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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直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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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你,朕还是头一遭看见你如此虚弱的模样。你这时候还真跟一般姑娘没有什么不同呢。〃说着说着他也颇感好笑。
  徐直看着他。
  周文晟素知她的性子,苦笑着;〃你这一板一眼的性子还真是没有变过……〃他话一顿,看见白华端药进来,跟在后面的姜玖半垂着眼,一入内室立刻伏地而跪。
  周文晟淡淡地扫过姜玖,超白华伸出手。〃我来吧。〃〃陛下……〃白华的声音沙哑,显然哭过一回。
  〃是朕的京师让人有可乘之机伤了徐直,朕都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她,喂这一碗药有算的了什么?〃他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匙送到她唇畔。
  徐直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张开嘴一口口喝着,周文晟也十分耐心地喂着,但看得出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好几次药汁溅了几滴出来,徐直只是看了两眼,难得没有嫌弃。
  西玄男子多霸道,这种喂药的举止几乎难见,一时之间室内宁静无声,男后女美,美好的像幅人物画。
  等到她喝了大半碗再也喝不下去时,周文晟才将碗交给跪着的白华。他道;〃大姑娘可知是金执吾返回,元宝楼里的人才有生机?〃〃金执吾?〃她声音略哑。
  〃正是,他道元宝楼对面的小倌察觉不对,特意去告诉她,因此他去而复返。反而是你这些身边人,个个不中用,哪怕打不过人,也该拼死护大姑娘周全。姜玖,你道是也不是?〃〃罪民万死难辞其咎。〃姜玖低着头答道。
  〃大姑娘受难时,你说你在哪里?〃
  〃罪民正被困在赵家贵人身边,请陛下赐罪。〃
  〃朕赐罪?你忘了如今你的主人是谁么?〃周文晟只徐直还没有时间搞清前因后果,便柔声解释;〃赵紫欢抢了个女人,正是外国戏班子的人。这些伶人胆大包天,趁着赵家包场,意图杀尽赵家人,你跟学士们是池鱼之殃,姜玖当时正在赵家那头脱不了身,也算赵家祖上积德,要不是姜玖在那,只怕是要绝了后。但,他保护不力是事实,大姑娘,你说,你要怎么罚他?〃 徐直不在意地说道;〃陛下做主便是。〃顿了下,她追问;〃那些伶人呢?〃〃不是死了就是逃了,你放心,他们的目标并非是你,只是将你误以为是赵家人,断然不会找你寻仇,朕必定将他们一个不漏的逮到。〃他抿起嘴再道;〃西玄贵族之后,益发地登不上台面了。〃同墨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迅速比了个手势。
  周文晟眼尖的看到了。〃她在比什么?〃
  同墨立刻朝周文武这方顿首跪着。
  徐直代为说明;〃她说,阿玖有罪在身,但不能离开徐府,九行还没有上手,会造成我的麻烦。〃她偏头想了下,点头道;〃同墨说得对,陛下,阿玖的罪暂缓吧。〃周文晟温和道;〃都听你的,那就让姜玖戴罪立功吧。〃目光移到同墨,问道;〃姓什么?〃只一次,徐直停顿稍久,叹口气道;〃阿玖,你代同墨回答。〃周文晟连眼皮也不眨,嘴角差点要露出有趣的笑来。徐直吩咐得如此理直气壮,分明是连身边人姓什么都搞不清楚,都跟了这么多年,真不知她是天生对人无情还是不问世事?
