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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天骄-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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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不了,动不了,就是瘾再重,他也只能生生熬着……

    北王决定了的事,任何人也无法更改,楚九歌抱怨了一句,并没有劝说。

    北王有他的骄傲,他不愿意被人抬着离开,那就随他吧。

    楚九歌手法娴熟的,将北王的关节一一接合,腿上和背部有几处骨头折断,这个没有办法接,只能先上了船再做处理。

    “我扶你吧。”刚接上的骨头,经不起再一次错位,就算北王不怕疼,她也怕自己一个没接好,影响了北王下半生的生活。

    “唔。”北王等的就是这一句,怎么可能会拒绝。

    将大半个身子,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楚九歌身上,北王一点也不觉得愧疚,两人挨得极近,走得也很慢……

    见江河与亲卫远远跟着,北王很满意,他靠在楚九歌身上,用只有楚九歌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问楚九歌:“九歌,现在是不是能告诉本王,那一次……你为什么流血?”

    “啊?”楚九歌一脸懵的看向北王,“哪一次?”

    “骑马的那一次,赶去前线救本王的那一次。”北王的下额,抵在楚九歌的头顶上,声音低低轻轻的,带着一丝鼻音,怎么听怎么像是撒娇,但是……

    楚九歌一点也不高兴!

    “你……”楚九歌差点就把北王推了出去,顾虑到北王身上有伤,在动手的刹那,生生收了回来。

    “北天骄,不提这事……你还能过几天好日子,你一提这事,我就想起,你骗我的事。杀神天狼……换一个身份看我笑话,很有意思吗?”想到北王用杀神天狼的身份,骗她偷偷为他医治,她就气得想要掐死北王。

    她那时刚到北域,被丢在偏院,本就处境艰难,要是北王对她有所求,她的处境肯定能改善,至少北域那群带有色眼光看她的家伙,不敢怠慢她,可是……

    北王是怎么做的?

    他利用杀神天狼的身份骗她,让她悄悄把他的病治好了,害她失去了一个,能在北域翻身做主的机会。

    “呃……那个身份,是为了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毕竟是骗了楚九歌,北王不免有些心虚,见楚九歌生气了,忙虚弱的喊了一句:“九歌,本王难受。” 话音落下,就见北王的气息突然乱了,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情,环在楚九歌身上的胳膊加重了力道,虚弱的好像随时会倒下……

    楚九歌很想说,别装了!

    先前,毒瘾发作,都能像无事人一样,怎么这会就撑不住了?

    可话到嘴边,楚九歌硬是说不出来……

    北王先前不是不难过,先前是没有人会为他心疼。

    没有人可以依靠,流泪给谁看?虚弱给谁看?难过给谁看?

    小时候,爸妈哥哥还在的时候,她有一点点不舒服,也要依在妈妈的怀里撒娇,要哥哥给她买好吃的,要爸爸背她走,后来……

    她爸爸妈妈和哥哥出事了,爷爷也没了,她只有自己的时候,她高烧到四十度,可以自己给自己熬药;喝完,自己去睡;醒来,自己给自己熬粥。

    后来……

    她被人强迫灌下十几杯高度白酒,也能自己去医院洗胃。

    后来……

    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就学会了不流泪,不喊疼,不说难过,不说虚弱,不说不行。

    她只有自己,她流泪给谁看?喊谁给谁疼?难过给谁怜惜?

    北王躺在那里,不喊疼,不说难受,面无表情,不是他不疼,也不是他不难受,也不是他真的意志力惊人,能轻松熬过毒瘾发作,他只是知道……

    没有用。所以,不去做无用的功。

    明知北王有大半是装的,楚九歌还是心软了,没有再找北王算账,而是小心翼翼的扶着北王上船,扶着他躺下,没有再找他算账。

    强势、霸道、刚硬、坚韧的男人,突然软弱下来喊疼,喊难受,那种巨大的反差,能让铁石心肠的人瞬间变得柔软,更不用说,她本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

    就像北王在她身上,看到当年他自己一样;她在北王身上,也看到了当年的她。

    对北王,她真的强硬不起来。

    这个男人,总是知道,在她面前什么时候该强势,什么时候该软弱。

    而且,真要算账也不必急在这一时,来日方常,北王今天能用难受的理由,躲过去,等到他的毒瘾戒了呢?

