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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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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蘅咬了咬唇,难道自己的不安,是因今日的兆头不好,她拾了古钱,再掷一把,“亡命之险!”
  这一次竟是更吓人。
  只是这灾、这险,又来自何人,她是不是可以掷一把?
  拿定主意,第三把掷下,却是一个空卦。
  空卦……
  这是从未有过的。
  出现这个空卦,不是自身,就是与她身边亲近之人。
  与她亲近的,难道是母亲莫氏。
  陈蘅到瑞华堂时,莫氏已经拾掇停当。
  “阿娘,今儿你就不要出门了?”
  莫氏笑道:“听说李氏做了一个梦,不许阿薇出门?”
  被一个梦吓住,还不许女儿出门,当真让人无语。
  李氏一早就过来了,还劝了莫氏两句,让她今儿不要出门,可莫氏一早就说要带两个儿妇去上香。
  谢氏为她一双儿女祈福,袁东珠自要替夫妻俩求个平安。
  莫氏早早约了皇泽寺的住持大师悟缘,这可是得道高僧,乃是空灵大师的弟子之一,当年太后想请空灵大师讲佛,诚心动人,空灵大师未来,却让他的弟子悟缘进了皇泽寺。
  就是太后想听佛,亦得提前半个月与悟缘大师说好。
  莫氏是提前一个月约好的,这说不去,就不去了,岂不让大师空等。
  “今日,我要与你二兄、二嫂求个平安符。他们征战沙场,带个平安符以保平安。”
  陈蘅想到卦象,心下不安,“母亲既决定要去,阿蘅陪你。”
  莫氏笑了一下,“都收拾好了?”
  问的是邱媪,“是!都收拾好了!”
  莫氏道:“出门罢。”
  二门处,谢氏、袁东珠已候着。
  袁东珠扶莫氏上了马车,“母亲,我……我想骑马。”
  “成,你不喜马车,就骑马罢。”
  袁东珠笑眼弯弯,就因能继续骑马,立时就按捺不住,乐成了一朵花。
  莫氏摇了摇头,娶一个没心眼的儿妇,倒也是件省心的事。
  谢氏的肚肠就有十八道弯,这个倒是简单的,个个都如了谢氏,她镇日还得去猜儿妇的心思,还不得累死。
  谢氏也喜袁东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有这样头脑简单的小叔、弟妹,许也是她的福气,不用勾心斗角,即便是谢家,家里的算计也不少。
  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地起程。
  陈蘅自与韩姬、燕儿几个共乘一辆。
  “西府有什么动静?”
  不是她疑心,而是前世的父母就是被西府给害死的。
  韩姬道:“并无动静,今儿启程前,属下检查过几辆马车、马匹,并无问题。”
  没有问题,路上还是小心些的好。
  上回说烧香,就因防备陈茉取消了。
  但愿她是空后心一场。
  马车摇摇晃晃,出了南城门,往皇泽寺方向行去。
  前方马车上,莫氏正与谢氏说着话。
  “君候早前说要去,听说太后这两日食量大减,胃口不好,入宫探望。”
  陈安是太后跟前长大的,长辈不适,以他的性子定要在膝前侍疾、敬孝。
  谢氏笑道:“母亲与父亲成亲几十年,还依如当年一般好,真是令人羡慕。”
  “我瞧阿蕴倒不比君候差。”
  谢氏垂首,心下是恬淡又欢喜的,嫁给陈蕴是她的选择,亦是家中长辈的意思。
  莫氏道:“静之这孩子,婚事不顺,回头还得替她求姻缘签,希望她的婚事能早些定下来。”
  “儿妇以为,七皇子不比王三郎差,更重要的是七皇子待她有意,千金不换有情郎,这倒是一门良缘。”
  “她一门心思就在王三郎身上,太后可没少操心。”
  长辈与晚辈因亲事意见不一,拗过长辈的女郎有之,但到底太少,可大多数女郎还是嫁给长辈选中的人。
  七皇子几月如一日,得暇去太后宫里,太后很是喜欢七皇子。几次明里、暗里地表示,莫静之与七皇子才是一对。
  莫静之只作不知,还因不愿与王三郎解除婚约,跪求过一回。
  陈蘅还在琢磨空卦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卜出空卦。
  然,只听有人唤了声:“郡主”。
  皇泽寺到了。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自大晋以来,世人崇信佛道,玄门弟子也应运而生,道观、寺庙不少。
  皇泽寺是南晋都城的第一皇家寺庙,建立二百年前,是大晋的第三位皇帝给自己早逝的生母所建,后,请高僧入住,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南晋香火最旺的皇家寺院。最初只有皇亲国戚、世家贵族可来,到了如今,每月初一、十五就对整个南晋的百姓开放。
  像今儿这样的,得提前约好,否则寺中概不接待。
  一个中年僧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可是荣国夫人?”