  姜玖毕恭毕敬答道;〃同墨姓乌。〃
  〃乌?我想起来了,京师大姓,乌同墨,朕记得十多年前乌家犯了事,全族入狱,当时乌家有名天生将才叫乌桐生吧?他骑射搏击西玄无人可敌,声名显赫,若然不是他父亲犯了大罪,今日西玄贵族里又岂会拿不出人来……大姑娘,想当年我们鲜衣怒马、意气风发,说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为过,十几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妹妹看见年轻贵族在朝堂上,都深感你我都已经老了……〃说道此处,他看着徐直尚且年轻娇嫩的面容,喉头一梗,再也感慨不下去了,只想说一句〃这保养良方可否给皇后一份〃,最后他还是难以启齿,只得硬生生地转了话;〃这乌同墨是旁支?〃姜玖付身答道;〃是,她嫁给再临,再临因病去世,她无处可去,就一直留在府里。〃周文晟点头,转向徐直,细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没事就好,头还疼吗?〃〃尚能忍受。〃
  他忧心地直叹息,〃我听姜玖说,近年你头痛症犯得次数多了些,是不?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你是西玄的荣耀,是朕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好友,朕必会穷尽一切让御医想尽办法治好你的,嗯?〃他倾向前,神态十分自然地替她撩过乌黑直发至肩后,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徐直身上的熏香。
  姜玖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床上的人。
  白华垂着眼,僵硬地盯着地上浅浅地人影。
  同墨的视线则落在周文晟绣着凤凰纹的衣摆下的靴子。
  他支付轻轻碰到她唇上伤口,〃哪来的?杀手伤的?不像啊。〃徐直微微侧开脸,说道;〃陛下,我也是会痛的。〃周文晟像是回过神,身体坐直,笑道;〃没办法,徐直你忍受疼痛的能力异于常人。举例来说,明明头痛到倒要看大夫了,你居然还能面不改色,也就不能怪我以为你唇上这点小伤根本不疼,到底伤哪来的?〃他又将话题转回此处。
  徐直沉默一会儿,看向白华。〃我忘了。怎么来的?〃,毕恭毕敬道;〃当时我们跌倒在地,许是那时大姑娘自己咬伤的。〃徐直又看向周文晟。
  他眉心微拢,又笑。〃好了,都过去了,莫怕,往后朕必不会让此种事再发生。〃〃陛下登基两个月了,徐直的墓也该继续动工了。〃他闻言,难掩哀伤,〃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就不吵你了,好好休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差人来要。〃走到房门口,他起身,又回头看一眼还是呆头呆脑的徐直,眼底涌出笑意,摇头出去了。
  出去前,他听见里头的姜玖说道;〃大姑娘,我去送陛下。〃〃嗯。〃
  周文晟出了门,直往前走去,随行的太监都在十步外的距离,一人迅速地追上,而后安静得走到他的侧后方。
  他步履在石砖地上,突然笑出声。〃刚清醒的姑娘都是一脸傻呆吗?怎么看起来比平常冷若冰霜的样子可爱许多。〃身后的人显然不便评论,也或者根本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徐直刚睡醒的样子。
  周文晟从来不去管徐直的身边人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日常生活所用也好暖被也好,他只要知道徐直身边有人打点就够了。
  他看着徐府里的院景,头也不回地说道;〃看,那里端庄大气,贵气逼人,这头奇思妙想处处别生趣味,可惜不适用皇宫,这必是两人共同设计,是一男一女?〃〃是。〃声音终于在他的侧后方响起。〃是再临与同墨。〃〃是再临吗?他也去了这么多年了啊,朕倒没有想到他会跟乌家后人在一起。说起来,你们都是贵族之后,若没有家中犯事,或许一开始早就婚配,儿女成群了。对了,再临跟在徐直身边也有几年,他去时徐直必定痛不欲生吧?〃姜玖沉默一会儿,才道;〃大姑娘一切如常,并无沉痛之意。〃周文晟停步,转向姜玖,毫不意外地叹息;〃你们这些身边人辛苦了,徐直她……就是一个呆学者,除了她的世界,她谁也不在乎,她让你们心生怨念时,你们也不要太在意。〃〃罪民玩玩不敢心生怨念。〃姜玖说着,就要跪下,周文晟立刻扶住他。
