二人见面的事宜。
二爷终于来看二小姐了,蕊心心中激动不已,皇上可以冷落小姐,但自家的二爷不能,他可是小姐的亲二哥,官拜太傅,怎能不多帮衬宫中的凤昭仪。
“小姐,二爷来了。”辛月轻声道。
“嗯。”凤未央点头应了一声,垂下脖子平视身旁的辛月,“走吧,陪我进去洗漱一下,再到殿前去。”
凤未央旖旎转身,动裙摆下的花瓣形成一个漩涡,飘飞的梨花随着她的离开尾随而去。
也不过是换一套衣裳,便出来接见凤家二哥,凤瑾珏依照礼制覆手躬身向凤未央行礼,“昭仪娘娘,微臣迟迟才来见你,还望恕罪。”
凤未央心中一酸,眼眶泛红地喊了一句:“二哥……”
凤瑾珏直起腰看着还是那么爱哭的妹妹,道:“怎么就落泪了,可是怪二哥太寒你的心了。”
新婚不过一个月,她就得与宋志轩别离三年,再见时却是物是人非,对方不但登基为帝,身边还多一个陌生的女子,并孕育有他的骨血,而这一切的推手,还是自己的二哥,凤未央的心境可想而知!
凤未央摇了摇头,“妹妹哪敢怪你,无论你做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二哥。”她是不会怪凤瑾珏,也不会怪任何人,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充满了凄苦。
“你在宫中的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凤瑾珏有些担忧地道。后宫是块兵不血刃的地方,虽然只有两位妃嫔,但每一步都还要争,不争就会没有活路。
凤未央点了点头,埋下眸子道:“一切都还好,太后仁慈,顾昭仪和善。”
凤瑾珏没有追问什么,也是点了点头:“那就好,你深处后宫中,二哥也帮不上忙,已经向皇上请辞中书令一职,入翰林院编修史册。”
“二哥的事,妹妹不好多问,而且二哥做事势必有自己的道理。”凤未央温顺地说着,谈不上恨与不恨话。
若换做旁的人,那自是指着他大骂,能坐在中书令这个位子,自是能帮助凤未央巩固后宫的地位,世上哪有这般做大哥的不帮衬自己的妹妹,而图个清修的工作。
凤瑾珏也不知小妹懂不懂他的用意,他这般急流勇退自是有其道理。但听到凤未央能说出那番体谅的话,他多少也算是宽心少许。
小妹自是个聪明的,而且有很多事他暂且不好明说,所以凤瑾珏在紫兰殿闲聊了几句兄妹之间体己的话,见时辰已是不早,便起身告退。
临走数步,凤瑾珏还是忧心不下,不由得转身看着相送他而出的凤未央道:“至于这个后位,二哥的建议是要你不争,你若明白我的话便懂得该怎么做;不明白,那你就按照的意思去活。而且太后那边你也不可得罪,毕竟顾昭仪再如何与太后面和心不合,她也还是有皇长子傍身。”
如果还记得凤瑾珏自幼教导她的话,她该是明白凡事要与大局为重。
纵然那个男人对她如何心怀愧疚,如何努力的为她戴上那顶凤冠,凤未央也要以男人的大业着想为先。
她的荣辱兴衰全拴在宋志轩的身上,她唯有事事以他为先,并千方百计讨得他的欢心,她和她背后的凤氏一族,才能相安无事。
宋志轩也许是史上最为不同的一位君王,他忧国忧民,勤勉朝政,兢兢业业,更难得他成就大业后不耽于酒色,不沉迷于淫乐,对凤未央这位糟糠之妻不敢相忘。
☆、137。第137章 后位唾手可得
如今为立后一事,宋志轩的确是为凤未央努力着,试图补偿她一个原本的名分……
但谁能永远保证,君王的爱会对同一个人长存不变。岁月漫长,后宫里永远是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
凤瑾珏回过身去,看着万丈晚霞的余晖洒进紫兰殿,身躯僵直地道:“那个孩子……你若恨,就恨二哥吧!”
看着二哥踩着夕阳斜晖落寞离去,凤未央强忍住的泪就这么汹涌而下,当年的在腹中将近四个月的孩子,最终只等来这么一句话,不是对不起,只是不要恨!
一心盼来的孩子,就这么过早的牺牲在这条充满尸骸的路上,失子之痛前世历历在目,这一世却还是要重蹈覆辙,还被亲人告知不要去恨,那种简直痛如刀在剐着心,难以名状!
紫兰殿在洒泪,含冰殿那边也是不好过。
立后迟迟不定,而且宋志轩已经半个月未涉足后宫,以往他还会隔三差五到含冰殿看一看她,看一看濂儿。
此刻一切都变了,从凤未央入宫那一刻就彻底的变了,男人做足了姿态要抬高对方地位,顾来仪岂能容忍得下去!
顾宋氏来到女儿的寝殿,就看见顾昭仪全身绷紧着握紧双拳,指甲已经深深陷入肉里。
“你再恨她也没有用,只能怪你自己这三年来,没能抓住男人那一颗的心!”被封为韩国夫人的顾宋氏,恨铁不成钢的缓缓走来。
顾宋氏先在乳娘的前停下,逗弄了一下皇长子,才往顾来仪那边走去:“皇后的位子迟早是你的,你又何须如此庸人自扰!”
后位之争论的是实力,她凤未央有什么,用什么去争,无非是占得一个原配之名。
反之,顾来仪嫁给宋志轩,帮他与南阳势力牵桥搭线才打下整个天下,三年来陪着他东征西讨,而且她还孕育了皇长子,皇后的宝座理应是顾来仪坐上。
如今,宋志轩再如何赞美凤未央有母仪天下之美,群臣不顺应还不是一样没用!
顾来仪赤红着一双眼,抓着顾宋氏的衣裳凄厉地喊道:“可女儿要的远远不止是后位,女儿还要他的那颗心,他放在凤未央身上的那颗心啊,母亲!”
三年来,她过得如何,顾来仪自己很清楚。
当一个男人眼中始终没有你时,这种痛苦永无法向人去诉说,因为当初选择嫁给他的是自己,没人拿刀强迫她去选这条路。
当年,于长安与宋志轩一见倾心,她就不能自抑的爱上他!
那一年,明明知道他有妻子,可还是答应他上门求娶自己,幻想着自己的一片真心,也能换来他的真情以待。
可是,没有,统统没有!她换来的只是他的相敬如宾,并不是彼此的相濡以沫!!!
女人最可怕的,不是执念,而是抱有期望!
总是一心幻想着自己有能力去改变一个男人,甚至从另一个女人身上夺过男人的一颗心!
情爱这东西最是没道理可言,凤未央家世身份都比不过顾来仪,顾来仪也自问容貌不输凤未央几分,她甚至不遗余力地助宋志轩赢得整个天下,可凤未央又为宋志轩做过什么?
顾来仪对宋志轩付出的不比凤未央少什么,而对宋志轩的爱也是比凤未央要多得多,可宋志轩唯一爱的人还是她凤未央,而不是她顾来仪!
顾宋氏心疼地搂过自己的女儿,柔声哄道:“你这不过是执念,难道有关宫闱的诗词歌赋还读的少吗?痴心最是红尘女,薄情莫过帝王家。你该清楚身处后宫之中,最是逃不过繁花似锦,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你要抓的不是他的心,而是抓住他如今能给予你的地位和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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