  莫氏由两个儿妇扶着,穿戴不俗,“一月前约好的,今日来拜会悟缘大师。”
  “师伯正在禅房恭候,请——”
  在支客僧的引领下,陈氏女眷们到了后院。
  悟缘大师盘腿坐在禅房,屋里有一个小僧人正在烹茶,烹的乃是近来在都城颇受追捧的碧螺春。
  “师伯,女施主到。”
  “请进来!”


第四百七十三章 避不开的劫(三更)
  “请进来!”
  莫氏道:“听佛经这样的事,你们会觉得闷,且与佛主敬香,再替我添一百两银子的香火钱,给阔儿、阿葳夫妇都点一盏长明灯。”
  袁东珠忙道:“母亲,我就不用了吧,给夫主点一盏长明灯就行。”
  莫氏道:“都点上,让佛主保佑你们平平安安。”
  近来,袁东珠觉得自己是泡在蜜罐里的。
  陈蘅扶住莫氏,甜糯地唤了声“阿娘。”
  “随我进去罢。”
  母女二人进入禅房,行了礼,悟缘大师抬眸看着陈蘅,这个女子长得看似寻常,可硬堂、额头、下颌、耳朵全俱是富贵相。“女施主这女儿生得富贵至极。”
  莫氏微凝,“谢大师吉言。”
  “小施主可是你们的福星,能助你家遇难转安。”
  能得大师称赞的不多,莫氏笑微微地道:“多谢大师,今日前来,是听大师讲佛禅。”
  悟缘开始诵经,第一遍诵完整的经文,之后分段讲解。
  陈蘅听得很认真。
  莫氏一脸虔诚。
  悟缘大师讲完经已是晌午时分,荣国府的女眷在寺里用了斋饭。
  “女施主,瞧你家小施主性子恬静,想请她替我们寺中抄一篇经文。”
  他今日看到这对母女,二人皆有血光之气涌过,这是血光之灾的预兆,既然来了寺中,他想留上一留,也许过了今日,她们便无灾。
  陈蘅的书画一绝,这都城想求她墨宝的人不少,可荣国府轻易不将女儿的墨宝流出去,得到墨宝的人就更少了。
  袁东珠、谢氏在寺里转了个遍,因陈蘅的佛经未抄完,也不能提回家的事。
  而山间林子里,西府安排的死士早已经等得不烦。
  “怎么还没来?”
  只见一个贵族郎主骑马过来,身后跟着数名护卫,神色匆匆。
  陈安走得很快,希望能更快些。
  他在佛寺前跳下马背,将缰绳一递,揖手道:“请问大和尚,荣国府女眷可在寺中?”
  已至未时了,妻子不归,他只能前来。
  莫氏正与谢氏于香客房内对奕。
  只听邱媪禀道:“夫人,君候来了!”
  莫氏心下一惊,陈安步入香房,喘着大气,“你快回城,太后病得很重,她……想见你。”
  “姑母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陈安道:“是中秋宫宴,宫里玩得太晚,以为是染了风寒,吃了几剂药,不见起色。今日我入宫,太后直咳,竟咳出了血丝……”
  御医说,是太后心事过重所致。
  能让太后成为心疾的,也不知是什么事?
  陈安将太后咳血的事告诉晋德帝,方得晋德帝重视,请了几个有经验的御医细瞧,这一瞧之下,众人竟是吓了一跳,委实太后病得不轻。
  “御医说太后忧心过重,积郁成疾,更有油烬灯枯之兆。”
  屋里,陈蘅听到最后几个字,往事历历。前世时,太后也是如此,可太后不该是这个时候仙逝,她应该是在五年后。
  算算时日,还有好些年。
  太后成就了夏候滔,也是荣国府成就了夏候滔。太后看重的是她,却爱屋及乌,让她的夫主一步步登上巅峰。
  陈蘅道:“母亲,我陪你回去。”
  前世今生,太后待她都是甚好。
  祖母早逝,祖父眼里只有西府的庶子陈宏,太后就如同她的祖母一般,是一个慈和的长辈。
  莫氏道:“你留在佛寺抄经,我有你长嫂、二嫂陪着呢。”
  陈蘅凝了一下,“韩姬,你护送夫人、君候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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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听命于慕容懀А�
  莫氏道:“你一人在寺里,我不放心,让韩姬留下。我身边有邱媪还有几十个护院、护卫。你留下抄经,若抄不完一遍,且留在寺中住一宿,明日让春娘来接你。”
  难道因她改变宿命没有嫁给夏候滔,连太后也提前五年病卧在床?