    旁人能不能戒掉毒瘾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北王一定可以……

    她楚九歌看上的男人,可以在她面前软弱,但绝不会真的软弱……

第674章 背叛,只为这一刻

    离开绝命孤岛,登上船后,楚九歌一行人,就为去哪里发愁了……

    北王身上的伤一时半刻好不了,且他的毒瘾短时间内也戒不掉。他们船上就只有几个人,这个时候返回陆地不现实。

    他们此行来得顺利,但回去绝对不会顺利。

    不说岸边有多少人在等他们,就说回航的海路上,肯定埋伏了无数人。那些人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北王活着回去,他们要折回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但要走另一条路,他们又不熟,这是大海,不是陆地。

    在陆地上,他们怎么走都不怕,反正不会饿死,不会混死,但在海上不行。

    在海上太容易迷失了,别说楚九歌和江河这几个对大海不熟悉的人,就是常年行走在海上的人,也无法保证在一条陌生的航线上,也能找准方向,不会遇到礁石。

    就算他们能找到方向,他们也不敢一直飘在海上,海上的风暴无人可以预知,他们这艘船虽然牢固,但也只是普通的商船,比起朝廷打造的战船,还是差了许多,经不起海啸的摧残……

    江河和亲卫拿不定主意,跑去问楚九歌:“楚姑娘,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楚九歌给北王包扎完伤口,熬了一济消炎安神的药,哄着北王喝下,好不容易得空,就被江河堵了个正着……

    “去哪里?”这个问题着实把楚九歌问倒了。

    她来之前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但她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怎么在绝命孤岛生存,她压根就没有想过,那座岛不是不适合生存,而是一天都呆不了。

    站在船甲上,看着四面都是海水,楚九歌欲哭无泪:“我对海域不熟悉,你们知道离孤岛最近的岛在哪里吗?”

    “不知道。”他熟悉的只有陆地,对海上,半点不熟。

    “那些水手呢?他们知道这附近,有可停泊的岛屿吗?”楚九歌并没有责怪江河,这本就是她思虑不周。

    她是决策者,这些是她要考虑的问题。

    “我问过他们,他们说……这片海域就只有这一块地方能暂时停船,再远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船只很少往这个方向走,他们去深海打鱼,不会走这一片。”这一片海域十分不安全,海水每晚都会上涨,渔船就是来这片海域,也不会久留。

    “他们要是去打鱼,往哪个方向走?你问问他们,现在往那一片走,还来得及吗?”实在没有办法,他们只能选择返航。

    返航途中要是遇到伏杀,她也认了。

    总比迷失在大海上的好?

    “我去问问……”江河朝楚九歌拱了拱拳,就匆匆朝船底走去。

    楚九歌深深地看了江河一眼,转身折回房内换衣服……

    她得抓紧时间,不然等北王醒了,她又脱不了身。

    毒瘾发作的北王,就像是小孩子,还是小婴儿的那种,特别的粘人,一清醒,就抱着她喊:“九哥,本王难受。”