  他轻斥道;〃姜玖,你这是做什么你!你是西玄贵族之后,什么时候开始膝盖软弱,动不动就下跪?〃姜玖垂头低声说道;〃先皇在姜姓一族犯下滔天大罪后还愿意保住我这最后血脉,姜玖做牛做马都不及还万一了,这一跪又算得了什么?陛下是罪民最该跪着谢恩的人。〃周文晟长叹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只道;〃徐直是西玄的荣耀,不可能事事顾及你们,如果你们有了委屈,尽管多包容她,有事来跟朕提就行了。〃〃多谢陛下。〃
  周文晟转了话亲道;〃听说大姑娘收了个后院人?〃〃是的。〃姜玖知无不言;〃叫阿武,脾气不太好,大姑娘怕他反扑,所以在牢里的药一直用着,让他无处施力。〃周文晟大量着姜玖,真真认为他是个有眼色的。明明是他跟徐直去牢里,知晓前因后果,仍然明眼人说瞎话,当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也对,在徐直身边做事不够八面玲珑,早被徐直斥走了。他又问;〃大姑娘待他如何?〃这一次,姜玖不再知无不言,而是有些迟疑,甚至脸上有着尴尬,显然是想起了这个后院人在大姑娘手里被玩弄的悲惨事情。〃不甚好。大姑娘……并不是很喜欢此人,所以……下手重了些。〃那个鸟骨面具,他半夜想到都毛,真怕哪日徐直把实验对象转向他。
  周文晟不发一语,过了片刻道;〃好了,往后他乖顺了,就请大姑娘别再下药了,这药用久了是会废掉一个人的。〃顿了下,他又道;〃如今他已众叛亲离,只他一人,又能再做什么怪呢?已经没有人服他……朕也只是找个名目放了他而已,还请大姑娘多多顾他一些。〃〃陛下仁德!〃
  〃至于学士馆那些身份不明的人好好盯着。如果对大姑娘无害,放着他们也无所谓,各国探子遍布,难保不是藏身在学士馆中。若然有事,大姑娘没什么心眼可以抵抗……你处理不了就去找金执吾。〃〃罪民遵旨。〃
  他摸了摸嘴,道;〃朕还没见过自己能把嘴咬得这么狠,我都差点以为是外人咬得了。说起来朕常忘了她就是个姑娘家,心底还是软弱的……对了,朕翻过御医抄录大姑娘的头疼记录,近年发作频繁,当真没有缓解?〃〃确实益发严重,如今已无法正常入眠,往往天未亮她就已清醒,痛到极致时会呕吐,同墨、白华虽在她身边记录,但大姑娘做事入了迷,会连疼痛都忘记,所以实际次数是比御医所知还要多。〃周文晟闻言一怔,御医呈上来的记录他已觉得徐直这脑子……不太安全了,居然更严重吗?他见姜玖欲言又止,说道;〃有话直说,不可瞒朕。〃〃是,在元宝楼时我在赵家贵族那里多待了一会儿,正式听闻大魏有名医来到四方馆。〃四方管是西玄使节与商旅暂居之地。周文晟沉吟片刻道,〃说起来,西玄的艺术是比不得大魏的……你没去召来?〃姜玖微微垂着眼,不语。
  周文晟深深看他一眼,轻叹道;〃你很好,不过这种事你不必来请示我,大姑娘为西玄做了许多,她让世间最好的人才都在西玄,我怎会阻止呢?改明儿你就去请那位大魏名医,能治好是最好。如果不能……也万万不会怪盗你们去。她的墓会依她所请,将现时集贤殿所有的书都抄录一份送进去,在她……之后,至少她不寂寞。〃〃陛下恩德。〃
  周文晟观察着眼前这名进退有度的俊秀青年,心里遗憾这真是大材小用了。若当年这些老贵族不犯事,又怎会累得子孙成为侍候别人的命?他都不知道是不是庆幸西玄有个徐直,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保住这些年轻贵族了。
  〃姜玖,你在徐直身边几年了?〃
  〃七年了。〃
  〃这么久了啊。十年换一个徐直身边人,时间也要到了,你未来有大好岁月,不会一直留在徐直身边的,余下的日子你好好带九行,让他早些上手学会如何侍候徐直,到时候朕会让有才能者入朝堂为西玄尽心……可惜再临意外去世,否则他早如徐直第一个身边人一样官运亨通。〃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谢陛下。〃姜玖不骄不躁,跪下谢恩,以额贴地,这一次周文晟并没有阻止。
  〃好了,起来吧,回去照顾大姑娘吧。〃
  周文晟一转身,十步外的太监随即跟上。
  姜玖目送着。
  直到人都消失在视线范围了,他才拂过衣上灰尘,起身迈步回去,才几步远,就见湖畔树旁有人。
  他微微一笑。〃怎么了?九行,都看见了啊,感觉如何?〃九行脸色青白,回避着姜玖的眼神。
  姜玖步伐轻快地到他面前,轻轻替他挥去肩上的树叶,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青年的长相。〃真年轻……才弱冠呢,对我来说都快记不住那年纪的事了。本该是快意人生的日子,居然为人奴才,我们该同病相怜一番。〃九行低下头,轻声道;〃姜玖,我是陛下下旨来徐府听徐直吩咐得,不论这身边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以后……我也要吃里扒外,将大姑娘一切的大小事情都禀告陛下吗?〃姜玖失笑。〃你这么说就伤感情了,什么吃里扒外。徐家虽是西玄不可或缺的一姓,但西玄所有子民都是陛下的,不听陛下命令,才叫吃里扒外,你要搞清楚才好,以免将来掉了脑袋,旁人还说我教导不力呢。〃〃大姑娘……知道陛下在她身边布线吗?〃