  前世的那年秋天,也是眼下的时节,第一个发现太后咳血的是陈安。
  陈安心下惧怕,当即禀报晋德帝,陛下重视,宣召数位御医会诊,方知太后病得很重。
  太后临终之前,希望晋德帝立夏候滔为储。
  因这缘故,晋德帝让夏候滔入烈焰军历练。
  为助他成功,陈葳一次次将自己的军功让给夏候滔,甚至帮他收复烈焰军将士。
  太后疼爱晚辈,这一回,若她还会留下遗言,要晋德帝早立储君,却不再会是六皇子,应该是近来日日入宫相伴的七皇子。
  陈蘅又催促道:“韩姬,我母亲就交给你,你要护她平安回城。”
  韩姬不想离开陈蘅的身边,陈蘅在寺中,这些日子陈蘅虽少有去后花园习武,可韩姬知道:陈蘅的武功不俗。
  莫氏婆媳三人随陈安回转都城。
  陈蘅坐在香客房里,看着手中的佛经,这经书她前世就抄过,在夏候滔征战沙场时,她倍感寂寞,用抄经、习字打发光阴。
  莫氏一行人进入一片树林,韩姬骑在马背,进来时,就觉得有些异样,是杀气,凌厉而不容忽视的杀气。
  韩姬抬眸正要出声,耳畔听到“倏倏”的箭羽声,几十个蒙面黑衣人张着弓弦,已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不说二话,一支一支的箭飞出。
  袁东珠大骂一声“哪来的蟊贼,南晋都城也敢如此张狂!”
  她正要跳出去,被谢氏一把拽住,“东珠,别去!这是死士,他们是冲我们来的……”
  她不想死,她肚子里还怀着陈家的骨血,这是她与陈蕴的孩子。
  袁东珠道:“母亲,你与长嫂在车里,我出去!”
  她剥开谢氏的手,纵身一跳,落在马车前,陈安此刻已翻身下马,被数名护卫团团护住。
  韩姬挥着宝剑,剑扬剑落,一剑一个。
  然,一人难对众敌。
  “放!”
  一声高呼,箭羽如蝗,密密冲着陈安与莫氏的马车而至。
  陈安身边的护卫中箭了,或倒在地,或依旧形成肉墙护着他。
  马车里,时不时传来谢氏的惊呼声。
  莫氏花容未变,一双眼睛警惕着四下,怀里紧紧地搂住谢氏。“你是荣国世子夫人,注意仪态。”
  可,这是死士,是要杀他们的。
  谢氏不敢看,直往莫氏怀里扎。
  袁东珠挥动长鞭,甩得豁豁作响,“来者何人?可知我们是荣国府的女眷,你们不上阵杀敌,刺杀我们几个妇人算什么本事?”


第四百七十四章 遇刺
  袁东珠挥动长鞭,甩得豁豁作响,“来者何人?可知我们是荣国府的女眷,你们不上阵杀敌,对着我们几个妇人算什么本事?”
  一鞭落下,一个黑衣人被缠上,她运力一扯,将黑衣人抛在空中,鞭子仿佛长了翅膀,将又一拨箭羽挡下。
  林中,传来一阵凌乱的箭羽之声,夹杂着厮杀声,惨叫声,传入耳中,道不出的骇人。
  韩姬手脚麻俐,已杀掉好几个蒙面人,领首之人迎了过来,两个相持,来人阴冷着声音:“杀!”
  嗖——
  韩姬抛出手中的烟花,这是帝月盟的信号,一旦它出现,帝月盟的弟子就会赶来相救。
  他说的杀,是杀马车里的妇人。
  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要马车内的妇人性命。
  她们今日必须死!