    她知道北王很不好受,初听到她还会心疼,一天听十七八遍的,她都麻木了,不需要动用,她嘴巴就会回他,要双手空闲,还能拍他一下,以示安抚……

    好在,北王虽然像小婴儿一样粘人,但不像小婴儿一样难哄,只要拍拍他,回他一句,他就能安静下来。

    不过,看到北王身上,被绳子勒出来的一道道伤痕,看着北王极力控制自己,看着北王全身青筋都暴出来的样子,看着北王像负伤的野兽痛苦的低吟,她心里着实不舒服。

    毒瘾发作的人,她见过太多太多,像谢五那样抱着人的腿,又哭又喊,满地打滚才叫正常,像北王这种……

    她只见过一个,所以格外惹她心疼。

    心里惦记着北王,楚九歌没敢在房间多呆,换了衣服就出去了,正好遇到一脸惊惶,快步冲过来的江河……

    “楚姑娘,事情不好了!”江河一看到楚九歌,就焦急的大喊。

    “怎么了?”楚九歌脚步一顿,看着江河,心里胀得难受。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水手全死了,死在船底,没有一个活口。”江河一脸慌张,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江河的声音很大,不远处的亲卫也听到了,训练有素的他们,这个时候也不免慌了一下,有两个没有站岗任务的,直接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快,快去看看……”负责守船舱的慌忙跑下船舱。

    “人死了,怎么死的?”楚九歌沉着问道,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

    “一刀毙命,下手的人混在水手中间,他已经服毒自杀了。”江河沉着脸,说道。

    “所有人,都是一刀毙命?”楚九歌抬起手腕,朝江河逼近……

    “是……”江河莫名的感觉不安,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但是……

    晚了!

    “嗖……”

    楚九歌一动,凤环里的细小钢丝瞬间就射了出来,将江河缠得紧紧的……

    “不要动。”楚九歌手腕轻抬,扯动钢丝,一脸冷色的看着江河:“不想现在就死,就给我安分点。”

    “楚姑娘?”江河一怔,挣扎了一下,缠在他身上的钢丝,直接嵌进了他的肉里,痛得他脸色大变:“你这是干什么?”

    “我一直告诉我自己,你值得信任。”楚九歌走到江河身侧,抓住他的手,往上翻:“刚刚杀过人的手,是不一样的。”

    “楚姑娘,我……没有。”江河越挣扎身上的钢丝缠得越紧,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钢丝绑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九歌,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心朝上翻……

    “嘴巴会骗人,眼睛会骗人,手上的痕迹不会骗人。”楚九歌看到江河手指处,还来不及消下去的红痕,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我其实是希望你把痕迹处理干净的,这样我也能继续相信你。”

    “楚姑娘,我……”江河脸一白,别过脸,不敢去看楚九歌,低低的道:“楚姑娘,我真的,真有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楚九歌咬牙切齿的道,手腕往后,收紧钢丝……

第675章 挑拨,他们都想要北王的命

    “啊……”江河痛得大叫,楚九歌却半点也不同情他,她再次收紧凤环……

    “咚”的一声,疼痛难忍的江河倒在地上,忍不住哀求:“楚姑娘,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楚九歌打断了:“在我的药材里,把罂粟壳混进去的人是你吧?在清水里,加罂粟壳粉的人也是你吧?”

    罂粟壳经过加工、提纯后,磨成粉,效果不如魔主给北王下的毒瘾强,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效果没有那么明显,但对北王来说却是致命的……

    毒瘾这种东西就怕戒的过程又吸上了,届时,就是意志力再强的人,也撑不下去。

    北王为了摆脱毒瘾,不惜冒死来到孤岛,不惜自残。

    江河其心可诛!

    “楚姑娘,我……”江河倒在地上,不过片刻,地上已是一滩的血:“我承认下药的是我,但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我想要动手,可有人先一步杀了他们。”

    “是吗?”楚九歌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像死狗一样挣扎的江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跟江河也算熟悉,看到他落到这个田地,她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一样,又重又压抑……

    她这会特别想要知道,北王告诉她,江河不可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是不是也跟她一样难受?