  姜玖几乎要大笑这小子的天真了。他想着自己二十岁时有没有那么天真?好想真的有。一群西玄贵族不知早就是先皇眼里的囊中物,还在那里醉生梦死,知道大刀都落下了,要逃已来不及。
  〃大姑娘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你也不必多费口舌告诉她。陛下是仁德之君,〃说道此处,姜玖顿了一下,古怪地笑道;〃他没别的意思,只是在保护西玄的徐直,也给我们这些贵族一个最后的机会,只要你好好听话,不做多余的事,等时候到了,你就有机会封个官,说不定到外县去,从此有新的人生,九行,你懂吧?〃九行轻嗯了一声。
  姜玖拍拍他的肩。〃我不是要下警告。七年前,再临也跟我说了这一番话的,只要我肯忠心,那么,锦绣前程将会重新回到西玄姜姓上,可以说是身边人的一种交接惯例……〃姜玖笑着停顿一会儿,似是想起一事,喃道;〃再临那时对我说时,脸上带着古怪的笑,为什么呢……〃跟着徐直多年,一不小心就染上了这恶习,开始会对每一件看似正常的事情质疑着。
  〃那,那位再临呢?他怎么死的?〃
  姜玖看着他。
  九行马上明白这事不能问,很有可能是不能言明的丑闻!姜玖笑了笑,说道;〃你学得很快。好好学,以后要靠你照顾大姑娘了。〃语毕,头也不回地离开。
  九行目送他的背影,犹豫一会儿,纳闷的说;〃姜玖你……难道没有发现你也正露出古怪的笑容吗?〃语毕,他摸摸自己的嘴角,如果真如姜玖所言,十年后他也有机会为官,道那时他也会露出同样的笑容去面对下一个身边人吗……
  徐府无法控制的传统?
  ***
  〃大姑娘!〃
  他看着金执吾率兵进了宝元楼,姜玖疾奔过来,完全不管徐直身上的秽物,将她一把背起……
  天色黑暗,万籁俱寂,轻微的一声咯哒,惊醒了周文武的一时。他一向浅眠,若不是此番……又怎会有人进入他房里而他未觉?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身形仍未动,黑眸却是不疾不缓地张开。
  一股熟悉的香味进入他的嗅觉里,他一怔,迅速抬起头转向敞开一半的窗子。
  单薄逇月光自窗框四面八方无声地延伸进来,落在一名高挑的女子身上。女子正微侧着脸看着窗外,一身广袖深衣,泛着银辉的青丝被夜风勾起,她脸上是面具的形状……是他戴过的鸟面具?
  〃徐直?〃身形是徐直,但徐直一向打扮精贵得体,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凌乱来,眼前这女人穿得有些随意飘然,连个配饰都没有,实在不合徐直平日天生高贵的形象。
  女人慢慢的转过头,窗外的月亮在她身后,以致脸上的面具被阴影遮了大半,连带着眼眸也是黑沉沉地教人看不真切。
  〃嗯?你醒了啊。〃
  真是徐直!周文武有上下扫过她一眼,不得不承认遮去容貌的徐直教人顺眼许多,白色的面具对女子来说略大些,却又难言的异国风情。
  徐直明明就是西玄人,哪来的异国风情?
  她负手走到他的面前,微的弯下身看着他。〃阿武,半夜你睡觉都是坐着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戴了面具之后?〃他又上上下下看着她。她行止自若,没有半丝滞碍,可见宝元楼里的刺杀并没有带给她任何伤害。
  姜玖背起她的那一幕又在他回忆里晃动。
  〃阿武?〃
  〃把面具拿下来说话!〃
  行止依言拿下,她的眉眼娇媚,仍是有着一如往昔高不可攀的冷漠,就是个西玄女子的美貌。
  她蹙起眉。〃看,我确实是徐直,你疑心病真重。还没回答我呢,是戴了面具才这样的吗?〃她实在很好奇。
  〃你有三更半夜入男人寝房的习惯?还是,所谓的后院人,不只是名目上的羞辱?徐直,你当真要辱我个彻底?向来是我睡女人,女人想睡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你要坐着了,都是血气味。你受伤了?哪里?没叫人替你包扎吗?〃周文武还没有回话,又听她道;〃现在你可是我心里顶顶重要的人,还不能死,我去叫人过来处理吧。〃语毕,就要转身。
  他立刻扣住她的手,却扯痛伤口,但他表情未变,只专注地看着她。〃什么叫顶顶重要……徐直,你手这么冷?〃徐直完全不在意地说道;〃头有点痛,无妨的。〃头痛这种事,人人都会有,他认为这是徐直受惊过度所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嘴角讽刺道;〃徐直,我这伤是在宝元楼里受的,要在往日,御医非战战兢兢来替我治疗不可,现在你居然想找一个粗手粗脚的贱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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