  陈安见箭羽倏倏飞往马车,踉跄几步,疯狂地往马车移去,“夫人!阿秋!阿秋……”
  护着他的护卫移动着盾牌,也只得四面,这是出门时带上的,形成一顿盾墙,护着陈安近了马车,马车爬上马车,马车内时有箭羽进入,他猛一个飞身,扑向妻子,而莫氏护着怀里的谢氏,只闻一声箭入血催的声响。
  莫氏惊道:“阿雪,你无碍吧?你肚子里可还怀着孩子……”
  “母亲,我无事。”
  不是谢氏,她亦感觉不到痛,可刚才那声音,不,是又一声箭入血肉的声响,她听到一声沉重的痛呼,声音不高,呼得压抑而又隐忍。
  “君候!夫主……”
  心,莫名地刺痛,她被他护在身下,而她又护住儿妇,不是她们俩,那定是陈安。
  外头有人高呼,“太平帮弟子过镖,谁人在此作恶?”
  黑衣人心下一沉,连退数步,一声高呼:“撤——”
  快如大风过境,只不到片刻,整个林间除了几具黑衣尸体,几乎看不到活着的黑衣人。
  几名镖师进入林中,看着满林的箭羽,马车更被扎成了刺猬状。
  荣国府的护卫、下人折损了大半,活着的不是受伤,就是躲在丛中或树后。
  邱媪从树后走出,急呼一声“夫人”往马车奔近,撩起插满了箭羽的车帘,但见莫氏紧紧搂住身上中了数支箭羽的陈安,“夫主,夫主……”
  “阿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夫主!你怎么这么傻……”
  “阿秋,二十年了,你再没叫过我的名字。我们成亲后,我一直都很懦弱、胆小,是你在保护我,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护住自己的妻子。
  莫氏对他是失望的,从他的一再退让,到他对西府的偏护,可西府却屡屡伤害他们。
  “阿安,你是我夫主,我从来没后悔嫁给你。”
  陈安笑,苍白而柔弱的脸上笑得像个孩子。“有你这话……我很知足,好好……活下去……”
  他的声音渐渐转弱,手臂微垂,莫氏的心似被剜了一个大洞,“陈安!安郎!阿安!安郎——”
  这声音回荡在林间,是绝望,是心痛,是悲伤,一声凄厉的惊呼,惊得林间的飞鸟顿起。
  袁东珠木讷而错愕地走近,看到马车里的翁婆,唤声:“阿耶、阿娘……”泪如泉下,胸腔里窜动着怒火。
  是谁要杀她们?
  她们不过是几个内宅妇人,从不曾开罪什么人,却要置她们于死地。
  生命如此脆弱,不过片刻,荣国公就没了。
  邱媪痛呼一声:“君候!”
  整个人软跪在地上,顿首垂泪。
  谢氏早已经吓得呆怔,只看到车内的血渍,方才瞧清一个事实:翁父没了!
  婆母一直将她护在怀里,她一点未受伤,可婆母的手臂上亦中了一支羽箭,她却感觉不到痛。婆母正紧紧地搂住翁爹,脸上的泪无声地滑落。
  她抱得很紧,嘴里呢喃道:“安郎,我没瞧不起你,我从小就知道,你胆小又心软,可你说要娶我为妻时,我真的好欢喜。你是一个真男儿,你能护妻儿,嫁给你,我很欢喜,也很幸福……”
  也唯有他才会在生死一线时,用自己的血肉躯来保护自己妻子、儿妇。
  他是她的夫主,亦是她的天。
  可现在,生活一起的枕边人没了。
  她的夫主没了……
  正在抄佛经的陈蘅,心口一阵刺痛,前世时,就在父母遇刺身亡的那日,她也是这样痛,此念一闪,她看着未抄完的佛经,陡然起身。
  不,她不能再待下去,一定是出事了。
  陈蘅搁下笔,提着裙子往寺外奔去,穿过佛堂,她箭步如飞,狠不得肋下生双翼。
  身后,传来僧人的呼声:“小施主,悟缘师伯让你抄的经还没抄完呢。”
  燕儿追在后头,“郡主!郡主,你不是要喝水吗,奴婢茶沏好了。”
  陈蘅边跑边道:“我还有事,待我得闲再来抄。”
  禅房里,悟缘敲着木鱼,手里转着佛珠。
  “该来的躲不过……”
  他原以为寻了藉口,留她们母女一宿,只一宿便好,也许陈家的灾劫就会过,可还是挡不住。
  有人死了,悟缘大师甚至闻到了空气里血腥,听到了悲伤的呼唤。
  手中的木鱼敲得越来越急,陈蘅奔得逾来逾快。
  林间聚了不少的人,有帮忙的太平帮镖师,有瞧热闹的附近村民,地上的尸首有黑衣人的,还有荣国府护卫、护院的……
  陈蘅喘着粗气:“韩姬,出什么事了?”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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