    “楚姑娘,这个时候……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那些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有人先我一步下手了。我下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在杀人,那人连我也要杀。我握过刀,身上沾了血腥味,是跟他打斗造成的……我不敢告诉你实情,是怕你怀疑我。而且,我也解释不清匕首的来历。”江河闭上眼,痛苦又自责。

    他的眼泪布满泪水,脸上满是悔恨,他哽咽的道:“楚姑娘,那个人虽然蒙着脸,但他的身形我很熟悉,他用的武功招术我也很熟悉,他是王爷的亲卫,就是亲卫当众的一人。楚姑娘……我,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也请你小心他们,不要轻信任何人。”

    江河闭上眼,悄悄用力,咬碎藏在牙齿里的药,可是……

    咬下去,是甜的,而且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江河还来不及震惊,就听到楚九歌道:“你的药,我提前给你换了。你没有发现,这几天,你在船舱睡得特别沉吗?”

    她想要相信江河,但还是不敢相信,所以她做了多重防备。

    “你……”江河不敢相信的看着楚九歌,更不敢相信,楚九歌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他嘴里的毒给换了。

    “别小看一个大夫的本事。”楚九歌怜悯的看着江河,嘲讽的道:“也别太高看自己,把别人都当傻子。这个时候还不忘挑拨离间,你还真是忠诚,江河大人。”

    江河一怔,随即苦笑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要知道,想要王爷命的人太多太多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不仅仅是我,这条船上,除了你以外,每个人都有可能想要王爷的命。”

    没办法服毒自杀,江河索性自暴自弃,躺在血泊里,不再挣扎。

    反正,挣扎也无用,不是吗?

    见江河一副“我认命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伟大样,楚九歌笑了:“看在你这么拼命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好不好?”

    江河耳朵微动,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变……

    “船舱里的水手们是假死,那是我为你设的一个局。北王说你不可信,让我杀了你,我终归不忍,便设了这么一个局,想要知道你发现船舱的水手们死了,又看到了凶手,你会做什么?”

    楚九歌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让我失望了,你发现了凶手,把他逼死了,还试图北王所有的亲卫拉下水。你做这些的时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他们……也是你的兄弟,也曾为保护你,不惜以命相博。”

    “难怪那么巧……你是怎么发现,他们当中有探子的?”被拆穿了,江河也不装了,脸上尽显狠厉与阴沉。

    是,他之前说的都是骗楚九歌的,他没有看到北王的亲卫,与他交手的人,是他们安插在水手中的奸细。

    他会中招,是因为他下去的时候,混在水手中的奸细没有死,那人一口否定,说人不是他杀的,他试图跳船逃跑,被他逼了回去,最后是被他逼的服毒自杀……

    这人不死,如何圆奸细的局?

    没有人背锅,楚九歌肯定会怀疑,甚至查到他头上。

    只是他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还是中了楚九歌的计。

    “我让亲卫告诉他们,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他们与北王喝得是同一坛水,那人……没有喝。”那人必然是知道,那些水加了药,他怕上瘾,不敢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想害北王,没想到最后却是我们自己人中计。”江河哈哈大笑,笑得悲哀而无助。

    笑声止,江河脸上的表情一收,一脸冷漠的问楚九歌:“事情你都知道了,我说什么也无用,你动手吧。”

    “不从你嘴里套出点东西,你觉得我会杀你吗?”江河用他身为奸细的专业素养,将她最后一点同情都磨光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江河躺在船板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楚九歌笑了一声:“你会说的……你知道,我手上也有做福寿膏的药材。有它在,你会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楚姑娘,你一定要这么做吗?在前线的那段时日,我对你没有一丝不敬,如若不是我,你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在北王的亲兵面前,站稳脚步。”江河全身肌肉都绷紧了,细钢丝卡在他的肉里,他也不知道痛。

    他见过毒瘾发作的人,那些人可不像北王这样,能面无表情的挺过去。那些人为了能吸食一口福寿膏,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叫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他宁可死,也不想自己落得那个地步……

    “北王待你来不薄,你做那些都是你的本职。”楚九歌不想跟江河多言,指着一旁目瞪口呆的亲卫道:“把江河带下去,小心看管……记住,别让他死了。”

    不把江河的剩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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